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的生活其實倒還很歉意,香煙、事物這些東西都不缺,甚至還能看看每日的報紙,隻是每天都有人來照例尋問。


    不對他負責的那個人,每天也是不怎麽出去的,除了給楊辰帶事物,就是外麵的一些消息。


    楊辰從椅子上起來,說他不為自己的事情擔心這是不可能的,人一但與事隔絕起來,就會有些莫名地恐慌,楊辰也是如此,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他十分擔心外麵的人將自己給忘記了。


    盡管知道沈雲是愛自己的,可是心裏卻是擔心著,調查這個事件難免會涉及到自己身邊的一些人,要是有些私密的事情被別人發現了那該如何是好。楊辰抬起了頭,望向了門口,如此的一道木門,竟然就禁錮得了自己。


    “砰砰”門口傳來了兩聲敲門聲……“請進!”楊辰說道,把腦袋偏向一邊,他知道這時候會敲門的是誰。


    這人正是調查組的一員,並且貌似經過收買的,能將外麵的一些消息提供給自己。當然,對於這些事情他是不會承認的。


    “怎麽,我的事情有什麽進展了,還是說我能出去了?”楊辰知道這樣的可能微忽其微,如果說是自己能出去了,那就不是他來迎接了,而應該是自己的未婚妻站在外麵等著,然後給自己深深地一個擁抱。


    那人看了看躺在床上懶散的楊辰,搖搖頭,可惜了這個大有發展潛力的青年,仕途估計要夭折了,組織了下語言,然後說道:“楊辰,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不出意外地話,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傳遞消息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引起了躺在床上楊辰的激動,馬上一下子跳了起來,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便意味著以後沒有新的消息,是事情解決了嗎,可是又說是不好的消息,難道說是……”


    楊辰有點不敢在想下去了,雖說之前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但是麵臨時卻無法接受。


    那人見楊辰這麽激動,心中雖然有點不忍,但職責所在,還是開口說道:“我們已經初步掌握了證據,五天之後,就是你的案子開庭的日子,還請你做好準備。”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霹倒了楊辰,一向是天之驕子的他無法一下子接受這個消息。雖說是開庭審理,倒是結果卻仿佛注定了悲劇。


    即便是平時被別人認為最穩重老練的楊辰也忍不住了,突然跳了起來,一下子抓住那人的肩膀:“怎麽可能,不是還有沈雲嗎,她什麽都沒做?怎麽能讓這個發生?幫我一個忙好嗎,幫我傳一句話出去……”


    現在這個狀態,若是被相信他的人看了也會認為他有問題,熟不知有幾人能承受這樣的打擊,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去官場的認識還不夠深刻。


    那人輕輕地將楊辰推開,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徹底地失望:“沒用的,你知道,我不會為你傳遞消息出去的。而且,你的未婚妻說過在審判結果出來前,她不會在插手你的事情!”


    看了看麵前的楊辰一眼,繼續說道:“提供你犯罪證據的是你辦公室一名叫劉鶯的女人,據她說她是你的情人,而且你的未婚妻現在好像知道了。”


    楊辰無力地放開了他的肩膀,一下子軟在了床上。


    沈雲確實是他喜歡的女人,否則他也不會要娶她,他不是隻為了政治就可以犧牲自己婚姻的人,但是現在那個事情卻被沈雲知道了,這可是比終結他政治生命還要痛苦的一件事情。


    《澄海日報》上一個小拐上出現了這樣的一個消息:某開發區區委書記因貪汙工程款,以及和當地黑暗勢力勾結,與某日在澄海市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方行放下了手中的報紙,這件事對澄海市算是一件大事了,可是卻隻用這樣地一個小版麵報道,並且連楊辰的名字都沒出現,看來她的未婚妻也並不是不講情麵的一個人,能對背叛自己的丈夫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隻不過,有心人還是能猜出那人就是楊辰的,畢竟他被“出差”了那麽多天,而且,若是真的有人陷害楊辰的話,不管影響力有多大,至少他們是成功了。


