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顛峰在不見天日的加護病房又休息了兩天,終於搬遷到普通病房。、qb5//


    ﹝作者注:重度灼傷是很危險的,傷口容易被細菌感染,所以要住加護病房無菌室,而且絕對不是隻住三、五天。楊顛峰是因為恢複力超強才能在短時間內遷離加護病房,好孩子絕對不可以模仿哦!﹞


    一進到這個四人床位的病房,少年馬上發現自己之前關於“病患與傷者很多、醫療人手嚴重缺乏”的猜測完全錯誤。首先是四張病床隻有他一個人,而且這還是位於醫院二樓,陽光普照的良好病室,此其一;護士歐巴桑閑閑沒事,三不五時會拿著穆德探員最愛的葵瓜子來和楊顛峰分享,順便打屁聊天,此其二。


    床頭就是大窗,窗外是人來人往的熱鬧巷道;這條巷道雖然不算大,不過楊顛峰記得這裏──再過去不遠處就是參賽者報到所。這麽樣的一個關鍵位置,自然是讓巷子裏充滿了慶典前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氣氛;話說之前打算遊行抗議的人卻一個也不見蹤影,大概在遊行結束後通通被趕出城去了。


    離大會首戰日隻剩下五天,胸口的疼痛日益減輕,而且病室裏大部分的時間也沒別人,楊顛峰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就叫多多為自己送來了菱鞭,然後在不牽動胸口傷勢的前提下加緊練習,恢複手感。楊顛峰並不太擔心這幾天的中斷,因為他在“那邊”找了個代替品來練習,彌補落後的進度。


    不過不牽動胸口傷勢的練習卻有意外的好處,楊顛峰發現這樣可以充分鍛煉到手腕,相對增加鞭招的威力和速度,所以他暗自決定,傷好之後每天也要花上一部分時間來練習單靠手腕之力發招。


    又過了兩天,也就是首戰日前三天。這天樓下好像比較熱鬧,楊顛峰早就暗自留意到了,後來從護士歐巴桑口中聽說,原來這天是為選手們做健康檢查的日子。既然是健康檢查,不檢查出一些問題好像也不行;既然已經檢查出問題了,不送幾個人來住院好像也不行。


    這樣熱鬧的氣氛中到了下午三點半。首先是第一位室友,在吼叫聲中躺在病床上被推了進來:“入院!妳們開什麽玩笑,放我走,我要迴去!”


    “先生,您就靜靜地在院裏好好休息兩三天吧!隻要有真本事,才兩三天不練習不至於因此落敗的。”護士小姐耐心而溫柔地勸說著。


    楊顛峰看到病床上的大漢,小吃了一驚:他是真正的“大”漢,大到一躺就塞滿了整個病床,差點兒就看不到床單了!而且不是肌肉結實的大,是那種肥嘟嘟、軟綿綿很可愛的胖大漢子。雖然如此,看上去卻又不會帶給人“動作遲鈍”的印象,有點接近日本相撲選手的體格。


    他的右腳還被包裹著石膏吊在床尾。正當少年心裏疑惑那人腳骨折卻為何不肯住院時,這位未來的室友卻繼續精力旺盛地和護士咆哮:“妳開什麽玩笑!我的腳隻是輕微的扭傷而已!說要打個針幫我消腫,結果居然打了麻醉針,藉機幫我包了石膏!哪有人扭傷還住院?現在、立刻,給我把石膏鋸掉!”


    “先生,扭傷不容易好的,而且您是本城的貴賓,三天後就有重要的比賽,更應該好好保護傷處,確實讓它完全複原……”護士小姐耐心地解釋道。


    看那大漢還有話要說,楊顛峰插嘴道:“妳別為難護士小姐了,事情又不是她能決定的。這病房住起來挺舒服的,我在這邊住著無聊,也想有個說話的伴兒,妳就跟我一起在這裏舒舒服服睡個兩三天,偶而過過整天被人服侍的日子也不錯!”


