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長歎一聲，“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所謂紅顏薄命嘛，大凡漂亮的女人最終都逃不脫命途多舛吧。”
“就像你年輕時傾慕那姑娘，腿上被咬了一口想必也不好出嫁吧？”小獸補充。
“打斷一下，你家老板娘知道你不是人嘛？”還未等廚子迴答，李靜流便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禁不住發問。
“知道啊，所以我家老板娘人好啊，又漂亮~”
“那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吃呢？”這才是李靜流想知道的問題。
“看你說的，你黃哥這麽大人了，年輕時候不懂事，現在怎麽還能幹那些事呢？”
李靜流放下心來，道：“那繼續講講老板娘的事吧。”
一旁的小獸腳邊累著一小堆雞骨頭，嘴裏正被土豆塞著滿滿的，看似沒時間說話，耳朵卻支愣著，看樣子也對廚子的故事有興趣。
“我家老板娘叫什麽我不知道，她自己也不肯說，隻讓我們叫她雲娘。她當年的花名叫璿雲，好像是哪個貴人看她胡旋舞跳得好給的賜名。”
“要說小哥你也應該知道，像我家老板娘這樣的舞娘，日進鬥金都是少的，所以啊，對待錢財什麽的一向不放在心上，就連挑選恩客也是這樣，沒名氣的不見，長得不好的不見，文采武略平庸的不見。”
李靜流突然想到金掌櫃，要是他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把錢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一定會替那人心痛難耐，還得十分痛心於那些多餘的錢沒有被收進自己的腰包。
“既然她能以清倌之身做到花魁的位置，這般做派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可壞也就壞在這，老板娘她自持身份，也不懂得看人臉色，對朝中大元那態度就跟對平民老百姓似得，心情好了就見，心情不好就不見。再加上她又是個清倌，又沒什麽身份背*景，日子久了，各位大元新鮮感一過去，便覺得老板娘做作，說好聽點是個舞娘，說不好聽點隻是個賣藝的，我們這些個朝中官員捧著你，你還不領情，還敢擺臉子，你算個什麽啊？”
“於是她就被排擠到這個小地方了？沒事，這種人類能把命保住了就好，地方偏一點反而清淨。”小獸恰到好處的插一句。
“哪能啊，一般美人沒段驚心動魄的愛情怎麽會安安心心留在這小地方。”
李靜流心道，廚子總算給帶溝裏了，自己也承認是個小地方了。“你意思這家店還有老板？”
“必須啊，沒看見客棧就叫當歸麽，老板娘把店開在這裏就是等老板迴來啊，你看她每晚上不睡守在櫃台前，就是怕錯過了老板迴來的時期啊。”
“好吧，那她等多久了？”
“十二年。”
李靜流汗顏：“這老板迴來幾率不大吧？”
“誰知道呢，不過老板娘說老板一定會迴來的，那就是會迴來的，她都這麽說了我們這些幫工的也隻能跟她一起跟這等唄。”
“唉，又是個苦命人啊，來來接著講愛情故事。”小獸抹抹嘴，舒坦的打了個飽嗝，接著道：“後院還有雞沒有，再給燉一隻。”
“反正我是沒錢了，要吃自己弄錢付賬去。”
“哼，窮鬼。”小獸異常不屑的哼一聲，接著催促廚子繼續講。
“哎，小哥年輕的時候窮一點不是事，跟你黃哥這麽大可就不能再沒錢了。”廚子並未直接開講，反而特意安慰下李靜流。殊不知李靜流這人本身對外物就沒多大注意力，對於小獸的話一般都是無視態度，基本沒什麽精神傷害。
“黃哥沒事，你接著講。”
“嗯，要說一些個朝廷官員想整一個沒後*台的舞娘還不容易麽，我家老板娘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少了人氣，起碼一些個公子哥和他們的跟班是不來了。而當年她寄身的那家春花秋月也不知道得了哪方麵的消息，便要將一棵搖錢樹掃地出門，倒是有不少貴人私底下表示願意接納老板娘做妾，可你想啊，老板娘那麽個心氣高的人，怎麽會接受這種侮辱呢？值得裹著這些年攢下來的金銀首飾尋了家客棧住下。”
“也就是這時，老板出現了。要說一個弱質女流帶著那麽多金銀是肯定不安全的，再說老板娘當年又那麽有名，很快便吸引了一些遊手好閑的登徒浪子，這些人可沒那麽好素質，一心隻想著將這個美貌嬌*娘強占了，帶著她的金銀做富家翁去。”
“哦，後來就是英雄就美，然後以身相許是吧？”小獸插嘴。