    而且,還有黑社會勢力參與其中,給楊辰送賄賂。什麽與黑社會有勾結,別人不知道,他方行還不清楚,澄海市最大的黑社會就是陸永年。


    再加上他聽說平時陸永年待楊辰的很好,雖然楊辰與他一派地對頭親近些依舊如此,曾經惹得市長淩天南多次不滿,但是都沒有做什麽。可是楊辰出事之後卻沒有見他做過什麽,方行已經確定,楊辰的事絕對和這位若幹年前的打黑英雄,澄海市的公安局長有關係。


    而淩天南表麵安分守己地,趙陽明說從他的身上沒有查到什麽,但這些天他的生活實在是太幹淨了,給人的感覺是特意做出來的,因此未曾放棄對他的調查。


    而自己的父親已經成功就職,刑警隊副隊長,與原先楊辰要提的隊長不幅,不過卻還是接受了。如此同時,也接受了趙陽明的吩咐,在暗自裏調查。


    方行望了一眼旁邊的方成,他在刑警隊有不少的老同學,平時的關係也算不錯!現在企望通過這些東西能查到什麽蛛絲馬跡。


    隻不過他們注定要悲劇,不僅調查方向錯了,而且一舉一動都在幕後黑手的監控之下。


    方行想了想,自己必須做點什麽,一旦立案成功,想要翻案就難了,而且之後,也不存在什麽打草驚蛇了,方成則會被一個正當理由徹底地清除出去。


    想到這裏,方行的腦海中把一連串的事件串聯了起來,發現有一處在整個事情中很關鍵,那就是劉鶯的證詞,以及接受賄賂的那個帳戶。而送賄賂的人,卻是幕後夜獨醉酒吧的經營者,而他知道,陸永年和夜獨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看來,自己的目標還是要放在夜獨醉上,方行翻出了家裏的一個照相機,把它擺在桌麵上。


    自己要冒一次險,富貴險中求,隻希望這幾天一定要做好。


    就在這個時候,楚荷突然對方行喊到:“方行,電話響了,估計又是找你的。你這孩子,最近怎麽這麽多事情呢!”


    方行一聽,一路小跑來到電話的旁邊,拿起了電話。這些天找他的人也確實多:有陳琳的電話,有景瀾的,有應曉舞的,甚至於張馳的電話也打得勤了,仿佛天下的電話都集中到了這一刻來,他前十六年接的電話總和還沒這幾天多,楚荷歎息著家裏的電話這個月估計要欠費,可是卻沒有阻攔。


    方行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買個手機了,聯係起來也方便一點,不過一想到現在古老的手機以及昂貴的價格他就有點難受。


    “喂,是誰呀?”方行把電話送到耳邊向對麵的人問道。


    沉默了良久,對麵才傳來了了一個聲音。


    “方行!是我,林婉!”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是依舊是那麽地悅耳。


    電話的那一頭,林婉抱著電話有點抽泣了,她這段時間打了一個一個電話,可是方行卻從來沒有接過,自己去他家裏找過他也見不到人,仿佛徹底地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他的電話,電話接通了令自己莫名地欣喜,可是下一刻方行卻問自己是誰,難道他不記得自己的號碼嗎?


    抓著電話的手,不覺地顫抖起來,直到那一邊傳來了一句冷漠的聲音:“哦,是林婉呀,有什麽事情麽!”