    “就隻有頭兩句像話些。”那大漢迴頭望了望少年,籲了一口氣倒在枕頭上說:“好吧!躺兩三天就躺兩三天。”護士小姐趁機把病床推到定位。


    護士小姐做完必要的服務和紀錄,離去之後,那大漢的眼光落在楊顛峰床邊桌上的菱鞭上,問道:“那是妳的武器?”


    “嗯,是啊!”楊顛峰答道。


    “這武器既沉重又銳利,還有機括可以在兩種型態上變換,這麽說妳是比較依賴獨門武器的**派戰士?”大漢問道。


    “妳說呢?”少年不想實說又不想撒謊,隻好打哈哈帶過:“照這種推測法門看來,妳的手邊沒兵器,看來沒有隨身攜帶武器的習慣,而妳的體格也不像是擅長一般的戰技,這麽說,妳是比較依賴異能的特技派戰士?”


    大漢楞了楞,尷尬地大笑幾聲敷衍過去,然後換了個話題:“我叫乎也目,是本大會的參賽者,妳也是吧?”


    楊顛峰欣然說道:“嗯,我是登記第……呃,那個不知道幾號的參賽者,來自聯合國片界,我叫楊顛峰。”


    對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喔!這麽巧,妳也來自另一個片界?我是來自蓋希藤波片界的參賽者呢!聽說來自其他片界的參賽者,一共才不到五十人。”


    “也難怪,聽莉琪安說,這個片界團已知有智慧生物居住的片界一共也才三十幾個,就算派了幾百幾千名妖精魔法使四處搜尋,能找出的合格參賽者也有限吧!又不是每個都像脫線實習生多多一樣靠發型找人。”楊顛峰想著想著,登時感覺和這名大漢親近許多。


    看那大漢緩和下來的表情,顯然是有同感。他說:“對了對了,妳會不會也覺得這個片界很奇怪?在我們那邊……”就在此時,第二張將成為新室友者的病床被推到了房門外。


    雖然楊顛峰和名叫乎也目的大漢都望向了房門口屏息以待,可惜這位新室友進門時完全不比上一位的聲勢,非但如此,還稱得上是“悄然無息”。隻見護士小姐推著一位瘦小的男孩進了房門,那男孩神情緊繃地靜躺在床上。少年和大漢互望了一眼,心中同時浮起“看來這位是真正的重病病患了”這句話,慶幸自己在病床接近時就壓低了音量,不至於失禮地打擾了病人。


    床上的瘦小男孩任憑護士把病床推到定位、吊上點滴、掛上名牌,語聲微弱地開口道:“呃,那個……”


    護士小姐沒聽到。


    “護士小姐,病人叫妳呢!”楊顛峰提醒道。


    “哦!什麽事?”護士小姐親切地問道。


    那瘦小男孩又支吾了一陣,才開口道:“對、對不起,可是我想……那個……我從小身子就虛弱,媽媽又舍不得讓我動,可是,因為我自己不斷的努力鍛煉,那個……我現在身子已經蠻強壯的了。我的胃腸從小就不好,常吃壞肚子,所以我知道,隻不過是吃壞肚子,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那個……應該不用住院吧?”


    護士小姐依然溫柔地說:“參賽者的身體健康是我們最重視的事情,請您不要有任何顧慮,靜心在此修養吧!”


    “呃,那個,可是我這次肚子疼得實在不嚴重……唉,好吧!”瘦小男子答道。護士小姐僅留下一個免費的微笑,就匆匆離房去了,看來參賽者體檢尚未結束。


    大漢乎也目喃喃自語道:“看來還真是什麽樣的參賽者都有呢!”


    “妳有資格說人家嗎?”楊顛峰邊想邊問道:“呃,剛剛我們聊到哪?”


    “我也忘了……”乎也目答道。


    “那──就另外找話題吧!”少年問道:“乎也目先生,妳是被邀請來參加這個勇武大會之前,才知道有‘片界’這樣的異世界存在嗎?”


    “別加個‘先生’,怪別扭的,這樣我豈不是也得叫妳楊顛峰先生。”大漢笑答道:“至於妳的問題的答案是──是啊!我那時可真是吃了一驚。妳也是?”


