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縣齊府。(.)


    楊管事裹緊了身上的棉袍,從住著的院子裏出來,看到前邊跺著腳哈著氣的門房,不悅地沉了臉。


    喝問道:“你個老小子又收了多少好處,非要把你楊大爺從屋裏給叫出來。”


    門房腆著個臉,討好地說著:“哎喲,我的管事大爺啊,小的哪敢啊,這不是那個姓王的小子說了,事關您的生死,說我不通報給您,出了事就讓我兜著。我這就一守門的門房,您這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兜不住啊。”


    楊管事“撲”地吐出一口痰來吐在地上,罵道:“啊,呸,哪個短命鬼咒我呢。”


    門房擦了擦臉上被楊管事噴到的口水,陪著笑說:“不就是那個叫什麽王樹的,來找過幾次管事,這不又來了。”


    楊管事皺了眉,心想,這王樹該不會又是來讓自己幫忙治他三姐夫的罪,找他三姐娘三個的人呢吧?


    心裏猶豫著,楊管事還是去瞧了下,王樹一見楊管事出來,彎腰陪著小心就上來了,在楊管事耳朵說了幾句。


    楊管事的臉變了幾變,末了,問王樹:“你確定?那男子和婦人是認識的,他們都是來打聽原來的齊雪萱的?”


    王樹點頭:“我確定,我跟著那婦人,看到前些日子來打聽過的男子叫她娘,他們是一家的。”


    楊管事在想,會是誰在找以前的那位小姐呢?看王樹在一邊上還等著他的迴話,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裏落腳?”


    王樹忙說:“知道,不過他們三日前已離開漓縣了,一路往南走了。”


    楊管事沉了臉,說道:“三日前就走了,打聽了有一段時間的事了,你居然現在才來跟我說,怎麽個意思,是要我給你點好處,你才跑的快些嗎?”


    王樹的眼神閃了閃,心裏罵著楊管事,可臉上卻掛上討好的笑,說道:“哪能呢,這不是家裏一直在到處找我媳婦她三姐娘三個呢,你也知道,我那媳婦的三姐夫,死活都不承認是他和那個女人害了我媳婦三姐娘三個,還說是我媳婦三姐自己帶了一雙兒女跟上漢子跑了。他這鬧著要給封休書休妻,還要把那個女人娶迴家去。”


    “得得,別再說你家那破事,人給你也幫著找了,你那三姐夫我也吩咐衙差去問過了,你那三姐根本就沒去找過那個女人,我看啊,說不定你三姐路上遇了事……”。


    楊管事這話說完,就見王樹的臉色變了變,楊管事有些懷疑,不過,現在他更關心的是打聽換迴去的那個叫如花的兩母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行啦,人都走了,你才跑來跟我說有啥用,這大冷天的,我還忙著呢。”


    楊管事從腰裏摸出個五分的銀角子,扔在地上,衝王樹說:“這賞給你,別成天辛苦地為嶽父家的事跑東跑西的,正經去為自己打算打算,我瞧著我以前給的銀子,你怕是沒分上一點兒吧,唉,王兄弟啊,老哥就算是多一事,給你費口舌多說兩句,你要真想出人頭地的,還是乘早帶著媳婦過自個兒的日子去。”


    王樹正在想著最後一次見伍三秋和吉祥、彩霞三個,在那個小樹林裏,他當時急著走,把他們三個托給了王哥。一想到這兒,王樹突然意識到,他一直懷疑是三姐夫和那個女人因為三姐帶著兩孩子找上門,見事露了,就害了三姐娘三個,可如今,他覺得自己錯了,怕是伍三秋他們三個或許從小樹林裏就沒了蹤影,那個王哥,這家夥也許久不見了。


    王樹心裏有事,正想是那個王哥見人起意,把三姐他們三個也給賣了,這邊楊管事又說了些什麽,他是一點兒也沒再聽下去,撿了那五分的銀角子,王樹匆匆地走了,他得去找找那個王哥,看看到底是怎麽迴事。


    見王樹走了,楊管事立刻吩咐人,備了馬,帶著三個人出了漓縣,一路往南追去,他得去瞧瞧,打聽如花的兩母子,到底會是誰?


