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兒…”蕭衍行在最前,淡淡問道“你可聞一部經書叫《玉虛真經》?”


    “


    《玉虛真經》?…”李川兒想了片刻“我倒是聽聞李祐也在尋這東西。”


    “李祐?”蕭衍想起晌午在含元殿上,道衍搶親之時,公治長也為那李祐出頭,“川兒…那叫公治長的道士…”


    “怎麽了?你對他好奇起來?他不也是你不得道門的人麽?”李川兒笑道。


    “他的確是琅琊子的三徒弟…”後者目色轉寒“不過算不得我同門之人。”


    “公治長在三十年前便投了朝廷,那時他還隻是個江湖眼線,因為在吐穀挑起內亂有功,所以父皇賜了他七品功臣,不過他似乎不滿安於現狀,六年前之後又投了李祐…”


    “這廝之前問過我那《玉虛真經》的下落…這書聽聞在我叔父手裏,我當年似在西州見過一次…”蕭衍思了片刻。


    “那就對了。”李川兒點了點頭“這道士當初武功不及禁宮七大侍衛,後來聽聞服用了什麽元嬰丹,練了邪功,才有了如今的道行,這經書裏麵怕不止長生秘訣,還有增進武功的法子。”她說完瞧了蕭衍兩眼“莫非咱們蕭道長…想去煉丹了?咯咯。”


    蕭衍眉色一凝,沉聲道“川兒,你可知道什麽是元嬰丹…”


    “我又不是道姑,我怎麽知道那什麽元嬰丹。”李川兒笑了笑,拉著啞兒柔聲道“妹妹,你是道家中人,你可知道那元嬰丹?”


    “我…我也不知道…”啞兒輕輕搖了搖頭,好奇般打量著蕭衍。


    蕭衍寒聲道“久禪大師曾說過,公治長在福州沿海,曾抓孩童做那煉丹的引子…”


    “什麽!”李川兒聞言大驚,啞兒也是捂著小嘴,雙目瞪得圓圓。


    “你說那元嬰丹是什麽?”蕭衍心中一沉,“這狗賊做的事,天地不容。”


    “原來如此…”李川兒冷眉點頭,“這公治長不僅心機不淺,還是個殘忍滅性之輩,怪不得當年廣涼師也中了計…”


    蕭衍一奇,也想起久禪曾言公治長騙過廣涼師,後者因為難言之隱也再沒有入過禁宮,“我曾問過廣涼師有關我不得道門的冤案…可那老頭卻明言沒有誤會…而且從久禪大師言中可知,他也曾幾次想殺過公治長。”


    “公治長這人頗喜歡挑撥是非,而且對人心也是斟酌不淺,他當年在宮中任職,也對廣涼師和母後的事情有些聽聞,恐怕是以母後的秘事要挾廣涼師,否則後者怎會幾番不殺他,放他逃生?”李川兒迴道。


    “公治長如若把文登皇後和廣涼師的舊事說出去…你們皇家的臉麵怕是不好掛”蕭衍歎了口氣“這廣涼師倒是…”


    “倒是個重感情的人…”啞兒想起那老先生對文德皇後用情之深,也不免感歎道“老先生為了不讓姐姐的母後為難…”


    “這老頭從來為性行事,殺人斷事從不手軟,居然為了你母後幾番收手…”蕭衍也感歎道。


    “是啊…”李川兒之前在廣涼師麵前故作強硬,此番想起也難免不歎“他倒是個正人君子,年少時便和母後相敬如賓,沒有越半步雷池,也對母後有些恩情,否則依父皇的性子…”


    “老先生…卻是有些孤獨…”啞兒不知怎的,脫口說道。


    “嗯?”李川兒一愣,接著笑道“咱們啞兒倒是懂人的心思…”言著抬頭看看夜空,“天黑了…”


    “是啊。”蕭衍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什麽“對了,那邋遢的胖子又是什麽來曆?為什麽他的兩個弟弟卻在幽穀中?”