    楊顛峰欣然說道:“嗯,我也是。那個時候……”


    “那個……”瘦小的男孩突然加大了他那細不可聞的音量。


    “……喔,抱歉!”乎也目對他介紹說:“我叫乎也目,他叫楊顛峰,我們都是勇武大會參賽者,妳也是吧?我們是來自其他片界的參賽者,不過我跟他之前並不認識,是來自不同的片界。呃,妳知道片界是什麽意思吧!請問尊姓大名?”


    男孩睜大眼睛跳坐起來,興奮地說:“真的?妳們是來自其他片界的人?我是第一次見到耶!唉唷唉唷……”原來他牽動了點滴的針頭,好像弄痛了自己。


    “妳、妳不要緊吧?”


    那瘦小男孩自己搖了搖手表示沒事之後,說道:“我叫瑟尼它皮絲,代表裏悉達邦聯出戰,叫我瑟那就行。兩位真的是來自其他的片界?我還以為其他片界的人長相一定與我們天差地遠,至少會像,呃──巴尼桑娃人那樣。”


    “巴尼桑娃人長哪樣?”楊顛峰好奇地問道。


    “我去過西大陸一次,見到巴尼桑娃人時真的嚇了一跳,他們的皮膚是棕紅色的,還有蒲扇般的大象耳朵!”瘦小男孩瑟那興奮地說著,還伸出雙手在臉頰邊擺著做出大耳招風的樣子,楊顛峰擔心地瞪大了眼睛深怕他又牽動點滴的針頭。


    大漢乎也目也很感興趣地說:“喔喔!看來在這葛裏布林特有許多值得見識見識的有趣東西,如果我連戰皆捷,拿到夠多獎金的話,可以給自己放個長假,在這裏好好旅遊一番。”


    楊顛峰突然靜默了一會兒,才笑著說:“聽起來很不錯,我也想這樣。兩位慢聊,我有事情得出去一下。”


    病房裏兩名新室友不明究裏地目送他出了門,便繼續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至於少年為什麽突然有事情要出門,那是因為有隻室友們看不見的帶翅小生物,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的緣故。


    楊顛峰出病房左轉來到了一個露天陽台,邊享受著早春第一絲暖風,邊對妖精男孩問道:“我首戰對手的資料總算幫我找來了?”


    “老大妳都不知道,真是有夠難找的,我費了好大勁總算收集了一些資料。”妖精男孩說:“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真夠討厭,我猜八成是卡位人員。”


    “什麽叫卡位人員?”少年皺著眉頭問道。


    “嗯……這要從頭說起。”威特多停在護欄上思索了一陣,才開口說道:“咱們葛裏布林特大陸共有八大邦聯和數十個小邦聯,八大邦聯中又分兩個較大的還有六個較小的,這個恩居奇維邦聯和老大妳去過的班司塔尼邦聯,都算在那六個較小的邦聯裏邊──哎唷!有點扯遠了。總之千名選手中有六百五十位名額是分配給這些大小邦聯,別的名額,比方妖精魔法使推薦名額等才一點點,全部加起來才占三百五十名。大的邦聯動輒擁有幾十位名額,由該邦聯政府統一派遣代表團──可是老大妳知道的;一共隻要選出三位勇者候補,既然同邦聯有那麽多位代表名額,與其彼此競爭,不如戰略合作。所以各邦聯內部先進行循環賽排定名次,以後自家人相見時弱者禮讓一番,就可以節省有希望奪魁的選手的體力了。


    “這種行為本來無可厚非而又難以遏止,但最近越演變越畸形,有些選手參賽根本隻為了讓特定選手獲勝;比方說甲集團有五十名選手參賽,除了那一位預定奪魁的選手外,其他選手若是彼此相遇時就隨便打打應付了事,讓強者無傷晉級;一但對上其他集團的對手,卻極盡猙獰,不求獲勝隻求讓對手重傷!”妖精男孩憤慨地說:“這種選手叫做卡位選手。大陸上每個勢力都知道,屬於自己能掌控的卡位選手越多,己方的預定奪魁選手獲勝晉級的阻力就越小,於是各自盡其所能地爭奪參賽名額。比方說那些弱小邦聯分配到的選手名額,就成為邦聯間利益交換的貨物,這是本屆勇武大會光鮮華麗的外表下最黑暗齷齪的一麵!”