“哎這位客官不是出廚子我說你，你這做人有很大問題啊。先前看你吃著人家小哥的還羞辱人家我就忍著沒說你，怎麽還越來越起勁了呢？你要不聽自個迴房去，別跟這呆著影響我哥倆說話。”
沒成想小獸也就是窩裏橫的類型，被廚子幾句話一說，便沒了脾氣，老老實實找了個暖和角落一縮，不再插嘴了。
“據老板娘說啊，我家老板乃是一劍俠，彈指之間便是萬道劍氣，心念一動便是禦劍淩空。長得那叫一個清秀帥氣，單看臉呢，應該和小哥你長得差不多吧？當時我家老板娘住在那個客棧裏，幾次三番的遇見些潑皮攔路，時間一長便把老板娘嚇得幾乎都不敢出門。”
“老板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住進那家客棧的，也得是他們有緣，老板娘那天不得不出門采購些生活用品，卻被那些等在客棧的潑皮堵了個正著。老板一進門便看見一嬌媚女流滿臉驚恐，被些潑皮堵在樓梯口，口中還風言風語不幹不淨，而諾大一個客棧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一時救美之心勃發，默然上前，將老板娘拉到身後，那些潑皮肯定是不樂意啊，這麽大隻肥鴨子，都快到手了的美人，數目眾多金銀錢財，就這麽被橫插了一杠子，換你你樂意啊？那三五潑皮上前便要動手，我家老板一根指頭都沒動，那些潑皮便跟一攤臭肉似得躺在地上，再也沒動過。老板娘眼裏啊，老板就跟天神一樣，無所不能。每次跟我說起的時候，那滿心愛意呀……嘖嘖，都快從眼睛裏冒出來了。”
“後來吧，一美貌佳人，一英俊小生，佳偶天成，不在一起都說不過去了對吧？老板就把老板娘帶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也就是這裏，鹽城，替她開了間小客棧，又雇了些老實肯幹的夥計，自此，便消失了。”
李靜流從這段話裏提出來兩個有用信息，第一，老板雖是劍俠，下手卻比較殘忍，不留生路。要是萬一那什麽真老板迴來了，這廚子可得小心自個性命了。第二，估計老板娘這輩子都等不到了……這已能心念禦劍之人想必已入靈動境界，時間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哎，黃哥，你家老板知道你不是人不？”
“不知道啊，人家也算半個劍仙吧，這種人看見我這樣小妖怪一般都是問都不問便殺了的。”
“那你還跟這幹活？不要命了？”
“沒事，沒事，老板娘知道的，我可是十年前走投無路被老板娘收留的，這十年她對我怎麽樣我心裏清楚，她可不會任由老板害我。”
李靜流見廚子堅持，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提醒：“……黃哥，我估摸著老板這輩子迴來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要真迴來了，你自己還是小心一些吧。”
不料廚子接著道：“本來吧，我一直也覺得老板娘這輩子是等不到了，可據老板娘說，老板是給了她丸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後來又給特地去了些深山險地給老板娘找了些人參，雪蓮什麽的，這可都是駐顏吊命的好東西。老板娘也因此，四十多歲了看起來還跟二十多的人一樣，一點皺紋都沒有的。老板娘也因此才有耐心跟這日複一日的等下去，反正時間流逝對她的效果是緩慢的。”廚子看看自己微有老態的身軀，有些黯然，隨即自我安慰道：“哎，畢竟不是誰都有這麽好的命，像我這一屆小妖能舒舒坦坦的活到這般年歲，我也知足了。”
“黃哥，去修煉啊，你都能化形了，為何不繼續修煉啊？修到入世境活個三五百歲沒什麽大問題了。”
“我也想啊，可是我走了老板娘怎麽辦？這客棧怎麽辦？每天那麽多人等著吃我炒的菜呢，這一走他們可怎麽辦啊？”
李靜流看著這個矮矮胖胖，穿著土氣，又瘸了一條腿的禿頭，忽然覺得他很可愛。活著呢，不過是追求，每個人追求不同，走上的路便不同，有的人追求長生，力量，於是他們就去修道。有的人追求權謀，他們便去做官，做大官。
還有些呢，隻是覺得一生平平安安的呆在市井便足夠了，像黃萬福，能化形這麽多年，說明修煉資質足夠了，可他就覺得呆在一個通宵營業的客棧，給來來往往的客官做菜，閑了看看美麗的老板娘，這人生啊，就很滿足了。
李靜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溫暖，於是他將吃空的飯碗交迴黃萬福手裏，鄭重道：“黃哥，你煮的三黃雞很好吃，明天可以教我嗎？”