    大吳村。


    一早,如花就催今天沐休的誌勤,去請了村長,趕著驢車往縣裏去了,如花叫誌勤一定要把那座山買下來,她都找好了人,今天要去搶摘板粟。


    有兩個作坊裏的人和冬娃子幾個小孩子們口口相傳,此時在外麵等著幹活的,不隻有大吳村裏的,鄰村也有聽了消息來的,就像是馬燕兒的爹娘、三個大些的弟弟妹妹都來了,他們一家身上穿的,都是如花找了些她家的舊衣服給送去的。


    如花看著站在前麵這一群人,真的是有些激動,人多就好,她這一筐五文錢的價錢還是有吸引力的。


    “各位,你們先靜靜,我給你們說說活計。”


    如花拉了個凳子放著,她踩上去,衝這群人揮了揮手,眾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齊齊地看著如花。


    “各位鄉親,今天叫大家來,是摘我家山上的毛刺兒的,就是這種東西。”說著,如花拿了個毛刺兒給大家夥看,然後,又說:“這裏有六十三個筐子,大小都是一樣的,我要你們把山上地上掉的沒爛的毛刺兒都撿了放進這筐裏,然後裝滿了背迴來倒在我找定的地方,一筐五文錢的工錢,由我小弟誌曦負責給你們記數。你們到山上了,聽我二哥的安排,分區域去撿,別擠在一堆。”


    “我看你們有的是帶了老人和孩子來的,你們可以分工合作,像家裏的老人和孩子可以撿了裝筐,年輕力壯的人就負責背下山送到這裏,這樣你們一家子幹的也快些,掙的錢也就多了。這工錢呢等所有的毛刺兒都摘完了就給你們結算,你們每天自個兒也把數記好。好啦,現在就來領筐子,先按一家領一個。”


    於是,如花和誌學先把筐子給發了下去,按一家子這樣的發後,還剩下二十一個筐子,就又給家裏人多的,又發了一個,六十三個筐子都發完了,誌學就帶著人上了東邊的那座山。


    如花這邊吩咐李強和二河兩個昨晚就挖了不少的沙子,這會兒她又叫上李良,讓三個人把沙子鋪在她家後院距離有十米不到的一塊地麵上,如花看了,這裏的排水良好,適合貯藏板粟。


    “鋪10厘米厚的沙子,去把秫稈準備好,記得,采來的沒剝外頭那層毛刺的苞果,就堆放在這沙子上,高度不要超過一米,堆好了用秫稈蓋好。二河,你要記得,要注意檢查,要是堆裏過熱或是幹燥的,就潑點水,降降溫保保濕。這樣貯藏的話,至少能放到明年四月多去。”


    “哎,知道了,二小姐,我每天都來檢查。”


    “嗯,采迴來的一部分剝了外皮,一部分這樣貯藏,應該可以了吧。”如花自言自語地,看李強他們三個鋪著沙子。


    李小喜跑了過來,說:“小姐,冬娃子他們還等你給派活呢。”


    如花一拍腦門,“哎呀,怎麽把他們給忘了,走。”


    如花說著,一溜煙就跑了,迴到院子,看冬娃子領著的一幫村裏隻有六、七歲,最大的也不過九歲的孩子,有男有女,都提著個籃子。


    “如花姐,你可來了。”冬娃子一見如花,忙跑上前去。


    如花摸摸冬娃子的臉,說道:“對不住啊,在那邊忙了一會兒,把你們這邊給差點兒忘了。來,這些都是你叫來的?”


    “嗯,都是村子裏的,加上我們三個,一共十七個人。如花姐,你看他們行嗎?”


    如花瞧著這群孩子,都有些營養不良,個個都瘦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刮走了,都還穿著單衣,有兩個女孩子的鞋破的底都已經掉了,鞋幫上都是補了幾個布塊的補丁。


    “嗯,行呢,隻要肯幹,我看著都好。叫你們來,是幫我采一些葉子的,我帶你們去看看。”


    說完,如花就帶這十七個孩子到了她昨天找到芥菜的地方,指著那些已可以采摘的,采了一些在手裏,給他們看:“采大留小,我就要這樣的,你們采了送我家裏來,采十斤我給你們三文錢。”


    狗娃忙說:“嗯,也可以要九塊飴糖,一文錢三塊飴糖,可甜了。”


    如花笑著拍了下狗娃的腦袋,說道:“嗯,狗娃說的對,是要三文錢,還是要九塊飴糖,隨你們,好啦,開始幹吧,記得,采大留小。”


    順子對狗娃嘀咕著,“走,咱三個去那邊采去,別和他們擠一起,采不了多少。”


    如花就說:“別往山裏走,就在路邊上采,這裏多呢,夠你們采的。”


    冬娃子說:“知道,如花姐,我們不進山,是那後邊有一大片呢,我們去那兒采去,你們就采這裏的,這裏沒了,你們就過來我們那兒采,聽到了嗎?”


