但是陳雨還是不死心,她覺得已經深入了古城廢墟這麽遠,如果不得到點什麽,說不過去。我也知道這裏或許還埋藏著一些秦人沒有發現的秘密,然而真的顧不上了。


    “你知道你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什麽嗎?”我一把拉住陳雨,帶著她快步朝前走:“不是想找這找那,而是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


    “鬼影詛咒是很要命對嗎?”


    “很要命,我發誓,如果你見過中了鬼影詛咒之後的人是什麽樣子,你現在肯定會恨不得長著翅膀朝外飛,然後想辦法去解除詛咒。”


    我不想給陳雨太多的心理負擔,其實在她高燒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看到她的雙瞳裏多出了兩個影子,很詭異的影子,血紅色的。當然,我也沒有勇氣照鏡子,我不想看到自己眼睛裏也出現那種影子。


    “文哥會有辦法的。”


    “我靠,你文哥是賽亞人?快走吧。”


    陳雨判定的方位大概準確,我們在崎嶇的廢墟裏艱難的走了很久,緊接著,前麵出現的光束吸引了我們。這個地方估計不會有其他外人,我們快步走了過去,發現是歐陽帶著留在外麵負責後勤的人。


    我的體力消耗很大,一直在硬撐,一見到自己人就軟塌塌的想要躺下來。我以為歐陽他們會馬上過來扶住我,然後把我背出去,但他們幾個一走近,竟然都舉起了槍。


    “暗號!暗號!”站在歐陽後麵的秦飛有點緊張的大喊著,手裏拿著一張名單,另隻手舉著槍。我估計他被廖大龍那件事給嚇住了,所以把暗號規定貫徹的非常徹底。


    “你瞎了,我靠!過來扶一把,沒看見我都站不穩了!”我衝著秦飛就大喊,心說這丫膽子小,還這麽死板。


    “暗號!”秦飛果然很死板,一邊舉槍對著我們,一邊鼓動身邊的人,我聽到他說不能掉以輕心。


    我還要再喊,但陳雨拉住我,這規矩是她定的,不好自己犯規。


    “薰衣草。”她對著秦飛道。


    秦飛飛快的掃了一眼名單,之後又把槍口對準我:“你的!暗號!”


    “我入你先人的……”我恨的牙根子發癢,但這麽一直僵持著不說,對麵那幾個人都有點緊張,幾支槍一起瞄向了我。


    “暗號!要是再不說,我們隻能來硬的了!”秦飛一直躲在歐陽身後,歐陽頂著那麽大一個腦袋,竟然想不明白我怎麽可能是假冒貨的道理,對我強硬的態度也有點疑惑。


    “我靠!”我一看著再硬下去說不定要挨子彈,隻能憋著氣,對他們道:“亞麻蝶!行了吧!你們這些狗日的……”


    秦飛馬上就長出了一口氣,收起槍,小跑過來,很殷勤的給我披上一件衣服,扶著我。


    “其實我早看出來你是特派員了,但是製度不能違反的對不對?沒製度,隊伍就不好帶了。”


    “去你娘的。”


    碰麵之後,歐陽他們的神情就輕鬆了一些,相互一交談,事情其實還是很糟糕。歐陽在那邊蘇醒之後,馬上就想找我們,但坑下恢複了平靜,一點聲息都沒有,幾個掉進坑裏的夥計估計難活了。他不願意放棄,從別的路一直在找,不過我和陳雨那會兒已經迷失了方向,被衝了很遠,歐陽自己找了許久,身上又沒有補給,迫不得已返迴地麵,把留守的人全都給喊了下來。


    歐陽讓我們先迴去,他帶著人再去找找其他夥計,我確實累的不行了,就讓陳雨趕緊走。我們迴到地麵,徹底的放鬆著睡了一覺,等醒來之後,我馬上就催促陳雨下山,鬼影詛咒的事情不能耽誤。她估計也覺得這次行動相當失敗,需要跟上麵聯絡一下,所以答應了我的要求,歐陽他們守在這裏,隻我和陳雨兩個人離開,一路無話,反正那些山路又走的我腳底板磨泡。


    出山之後,陳雨跟玉姨聯係了,在電話裏她們沒說那麽多,掛掉電話之後,陳雨說文哥正朝這邊趕。我就說文哥頂個屁用,這是解決鬼影詛咒,他一肚子花花腸子都沒用處的。


    但陳雨堅持要等,我很矛盾,我知道陳雨肯定不可能讓賴叔的朋友救她,但據我所知,丘道士估計是唯一一個可以暫時壓製鬼影詛咒的人。


    “文哥一定會有辦法,你相信我。”


    “你怎麽這麽肯定?那我把話先放前麵,如果你那個什麽文哥無計可施,你絕對不能阻攔我,當時跳下坑裏去救你,純屬我腦子抽了,但是現在我不想死,我得活著。”


    第097章 令人驚悚的詢問者


    陳雨顯然不愛聽我說的話,不過自從我們一起遇險之後,她的態度確實變了些,她不跟我做無謂的爭執,總之就是鐵了心要等那個什麽狗屁文哥。三說五說的倒真讓我產生了更強烈的好奇心,想看看這個文哥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物。


