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中,魑魅魍魎不敵蕭衍,當下心思九轉,眼神寒寒打量起啞兒...


    “啊…”啞兒嚇得往李川兒身後縮了縮,“妹妹別怕,姐姐在定不會讓你傷了一分一毫。”


    “你們四個蠢貨看什麽看?”蕭衍淡淡行了過去,盯著他們四人,心中卻覺不好“這四人武功相差不多,倒是沒有薄弱破綻,如若三人困住我另外一人去偷襲川兒,怕是要壞事。”剛剛想罷,隻見鐵槍當頭奔出,招式囊括剛柔巧拙,點紅槍法講刺不講劈,這槍花倒是被魎抖的如魚得水,蕭衍也不得不停下腳步,準備接招。


    “還有呢!”飲酒人單足點地,輕功躍起,雙刺如月,牙挑圓收,銀光劃破墨簾,招式逼人。


    “小子看哪呢?”尖聲人冷笑三聲,鐵環舞開,也近了蕭衍幾步,掌環相接,後意不絕。


    “你們三個還要再試?”蕭衍瞥了三人一眼,身法急轉,單掌上挑,與那鐵槍過了三招,繼而右手守胸,等雙刺到了再出三掌,逼退後者,最後左手點中槍頭借對方勁力,迴了兩步,躲開鐵環下掃。


    “蕭…蕭哥哥!”啞兒這邊卻是大喊起來。


    蕭衍愣了片刻,迴頭望去,隻見李川兒被七八個黑衣人圍在當中,越鬥越急,可那鐵爪卻一路狂奔向啞兒而去。


    “臭賊!又使下三濫的手段!”蕭衍目色一沉,再無方才的比試之心,當下右足斜邁,雙手急出,左手握住鐵槍大喝一聲,槍頭驟斷。繼而右掌淡淡拍向飲酒人,後者看的一愣,卻是冷笑,“小子肉掌不避我鐵器?”話為說完,蕭衍右掌模糊,不僅繞過飲酒人的雙刺,竟是實實拍中對方肩頭,後者當下口吐鮮血,退後三步,瞪圓雙眼看著蕭衍。


    “臭小子!”尖聲人瞧得一驚“老四的寒鐵槍頭都被斷了?”他此刻也不留後手,一掌拍出,勢大力沉。蕭衍剛剛傷了飲酒人,此時身後又聞人至,趕忙斜出兩步,避開一掌,卻又見鐵環沉沉飛來,“煩死了!你們這四個小鬼,有完沒完!”他大喝一聲,道袍激起,右臂一掃,鐵環應勢反彈而去,深深印入山道巨石之中。第一時間更新


    “蕭…”啞兒見那鐵爪人已然到了麵前,可李川兒卻和還在眾刺客周旋。


    “丫頭!”蕭衍看的心頭大驚,足下狂奔,身法催到極致,生怕慢了半步。


    “王爺!玩夠了吧!”鐵爪人繞道李川兒身後,伸手向啞兒抓去,想要以此女為質,賺些便宜。


    “啞兒!”李川兒應聲迴頭,卻是看的心頭一亂,“妹妹…等我!”當下迴過步法,不管身後刀劍相向。


    “哼!來得及麽?”鐵爪人笑了笑,爪勢已然要落在女子肩上。


    “住手!”蕭衍此刻已然到了幾步之遠,見到這情景不免雙目瞪起,麵露寒意,“你若動她分毫,我讓你生不如死!”


    “哼!是麽?”鐵爪人笑了笑,剛剛要抓女子而來,忽然眼前一晃,另一人影閃出,隻見此人雙足踏地,入土三分,兩拳齊出,勁力沉沉古樸,勢如虎嘯。


    “黑臉?”蕭衍看著一愣,接著朗聲道“來的好!”,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李川兒此刻看去,隻見陸展雙護在啞兒身前,摩訶須彌功催到極致,兩拳把鐵爪人震退幾步。


    “展雙…你可來了。”李川兒也是放下心來,可身後刀劍勁風不停。


    “姐!當心!”忽然另一人聲又至,此人身法輕盈,掌法分海催山,光是氣勁就把眾刺客逼得退後三步。這七八個黑衣刺客本以為這李泰已然露出破綻,就算這幾刀幾劍不能取他性命,也能讓他落個重傷,誰知卻又有攪局的人出現。


    “三妹!”李川兒見到這二人趕來救援,終於如釋重負,臉上輕鬆許多。


    “入海三萬裏,摩天五千仞?”鐵爪人怪叫一聲“敢情是狄姑娘大駕光臨。”他說完不免退了幾步,又看了麵前的黑衣侍衛“陸展雙,古禪棄徒…好內力。”


    “想跑?”蕭衍剛剛見啞兒差點落入賊手,此刻心頭怒氣難平,緩緩行了過來,冷冷道“今天我看你怎麽走!”