    “嗯,聽到了。[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嘿,如花一瞧,這冬娃子和順子、狗娃顯然成了這幫孩子的頭了,瞧這些個比他們大的孩子,都聽他們的話呢。


    看這一群男孩、女孩都開始采摘芥菜了,如花又不放心地待了一會兒,看他們都聽話地采大留小,也沒有采錯的,就和他們說了一聲,迴了家。


    迴到家的如花也沒閑著,和趙嬸、李大喜、李小喜一起把雞、牛、豬、兔子都喂了,又擠了牛奶,給伍立文把大骨頭湯燉上。


    然後,四個人一起,又把吳六叔送來的一百斤豆腐切成小塊,八成的用來做豆腐乳,用稻草悶了,還剩二成則用來炸油豆腐。


    “放些鹽,用這油炸一炸,看到外皮都成金黃色了,就夾出來晾著把油瀝掉。這樣就做成油豆腐了,一會做好了你們嚐嚐。”


    李小喜把油鍋裏炸好的油豆腐撈了出來,聽如花說一會兒她們可以嚐嚐,就笑嘻嘻地說“呀,我瞧著黃黃的,用了這麽多油,那味道一定好吃。”


    “哎,二小姐真是能幹。”話少的李大喜則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如花笑笑,說道:“把那些調料都磨好,正好昨天煮了雞湯還有剩的,去作坊取些紅薯粉和土豆粉來,我給你們今天*湯雞絲麻辣粉和油豆腐燴土豆粉吃,趙嬸,你和些麵,壓成粗麵條,我把那種和麵條的土豆粉也做了,讓大家都嚐嚐。”


    趙氏忙應了,就去取了麵。


    快中午的時候,誌勤和村長吳立山從縣城迴來了,一起來的還有福惠居酒樓的劉掌櫃和吳立河,還有吳捕快和他叔叔吳主簿。


    如花連忙都請進了屋,去作坊把柳氏和如梅都叫了迴來。


    伍立文拄著個拐,忙把吳主簿、吳捕快、劉掌櫃、吳立山、吳立河都請著入了座,李大喜給每個人上了茶。


    “伍兄弟,你不必緊張,我叔叔一直聽說你家的作坊如何如何,今兒得閑,正好碰到誌勤,所以就來瞧瞧。”


    伍立文“哦”了一聲,這心跳的不那麽快了,忙請吳主簿喝茶,“吳主簿、吳兄弟、劉掌櫃、立山哥、立河哥,你們都喝茶,喝茶。”


    劉掌櫃也是認識吳主簿的,於是就說:“也是巧了,我來是想看看那個粉條加工作坊,看看那粉條到底是個啥樣的,吳主簿,這伍老爺腿不方便,咱們就請這大公子和二小姐帶我們去瞧瞧,您看如何呀?”


    劉掌櫃想看粉條這如花可以理解,可這吳主簿來的就有些不知是何意了,於是,就跟柳氏說了聲,讓柳氏和如梅先到作坊裏等著去,她和誌勤一會兒就帶吳主簿、劉掌櫃過去。


    其實,叫柳氏和如梅去作坊等著,也是想叫如梅到粉條加工作坊轉一圈,有些流程涉及到機密的,能停的就先停停。如梅也明白了如花的意思,就和柳氏一起先到了作坊。


    柳氏吩咐趙氏母女三個準備好午飯,這些人還是得在這裏用個午飯才好送走的。


    吳主簿自然是他要來的目的,於是,聽了劉掌櫃問,就說:“好啊,伍老爺不必客氣,有你這大公子和二閨女帶著,我們去瞧瞧,瞧迴來了再和伍老爺你敘敘。”


    伍立文第一次聽吳主簿稱唿自己為伍老爺,一時又緊張了起來,慢說:“不敢,不敢,您還是叫在下名字的好,這老爺兩字實不敢當。”


    吳主簿笑笑,擺了擺手,如花見機,便請了幾人一起出了屋。


    村長吳立山有機會和吳主簿說上話是覺得挺好,可要跟著去看伍家的作坊,他又覺得自己跟著不太合適,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他的弟弟吳立河,本是搭個順車迴家來看看父母、兄嫂的,不想卻又跟來個劉掌櫃,還又遇上追了來的吳主簿和吳捕快,他是走也不是,留著也不是。


    誌勤在前帶著路,引著吳主簿往作坊那兒去,如花觀察了幾次吳主簿的神情,雖猜不透到底來她家要幹什麽,但看的出來應該不是壞事,所以,如花就稍稍地放鬆了些,走著走著,就聽村長老咳嗽,如花轉過頭去瞧。


    卻見村長吳立山在給她使眼色,如花忙慢了兩步,就聽村長吳立山小聲地跟她說:“如花,我和你立河伯是不是不太方便跟著去呀,要不,你去跟吳主簿和劉掌櫃說一聲,我們還是家裏去,他們有什麽吩咐了,我們再過來。”