    方行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聽到的是林婉的聲音,這讓他十分激動。雖然看見林婉和別人那樣親密,可是他對林婉的思念卻一分沒有減少。有心要訴說什麽,質問林婉,可是男人的尊嚴,卻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讓方行平複了下來,拋棄了那個念頭。


    “怎麽,今天你的‘哥哥’難道不在家,有空打電話過來!”說這話的口氣自然是有點怪,連方行自己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自己的語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了。


    林婉是聽出了方行冷默的話語當中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卻來不及思考,卻被他冷漠地語言給刺傷了心。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方行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這究竟是為什麽!”身體一下子軟在了沙發上,林婉有點不敢置信。


    曾經在那個樹林裏自己身邊的少年呢,他送給自己生日禮物,說不會錯過自己的每個生日,可是才過去多久,卻又將自己忘懷,依稀還記得那顆樟樹,自己正是靠在那裏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是不在乎麽,還是短短地時間又發生了什麽,不知覺之中,林婉的雙眸,又一次流下了莫名的眼淚。


    從電話裏傳了了女孩的哭泣聲,方行的心理同樣也不是滋味,不過那幅男女相擁的畫麵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裏,令他無法忘卻。隻好沉下心來說道:“喂,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將電話掛了!”


    那邊沒有做聲,隻是抽泣的聲音越發聽的真切了,方行依舊在強忍著,不知不覺,男孩的眼睛裏也有淚光在打轉。狠了下心,正要打算把電話掛上,卻聽見那邊女孩的聲音傳來:


    “有事,當然有事……方行,你有空嗎,能出來和我談談嗎?”女孩說道,她必需要弄清楚兩人產生隔膜的原因。


    方行猶豫了一下,他實在不想在聽到令自己心痛的答案,可是自己不是一直在等女孩的解釋嗎,便迴答道:“好!不過,我這兩天沒有空,恐怕還要等幾天!”


    等?方行一刻也不想等了,他甚至現在就想放下電話然後衝到女孩的家裏去,知道一切。可是,他怕令自己失望,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他不能因為這個影響了心情,隻能強忍著。


    “那去學校報道的時候行不,我想我們可以談談……”女孩又說道,她沒想到方行到現在還在推托。


    “好!”方行答道。


    掛下了電話,女孩蜷縮在沙發上低著頭,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地傷心,隻不過是方行沒有理自己了而已,難道說,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大男孩。


    又想起了兩人在一起的日子,那該是多麽地溫馨,女孩抬起了頭,看著牆上的掛曆。


    八月五日,離今天還有八天。上帝創造世界隻用了七天,而複活用了三天,希望八天之後,一切恢複如初。


    澄海市雖然邁入市的行列還沒有多少年,不過其都市化的進程還是非常快速的,隨著新的建築越來越多,人們的生活也越來越緊迫。


    在滿天的壓力之下,伴隨的就是交通的越來越擁擠,上下班的時候堵車現象越來越嚴重,道路也擴建了兩次。除此之外,倒有些消息也令人歎目,竟然傳出了好幾例因為工作不堪而自殺的案例,這在原來還是縣城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聽過的。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壓力的問題,這個年代的年輕人普遍浮躁,雖說沒有後世就業買房等難題,但是比起上一輩多了許多迷茫,這些東西困擾在年輕人的心裏,但是又找不到一個地方傾訴。


    這個時候,緩解壓力成為了最重要的問題,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地方發泄出去,酒吧……是個不錯的地方。


    “夜獨醉”,是澄海市的第一家酒吧,也是最大的一家,其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從其名字裏都能解釋出它在人們夜生活中的地位:“夜裏,如果寂寞了,就來這裏買醉吧!”是年輕人泡吧的首選地方,事實上,到裏麵的人一點也不寂寞,夜晚也許會成為這一天中最快樂的日子。


    方行抬起頭看去,他的頭上戴著一個鴨舌帽,這正是這個夏天最流行的帽子,許多小青年都喜歡戴上一頂。方行當然不會去追尋這所謂過時了的潮流,他這麽做,是因為酒吧裏的人認識自己,用一頂帽子被發現的概率小一點。


    臨近晚上,對麵已經亮起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夜獨醉酒吧”五個大字躍然於光輝之中,充斥著一股誘人的光彩,引人墮落。


    方行的右手捏了捏包裏的東西,那是一個照相機,這是他今天晚上工作的工具,直到現在他還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等下出現了什麽事情。