光頭的廚子爽朗一笑：“想學隨時來，你黃哥別的不行，學做菜你還真沒找錯人！”
李靜流提溜著跟灶旁邊眯著的小獸，心裏，胃裏都暖和的迴了房間，想必，今天晚上，能睡的很好了。
“就像你年輕時傾慕那姑娘，腿上被咬了一口想必也不好出嫁吧？”小獸補充。
“打斷一下，你家老板娘知道你不是人嘛？”還未等廚子迴答，李靜流便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禁不住發問。
“知道啊，所以我家老板娘人好啊，又漂亮~”
“那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吃呢？”這才是李靜流想知道的問題。
“看你說的，你黃哥這麽大人了，年輕時候不懂事，現在怎麽還能幹那些事呢？”
李靜流放下心來，道：“那繼續講講老板娘的事吧。”
一旁的小獸腳邊累著一小堆雞骨頭，嘴裏正被土豆塞著滿滿的，看似沒時間說話，耳朵卻支愣著，看樣子也對廚子的故事有興趣。
“我家老板娘叫什麽我不知道，她自己也不肯說，隻讓我們叫她雲娘。她當年的花名叫璿雲，好像是哪個貴人看她胡旋舞跳得好給的賜名。”
“要說小哥你也應該知道，像我家老板娘這樣的舞娘，日進鬥金都是少的，所以啊，對待錢財什麽的一向不放在心上，就連挑選恩客也是這樣，沒名氣的不見，長得不好的不見，文采武略平庸的不見。”
李靜流突然想到金掌櫃，要是他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把錢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一定會替那人心痛難耐，還得十分痛心於那些多餘的錢沒有被收進自己的腰包。
“既然她能以清倌之身做到花魁的位置，這般做派倒也沒什麽大問題。可壞也就壞在這，老板娘她自持身份，也不懂得看人臉色，對朝中大元那態度就跟對平民老百姓似得，心情好了就見，心情不好就不見。再加上她又是個清倌，又沒什麽身份背*景，日子久了，各位大元新鮮感一過去，便覺得老板娘做作，說好聽點是個舞娘，說不好聽點隻是個賣藝的，我們這些個朝中官員捧著你，你還不領情，還敢擺臉子，你算個什麽啊？”
“於是她就被排擠到這個小地方了？沒事，這種人類能把命保住了就好，地方偏一點反而清淨。”小獸恰到好處的插一句。
“哪能啊，一般美人沒段驚心動魄的愛情怎麽會安安心心留在這小地方。”
李靜流心道，廚子總算給帶溝裏了，自己也承認是個小地方了。“你意思這家店還有老板？”
“必須啊，沒看見客棧就叫當歸麽，老板娘把店開在這裏就是等老板迴來啊，你看她每晚上不睡守在櫃台前，就是怕錯過了老板迴來的時期啊。”
“好吧，那她等多久了？”
“十二年。”
李靜流汗顏：“這老板迴來幾率不大吧？”
“誰知道呢，不過老板娘說老板一定會迴來的，那就是會迴來的，她都這麽說了我們這些幫工的也隻能跟她一起跟這等唄。”
“唉，又是個苦命人啊，來來接著講愛情故事。”小獸抹抹嘴，舒坦的打了個飽嗝，接著道：“後院還有雞沒有，再給燉一隻。”
“反正我是沒錢了，要吃自己弄錢付賬去。”
“哼，窮鬼。”小獸異常不屑的哼一聲，接著催促廚子繼續講。
“哎，小哥年輕的時候窮一點不是事，跟你黃哥這麽大可就不能再沒錢了。”廚子並未直接開講，反而特意安慰下李靜流。殊不知李靜流這人本身對外物就沒多大注意力，對於小獸的話一般都是無視態度，基本沒什麽精神傷害。
“黃哥沒事，你接著講。”
“嗯，要說一些個朝廷官員想整一個沒後*台的舞娘還不容易麽，我家老板娘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少了人氣，起碼一些個公子哥和他們的跟班是不來了。而當年她寄身的那家春花秋月也不知道得了哪方麵的消息，便要將一棵搖錢樹掃地出門，倒是有不少貴人私底下表示願意接納老板娘做妾，可你想啊，老板娘那麽個心氣高的人，怎麽會接受這種侮辱呢？值得裹著這些年攢下來的金銀首飾尋了家客棧住下。”
“也就是這時，老板出現了。要說一個弱質女流帶著那麽多金銀是肯定不安全的，再說老板娘當年又那麽有名，很快便吸引了一些遊手好閑的登徒浪子，這些人可沒那麽好素質，一心隻想著將這個美貌嬌*娘強占了，帶著她的金銀做富家翁去。”
“哦，後來就是英雄就美，然後以身相許是吧？”小獸插嘴。
“哎這位客官不是出廚子我說你，你這做人有很大問題啊。先前看你吃著人家小哥的還羞辱人家我就忍著沒說你，怎麽還越來越起勁了呢？你要不聽自個迴房去，別跟這呆著影響我哥倆說話。”
沒成想小獸也就是窩裏橫的類型，被廚子幾句話一說，便沒了脾氣，老老實實找了個暖和角落一縮，不再插嘴了。