    李川兒迴過神來,解釋道“燭九尊本是前朝老臣的子嗣,和他弟弟燭天燭心都是治國的大才,不過燭九尊卻不愛當官,年少時他便喜愛周遊江湖九州,聽聞習了一身武藝。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九年前,他曾在西州大漠以一人之力,剿滅千餘馬賊,不過後來武功盡失。”


    “武功盡失?”蕭衍愣了愣,“我怎麽覺得不像,這老胖子今日的神通如此高強。”


    “我也不知,這事我也是從大內密卷中發現的。”李川兒迴道。


    “大內密卷…”蕭衍目色沉沉“公治長也是從大內密卷中發現廣涼師的諸般秘事,這李世民倒是對江湖了如指掌,看來這機密之事倒是做的不少。”


    “姐姐…”啞兒忽然拉了拉李川兒的衣服。


    “怎麽了?妹妹。”李川兒看著女子有些害羞,疼愛之心猶生,“傻丫頭,快說,別讓你蕭哥哥擔心。”


    “我有些餓了…”啞兒說完雙目低下,兩隻小手互相搓著。


    “餓?”蕭衍聽得一愣,不知如何迴答。


    “啊?”李川兒也是一呆,片刻捂著素唇笑了三聲,“怪我,怪我。我倒是忘了,你之前還在集市買那膳食,我和蕭衍可是參加了那和尚的搶親酒宴才迴來的。”


    “嗯…”啞兒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驚訝“什麽和尚搶親…這事可是稀奇。”


    “那我們快些趕迴吧,過了下兩個道口便是望幽閣,我們可在那兒先食些酒肉,別讓丫頭餓著了,否則不知哪個道士會來找我麻煩。”李川兒越瞧著丫頭越覺喜愛,自從侍女琳香去世之後,她少有這般女兒家的打趣之感。


    “姐姐…”啞兒被她打趣,麵色發燙,頭卻埋的更低了,“蕭哥哥…不會來找姐姐麻煩的…”


    李川兒見蕭衍行在前麵也不言語,頗有些故作姿態的模樣,她趕了兩步拍了男子一下道


    “喂,姓蕭的…你倒是給個反應啊!人家丫頭替你說話呢!”


    “川兒…你除了碧水百花劍,可還會其他武功?”蕭衍沉聲問道。第一時間更新


    “怎麽了?臭小子問這個幹什麽,我倒是會些輕功和素雪掌,也是母後教的。”李川兒聽的一愣,可也如實答道。


    “那樣便好,一會你護好啞兒…”蕭衍瞧了瞧四周黑沉沉的山道,麵色轉寒,“道旁有人..怕來者不善...別離我太遠。”


    “什麽?”李川兒聞言大驚,趕忙慢慢退了兩步迴到啞兒身前,也不敢故作動靜,怕引的來人發現,“啞兒…一會待在我身邊,我們…我們怕是遭了賊人埋伏…”


    “啊?”啞兒一驚,趕忙打量四周,心中有些害怕,可見到蕭衍走在最前,也似安穩許多。


    蕭衍又行十丈不到,緩緩停下腳步“各位這麽晚還來問候我家少主…”言著忽然雙目陡睜,一腳踏地,砂石激起,右掌沉出,碎石應勢而去,片刻黑夜中一聲悶哼,倒出兩人,“倒是頗費苦心了…”


    “李泰發現了!事不宜遲!動手!”忽然隻聞一聲大喝,山道上閃出數十個黑衣人。李川兒淡淡掃了一眼,“怕有六十多人…誰會下這麽大手筆要我的命?李承乾?李祐?李恪?”她想了片刻,隻覺身後女子渾身發抖“啞兒,千萬別慌,老實待在我身後,我定護你周全。”後者趕忙點點頭,乖巧般不作聲,卻是手腳發抖,不由自主。


    李川兒還未想完,忽然身後勁風已至,她趕忙迴頭拍出一掌逼退一人,卻見令兩個黑衣人提刀已起,離自己不到一尺,“不好!”她心頭一凜,“這夜色太黑,卻是無法料出來人位置,展雙和羽生皆不在身邊…”


    一黑衣人看李川兒就在眼,立馬翻掌沉勁,揮刀劈下,可刹那間,忽然眼見一閃,一黑袍道士赫然出現在了李川兒麵前,隻見他身形壓低,單掌取腰而上,沉沉而出,擊中自己小腹。


    “蕭衍!”李川兒護著啞兒,手中卻沒有兵器,此危機關頭,蕭衍的現身讓她心頭大石緩緩落下。


    後者片刻血湧出口,骨骼碎裂,飛出三丈。另一人看的一呆,可自己身處空中,相比那黑袍道士好似靜止一般,動彈不得。再看那黑袍道士卻似鬼魅般靈動,身法幾轉,右腳急起,側出擺尾,正中自己胸口,當下眼前一黑,摔了出去。