    “魑魅魍魎,你們退下。”此刻山道上又飄下一人,生長七尺,柳葉眉丹鳳眼,身著銀甲虎袍,似軍人打扮。


    四人聞言一愣,紛紛跪倒拜下,恭敬道“拜見主人。”


    那銀甲人掃了周圍片刻,冷笑道“嗬!老四!好功夫啊!六十多人都沒傷你分毫。”


    “李...李恪?”李川兒瞧著來人,眉頭沉沉。


    “怎麽了?許久不見三哥,倒是把我相貌忘了?”李恪淡淡看了她一眼,側目又瞧了瞧魑魅魍魎,“魎,你今天喝多了麽?被個小道士打傷。”


    “屬下….屬下知罪。”飲酒人被同伴扶起,抬手請罪。


    “罷了。”李恪擺了擺手,迴頭盯著李川兒,冷冷道“老四,你說你今天走不走得?”


    “走不走得?”李川兒冷冷笑道“你的武藝和李承乾相比如何?”


    李恪一愣,笑道“不相上下。”


    “你這幾個手下鬥的過我三妹和陸展雙麽?”李川兒再問道。


    “不知。”李恪淡淡迴道。


    “李承乾和你不相上下,可他卻敵不過這道士。”李川兒傲氣迴道。


    “哦?”李恪看了蕭衍片刻,“剛剛你和四鬼過招我也瞧了會,不落下風怕是不假,莫非你真還能勝李承乾?”


    “不試試怎麽知道。”蕭衍笑了笑,麵色轉寒。


    “蕭衍!”李川兒忽然朗聲喊道。


    “少主什麽吩咐?”後者似乎知道女子心事,淡淡踏出幾步向李恪走去。


    “擒賊先擒王,我不去尋他麻煩就罷了,此番還敢暗算我。不過他送上門來的大禮,我不得不收。”李川兒長劍負後,打量周圍片刻,朗聲道。


    “哦?可是殺了他?”蕭衍笑了笑。


    “這倒不必,待會你擒了他,我自有安排。”後者迴道。


    “明白了。”蕭衍點了點頭,“狄柔,黑臉,你們護好少主和啞兒。”


    “你去吧,這兒交給我。”陸展雙闊步一踏,架勢擺開,殺意凜凜,沉聲迴道。


    “放心,他是你少主,也是我少主。”狄柔冷眼掃了周圍黑衣刺客,“不就隻剩十七八人了麽?”言著再看魑魅魍魎“這四個小鬼被你傷了一個,實力大減。”


    蕭衍點了點頭,“他四人武功套路均是以四成路,相生虛實,傷了一人,倒是好辦許多。”言罷,緩緩向李恪行了過去“王爺…多謝你贈我家少主的大禮,蕭某收下了。”


    李恪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老四,你真以為我會和你兵對兵,將對將麽?”話罷手掌一揮,山道後火光四起,竟是數百兵馬。


    “什麽?”李川兒眉頭一凝“李恪,你私自調動兵馬,還來謀害同宗兄弟,不怕父皇怪罪麽?”


    “什麽謀害同宗兄弟?”李恪笑了笑,雙手負後,淡淡道“明明是你被刺客所害,本王率軍來救,可惜晚了一步,明日我自去宮中請罪便可。”


    “你!”李川兒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些刺客均是身手普通之人,為何魑魅魍魎卻是最後出手,原來這一環扣一環卻是早已安排好的。


    “什麽意思?”狄柔看的火把搖動,怕有數百之人。


    “他的意思很簡單。”蕭衍卻不管山道上兵馬,隻是沉沉望著李恪,“他派刺客如若殺了少主那是最好,得不了手還可以讓魑魅魍魎來賺些便宜,這最後調動兵馬便是棋中將軍的路子,這裏一地刺客屍體,是再好不過的證據。”


    “什麽證據?”狄柔不解。


    李川兒定下心來,冷笑迴道“是我們與刺客激戰,最後不敵身亡的證據。”


    李恪卻是一驚,目露寒光打量著蕭衍,“倒有些見識...這位道長,不知尊姓大名…”