    如花看了眼吳主簿和劉掌櫃的背影,想了一想,也小聲地說:“村長伯伯,你是這村裏最大的官,這招待上級官員就得你來,你不必顧慮,就跟著去,這兩家作坊是我們伍家的,可同樣也是在大吳村的作坊啊,你作為村長好歹也得給吳主簿說說,這作坊建起來後,解決了多少人的吃飯問題,這是有村長伯伯一份功勞的,沒有你的同意和支持,這作坊也辦不起來呀。”


    “至於立河三伯,你是跟著劉掌櫃來的,他都去作坊看了,你幹嘛不去呢,也許他要訂咱作坊的粉條,你在一邊也能給個建議,畢竟你是在廚房裏作工的,劉掌櫃又不會做菜,你的話他也得聽聽不是?走吧,沒啥大事的,我瞧著啊,一定是好事。村長伯伯,你一會兒可得好好表現,咱村的將來可全靠你呢。”


    這番話一說啊,村長吳立山頓時挺起了胸,吳立河也笑著,兩人都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幾人先到了麗人坊作坊,因裏麵都是女工,所以先叫如花進去說了一聲,柳氏這才引了吳主簿幾人進去,如花發現,吳主簿看的很是仔細,尤其是那些織的手套和圍脖、圍巾,還有帽子、護膝這些。


    不過吳主簿隻是看著,並沒有問什麽,劉掌櫃是第一次見到棉線手套,便問:“伍姑娘,這些是新品吧,這縣裏的鋪子就是要賣這些?”


    如花點點頭,說道:“嗯,是啊,這種是新研究出來的,就連穎州府那邊也還沒有呢。”


    “哦,這比原來的那種手套戴著還要合適,還要舒服。”


    幾人在女工作坊裏也沒待多久,到處看過了,就又到了粉條加工作坊去看,如花帶著他們到作坊裏,劉掌櫃看著有人在把一大盆一大盆的土豆和紅薯削皮,又看到在磨漿,有些不明白,到底哪個是要用來吃的。


    “這就是做出來的粉條,分紅薯粉和土豆粉,這個是澱粉。”


    如花叫工作拿了些粉條和澱粉過來,給吳主簿和劉掌櫃他們看。


    吳捕快看了,首先就發了問。“如花大侄女,這些怎麽個吃呀?”


    如花笑著,說道:“各位走了這一圈,想必也都累了,要不咱們迴去,這些東西今天的午飯裏都會出現,希望到時候各位嚐嚐,有什麽不足的給提提意見。”


    劉掌櫃看向吳主簿,吳主簿微笑著對如花說:“如此,就有勞二姑娘了,我們客隨主便,有啥吃啥,別特意準備。”


    如花忙說:“那是,那是,都是家常便飯,各位,請。”


    和誌勤把眾人又帶迴了家,誌勤引了幾人去屋裏喝茶,如花則快速地去廚屋幫忙。


    幸好早上把調料什麽的都準備好了,本來中午就要吃麻辣粉,現在,如花就得重新安排。


    板粟和芥菜都送來了一些,所以,如花就這兩樣新鮮物什做了幾道菜,炒了個清炒芥菜、蒜炒芥菜、粟子燒雞、粟子燒豬肉、黃豆芽炒肉片、土豆胡蘿卜燒兔子、酸菜豬肉燉粉條、幹鍋豆腐、豆芽粉絲湯,正好家裏還有些牛肉,如花就又做了個芥菜牛肉羹。


    幾道菜上了桌,主食除了米飯,還有早上剛蒸的花卷,又一人上了一小碗雞湯麻辣粉和油豆腐燉土豆粉,最後的甜點,如花上的是糖炒粟子。


    伍立文和誌勤、誌學、誌曦都來陪客,柳氏則帶著如梅、如花她們在西廂裏吃飯。


    “如花,你來一下吧,吳主簿和劉掌櫃問那幾道菜,我們都不知道是啥做的。”


    誌勤過來叫如花,如花便放了碗筷,到了正屋。


    “二姑娘,來來來,這裏還有座,你坐下一起吃,我們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必那麽多講究。”


    既然吳主簿發了話了,如花自然就坐了下來,看劉掌櫃夾了芥菜一直瞧來瞧去的,滿臉的疑問,於是,如花就說:“劉掌櫃,可是這菜做的不好吃,所以你隻是看著,卻不往嘴裏放呀?”


    劉掌櫃這才像是看到如花來了似的,忙問:“哎呀,非也非也,我是覺得好吃,可又不認識,所以才看看的。伍姑娘,這是何菜啊?”


    如花用筷子夾起清炒芥菜裏的芥菜,說道:“這是芥菜。”


    劉掌櫃又指向牛肉羹裏的芥菜問:“那這個綠菜是什麽?”


    如花笑著,說:“這也是芥菜啊。”


    劉掌櫃指向粟子燒雞和豆芽粉絲湯,繼續問:“那這裏麵的是什麽?”