    “也還好吧!聽妳說明了規則之後,我覺得發展成這樣的局麵並不令人驚奇。”楊顛峰嘴裏說著這個,心裏卻想:“我那位新室友瑟那好像也是代表較小的邦聯出戰,這麽說他也有可能是卡位選手囉?”


    妖精男孩緊張地說:“老大妳怎麽還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妳搞清楚我說對方可能是卡位選手的意義了嗎?因為老大妳的實力未明,對方一開始或許采許普通的戰術來試探──不過一但發現妳不是可以輕鬆戰勝的對象,一定會搞小動作製造妳的創傷,甚至采取同歸於盡的戰術!”


    見少年沒有答話,威特多繼續說道:“所以我的建議是一開始先隱藏實力,看清對手的招式,等到確定對方的破綻後再一口氣把他撂倒……”


    楊顛峰突然抬手“彈”了妖精男孩一下,罵道:“哪有人還沒開打前先預設對手會采用卑鄙手段的?如果對手堂堂正正的決戰,采用這種小家子氣的戰術不是很丟臉嗎?何況妳老大沒啥值得自誇的,最有自信的就是我這打不死的恢複力,我才不擔心這點小伎倆。我不是要妳去調查這些東西,對手的流派呢?戰曆呢?慣用兵器與技巧呢?資料在哪裏!”


    畢竟也還算是個熱血男孩,妖精被楊顛峰這麽一說,居然麵紅耳赤了起來,對少年的崇拜心更如滔滔江水般一發不可收拾。這時他連忙變出了一卷資料,遞給楊顛峰並說道:“都在這裏了。”


    楊顛峰翻了翻資料,臉色有點難看。威特多提心吊膽地問道:“老大,這些資料……不夠用,派不上用場是吧?”


    “派不上用場倒還談不上,到底夠不夠用,我也不能肯定。”見妖精男孩為自己奔走出力,楊顛峰怎麽忍心加以苛責,便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想──對了,能不能找一位和他使用相同流派武術的師傅,和我過過招?”


    多多麵有難色地說:“要在這三天內找到可能有些困難……”


    “我也知道實在有些強人所難,而且我的傷勢也還沒全好,要趕著跟人過招也實在勉強了些。”楊顛峰笑著說:“好吧!那隻有先使用退避戰術,觀察對手招式中的破綻,再試著突襲取勝了!結果殊途同歸,還是決定采用這種戰法。”


    因為資料上顯示,對手使用的武器是再尋常不過的劍與盾,可是戰技中的強項卻很特別,乃是“化解對手的招式並加以反擊”。資料中既沒點出對方主要用哪些類型的招式牽製以及引誘敵手進攻,也沒提到對方擅長反擊哪些類型的招式,可說全是泛泛之談。


    “這個第一戰果然辛苦些,後麵的戰鬥對手就有比賽可以觀察。就算是強弱懸殊的比賽,總比沒看過好。相對的,我自己的招式也會被人家摸通透,這個可得要好好留心才是。”迴病房的路上,楊顛峰自忖著。


    當天,楊顛峰就和兩位室友乎也目和瑟那混得爛熟。大概是想到這樣下去也不可能瞞住,三人很快就知道了彼此的戰鬥方式──當然隻是表麵上那一部份。楊顛峰是用獨門的鞭法,這個沒什麽好提;乎也目雖然又胖又壯,卻似乎是采用十分纖細、非常技術性的戰鬥方式;瑟那則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地,是利用瘦小的身型和敏捷的動作快速接近對手,一口氣發動致命襲擊。


    這樣的戰法也反映在三人的練習上,乎也目隻是靜靜地坐在床上,擺出一種特異的手勢做精神統一;瑟那自從吊完點滴之後,就下床做深蹲或是倒立鍛煉手腳;楊顛峰則是整天往病室的四角揮動菱鞭──因為信任他那已有相當火侯的鞭法,就算菱鞭自眼皮子前一公分處擦過,室友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第二天,也就是第六屆勇武大會首戰倒數前兩日,從下午開始陸續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首先是有人送了花來,似乎是送給每一位住院的參賽者,祝他們在賽前完全康複,和自己能有一場無怨無悔的好比賽。


    “哇靠!這些貴族人家真是大手筆。”乎也目羨慕地說:“每個人送九朵?這種又大又香的黃色重瓣花,恐怕不便宜吧!”