    “我姓蕭,王爺記好了,一會到了黃泉路上,也好說些冤情。”蕭衍知道此刻除了治住這李恪怕是沒有後路,於是緩緩向他行去。


    “弓弩手!”李恪大喝一聲,火把竄動,片刻行出一百多手持弓箭的侍衛。


    “蕭衍!”李川兒目色沉沉,急忙喊道。


    “少主,你也知道,如今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蕭衍也不迴頭,沉聲道。


    “嗯…那…”


    “你放心,我不會失手。”蕭衍心頭盤算著,“我如若三招之內擒下他,一切都好辦…不過川兒說此人武藝不在李承乾之下,卻是有些麻煩…”


    “蕭…”啞兒瞧見此刻已成死局,不禁出聲喚了男子一句。


    “啞兒,等我迴來。”蕭衍柔聲迴道,心裏左右思量,“隻能出其不意...正好此人不知道我功夫底細。”想罷他足下一點,身法展開“王爺,蕭某來了!”


    “嗯?”李恪一愣,片刻點頭“不錯這一步棋擒王,倒是上策。”


    “看招!”蕭衍此刻分毫不敢大意,身法鬥轉星移,左掌外吐,式取若雷,沉沉勁力,右指一並,玄冥玉虛,破空逼人。


    “此人竟然如此…”李恪也沒料到眼前這道士的身法竟然如此之快,眨眼便到了自己身前,他心頭一凜,也不敢托大,趕忙雙掌護在胸前,雙目緊緊盯著來人。


    眾人看去均是眉頭緊皺,隻見蕭衍一掌拍出,勁風猶如雷鳴,撼嶽破海,氣勢驚人,李恪趕忙提起內勁,對過一掌,隻覺胸口悶悶,氣血逆行,難免不退了半步,心頭大驚,還未等他迴過神來,蕭衍一指又到。


    “果然不輸李承乾,這招若雷式是我九天若下掌中勁力最深一招,卻被他生生接了下來。”蕭衍想罷,也無法再停手,右指玄冥玉虛,破盡天地一切氣勁,奪魄而出。


    再看那李恪剛退半步,對手後招又來,此刻他剛剛接了一掌,牽動內息,氣海不順,再觀來人這一指,卻是破空似劍,知道硬接不得。李恪當下右步踏地迴身,側過肩膀避開來者。


    “哪裏走!”蕭衍似早已猜到對方反應,腳步詭異般一變,踏繁天星圖而去,一指竟然不偏不倚的點中李恪左胸。


    “成了!”李川兒大叫道“蕭衍,擒住他,先別要他的命。”


    “什麽?”鐵爪人瞧得大驚,趕忙喝道“不能讓王爺有個損傷,趕緊放箭,先射死了這些逆賊!”


    百餘弓箭手見這道士和自家王爺過招,也不過電光火石,還沒反應過來,卻又聽聞鐵爪人的大喝。


    “愣什麽!放箭!”鐵爪人趕忙再叫。


    “遵命!”傳令兵火把揮動,百餘弓兵拔箭上弓,隻眨眼一輪箭雨已朝著李川兒與啞兒等諸人而去。


    “什麽?”蕭衍一指剛剛要觸及李恪要害,卻聞漫天破空之聲,“此人身披鎧甲,這一指如若要取他性命也得耗去全部氣勁...可殺了他…川兒他們也沒命了。”他眉色轉沉“我不動聲色便動手,前兩招賺他沒有反應過來,可如若這一指不能治住他,再想擒他怕是得百餘招…”他左右斟酌,心中一定“這一指力道須拿捏的好,強一分便要了他的命,弱一分又失了機會。”


    “蕭衍,不用管我!”李川兒知道此番已成死局,蕭衍那邊不成功則滿盤皆輸。


    蕭衍聞言眉色一瞪,已然做出選擇,當下集中全身氣勁灌注兩指,剛要破甲而入之時,忽然一人影閃出,沉沉兩掌寒意凜凜,向自己腰間而來。


    “什麽?”蕭衍此刻大驚,知道這一指點罷也會被這兩掌所傷,之後再也難論擒人之事。可如若當下一指斃了李恪,李川兒和啞兒他們怕是,“混蛋!”蕭衍不免心頭大怒,等看清眼前這人,卻是驚的一呆,“李…李承乾?”