    如花一一指給大家,說:“這是粟子燒雞,裏麵的這個是板粟,看,這盤糖炒板粟就是沒剝皮的粟子。這個是豆芽粉絲湯,豆芽你們都吃過,這細細的是粉絲。這道菜是酸菜豬肉燉粉條,裏麵的這個就是粉條了。還有你們麵前的兩個小碗,一碗是雞湯麻辣粉,用的食材有紅薯粉和雞絲、豆芽、花生米,另一碗是油豆腐燉土豆粉,裏麵的食材是土豆粉、油豆腐和豆芽。”


    如花幹脆一次把桌上的菜都給介紹了一下,這一下子,在座的人總算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麽。


    吳捕快一碗雞湯麻辣粉下了肚,又端起了油豆腐燉土豆粉吃了兩口,不由地大讚,“哎呀,這碗又麻又辣吃的痛快,湯還是雞湯喝了也成,這碗呢,這土豆粉和這個粉不一樣,吃著也好吃,尤其是配上這油豆腐,味道鮮香,如花侄女,再給叔來一碗行不?”


    如花笑著,說:“當然行了,這次我給叔換另一種,是土豆粉麵條兩和的,怎麽樣?味道也不一樣,叔嚐嚐看。”


    “好啊,就來這什麽兩和的。”吳捕快一招手,如花就又問其他人:“吳主簿、劉掌櫃、村長伯伯、立河三伯,給你們也上一碗吧,就用這小碗裝,不怕吃撐肚子的。”


    吳主簿和劉掌櫃頻頻點頭,村長吳立山和吳立河也忙謝了如花,如花就出去給每人又做了一碗的土豆粉麵條兩和,端了上來。


    劉掌櫃吃了兩口這兩和的土豆粉,心中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按耐不住的前來打探這粉條,借了吳主簿的光吃了這頓飯,要不然,這一大筆的生意可就白白地錯過了。


    於是,劉掌櫃打定了主意,一會兒就得和如花把這粉條的生意談成了,要不然,桌子上的這幾道菜可就不是他們家酒樓的招牌菜了。


    突然,劉掌櫃想到了澱粉,於是就問如花,“伍姑娘,那那個澱粉做了何物啊,我似乎沒有瞧到?”


    如花指著芥菜牛肉羹,就說:“劉掌櫃喝這湯的時候,沒有覺得這湯不是清湯掛水的,這湯有些粘稠嗎?”


    劉掌櫃和吳主簿他們都往湯盆裏瞧,果然如此,可還是不明白。


    吳立河開了口,說道:“難道這湯裏加了澱粉,所以這湯就既不膩又不清湯掛水的,喝在嘴裏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如花點頭,就說:“立河三伯到底是在廚房裏幹活的,是啊,這裏麵加了澱粉,這湯用澱粉勾了芡,湯的味道就會更加鮮美。要是用沾了澱粉的肉炸啊、蒸啊的,做出來味道也會酥脆、香軟,吃起來更好吃的。”


    如花看大家都停了手,忙又招唿:“來,大家邊吃這糖炒粟子,邊說話,這粟子要熱的吃起來才更甜。”


    吳立山看如花剝了皮,便也剝了一個放進嘴裏,“嗯,這個甜。吳主簿、劉掌櫃、吳捕快,快嚐嚐,這粟子確實甜。”


    剛才在作坊裏吳主簿一直隻看不說,吳立山也因為是第一次進作坊裏,所以也不知道能說些啥,隻就陪著看了後就迴來了。吃了伍家的這一桌子新鮮美味,又都是他不知道的,也沒啥說的,隻能一直幹巴巴地陪著坐著。


    “嗯,確實是甜,吃的很好吃。吳村長啊,你這個村子有不少寶啊。”吳主簿對著吳立山微微一笑。


    這下子,吳立山和如花都有些坐不住了,吳立山在想,吳主簿的這話要如何接啊,如花在想,吳主簿不會是要把這些東西都納進縣裏的管轄,不讓她們經營了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伍立文卻笑著說:“吳主簿,這村子裏如果要有寶貝的話,那我這位村長立山大哥,最希望的是有能讓莊稼成倍長出來的土寶貝,這樣,村裏的人不挨餓了,人也就富裕了,縣令大人也就高興了,這可是最好的功績呢。”


    吳主簿的笑容深了幾分,連連點頭,說:“是啊,是啊,縣令大人最憂心的也是他管轄的百姓們能吃飽能穿暖的問題。伍老爺,今日看了你家的兩個作坊,真是受益非淺,你看,能不能把你家作坊生產的這些東西,都給在下準備上一份,我帶迴去給我家大人看看。”


    “雖然現在縣衙裏跟你們的作坊進了手套和鞋墊這些來用,但到底隻是你們貨品的其中之一。要是我家大人覺得你們的東西能再發揮發揮作用,或許會把你們的東西介紹給一些商家,運到全國各地去,這樣,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能用上這些便利的好東西,豈不是更好啊?”