    “蕭…”啞兒瞧見男子出現在了她身前,也是鬆了口氣,不再害怕。


    “你這功夫…比半年長進太多…”李川兒感歎道。


    “我修過淩燕十觀,此番黑夜視物和白天差不甚多。”蕭衍不敢大意,一掌一腿斃了兩人,轉頭看著周圍黑衣刺客,“人卻是有些多…”他心頭思索“如若隻有啞兒或川兒一人,我倒是好辦…”他想了片刻,似憶起什麽,側頭對李川兒道“等我片刻。”話罷身形一閃,模糊失影。


    “那道士呢?”領頭黑衣人一愣,另一手下答道“罷了,興許跑了,此番隻要殺了李泰,便大功告成,趕緊動手!”


    “遵命!”眾黑衣人答了一句,話音未落,忽然人群傳中陣陣慘叫。


    “怎麽了?”領頭人迴頭望去,隻見蕭衍幾進幾出,雙掌齊出,頃刻間竟然斃了數十人,“這人…”領頭人也是不解“李泰手下除了黑白二侍,就是那會臨海決的女子,何曾來了此等高手?!”


    蕭衍此刻殺的起性,自從與蘇我日向決鬥悟出鬥轉星移之後,身法已然入了化境,此番憑借這眼力過人,又賺了三分便宜,卻是在人群中輕取慢行,難逢敵手。第一時間更新忽然,他前方現出一使長劍的此刻,蕭衍心頭冷笑“來的好!就是你了!”話罷,也不出掌,直直向那人奔去。


    “恩?!”長劍刺客,看的一愣,周圍同伴卻都非死即傷,他見這黑袍道士卻不出手,心想不如先下手為強,念罷足下點起,長劍出鞘,一影刺出。


    “下去!”誰知自己剛剛躍起,那黑袍道士如蒼鷹捕兔,身法轉了幾圈,一爪扣中自己肩頭,自己如遇扛鼎之力,不免生生落了下去。


    “真聽話!”蕭衍笑了一句,足下兩轉,閃至那人身後,“川兒!送你兵器!”話罷,左掌劃圓,反掌而出,卻是那九天若下掌的歸元式。長劍刺客還未反應過來,背心突著大力,雙眼發黑,身子如枯木般向李川兒那頭飛去,片刻連人帶劍滾了幾圈,停在了後者足下。


    “不錯,力道差不離。”蕭衍笑了笑“川兒,拿劍。”


    李川兒瞧他如此險境還不忘開玩笑,也是難免搖頭“你這道士…”


    “啞兒…別怕。”李川兒安撫了女子片刻,手中長劍握緊,忽的身後又現出兩人,隻見她步起而劍至,氣勁如百花綻放,碧水滔天,眨眼間就斃了二人。眾刺客看去,隻見這錦袍公子


    單手負劍,冷眼看著四周,毫無膽怯之意。


    “姐姐….”啞兒看的好不感歎“姐姐好厲害…”後者柔柔迴了一笑,“傻丫頭,我從十年前就還是受這刺客追殺,不是厲害,隻是習慣了而已。第一時間更新”言罷,身法一轉,長劍下挑而去,取百草成泥,新嬌含蕊之式,眨眼再斬三人,“怎麽了?莫非怕了本王?來啊!”李川兒雙目陡立,氣態從容,傲視般打量著眾刺客。


    “這丫頭!倒是天生的膽識過人。”蕭衍袖袍橫掃,破去五人樸刀,玉虛玄冥指,七點七破,片刻又殺十餘黑衣人。


    “哎…到底是個王爺…武功倒是會些招式。”忽然人群中一人沉沉言道。


    “不錯,這碧水百花劍的確有當年文德皇後的影子,可惜身法就差了太多。”另一人聲音尖細如絲讓人聽聞好不刺耳。


    “魎,你那點紅槍法,可能破他碧水百花劍?”第三個聲音怪笑道。


    最後一個聲音接到“這碧水百花劍招式上成,要破卻是得費些功夫。”


    “好了!”第一人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再讓這黑袍道士殺下去,我們連三十人都不到了。”