    “嘿……”楊顛峰笑著問道:“乎也目妳該是妳們那個片界首屈一指的高手吧?所以才被妖精魔法使選上,那麽妳手頭應該很寬裕才是,怎麽去羨慕別人呢?”


    “哪裏,在我們那個片界的價值觀中,並不注重空手武技。就算是高手,隻能做做表演,收入僅能夠勉強糊口。”乎也目說:“楊顛峰妳呢?”


    “我在我們的片界嘛──”楊顛峰苦笑道:“有一些苦衷,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我有什麽厲害的地方;而那些知道我異常處的人,卻又對我抱著過高的期望,我還因此欠了一大筆的債,瑟那妳呢?”


    瑟那雖然已經倒立了將近一個時辰,可是絲毫沒有疲憊的跡象,臉不紅氣不喘地迴答:“我不行啦!我是前陣子才僥幸在咱們裏悉達城邦裏的選拔賽中勉強脫穎而出。這次若是拿不到好成績迴去,還無顏見江東父老哩!”


    他說完歎了口氣,雙手蹬地跳起來恢複正常的姿勢,拿出了一張紙走到楊顛峰和乎也目的病床間,攤開說道:“妳們看,這是我的賽程表。”


    雖然隻是改良型單淘汰賽製,不過一千名選手的賽程若是全部印出來,那可真是好大的一張紙,當然不可能發給每位選手一張。所以總表隻張貼在城內各大路口,每個選手發到的賽程表則隻印出了前三迴戰的相關選手。瑟那指著賽程表說:“妳們看我第三迴戰的對手,可能就是這位佩姆居家的嘉希昂子爵!”


    “哇咧,那不是班司塔尼的首席代表,會前專家們預測的十六強之一嗎?連我也知道這個人,妳真夠倒楣的。而且她還是那十六人中僅有的兩名女英雄之一,這就更引人注目了。”乎也目歎道。


    “唷,是嘉希昂啊!”聽到故人的消息,楊顛峰不由得眉開眼笑。


    “妳認識她?”瑟那驚訝地說。


    “我不是第一次來葛裏布林特,之前有點事來過一次,那時路經班司塔尼跟她有一麵之緣,算不上是認識啦!”少年連忙解釋著。


    乎也目聽了這番話雖然有一瞬間懷疑少年是“逾界者”,不過並沒有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放在心上,繼續閑聊道:“聽說各大邦聯間關係複雜,敵對的邦聯抵製對方舉辦的勇武大會,而不派代表出賽,這是史上有先例的。班司塔尼邦聯和這屆主辦的恩居奇維邦聯近年關係甚差,賽前一般預料班司塔尼邦聯不會派代表出賽。可是那位嘉希昂子爵卻報名了,而且占的還不是班司塔尼邦聯的代表名額席次,這之中好像有什麽隱情的樣子?”


    對“隱情”再了解不過的楊顛峰紅著臉心想:“嘉希昂她好大的麵子,看來班司塔尼王是為了讓她拿到好成績才組織‘卡位’選手代表團參賽的。”


    “唉!這麽厲害的對手……贏不了啊……”瑟那苦著臉道。


    “瑟那,妳太過在意第三戰的對手的話,會連第一戰都贏不了喔!先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吧!”楊顛峰勸說道。


    瘦小男孩想了想,欣然點頭道:“有理,謝謝妳。”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了敲門,然後不等病人答應便闖進來了。楊顛峰一見來人便皺起了眉頭,乎也目的語聲中也帶著點怒意:“又是妳!妳來幹嘛?”