“據老板娘說啊，我家老板乃是一劍俠，彈指之間便是萬道劍氣，心念一動便是禦劍淩空。長得那叫一個清秀帥氣，單看臉呢，應該和小哥你長得差不多吧？當時我家老板娘住在那個客棧裏，幾次三番的遇見些潑皮攔路，時間一長便把老板娘嚇得幾乎都不敢出門。”
“老板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住進那家客棧的，也得是他們有緣，老板娘那天不得不出門采購些生活用品，卻被那些等在客棧的潑皮堵了個正著。老板一進門便看見一嬌媚女流滿臉驚恐，被些潑皮堵在樓梯口，口中還風言風語不幹不淨，而諾大一個客棧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一時救美之心勃發，默然上前，將老板娘拉到身後，那些潑皮肯定是不樂意啊，這麽大隻肥鴨子，都快到手了的美人，數目眾多金銀錢財，就這麽被橫插了一杠子，換你你樂意啊？那三五潑皮上前便要動手，我家老板一根指頭都沒動，那些潑皮便跟一攤臭肉似得躺在地上，再也沒動過。老板娘眼裏啊，老板就跟天神一樣，無所不能。每次跟我說起的時候，那滿心愛意呀……嘖嘖，都快從眼睛裏冒出來了。”
“後來吧，一美貌佳人，一英俊小生，佳偶天成，不在一起都說不過去了對吧？老板就把老板娘帶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也就是這裏，鹽城，替她開了間小客棧，又雇了些老實肯幹的夥計，自此，便消失了。”
李靜流從這段話裏提出來兩個有用信息，第一，老板雖是劍俠，下手卻比較殘忍，不留生路。要是萬一那什麽真老板迴來了，這廚子可得小心自個性命了。第二，估計老板娘這輩子都等不到了……這已能心念禦劍之人想必已入靈動境界，時間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哎，黃哥，你家老板知道你不是人不？”
“不知道啊，人家也算半個劍仙吧，這種人看見我這樣小妖怪一般都是問都不問便殺了的。”
“那你還跟這幹活？不要命了？”
“沒事，沒事，老板娘知道的，我可是十年前走投無路被老板娘收留的，這十年她對我怎麽樣我心裏清楚，她可不會任由老板害我。”
李靜流見廚子堅持，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提醒：“……黃哥，我估摸著老板這輩子迴來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要真迴來了，你自己還是小心一些吧。”
不料廚子接著道：“本來吧，我一直也覺得老板娘這輩子是等不到了，可據老板娘說，老板是給了她丸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後來又給特地去了些深山險地給老板娘找了些人參，雪蓮什麽的，這可都是駐顏吊命的好東西。老板娘也因此，四十多歲了看起來還跟二十多的人一樣，一點皺紋都沒有的。老板娘也因此才有耐心跟這日複一日的等下去，反正時間流逝對她的效果是緩慢的。”廚子看看自己微有老態的身軀，有些黯然，隨即自我安慰道：“哎，畢竟不是誰都有這麽好的命，像我這一屆小妖能舒舒坦坦的活到這般年歲，我也知足了。”
“黃哥，去修煉啊，你都能化形了，為何不繼續修煉啊？修到入世境活個三五百歲沒什麽大問題了。”
“我也想啊，可是我走了老板娘怎麽辦？這客棧怎麽辦？每天那麽多人等著吃我炒的菜呢，這一走他們可怎麽辦啊？”
李靜流看著這個矮矮胖胖，穿著土氣，又瘸了一條腿的禿頭，忽然覺得他很可愛。活著呢，不過是追求，每個人追求不同，走上的路便不同，有的人追求長生，力量，於是他們就去修道。有的人追求權謀，他們便去做官，做大官。
還有些呢，隻是覺得一生平平安安的呆在市井便足夠了，像黃萬福，能化形這麽多年，說明修煉資質足夠了，可他就覺得呆在一個通宵營業的客棧，給來來往往的客官做菜，閑了看看美麗的老板娘，這人生啊，就很滿足了。
李靜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溫暖，於是他將吃空的飯碗交迴黃萬福手裏，鄭重道：“黃哥，你煮的三黃雞很好吃，明天可以教我嗎？”
光頭的廚子爽朗一笑：“想學隨時來，你黃哥別的不行，學做菜你還真沒找錯人！”
李靜流提溜著跟灶旁邊眯著的小獸，心裏，胃裏都暖和的迴了房間，想必，今天晚上，能睡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