    “老大,那你說如何?這道士功夫隻怕太高。”尖聲人冷笑道。


    “他功夫再高也就兩手兩腳,那邊可是還有王爺和他的相好,這道長怎麽護的過來?”第一人迴道。


    “魑說的對,咱們再等下去人手更下,隻怕難以得手了。”第三人拿起腰間酒壺,飲了兩口“差不多了,老四,動手吧。”


    “嗯。”最後一人答道。


    蕭衍瞧得出奇,身法三轉迴到李川兒身邊,仔細尋找了那四個聲音來源,卻因來人均是刺客打扮,無法分辨的出。


    “不用找了,我們四個在這裏。”尖細的聲音笑道。


    李川兒一驚,趕忙抬頭看去,隻見四個黑衣人或坐或靠,立在山口大石之旁。第一時間更新最左一人雙手著鐵爪,沉沉看著自己,第二人腰間別著鐵輪,隻是冷冷發笑,第三人雙手似握著匕首雙刺之物,淡淡把玩,最後一人寒鐵槍扛在雙肩,愁眉苦臉的張望著。


    “是你們四個?!”李川兒瞧得一驚。


    “川兒,這四人你認識?”蕭衍聽他們內力傳音,不露方位,也知道不似普通黑衣人,當下警惕起來。


    “二皇子李恪的府中四鬼,。”李川兒冷笑片刻“半年前你們在長安行刺不得手,此番還來找我麻煩?不怕丟了性命麽?”


    “哦?半年前。”蕭衍想了片刻“便是那日我在樓中偷看…不…偷聽到了你說刺客被楚羽生打發了的?那這些人功夫也太差了吧,白臉都能一個打四個。”蕭衍高聲取笑道。


    李川兒聽到偷看二字,不免秀目瞪起,恨恨瞥了男子幾眼。


    “呸!臭道士胡說什麽!”尖細聲音罵道“那日我們本就中了埋伏,被那姓狄的和黑衣侍衛占了上風,姓楚的來也是撿了便宜罷了,什麽叫打發了?!”


    “咳咳,魅,你這口無遮攔的…不怕丟了我們四兄弟顏麵麽?”喝酒那人放下酒壺,搖了搖頭“真丟人…這醜事還說出了。”


    持槍人也歎了口氣“二哥…你這大嘴巴…”


    “好了!專心對付這道士!剩下的人聽好了!”第一人磨著鐵爪道“此間事務由我們兄弟四人接手,你們聽好命令,直取李泰。”


    “遵命。”領頭黑衣人見了四人,也是恭恭敬敬。


    “來吧,臭道士,讓老子瞧瞧你究竟如何?”鐵爪人行了下來。


    “哦?你要單和我過招?”蕭衍笑了笑,不以為然。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後者搖了搖頭“我也不蠢,你這武功中原沒幾個人可以相敵,不過我兄弟四人一同上,怕是能有幾分勝算。”


    尖聲人點了點頭“這半年我門也沒閑著。”


    “說起來也是托你們道士的福…”飲酒人打了個哈氣,言道。


    “嗯,那元嬰丹的確不錯,有些意思。”扛槍人隨後而至。


    “元嬰丹?公治長和李恪也有瓜葛?!”蕭衍聞言大驚,“這狗賊不是李祐的門客麽?”


    “哎…老四,你倒是說漏嘴了。”鐵爪人緩緩搖頭。


    “哦…我錯了,老大別怪罪…我忘了那老道士是李祐那廝的門客了…”扛槍人陰冷一笑。


    “哎…蠢笨蠢笨。”飲酒人舔了舔嘴邊酒漬,“老二,老四都是笨蛋,丟我們四人的臉…”


    “喲,三弟,喝多了?找打呢?”尖聲人調侃道。


    “你看看誰打誰!?”


    “喲老三,你這酒鬼,上次就被我鐵槍打的滿地跑,倒是忘了?”


    “呸,就你那破鐵槍,不就因為長幾分麽?有本事咱們赤手空拳?”


    “你們三個別說了!”


    “空手就空手,誰怕你誰就是老大的屁股!?”


    “什麽意思?”


    “龜腚!?”


    “你們…”


    “噗嗤…”這四人言語奇怪,卻是把啞兒引的一笑,李川兒緩緩搖頭“江湖上真是什麽奇人怪客都有…”


    “你們四個。”蕭衍抬手一指,眉頭輕皺“要打架還是要說書?怎的廢話如此多?”