    他站了這個位置極為巧妙,可以看見進進出出的人,但是卻很難被人發現。他不是第一天晚上在這守候了,可是這些天的晚上一直沒有等到目標。一般來說,守株待兔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可是方行卻知道,每個星期陸永年都會到這裏來一次,他有很大的把握碰到。


    “來了!”方行的瞳孔放大,迅速地從包裏掏出了相機,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駕駛過來,停在了酒吧的門口,這輛車的價格比其旁邊停的其他車並不算什麽特別昂貴,但是號碼很特別,隻有有特殊關係的人才能弄到。


    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車子裏走了出來,方行握照相機的手微微顫抖,俯下了身子。


    那個人把門關上,下意識地向這邊看來,卻什麽也沒有看到。不過,身處黑暗之中的方行卻看清了那人的麵目,正是陸永年,手指快速地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中年人四處張望的臉,旁邊的轎車,以及背景上“夜獨醉”等幾個大字,都被凝固在這個時刻。


    劍氣已經發出了,已經收不迴來,陸永年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刺眼,但是太遠了看不清什麽,擺了擺衣袖,轉身走進了身後的酒吧當中。


    第一迴合,方行劍氣淩霄,揮劍斬敵首於劍下,勝。


    馬上把照相機往包裏一塞,方行壓地了帽子,馬上跟了進去。


    陸永年是穿便服的,這說明他肯定不是來這裏工作的,而且屁股怕別人認出他,方行隻看見他對吧台上像是一個主管的人說了兩句,那人就帶他上二樓去。


    不用說,這人肯定是認識陸永年,現在正把他帶到與某人約定的地點,自己可不能跟丟了。


    隨他們來到了二樓,方行看著陸永年進了最盡頭的一個包廂,門隻打開了一點點,他看不見裏麵的狀況。


    見那個主管的人迴過頭來往這邊走,方行馬上走了下去。


    光是這樣的一張照片,顯然不能證明什麽,方行也不是打算憑這個就能對陸永年造成什麽傷害,他其實早有打算。


    酒醉金迷,也許就是形容這個地方,由於是下班之後,這裏麵的人實在是很多,但是並沒有到晚上,所以前麵用來表演的舞台上沒人,但是,一中散發著漏點的激情已經彌漫在其中了。


    就算是後世,方行也是個年輕人,同樣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著,除在這個環境,人呢總是不自覺地做出瘋狂的事情來。前麵沙發上的兩個女孩,和旁邊的幾個染著頭發的青年打鬧著,然後被男的嘻笑著把酒往裏麵灌。


    在這裏麵,法律已經道德的約束力都會降到最低,從後世新聞媒體的批露中,方行還知道這裏私自向別人兜售k丸,以及有逼迫良家女孩**的惡行。不過有一點還不錯,顧客在裏麵的安全還可以得到保障。


    方行轉了一小圈,他沒有看到那天的保安,也沒有看見劉芳,不知道她是不是離開了這裏,尋到了更好的事情。


    確定了沒有人關注自己,方行來到一個服務員麵前,對她說道:“帶我去樓上來個包廂,我等下還有朋友要來!”


    說這句話時,方行的心裏還是有點肉疼的,因為這裏包廂的消費貴了一倍不止,要不是賣蘭花賺了點錢,估計是消費不起的。


    “額?”那個女服務員抬起了頭,略微有點吃驚地看著麵前地這個大男孩,怕是懷疑他支付得起包廂的價格麽。不過隨即看見方行露出了一個陽光的微笑,便領著他上來。


    “請跟我來,包廂在二樓!”也許是方行的氣質有點成熟,女服務員不知怎麽地便相信了他。


    跟隨著女服務員的腳步往上走,方行看著女服務員的背影,心裏卻猜想著她是不是做著那方麵的兼職,不過隨即又想到了那晚那個想要獻身給自己的女孩,並且說她是個處女。


    “大概,有專門的人員來做吧!”方行想著,女服務員已經推開了一個空包廂的門,正要把方行領進去。


    可是看到那個包廂之後,方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包廂離陸永年所在的包廂實在是太遠了,而且不是在一邊。