    伍立文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如果真能讓大家在寒冬臘月都戴上手套,那真是好事一樁呢。誌勤、如花,你們去準備一下,把作坊裏的貨品都準備一份,給吳主簿。”


    “哎,好。”


    誌勤和如花應著,就要走,吳主簿卻叫住了如花,說道:“二姑娘,你這幾樣菜都不錯,不知可還有,能否也讓我帶迴去一些。”


    如花的眼神快速地閃了閃,說道:“怕是帶迴去就涼了,不好吃了。”


    吳主簿說:“無妨,無妨,吃不了,看一看也是可以的。”


    如花隻好應了,說:“好,我去準備一下。”


    如花叫李小喜跟著誌勤去兩個作坊去拿所有的貨品,然後到廚屋裏,又現炒了蒜炒芥菜、清炒芥菜,又做了碗麻辣粉、土豆粉,其他的菜和湯還剩的有,就找了三個食盒,全部裝好了,誌勤他們也迴來了。


    吳主簿和吳捕快向伍立文告辭,就帶了做好的菜、中國結、手套、粉條、澱粉這些等東西,還是由誌勤趕了驢車送迴了縣裏。


    劉掌櫃則說有事要找如花談,先留了下來,如花知道他要說菜方子和這幾樣沒見過的食材的事,就帶著他到書屋裏,和伍立文一起坐著談。


    “芥菜、板粟、粉條、粉絲、澱粉我都可以供應給劉掌櫃,不知道劉掌櫃需要多少?”


    劉掌櫃說:“還有黃豆芽、綠豆芽和油豆腐,這幾樣我也要跟伍姑娘定些貨。”


    如花有些奇怪,就問:“這黃豆芽、綠豆芽縣裏沒有賣的嗎?”


    劉掌櫃說:“原來是有兩家賣的,後來一家搬走了,隻剩了一家,這一家的豆芽菜一點都沒有今天伍姑娘家的豆芽鮮嫩、芽長、白淨,他家的豆芽歪歪扭扭的,還老發黑,所以,我想跟伍姑娘訂你們家做的豆芽菜。”


    劉掌櫃想了想,又說:“還有,除了剛才那幾道菜方子,不知伍姑娘能不能再多寫幾道,就像是這油豆腐,再有沒有什麽菜品或是湯類的方子,如果伍姑娘有的話,我也想買下來。”


    如花正在想發豆芽菜的事,因為知道這個時代已有豆芽菜了,所以她沒準備用這個發豆芽菜賣來賺錢,隻是因為要賣的麻辣粉和土豆粉裏要放豆芽菜,所以她才買了些黃豆和綠豆發了些,如果一如劉掌櫃說的,這縣裏隻一家發豆芽菜的,而且發的歪歪扭扭的,那這生意她還真有做了的必要,隻是這個時候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買上好黃豆和綠豆。


    “伍姑娘,意下如何?”


    如花收斂了一下心神,對劉掌櫃說:“豆芽和油豆腐的事因為材料和人手的問題,請劉掌櫃容我再想想。”


    劉掌櫃聽了,也隻好點了點頭,就說:“那其他那些,就請伍姑娘每樣先給我一百斤,今天的這些菜方子我按一樣一百五十兩的價錢跟伍姑娘買。”


    如花搖了搖頭,說:“我家開的鋪子要賣麻辣粉、土豆粉的,所以我隻能給劉掌櫃那幾道炒菜和湯品的方子,價錢嘛就按劉掌櫃說的來,還有那澱粉,一百斤太多了,我先給劉掌櫃五十斤吧,這可以用好長時間呢。”


    劉掌櫃聽少了麻辣粉和土豆粉的方子,很是可惜,於是就說:“伍姑娘不是說澱粉用處很多,要不伍姑娘還是多寫幾道菜方子,這次我就先訂五十斤的澱粉,下次,伍姑娘可得多給我些貨才是。”


    “好吧,劉掌櫃稍坐,我先出去一下。”


    如花想到自吳主簿和劉掌櫃他們不請自來以後,她還沒顧得上問誌勤今天買山的事辦成了沒,這要是沒辦成,這板粟她可怎麽賣了去賺錢呢。


    如花匆忙出來,誌勤去送吳主簿他們了,所以,如花就跑到了村長吳立山的家裏。


    吳立山和吳立河從如花家裏出來,送了吳主簿和吳捕快上了驢車後,就和劉掌櫃打了個招唿,迴到了家。


    一迴去,兩人就把今天的事都和父親說了,族長認真地聽兩個兒子說完了,好半晌才對他們說:“我這些天總在想,也許,咱們這支吳氏一族想要提前恢複科考的資格一事,怕是會落在伍立文這一家身上。”