    “嗯?”四人本來你一言我一語,被蕭衍一句叫住,均是對視幾眼,還未等對方再言,身形飄轉足下生風,眨眼到了蕭衍身旁。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臭小子!找死!”尖聲人罵了一句,左步後側,鐵輪持手,片刻轉了三圈,旋風而出。


    “嗯?”蕭衍看的搖頭,“我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他當下單手負後防備身後兩人,右手兩指並,緩慢一點,便把那鐵輪擋了迴去。


    “老三老四,還等什麽?”尖聲人叫到。


    言罷,蕭衍身後勁風凜凜,他側身看去,隻見一人持鐵槍抖開,槍花越舞越小,卻力道不減。再觀另一人,手中奇奇怪怪拿著雙刺匕首之物,身法壓低,步伐模糊,似要取近攻之勢。


    “哦?這倒有些意思。”蕭衍稍微點了點頭,足後退了兩步,左掌一番,拍中那人槍頭,破去重重槍花。


    “臭道士,看刺!”忽然那飲酒人眨眼已至身旁,蕭衍隻能丟下鐵槍,側避半步,取指為刃,運起無形氣勁,和那人鬥了五招,此人所用兵器奇怪,招式詭異,稍不注意怕是要被傷到分毫。


    “蕭衍小心!”李川兒忽然大喊道。


    “嗯?”蕭衍一掌逼退雙刺,忽的鐵槍又至,大開大合,槍花鋪天蓋地,“有趣!”他讚了一句,身法急轉,又似尋見對方槍法破綻之處,剛要出掌,忽然腰間勁風又來,他低眉一撇,飲酒人持著雙刺卻是提、點、掃、刺,招招直指要害。


    “這二人倒是配合不錯!”蕭衍點了點頭,袖袍橫掃,勁風唿嘯,蕩開雙刺逼人,右掌翻手而去,似要卸下此人槍頭。


    “老大!”尖聲人叫到。


    “嗯!”後者應了一聲,點起而出,鐵爪瞧準黑袍道士而去。第一時間更新


    “當心!”二女同時大叫道。


    “來的好!”蕭衍一掌雖然逼退鐵槍,可為及深,後麵鐵爪忽現,他趕忙迴頭屈指而去,與那鐵爪人鬥了三招,隻見蕭衍一指點中對方鐵爪,後者小臂一顫,趕忙護住胸口。蕭衍再化指取掌,橫劈而去,可身後鐵槍雙刺同時又來,他隻能收了劈招,迴過身去,兩步沉地,雙手齊出,左掌避過刺尖掃中那人肩膀,右手化爪緊握那人鐵槍一帶,卻是踉蹌後者兩步。