    不過我們住到第二天,陳雨就接了電話,然後帶我啟程,我們輾轉到了安陽,在這裏,我終於見到了被陳雨一直視為超人的文哥。


    當我見到文哥的那一瞬間,差點就噴了。我總以為文哥有多麽的威武,多麽的雄壯,就算不如關二爺,至少也得一副軍師的樣子,因為從陳雨的話裏可以聽得出,文哥這個人在團夥裏就相當於智囊,團夥的最終決策者是玉姨,但這些決策的策劃者,基本都是文哥。


    但真實的文哥,四十多歲年紀,大概就一米六五左右的個子,尖嘴猴腮,兩排被煙熏的發黃的牙齒,還微微有些禿頂。文哥仿佛看不到我眼神,熱情的跟我握手,當跟他握手的時候,一種強烈的自信心就從腳底板一直躥到天靈蓋,我認為我這身材跟文哥相比,做男模是綽綽有餘的。


    文哥就他娘的是個超級大煙槍,一坐下來說話,恨不得十根手指頭各夾一根香煙放嘴裏嘬著,熏的我這種老煙民一個勁兒的咳嗽。但這個人說話確實有水平,問了問我們的情況,安撫說行動失敗受挫那是很正常的事情,然後又說鬼影詛咒不算很要緊的事,我一臉的疑問,懷疑他在吹牛。文哥就彈了煙灰,淡然的笑笑,讓我們跟他走。這個事直接關係到身家性命,我不能不問的仔細點,但文哥別的就不肯多說了,隻說帶我們去找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我們當天就出發了,坐火車,然後倒汽車,第二天淩晨的時候到了桐柏,這本來是個風景很不錯而且具有文化底蘊的旅遊勝地,不過我沒心在乎這些。文哥很會拉攏關係,就一晚上功夫,我跟他已經非常熟稔,我纏著他問,文哥被問的沒辦法了,就說我們要去找黃婆。


    “黃婆?”我遲疑道:“過去是賣毛片的?”


    “不要淘氣。”文哥呲著黃牙笑笑。


    我們的目的地是桐柏山中麓靠近河南的那部分,汽車開到一半就走不動了,剩下的路要步行。文哥對這裏很熟,估計來了不是一次兩次,他帶著我們進山,這個時候的桐柏正是植被茂盛的季節,我們進山走了七八個小時,找到了一個村子。


    “這樣的村子,周圍還有三個,都是自然村,這個最大,黃婆就住這裏的。”文哥對我們指了指:“村子不通電,條件有點艱苦,不過有野味吃,值當彌補一下吧。”


    村子相當閉塞,我們三個進村的時候就被一群拖著鼻涕的孩子給圍上了,他們認識文哥,而且好像很喜歡他。文哥帶著很多水果糖,給孩子們分,屁孩們都樂了。我覺得文哥很有閑心,但他好像能看懂我在想什麽,又呲牙笑笑:“隻是幾塊糖的事,但這些孩子裏難保以後會出一兩個有出息的,咱也難保一輩子沒有求到人家的時候是不是?”


    我們說著話就走到了村東頭,在那邊,我看到了一幢非常奇怪的建築。它絕對不是桐柏山區的民居,雖然也是磚瓦木料結構,也有院子和圍牆,但整個院子連同裏麵的房子就像一口碩大的大棺材。


    “黃婆就住那裏。”文哥一邊說著,一邊跟我和陳雨交代了些事情,大概的意思就是那個黃婆有不少忌諱,千萬不能在她麵前犯了這些。譬如說不能當著她的麵說死字,不能當著她的麵摔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


    “這人怎麽這麽怪,是一跳大神的巫婆子?”


    “有本事的人,大多脾氣比較怪,我們求到她了,最好規矩點。”


    不知道為什麽,當我走近了那幢如同大棺材一樣的院子時,總是覺得有股陰森森的氣息,這時候正是熱的時候,但這幢院子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罩著,一靠近就嗖嗖的冷,我下意識就裹裹衣服。


    院子的門是緊閉的,文哥一看,就指著門上吊著的一束染成白色的幹草,說:“黃婆在裏麵有事,我們就在這裏等等。”


    我們三個在院門對麵的樹下坐著等,到了這裏,文哥算是說了點關於黃婆的事。這是個脾氣非常古怪的老婆子,確實和我想的一樣,屬於封閉山區裏那種巫婆之類的角色,但她很有本事,平時給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操持白事,有人偶爾撞邪了,誰家要蓋新房子了,都會找黃婆,甚至有的生了病,也跑過來求黃婆看。不過文哥說黃婆怪歸怪,心還是很善的,幫人做事,對方有錢了就給幾個,沒錢她也不要,不給錢的主兒下次過來求她,她還是會幫忙。


    “活雷鋒嘛。”


    “話說迴來,山裏人淳樸,尤其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除非真被逼的沒辦法,否則誰都不會賴這個錢。”


    這時候,從右邊那條小路上,唿哧唿哧的就過來一輛木板車,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飛快的拉著車,車旁有個婦女一路小跑的跟著,一邊不停的抹眼淚。離的太遠,我看不到他們拉著什麽,但是車子明顯是奔黃婆這邊來的,等距離一近,我就看到平板車上躺著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男孩子。人拉過來的時候估計已經不行了,可能是溺水後撈上來的,渾身透濕,一雙眼睛睜著一條縫隙,眼珠子都不轉了,充斥著死灰色。


    拉車的人明顯知道黃婆的規矩,盡管急的亂抓頭發,但還是不敢去敲門。那個中年婦女忍不住哭,抱著車上的男孩子就是一陣哀嚎,中年漢子很急躁,憋著嗓子讓她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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