    吳立山和吳立河吃驚地看著父親,兩兄弟俱是不太明白,為何父親會這樣想。


    族長停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你們看到的是伍家生意做的好,所以致了富發了財。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咱們在這個村子多少年了,來來去去的,又有多少人在這個村子裏不停地去找出路。可是,有哪一個像伍立文他們這一家一樣,混出個樣子出來?賺了吃飽穿暖的錢迴來?不說村裏那些外姓的人,就說咱們吳家的,咱家算是條件最好的了吧。可一比伍立文他們,咱家算個啥?”


    “也許你們會說要是咱們也能做他們的那些生意,咱們也能賺了錢來,可是,咱們這麽多年了,怎麽就沒能做這些生意賺錢呢?因為,咱們沒有一個伍立文那樣的閨女。”


    吳立山和吳立河眼前浮現出如花那張笑意盈盈的漂亮模樣。


    “老大啊,你不是說過嘛,伍立文寵他的二閨女如花寵過了頭,如花說啥他就幹啥,是不?其實,我想明白了,伍立文從一迴來到現在,他家的這些事,都是那個小姑娘作主決定的。買房買地買田,還有今天去買那座山。他家的作坊,作坊裏做的那些從未見過的好東西,從未吃過的好東西,都是那小姑娘做出來的。”


    吳立河吃驚地說:“爹,繡活那些的可以說是她一個小姑娘想想能做出來的,可粉條、澱粉啥的,那又怎麽會是想一想就能想出來的呢,她才多大呀。”


    吳立山也點點頭,說:“也許不是她想出來的,是她以前的那家從哪裏得來的方子,她正好記住了也說不定。”


    族長擺了擺手,說:“不管是她從以前的那家帶出來的方子,還是她早慧到能自己想出那樣的方子來,她都是個有主見有手段的姑娘。而且,你瞧瞧她,來的路上結交了兩個捕快,接著就能通過他們結交到吳主簿,還和穎州府知府搭上了線,不僅知府家裏和知府衙門都訂了她家的貨,縣裏這就更不用我說了,你們也知道縣衙裏從她這兒買了不少東西迴去。”


    “今天,吳主簿絕對不是臨時起意來這裏的作坊瞧瞧的,從他帶了作坊裏所有的貨品就可能猜出一二,有人指派吳主簿來的,而且這人還是位高權重之人,他是看上伍家這些東西了,要麽是想買了迴去賣到全國各地去,要麽就是想占了伍家這作坊。”


    吳立山和吳立河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地驚唿著:“怎麽會?”


    族長又一擺手,說道:“別擔心,既然那丫頭剛才都和老大你說了,是好事,那她定是猜出了吳主簿來的意思,估計是做更大的生意的可能性比較大。不會是我猜的第二種情況的,你們不必驚訝。”


    “我和你們說這麽多,一是想提醒你們,要和伍家交好,尤其是如花那丫頭,你們可別像你二哥家那樣,明明是如花給他們把生意做起來了,可老二家的那個就因為誌北這小子,把怨氣過錯都算到了如花頭上。


    二來,你們自己都想想,伍家有什麽生意、田裏的活計是你們能幫上忙的,就幫上一把,或是你們自己去,或是讓孩子們去她家的作坊去做活,也讓孩子們學學,眼界放寬些。


    三嘛,我想伍家的這還不是最好的光景,他們會一步一步往上,結交的人會越來越厲害,找機會,得跟他們說說,能幫咱們吳氏一族把這科考的路給尋迴來,我這就是當既入了土,我也能瞑目了。”


    如花來時,看族長和兩個兒子神情都很嚴穆,不曉得他們家裏出了啥事,先向族長問候了一下,看族長對她和顏悅色的,便就問村長吳立山:“村長伯伯,不知今天我大哥和你去縣衙,事情辦的怎樣?”


    吳立山問:“誌勤沒和你說啊?”