    “臭小子!”尖聲瞧了也是心頭冒汗,“這人武功之高倒是少見。”話罷,鐵輪甩出,破空旋勁。


    “這人倒也不傻…”蕭衍看出這四人配合縝密,默契大成,當下隻能左手迴身,袖袍一蕩,破去那鐵輪,肩頭鐵爪又來,他眉頭一緊,放開槍頭,取下至上,一拳震開來人。


    “老大…這道士…”飲酒人皺眉道。


    “不用管什麽江湖道義,一起上!”鐵爪人大喝一句,雙足踏地,左右兩隻鐵爪取巧補拙,前掃後突而來。


    “嗯。”鐵槍人也是點頭,招式一變,一改剛剛大開大合,卻是見縫插針,隻點蕭衍破綻之處。


    雙刺也是隨後而至,飲酒人身影壓低,招招不離蕭衍下三路,此兵器陰狠短小,倒是讓蕭衍不得不多加堤防。


    “蕭衍…”李川兒一劍刺出,步法側後,再斬一人,卻是看見蕭衍以一敵四,好不危險。


    “別忘了還有這個!”尖聲人見蕭衍尚能應付,趕忙催動內勁,鐵輪舞起,收放自如,每每等蕭衍躍起之時,衝他要害而去。


    “不錯,不錯。”蕭衍雙手急掃,剛剛破去身下雙刺,卻不得不側步避讓那鐵槍的蛇信,還未站穩鐵爪又從腦後襲來,他此刻隻能右足點地而起,閃避鐵爪橫掃,周身一轉,右腿踢出逼退鐵爪之人,忽然胸前勁風又來,卻是那鐵輪人的陰招,蕭衍此刻身處空中一招才收,卻是無處借力“這四人配合剛柔並進,虛實相生,比起蘇我日向的修羅十方雖然氣勁差了不少,可畢竟四人八臂,招式銜接是高明許多。”念罷,他目光凜凜,瞧準那鐵輪來勢,當下急出左手,屈指一彈,再破鐵輪人一招,剛剛落地三人又前後上下夾攻而來,蕭衍眉目一凜,提起七分內勁,道袍掃開,盡破三人攻勢。


    二女此刻看去,蕭衍抬起左手食指,卻是眉色沉沉,原來剛剛那屈指一彈,實乃不得已而為之,難免傷了指尖“你們四人的武功雖然差我不少,可這套路招式,卻是銜接的好。”話罷,舔了舔指尖鮮血“還來麽?”


    “還來?哼,臭小子,下次可不是傷你手指頭了。”尖聲人冷冷道。


    “下次怕是卸你一條胳膊!”飲酒人也是寒聲道。


    “不要廢話!看招!”帶頭的鐵爪大喝一聲,與三人又攻了過去。


    “好!”蕭衍大喝一聲“我可要出力了,你們準備好了麽?”


    “什麽?”飲酒人一刺未中,被蕭衍道袍掃開。


    “臭小子,好大的口氣!”鐵槍人槍花雖銳利逼人,卻也近不得蕭衍半尺,當下有些著急。


    “這人還有後招?”鐵爪人幾招均為得手,也是吃了一驚,隻能硬出一掌,可卻被蕭衍兩指點退三步。


    “我今日新創了套九天若下掌,也讓你們們瞧瞧。”蕭衍笑了笑,身法驟然又快了幾分,當下避開鐵槍一突,反手扣住雙刺斜帶,斷了對方兩招,繼而迴身側踢,再逼退鐵爪兩步,隨後兩足立穩,雙手立於前胸,眉目稍閉,想起破那蘇我日向刀法時的情景,接著眉眼陡睜,雙掌勢取開山立地,步法飄然盡落鬥轉星移,“去吧!”隻見他一聲喝罷,掌法層層不絕,好似繁星蓋地,道袍氣勁震開,四人皆是飛出三丈之遠,依靠互相攙扶才將將立穩。


    “麽?”蕭衍看了看指尖傷口“你們四人配合倒是厲害的緊,不過招式俗套了些,內力也普普通通,怕是不如陸黑臉的厲害。”


    “呸!”尖聲人罵道“姓陸的使得是古禪寺的功夫,佛門武藝勢大力沉,有什麽好比的。”


    “是麽?”蕭衍笑了笑。


    “不過論變化之巧,他怕是還沒有我們老大的鐵爪厲害。”飲酒人沉聲迴道。


    “這倒不錯。”蕭衍點了點頭“你們四人武功,雖然都不及公治長,可論招式變化確實不俗。”


    幾人對著話,那頭李川兒已然殺退眾刺客,“蕭衍,你倒是落得輕鬆。”女子打趣道。


    “少主,這四個人武功不壞,一起上手,確實麻煩,我也沒轍。”蕭衍搖了搖頭。


    不過話確實如此,一門四鬼,,四人本就是親兄弟,從來都是形影不離,各使不同兵器,招式套路均是以四成數,爪、輪、刺、槍,配合大成默契難解,一般武林高手遇著連怕是難有活路。


    “這道士…”飲酒人目色沉沉,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鐵槍人見方才蕭衍頃刻十餘掌逼開四人,又僅憑氣勁就把自己震出三丈,不免汗顏。


    “這道士武功是高,我們怕是難以得勝,不過…”尖聲人冷冷道。


    “不過,要他受些傷還是可以。”鐵爪人點了點頭。


    “老大的意思?用毒?”鐵槍人愣了愣。


    “不。”鐵爪人搖了搖頭“此番風險太大,就算傷了這道士,憑他的內力,如若沒有支援,也是徒勞。”


    “那這幾十人的代價?!”飲酒人不解道。


    “老三說的不錯,此番總要撈點好處。”尖聲人迴道。


    “老二你的意思?”鐵爪人問道。


    四人卻是不一而同看向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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