    “等一下!”方行說道,女服務員轉過來了頭,看見了少年揚起來的臉,聽見他說道:“那個包廂有人嗎?我想換到那個包廂。”


    順著方行手指的那個地方看去,正是陸永年先前所進的那個包廂的隔壁,在那裏,打探陸永年的秘密也許會方便一點。


    “對不起,那個包廂已經有人了。其實我們這裏每個包廂都是差不多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帶你到樓上去。”女服務員這麽地對方行說道,其實她知道那個包廂其實是空的,可是主管在她上班的時候就吩咐了那個包廂不準人進去。


    “這樣呀!”方行說道,眼睛在那邊掃來掃去,說道:“那你給我找個靠近那邊的包廂!”


    女服務員再次帶他來到了一個包廂前,不過這個包廂離陸永年的包廂中間整整隔了三個包廂,不過好在是在一邊的,方行也隻好接受了。在這個包廂裏雖然麻煩了點,但是無疑卻是安全了許多。


    進了包廂,看見裏麵裝飾得越是奢華,方行就越是心疼,因為他不是來享樂的,花的錢都是冤枉錢,點了幾瓶酒,然後交待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幾個朋友,方行叫服務員沒事不要來打擾自己。


    送走了服務員,方行躺在沙發上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酒能壯膽,也能使人清醒,但是卻要適量。


    包廂的隔音十分地好,根本聽不清楚隔壁的人究竟在做什麽,別說中間隔了好幾個包廂了。方行想這個也許是方便某些人做某些事情,不過這樣也很好,自己在裏麵做什麽事情就不會被外麵的人知道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方行還是打開了電視,不過聲音並沒有開多大,然後取下身上的包放在桌上,把照相機取了出來。


    這是家裏買的市麵上很流行的傻瓜式照相機,沒有什麽複雜的操作隻用按下快門就可以了,否則方行還真的不會用。方行打量了整個房間,終於在頂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個通風口,即便是在包廂這個年代也沒有奢侈到每個包廂都有空調,全靠這個和其他的地方共用冷暖氣。也就是說,這個通道是每個包廂都通用的。


    後世的酒吧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原因是因為這個防火十分不好,可是這畢竟是澄海市的第一個酒吧,並沒有任何可以借鑒的地方。不過後世這裏發生的一起火災讓方行對這個印象深刻。


    而方行,就是要從這個小小的洞裏進去,然後爬到陸永年的包廂上方拍一點照片做證據,困難很多,方行不可能一一考慮到。


    這個想法還是因為後世看了許多好萊塢大片,裏麵的主角常常都會有一個人這樣孤軍奮戰的情況,方行一想到自己也能這樣就有點興奮,身體也變得熱乎起來,這估計是剛才喝了酒的原因。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行總算是鑽了進去,還好現在是個少年的體型,蜷縮著身體在裏麵剛剛好。


    一進入通道,一股冷氣便傳了過來,麵前頓時陷入黑暗,這也是方行的疏忽之一,他並沒有帶什麽照明設備。


    記著陸永年所在包廂的方向,方行趴在冰冷而黑暗的通道裏,緩緩地向前爬行。通道裏移動十分艱難,方行的其中的一隻手還因為抓著照相機,所以隻能靠手肘。


    能想像這樣地一幅畫麵嗎,沒有燈光,在狹小而又靜悄悄地黑暗裏,你的身體無法伸展,隨便觸碰到一個地方都有可能弄出來聲響,折磨著少年的神經。


    方行爬行到了第一個光亮的地方,不過這道光亮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欣喜,因為這個包廂下麵有人,他變得格外地小心起來,生怕觸動到了下麵的人。