    李承乾萬分關鍵之時趕到,兩掌逼退蕭衍,還未答話,腳步急轉到了李川兒麵前和陸展雙狄柔一同抵擋箭雨。


    蕭衍一招未得手,李恪已然有所警覺,退出兩丈之外。蕭衍不免麵色沉沉,可也隻能足尖一點,迴到李川兒身邊和眾人一同破去弓箭。


    隻見陸展雙拳勁剛猛,氣勁沉著,步法緩慢而不失章法,拳風唿嘯,擋下數十弓箭。


    李承乾、蕭衍雙手齊出,或劈或掃,守住眾人麵前一丈,不漏破綻。


    狄柔掌風凜凜,剛柔相成,隻把最後剩下的冷箭也盡數格開。


    李川兒雙目秀瞪,不失分寸,端端護住啞兒,後者也是小手緊握女子葇夷,不敢出聲。


    眨眼間,借助眾人之能,百餘箭雨終於破了開來,蕭衍還未開口說話,忽然一鐵輪向那狄柔背心而去,他趕忙踏出一步,長袖斜掃,將將帶偏那鐵輪,自己的道袍卻是“刺啦”一聲破開,他心中一愣,低頭看去卻是兩粒石子,“還有其他人?”


    “阿柔!”李承乾趕忙護在狄柔身前,目露寒光,嘴角抽動般瞪著使出鐵輪之人,“狗賊…找死麽?”


    “乾哥…別去。”狄柔此番陣勢也是驚險萬分,剛剛幾人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才擋下箭雨,如若李承乾獨自入了陣中,怕是有去無迴。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李將軍,你這什麽意思。”蕭衍冷冷瞧著李恪,知道大勢已去,不免問道“你知道麽?你剛剛心軟救了李恪,我等此刻怕是有死無生!”


    “我沒心軟,道長也別慌!”李承乾擺了擺手,忽然另一路人馬緩緩行了過來,亦是火把竄動,人數不在李恪之下。


    “喲,大哥,你這局攪的,有趣。”李恪冷笑片刻,心中卻是不悅,麵色泛黑,“本來可以乘機取了老四的性命,誰想到這李承乾卻來幹預。”


    “李恪,謀害皇子可是死罪,你不知道麽?”李承乾寒聲問道,英目沉沉,威嚴傲立。


    “本來可以借著這連環計…”李恪想著不免歎氣“罷了,我也是來保護老四的,你看這一地屍體,還有他身後的刺客,來人啊!都給我盡數殺了!”


    魑魅魍魎知道此事已然沒有化解餘地,趕忙輕功運起,朝山外逃去。這四人功夫不下楚羽生陸展雙,要去也是容易,可剩下刺客不免你看我,我看你,好不難解。


    “動手!”李恪大喝道,眾刺客還未出言,便被弓箭射成了塞子,“你看,大哥,我說是給老四護駕的吧?”


    “哼。”李承乾也知道此刻翻臉不是上策,不如賣他個便宜,“三皇子財大氣粗,人手自然也不缺。”他嘲諷李恪兩句,迴頭對李川兒說道“二弟…你趕緊走吧。”


    “二弟?”啞兒有些不明,“姐姐,那李恪不是喊姐姐四皇子麽?”


    “傻丫頭。”蕭衍摸了摸她的頭“李承乾和她一母同出,所以才叫二弟。”


    “多謝大哥!”李川兒拱手行了一禮,心頭卻是奇怪“這李承乾平日裏也沒少派刺客要我的命,為何今日居然帶兵馬來救?”


    “少主…這兵馬…”陸展雙瞧得一愣,脫口道。


    “嗯?”李川兒瞧了眼,也是一驚“左營薛仁貴的人馬?莫非?”


    李承乾點了點頭“父皇派我來的,否則你自己種的苦果,誰來管你。”


    “我還以為是當大哥的好心。”李川兒也不在乎,冷笑片刻,當下拉著啞兒和眾人步出人群,“走吧,蕭衍。”後者點了點頭,沉沉看了李承乾和李恪一眼,“這兩人,都不可小瞧。”


    “嗯。”李川兒淡淡迴道。


    “李恪,如今老四由我護送迴去便好,這刺客的來路交給你查辦吧,父皇不是才封了你長安督察使麽?”李承乾冷笑道。


    “多謝大哥,小弟定然辦好差事,不讓父皇勞心。”後者恨恨答了兩句,轉身而去,心中不平“到底少算一步,沒想到我這武藝還差點著了這黑袍道士的道…”想罷深深看了蕭衍一眼,“這人倒不似老四平常的跟班,莫非是新拉攏來的江湖散人?”