    是那位與楊顛峰有過一麵之緣的眼鏡男子,手裏還捧著兩束看起來就是便宜貨的──白花!這樣一來就算是瑟那,也一眼便知道這家夥是來找碴的了。


    “乎也目先生何必生氣?這裏有兩位故人,我自然是來探病的囉!”眼鏡男子譏諷地說:“哦!妳看我多粗心,我們雖然見過麵,可是我還沒有對兩位正式自我介紹過哩!我是……”


    “哦,請妳不用麻煩了。”楊顛峰打斷他的話,笑嘻嘻地揮了揮手說道:“把那兩束花塞進妳的屁眼裏,然後就這樣滾出去吧!”


    乎也目哈哈大笑起來,眼鏡男子則是麵色一沉。瑟那雖然沒有笑出聲,可是眼角都眯得翹了起來。等乎也目笑完,眼鏡男子才恢複如常神色繼續說道:“我是‘科學化勇者養成聯盟’的參謀,我們組織現在還沒沒無聞,可是實力已經受到肯定──之前專家評估的十六強當中,就有我們的人。看來兩位不喜歡這花,花是無辜的,我就把它帶迴去了,請兩位以第四名為目標盡可能的努力吧!”


    他說完之後轉身就走。明知對方就是希望自己被叫住,乎也目還是忍不住好奇而叫住了眼鏡男子問道:“什麽叫做以第四名為目標?妳倒是解釋解釋!”


    眼鏡男子得意地迴過頭來說道:“喔,這個呀!告訴二位也無妨。據本組織的研究,曆來所有勇者,候補勇者其實都有固定的特征。乎也目先生不用說,在這些特征中是一項也沒有,而楊顛峰先生也僅擁有發型一項罷了!換句話說,在兩位擅用的招式、外貌特征,甚至出生那一刻決定體格之時,就已經注定不可能成為勇者候補了。據統計,有五成勇者的發型為雜亂的短發,四成為飄逸的長發;七成勇者的身高介於一百八十公分與兩公尺之間,而有兩成卻矮於一百六十五公分;九成五的勇者體重沒有超過標準範圍;七成的勇者以劍做為武器,而九成九的勇者所用的武器沒有絲毫機扣變化。啊!一時漏嘴說多了,第四名也是不錯的成績,請兩位好好朝這個目標加油吧!”


    “這家夥根本是衝著楊顛峰的獨門兵器來的嘛!不過說實在的,那實在很像是反派所用的武器……”乎也目心想,擔心地望了楊顛峰一眼,看他有沒有受到挑釁。


    楊顛峰卻興致勃勃地說:“好棒!真沒想到妳也會做好事,這些統計資料或許很有參考價值,能不能請問一下這份資料在進行調查時的精確母體定義為何?樣本資料所占比例為何?樣本的代表性如何,不確定性的評估是怎麽進行的?數據的標準差、四分位差各是多少?”


    眼鏡男子瞠目結舌地說:“啊?”


    “……妳連這些基本的統計常識都沒有,還敢做統計?或是妳隻是胡亂引用別人的統計資料?沒妳的事了請便吧!”楊顛峰麵色不屑地揮揮手,心想:“誰叫妳要挑我正在‘那邊’讀統計學的時候來。”


    “……哼!”眼鏡男子悻悻然地說道:“我再交代一聲,我們第一次見麵時雖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兩位的入院絕對與咱們無關,千萬別亂遷怒,把還沒開賽被扣分的帳也算在咱們上頭,告辭了。”


    “等等,”瑟那問道:“什麽扣分?”


    眼鏡男子楞了楞,大笑幾聲後說道:“妳們還真是完全沒有進入狀況!還記得本大會的宗旨是‘以選出力量、敏捷及武技超凡的勇者為目的’嗎?曆屆以來,實力相近的對手進入消耗戰,被裁判勒令停賽,靠計分判定勝負的場次所在多有,所以給裁判留下一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無論理由多麽輕微,妳們在賽前住了院,就已經先在裁判們心中被扣了印象分數!換句話說,妳們幾位老兄初來乍到,沒熟人沒靠山,被人作了都還不知道!”