    這是個考驗心理和膽量的時候,任何地不小心,下麵的人也許就會通知保安,自己可沒有那麽快的速度爬迴去,倒時候自己被他們發現會是什麽下場,方行無法想像。


    有驚無險,下麵的少年少女也許是太激情了,興奮得沒有管其他的東西,方行成功地過了第一關,繼續向前麵爬行著。


    不過顯然不是任何時候都有這麽好地運氣,方行在經過最後一關的時候不小心把照相往下麵的窗口一撞,發生了一聲清脆地響聲。


    方行的心沉了下來,馬上停止一切動作,就趴在原地不動。


    過了良久,還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方行鬆了一口氣,然後探頭一看,原來這個包廂裏沒有人。不過,剛才那個服務員可是說裏麵有人的呀,看來陸永年果然有什麽陰謀。


    後世經過新聞批錄大家都知道陸永年是黑幫頭子,雖然真實性在網絡上有人懷疑,有了多種說法,不過還是沒有主旋律定下的事情靠譜。而現在澄海市的人們完全不知道這點,陸永年表麵上依舊是十分光輝,若是真的要把他和**聯係起來的話,那就是曾經的打黑英雄。


    若是現在你隨便在街上拉個小流氓問澄海市黑幫的老大告訴你,他一定會對你說是:“兵哥!”


    朱文兵,你看他的簡曆一定不會相信他會走上黑幫這條路,家庭背景良好,大學畢業,在學校期間並無任何不良記錄。但是事實上,他卻是澄海市街頭每個小混混崇拜的對向。


    自從踏入這條道路上來便混得風聲水起,一路彩虹,有人嚐試仿照著他的路,但是卻無一人達到他的地步,直到後來陸永年的事情發了,人們才發現原來他背後有個公安局長的支持。


    而現在的朱文兵,正歉意地坐在包廂裏,和對麵的陸永年說著話。


    電視是開著的,裏麵放的是最近流行歌曲的mv,盡管知道牆是隔音的他們還是要做一些讓自己放心地舉動來。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因此坐得很靠近。


    桌子上擺著一些酒,還有一個酒盒子,不過盒子是打開的,裏麵裝的竟然是一疊一疊的百元大鈔,已經被拿出來了一些散落在桌上,想來是剛才清點用的。


    “這一些,便是你這個月的分紅了,還有帳本都在這裏!”朱文兵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看來他和陸永年必不是上下級的關係,應該就是合作了。


    從這就可以看出方行是多麽的幸運了,竟然到了他們分贓的日子,要是掌握了這個證據可比其他的東西都要管用。


    陸永年再次摸了摸手中的鈔票,毫不在乎地把它扔到桌上,就像是在扔一疊廢紙,然後輕聲說道:“楊辰的那錢,也是從這裏麵扣出來的嗎?”


    這個朱文兵,正是賄賂楊辰的那個**,而且他還真的想在開發區開了夜總會,想和楊辰合作隻是他不同意。陸永年知道他的心思,當然有點不高興,不過最後朱文兵還是選擇了幫助他。


    “那倒不是,隻扣了一半,這錢我們一起出,誰叫我們是合作夥伴呢。再說,楊辰倒了,我那開發區的夜總會也就有希望了。”朱文兵的嘴角揚起一道微笑,十分地勾人魂魄,若是陸永年是個女人估計就被他迷惑住了。做為一個黑幫的頭,長期在上位者的坐位上他也養出了他的威嚴。


    這話說了之後陸永年倒是喜逐顏開,這朱文兵,倒還是會做人的。馬上說道:“你要開夜總會的話,我一定是大力支持的,別望了,市長都站在我們這邊。”


    他這件事沒有告訴淩天南,不過卻被他發現了,而他的兒子淩海竟然還從側麵幫忙了,對他們又好處的事情他們當然不會阻攔。他對朱文兵說這話,一來是為了安他的心,二來是窺視他的夜總會。


    光是一個酒吧,每個月都能給自己提供那麽多金錢,若是集多種娛樂為一體的夜總會,那會賺多少。而且開發區將來的人氣可不是這個地方能比擬的。再過兩年,自己的兒子就高中畢業了,自己應該多攢點錢,然後送他去國外留學。