    “三皇子,我先行一步,告辭!”李承乾翻身上馬,護著李川兒眾人緩緩出了穀。


    “不送!”李恪擺了擺手,冷笑道。


    “主人…”此刻魑魅魍魎見眾人散去,才迴到李恪身邊,“此番倒是失算了…還請降罪…”


    “罷了。”李恪搖了搖頭,冷冷道“是我失算了,沒想到除了公治長和久禪,中原還有這等高手。”


    “我們不輸人馬,不輸金銀,倒是少些頂尖高手。”鐵爪人歎了口氣“我也本想我兄弟四人此番功力大增,要取那李泰首級,應該是探囊取物。”


    “不怪你們四個。”李恪緩緩行著“你們四個如若沒有受傷,困住一個李承乾是綽綽有餘,可這黑袍道士…”


    “這道士的確厲害的緊…”尖聲人歎了口氣。


    “主人…是否再給那人寫封書信?”鐵爪人問道。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不必,時機未到,況且明日便是出師大會,我料出征也還有兩月多,父皇似乎還有其他打算。”李恪冷冷道。


    “什麽打算?”飲酒人不解。


    “滅那青山派…”李恪言完這句,不再作聲,沉沉行在最前。


    “青山派怎麽了?”鐵槍人不解道。


    “笨蛋。”尖聲人搖了搖頭。


    飲酒人笑道“皇帝老兒要出征,肯定要滅些後患,況且聽聞那青山派的離凡劫了萬家上供的銀子…”


    “不錯。”鐵爪人點了點頭“這銀錢本是用來養軍的…你說皇帝生不生氣。”


    “不過這劫銀似乎和這李泰有些瓜葛…”尖聲人淡淡道“為何不降罪於李泰?”


    “你沒聽主人平時說麽?老皇帝平日就在均衡各皇子的勢力,所以才把黑鍋給了青山派。”飲酒人答道。


    “所以此番李承乾來也定然是皇帝老頭派來的…否則平日水火不容的兩人…”鐵槍人點了點頭。


    “青山派自己倒黴罷了。”飲酒人笑了笑,“左右皇帝的天下大同之策是要滅他,此番也是找個借口,也怪他離凡自己身上不幹淨,被將軍府通緝。”


    “有趣,有趣,這大唐越來越有趣了。”鐵爪人沉聲笑了笑,四人緩緩而去。


    此間穀外,狄柔偷偷打量著李承乾。


    “三妹,想去就去,大姐不怪你。”李川兒歎了口氣。


    “姐…”狄柔抿著嘴,有些嬌羞,似被看破心事。


    “去吧。”李川兒對她笑了笑,摸了摸後者秀發。


    “嗯…”狄柔得了應允,甜甜一笑,追趕上去,“承乾…”


    一句未喊完,倒是李承乾接口道“阿柔,剛剛的情景你也看見了,何止兇險,我若晚來半分…”


    “多..多謝..乾哥…”女子雙頰泛紅,想起李承乾見自己被鐵輪差點傷了的時候,那著急發怒的樣子,心中不免甜甜。第一時間更新


    “你謝我幹嘛…”李承乾搖了搖頭“阿柔…你不如來將軍府…”


    女子眉色一變,“你不是說不逼我的麽?”


    “我…”李承乾不知如何是好,緩緩搖頭“可今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若傷了分毫,我…”


    “你怎麽了…”女子故作冷態,卻是想聽後半句….


    “少主…你猜狄柔和李承乾那廝在說什麽呢?”蕭衍笑道。


    “說什麽,還不是說些兒女情長。”李川兒冷笑道。


    “嗯,有理。”蕭衍點了點頭“女生外向,一會難免不叛逃了…”


    “呸!”李川兒笑罵道“臭小子胡說什麽,阿柔和我是結拜姐妹,你跑了她都不會跑。”


    “蕭…蕭哥哥也不會走…”啞兒輕輕說道。


    “便是你幫他,整天護著他,瞧他那得意的樣子,怕是上了天。”李川兒握著女子手臂,瞪了那人兩眼。


    “是麽?我怎麽沒有上天的感覺。”蕭衍笑了笑。


    “對了,臭小子。”李川兒麵色一變,嚴肅道“如若剛剛李承乾沒有趕到,你能…”


    “我能贏。”蕭衍堅定點了點頭“以後不要問我如此傻的問題,我若輸了,你們怎麽辦?”