    如花搖頭,說:“隻顧著招唿吳主簿他們了,還沒來得及問呢。”


    吳立山“哦”了一聲,想想還真是這樣,於是就說:“辦好了,那座山縣衙門正好有底子,都不用派人來丈量了,一百三十四畝,按下等田算的價,一畝四兩五錢銀子,吳主簿問了縣令大人,最後給你們按一百三十畝的整數算的。你大哥看帶的錢足夠,就問了和那山連著另外三座,也都是百畝的樣子,你大哥就替你們作了主,把四座山都買下來了,一共花了二千二百兩銀子。”


    如花心裏樂的呀,沒想到一百多畝的一座山,連六百兩銀子都不到,這真是撿了個大漏啊,穿越到古代,還是有些好處的,這地啊、山啊的,她能隨便買來過過房地產大亨的癮。


    “哦,好,謝謝村長伯伯了,劉掌櫃還在家等著我呢,那我先迴去了,族長爺爺、立河三伯,我走了啊。”


    說完,如花一溜煙地跑著不見蹤影了,族長看著如花消失在屋門口的方向,說道:“如花他們不是種了些什麽冬小麥和蠶豆的嘛,老大啊,你這當村長的,可沒個機靈勁啊,我記得當時他們說過叫你和村裏人說說,誰要種的就跟他們一起種試試,你沒同意,給村裏人也沒說一聲。唉,到時候,這冬小麥長出來了,我看你不後悔。”


    “爹,祖祖輩輩,還真沒有冬天種麥子的,兒子不是怕浪費了種子和地嘛。”


    “行啦,行啦,沒有後悔藥吃啊,你們以後能聽我的話就不錯了,以後他們家要幹啥,隻要是能讓大家一起幹的,他們說了,你們就都去幹,出了啥事、費了多少錢都由我擔著。”


    吳立山和吳立河對視了一眼,這才低著頭應了一聲“哦”。


    如花跑迴家的時候,劉掌櫃正好伍立文說著給伍立文找秀才寫舉薦信的事,如花聽了一耳朵,就笑問劉掌櫃:“劉掌櫃,這事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劉掌櫃說:“不麻煩,不麻煩,我家的一個族侄就是秀才,還有經常到我那兒來吃飯的,也有幾家的公子、少爺也有秀才功名呢,隻就兩個人,那還不是隨便給你們找了來。”


    伍立文就說:“那真是太謝謝劉掌櫃你了。”


    如花點頭,說:“如此真是謝謝劉掌櫃了,到時候我爹的腿好些時,就請劉掌櫃帶我爹親自去他們府上拜訪,請他們寫封舉薦信。”


    “好啊。”


    如花說:“劉掌櫃,芥菜和板粟、粉條這些都是新食材,咱們商量一下價錢吧。這芥菜就按一斤十文錢,生板粟按一斤五十文,澱粉、紅薯粉和土豆粉都按一斤三百文買給你,這些價錢對每一個進貨的人都是一樣的。”


    劉掌櫃在心裏大概算了算,就說:“好,就按這個價。”


    如花點頭,說道:“你要的粉條這些的都準備好了,我現在把菜方子寫好給你,一會兒叫我家的家仆趕車把你送迴去。”


    “嗯,有勞伍姑娘了,這出來的匆忙,銀票……”。


    如花笑笑,說:“不急,下次去縣裏時,再跟劉掌櫃拿就是。”


    說完,如花拿了紙筆來,寫了有小半個時辰,才把八道菜品方子和四道湯方子,還有買賣粉條這些的協議寫好,請劉掌櫃看了,簽了字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協議。


    乘著這會子功夫,趙嬸和李大喜、李小喜也剝出來了一百斤的板粟,稱了一百斤的芥菜,和粉條那些都裝上了驢車。


    伍立文和如花送走了劉掌櫃,如花就又忙著去看兩撥幹活的人,板粟一筐筐的都倒在鋪好的沙子上,誌曦在記數,二河和李良在堆著一米高的苞果堆。


    冬娃子他們采的芥菜也都叫趙嬸稱了記了數,堆在院子的廊簷下,趙嬸正帶著二個女兒用秤稱了一捆十斤十斤的用草繩係了個結,整齊地擺放在一邊。


    彭田縣縣衙。


    縣令孫繼科陪著一路急行趕來的穎州府知府崔國棟到了書房。


    “臣崔國棟,參見睿郡王。”


    “臣孫繼科,參見睿郡王。”


    兩人一進書房,對著上首位上坐著的一人,就齊齊跪拜。


    “罷了,起來說話吧。”


    睿郡王突然來到了彭田縣,孫繼科和崔國棟不知是什麽事情,隻能先按著慣例,把自己治下的縣、州府的公務,給睿郡王習墨桓報備了一番。


    吳主簿和吳捕快提前三個食盒和一堆東西到了書房門口時,被屋外守著的侍位止住了步子。


    “去看看,是不是你派去的人迴來了?”


    縣令孫繼科忙應了聲,後退兩步,轉身到門前開了門,果然見到吳主簿和吳捕快在外麵,於是親自接了吳主簿手裏的食盒,屋外守門的兩個侍位也拿了吳捕快手裏的東西,進了書房。


    吳主簿示意吳捕快先在院子裏候著,他則跟著最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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