    沒有哪個父母不為了自己的孩子,陸永年也是如此,他不否認這裏麵的一部分錢都被自己用來享樂了,但是大部分,都被他存了起來,供給兒子將來使用。


    兩人就在下麵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商量著各自的前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威力已經從頭頂上出現。


    方行不知道那麽多路自己爬了多少時間,他沒有計時的工具,但是他覺得這時間很漫長,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處於一個狹小封閉的環境裏的緣故。


    不過,看著前麵從下麵透出來的光亮,盡管自己十分寒冷,但是方行卻露出了微笑。


    透過那個蓋子,他已經看出裏麵兩個人的樣子,確定了裏麵有陸永年在其中,和那個疑似是黑幫老大的人聊天著。更觸目驚心地是,桌麵上那一堆堆的百元大鈔,他吞了一口口水,不僅是因為自己沒有看見過那麽多錢,而是覺得自己剛才受到的那麽苦,完全值了。


    可是麵前他麵臨著一個難題,如果是要拍照的話,他必需要將上麵的蓋子給取掉,可是這樣無疑會弄出點動靜,說不定就會被下麵的人發現。


    這個選擇十分艱難,觸手可及的果實,但是要用自己的安全是換取,到底應不應該呢!


    可是,自己已經走出了那麽多步,難道就偏偏是這麽最後一步就不敢了,這不是前功盡棄麽!


    咬咬牙,方行做出了決定,伸出了還有點顫抖的手,緩緩地移向那個鐵蓋子,手指冰涼的感覺讓他的心也跟著冷靜下來。


    一步一步地,那個蓋子被移開,發出了極其細微的聲音,而這道聲音沒有被下麵的人發覺。


    方行又往前爬了兩下,顫抖地伸出了手裏的照相機,按下了快門。


    “喀嚓”又是一下,照相機發出地極為清脆的響聲。


    方行一下子楞住了,拿相機的手沒有抓穩,差點就讓相機掉下去,他完全沒有考慮到相機的聲音。或者說,從他爬進來之前都沒有想到會有那麽地艱難。


    房間裏的人仍在聊著天,而他們的頭頂上,一個少年拿著照相機露出了一個腦袋,此時他們隻要抬起腦袋,便可以挽留他們。否則,等少年全身而退的話,他們的陰謀就會破滅。


    這是生與死的較量,就在這一瞬之間,頭頂上沒有彩虹,仿佛預見了未來的血腥。


    方行屏住了唿吸,甚至於,他的臉都沒有朝下看,不是他不敢,而是他相信如果你長期看著一個人的話那人肯定會有感覺。


    過了一會,方行還隻是聽到了電視上歌曲的聲音,並沒有聽到其他的什麽聲音,遲疑地探出了頭,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


    也是,他在上麵的通道裏十分地寂靜,有一丁點的聲音就會被無限地放大,但是在下麵,陸永年為掩人耳目而開的電視的聲音卻蓋過了這個細微地聲音。


    方行鬆了一口氣,也真算是幸運,他無法想像自己被發現的下場是什麽,不過現在,算是誤打誤撞地完成了任務。


    如果說這是第二迴合的話,那麽方行便是二連勝。


    不過,這個可不是三局兩勝的賭約或是遊戲,三局方行若是敗了一局也是他失敗了,現在他近乎地贏了整個賭局,但是卻要做到全身而退。


    又是換了幾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特別是將桌子上的那疊錢,以及兩人的臉來了個特寫,這算是鐵證如山了。


    然後,便是按照來時的路開始往後退,通道裏不允許轉身,他隻好保持著那個姿勢慢慢地往後退。


    這無疑比來的時候難度高了許多,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心情最為放鬆的時候,可是方行卻變得更為緊張起來了,因為都臨近成功在因為一個疏忽前功盡棄的話豈不要人痛恨。


    就是這樣緩緩地後移,方行甚至看不到後麵的路,還要顧著手裏的照相機不要觸碰到什麽。


    這次所用的時間,甚至比來的時候用更久,往後退沒有往前爬那麽方便,從通道裏下來,馬上把照相機塞到包裏麵,把桌子上剩下的半杯酒飲盡,正好聽見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方行平靜了一下心裏然後說道,便有人推開了門走了進來,正是剛開始領他進來的那個女服務員。


    看了看拿著酒杯一個人緩緩喝酒的方行,女服務員說道:“先生,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您的朋友怎麽還不來!”