    “臭小子,耍什麽氣派。”李川兒聽了蕭衍迴答,卻是心頭暖了起來,“這人倒是可靠許多…”


    陸展雙行著前頭忽然迴過頭來,沉聲道“少主…方家來人了,便在鳳凰閣。”


    “哦?”李川兒雙目一轉,“來的好,我正缺錢呢。”


    “還有一事。”陸展雙又說道。


    “嗯?”李川兒一愣,問道。


    “聖上在一個時辰前下了旨,徹查洛州劫銀之事,蕭衍怕是…”後者有些難言。


    “什麽?此事本來是交予將軍府辦的…老頭子怎麽突然想起查辦了?他又不認識蕭衍…”李川兒眉頭緊鎖。


    “可他認識青山派,認識離凡。”蕭衍答道。


    “莫非?”李川兒聽得大驚,“老頭子要?”


    “皇帝老頭要做什麽很明顯。”蕭衍冷笑道“他想抓離凡,怕是還要難為青山派...”


    “離凡武藝不弱,想在短時間內捉拿歸案怕是不能...”李川兒沉眉思索著。


    “那...”蕭衍被她一提醒,明白幾分“皇帝老頭看來是要對青山派下手了。”


    “是麽?”李川兒不解道。


    “出征在即,可離凡半年前劫了銀車,老皇帝怕是不痛快了。”蕭衍笑道“他想統江湖,滅不服,如何能容忍青山派的人劫萬家的銀錢,這萬家的錢不就是皇帝老頭自己的麽?這招怕是杜絕後患,捉拿離凡是小,滅去青山派才是真...”


    “可母後...”李川兒聞言一愣,可也覺得有理,“父皇不顧及母後...”


    “哼,當年你母後尚且在宮中的時候,李世民就派兵滅了青山派,如今都隱居十年了,老皇帝還怕什麽..”蕭衍淡淡道。


    “這...”李川兒思前想後,也明白過來,可她聽著蕭衍口氣,卻心頭一凜,“臭小子,你不會想...”


    “我怎麽了?”蕭衍輕笑道。


    “你可別忘了,你說過和離凡恩怨已了。此番無論父皇如何,你都不能出手攪局!”李川兒目色沉沉,嚴肅道“你在母後麵前答應過我,要助我奪得天下。兩月前,你殺了南嶽派和福鏢門的人,已是驚動泉州。若是在長安當麵忤逆父皇...”


    “川兒...”蕭衍擺了擺手,“你覺得我喜歡殺人麽?”


    “你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李川兒想也不想脫口道,“可...”她說道這裏卻是一愣,“他當然殺了不少江湖宵小與刺客之流,不過裏麵也有為我殺人的份...”她見男子淡淡行著,也不答話,片刻明白過來“他幫我殺人,卻是信任我...也從沒質疑過什麽...我倒是不該再動搖他了麽?”


    李川兒想了片刻,知道蕭衍話中之意,沉言道“蕭衍,我明白你的意思。”


    “哦?”蕭衍迴頭笑了笑,“說說看。”


    “你我各執己見,均是固執之人。你從未想過改變我的看法...”李川兒歎道,想起二人在泉州之事的言論。


    “不錯。”蕭衍笑了笑,“你懂我。”


    “所以...”李川兒苦笑道“你也希望我別改變你的看法。”


    “說的對!”蕭衍點頭,深深看著對方“我二人雖然都想改變這世間,可路子卻頗有不同,我不想改變你,因為我也不知道誰對誰錯。你說先得天下,再建人心。而我認為天下之初,人心為首,若是遇見這不平之事,則必須要管一管,否則人心淪喪,九州變成了阿鼻。”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李川兒聽到這裏倒是笑了笑,“我相信自己的路,可我也不懷疑你的看法。”


    “甚好。”蕭衍點了點頭。


    “你們...”另一女子在旁邊聽了半天卻是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李川兒聞言一愣,片刻咯咯笑了兩聲,“說你蕭哥哥耍寶呢!”


    眨眼,蕭衍從懷中掏出一狐首麵具,委屈道“哎,離凡被通緝,我也被萬家懷疑。我以後怕是都得如此見人了。”


    “你哪來的麵具?”李川兒看著男子耍寶,覺得好笑。


    “之前救下啞兒的時候,已經被長歌坊的人識出,為了不節外生枝,在集市在隨便買的。”


    “噗嗤。”啞兒看的一樂“蕭哥哥…你這樣也好看。”


    “是麽?”蕭衍笑了笑,和眾人緩緩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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