    他頭也不迴地離去了,留下瞠目結舌、暗自驚心的乎也目和瑟那。隻有楊顛峰在眼鏡男子離去後不久,吃吃笑了起來。


    “怎麽了?”乎也目問道。


    “唉!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覺得好同情那些耍這種小手段的人。”聽少年的語氣,好像真的對對方寄予無限的同情一般:“他們沒有實力,隻好把獲勝的可能性寄望在別的方麵,比方說裁判的判決。至於我呢……”


    他使了一記‘蟠蛇吐信’,目標正是那眼鏡男子剛剛站的位置。


    “我唯一能讓自己接受的勝利方式,就是用這條菱鞭把對手打趴在我麵前。”


    “說得漂亮。聽起來很令人振奮,不過這並沒有改變我們四麵楚歌的事實。”乎也目欣然說道:“不過,以第四名為目標努力也沒什麽不好,好歹獎金也高達兩百五十枚金幣。”


    瑟那也閉起眼睛,感動地說:“兩百五十枚金幣呀!真是一個大數字。”


    “是啊!好歹也是車馬費的兩百五十倍。”楊顛峰笑著說:“其實就算以前三名為目標,也得先打進四強的,所以以第四名為目標並沒什麽不妥。誰說我們是四麵楚歌孤軍奮戰,眼下不是現成的盟友嗎?就讓我們來組一個第四名同盟吧!”


    乎也目大笑著說:“第四名同盟?好耶,這名字真勁爆,而且很適合現在的咱們不是嗎!”他心裏卻想著:“隻是這樣簡單的一兩句話,就把現場的氣勢完全扭轉過來,這個楊顛峰有成為領袖人物的本錢。”


    “這個好,我舉雙腳讚成!”瑟那真的倒立把雙腳舉了起來,說道:“今天就當是第四名同盟成立的日子,可是……成立又怎麽樣,要不要來個歃血為盟?”


    楊顛峰笑著說:“歃什麽血,在咱們那個片界的習俗,這時隻要‘鼓掌通過’就行。好,讚成第四名同盟今天在此成立的人,鼓掌!”說完就用力的鼓起掌來,乎也目和瑟那也隨即跟上,隻不過瑟那“鼓”的是腳“掌”。


    這時病房門突然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然後是護士小姐甜美的聲音:“很高興聽到三位這麽有精神,可以打擾一些時間嗎?”


    “請進?”楊顛峰問道,心裏猜測著“打擾一些時間”的意思。


    少年首先注意到進門的護士口袋中露出揉爛的花束一角,看來有人沒品的把白花束擺在門外了。跟著護士小姐還進來了一位外貌普通的成年人,很難從外表看出他是做什麽的,成年人隻略看了三人一眼,就迴望定了護士小姐。


    “這裏是最後一間,後邊的病房都是空的。”護士小姐馬上說道。


    那成年男子歎了口氣,眼神略過乎也目,在楊顛峰和瑟那間來迴移動,嘴裏喃喃自語道:“這邊這位比較上相,這邊這位卻比較符合預定中的角色形象,怎麽辦?真難抉擇呀……”


    楊顛峰和瑟那疑惑地互望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知道對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迴事。成年男子考慮很久,最後眼神落在少年手邊的怪兵器上,欣然道:“唷!這個可以製造不錯的舞台效果。”


    他掏出一張名片,走到楊顛峰麵前遞上說道:“我是這樣的人。”


    “……導演、製片,列烏坦特格藍涅先生?有什麽事嗎?”楊顛峰問道。


    “冒昧打擾,請問妳……是否願意參加一場簡單的廣告拍攝?”成年男子說。


    楊顛峰張大了嘴巴,的確在這葛裏布林特也有電視機,不過他還沒有什麽機會看,這個名詞對他來說實在出現得太突兀了。


    “拍、拍廣告?”少年從第一時間的驚愕中恢複之後,才發現許多奇怪的地方,問道:“等等,怎麽會到這裏來選人?特地選病患來拍呀!”


    護士小姐以她柔軟的聲音解釋道:“這要從頭說起。這個廣告是格藍涅先生接受勇武大會主辦單位的委讬拍攝的,可是之前拍出的毛片,大會單位那邊看得不滿意,認為影片中‘參賽者’的角色找實際上的參賽者來演比較好。”


    “居然認為找外行人拍效果會比較好,真是群王ㄨ蛋。”導演咒罵道。


    “影片中有正派及反派兩位參賽者角色;正派那位要找到願意出演的參賽者比較容易,很快就確定了下來,可是卻遲遲無法找到願意出演反派的參賽者。”護士小姐尷尬地說道:“怎麽說,那個──各位應該都明白,參賽者當中絕大部分是各邦聯的王公貴族、有身分地位的人,比較重視自己的形象……”


    瑟那恍然大悟地說:“因為人選實在太難找,所以找著找著最後就找進了這醫院裏邊來了?反正住在這裏的人也沒什麽重大病痛。”


    “對對,就是這樣……”護士小姐如釋重負地說。


    楊顛峰語氣譏諷地說:“沒這麽單純吧!應該說是其他‘聰明’參賽者就算扭到腳、吃壞肚子也不會住院,因為怕入院紀錄給評審留下壞印象的緣故──那些人當然更不可能會答應‘在廣告中演反派’,這種可能讓自己的形象大大扣分的事情,所以演反派的傻瓜隻好從這些‘被半強迫住院’的傻瓜裏邊找囉?”


    那位導演先生好像跟勇武大會蠻脫節的,聽完後隻是一臉茫然,望望護士小姐又望望房裏諸人,好像希望有人為他把這番話解釋清楚些;而護士小姐顯然完全明白這番話的意思,低下頭去連耳根都羞紅了。


    “楊顛峰妳留點口德吧!為難護士小姐有何用?”乎也目插嘴道:“人家是來邀妳拍廣告的,扯到別處去做什麽,妳是拍還是不拍?”


    護士小姐感激地望了乎也目一眼,楊顛峰的眼神不經意地落到了她口袋外露出的白花一角,心想:“黑臉真不好扮。”可是他的嘴裏卻完全說另一件事:“在廣告中演反派呀!這個嘛──首先,想請問導演先生要拍多久?酬勞多少?”


    “拍多久不一定,拍到我滿意為止……”導演說完後苦笑了一下,用肢體動作暗示自己恐怕得“大大地”降低“滿意”的標準,並繼續說道:“不過根本沒有剩下多少時間,所以所有能用的時間也僅剩下明天一早上罷了。至於酬勞,反正大會主辦單位蠻慷慨的,我想想──十枚金幣如何?”


    換算成台幣約一萬元,表麵上似乎不算多。但楊顛峰看見瑟那露出了羨慕的眼光;另外想想比武大會首戰落敗者隻能拿到一枚金幣的車馬費,楊顛峰卻隻要花一早上就可以輕鬆拿到十枚金幣,看來這算是相當重的酬勞。


    “酬勞方麵沒有問題,但是請讓我先看看劇本。”少年欣然說道。


    導演先生露出苦笑,艱難地掏出劇本遞給了楊顛峰,畢竟這是最後的難關,之前還沒有人看過劇本之後還答應演出的。


    楊顛峰剛開始讀劇本時的反應,和其他人顯然不太相同,讓導演燃起了最後的希望。但在少年仔細卻快速地第三遍翻完腳本以後,還是搖著頭把它遞迴給導演並說道:“這種爛東西我演不下去。”


    “唉!還是不行嗎……”導演喃喃自語道,卻聽得楊顛峰繼續說:“反派角色的台詞和動作一點張力都沒有,這種廣告播了也是白播吧?”


    導演先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楞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妳、妳是說如果我把劇本改迴,不,改得更有‘張力’,妳會重新考慮出演?就算這樣一來演反派角色的妳,形象會被醜化得更嚴重?”


    “是的,導演先生。我雖然是參賽者,而且沒有演戲經驗,但是我至少明白‘人該在不同時候恰如其分地扮演屬於他的角色’的道理。”楊顛峰望著窗外遠方說道:“這個廣告對大會主辦單位而言或許僅是個表麵文章,但是對於參賽者的我卻有著特別的意義,我很樂意盡一己之力讓它拍得更成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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