    酒吧裏是按人數來決定消費數額的,馬上就要到高峰了,如果方行隻是一個人的話,那他必須讓出這個包廂。


    “是嗎?”方行吃驚地說道,他沒有想到時間竟然過去了那麽久,不過現在顯然是應該離開的時候了,便說道:“哦,我的朋友不知道為什麽還沒有來,那我出去等等吧!”


    能少花錢自然是要節省下來,方行便起身離開,女服務員過來收拾桌子上的酒瓶,就在與方行擦什而過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這個少年的身上有許多的灰塵。


    不過並沒有在意什麽,她沒有打探別人**的習慣,很順利地,方行離開了包廂。


    他的心裏是一片地欣喜,右手緊緊地抓住裝著照相機的包,這裏麵裝的可是陸永年的罪證,應該和楊辰的事件有什麽關係。


    通過這些東西,可以把別人的視線轉移到陸永年身上來,他相信在那些人的調查下,什麽事情都能真相大白。


    可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楊辰的未婚妻沈雲的態度了,因為私下調查的人都是她的人,而且這個證據也隻有她的人敢調查,要知道,這裏麵可是涉及了澄海市最大的**以及公安局的局長。


    隻是,因為楊辰和劉鶯的事情沈雲宣布了不會參與這類事件當中,要說動她幫忙,方行也沒有這個把握。


    就在方行為這件事情還在發愁的時候,麵前來的那個服務員令方行十分熟悉,定眼一看,不是那晚要陷身與自己的那個女孩,劉芳麽!


    而這起案件中的重要人物劉鶯,被自己懷疑是她的姐姐。自己來這裏的時候也找過她,現在既然碰上了,就一定要問清楚。


    “方行!”女孩抬起了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孩,她沒想到還會在這裏碰見他,甚至於,從那晚自己被他拒絕之後,她就從未想過兩人以後會有什麽交集。


    第一次見方行的時候,他就在沈浩方的身邊,自己在那時便清楚地認識到她和他們不可能是一個圈子,對與沈浩方,也隻是逢場作戲做戲。


    而第二次見方行,卻是自己差點被別人汙辱的時候,他的出現便像是上天專門為自己派來了一個英雄解救自己一樣,在那時自己的心中,少年的身影是多麽的龐大。可是,自己晚上想要將自己的處子之身交給他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現在再次知道,劉芳便知道自己不止是被這個男孩秒殺了而已,似乎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過得還好嗎?”女孩問道,嬌小的身軀配上服務員的製服十分地誘人。


    方行正想和劉芳說話,可是卻看見了從那拐角處來了幾個人,身穿保安製服,其中有個人自己還認識,正是上次的那個保安隊長。


    “不好!”方行的腦海中馬上閃出了這兩個字,這兩個人是見過自己的,上次的衝突之後淩海與陸啟明難免會吩咐過他們什麽。待會要是被他們糾纏上把陸永年惹了出來可不妙了,陸永念可是知道自己是方成的兒子的。


    自己這個包裏的照相機肯定藏不住,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看了什麽,自己還會有什麽好下場。


    這個緊急地時候,方行發現了旁邊的那個包廂的門是虛掩著的,而那邊正朝這裏走來的兩個人正說著話,還沒有注意到自己,馬上拉著劉芳的手往包廂裏一鑽。


    劉芳的手莫名地一下就被方行抓住了,不知道他怎麽這樣,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任憑身體隨著方行進去。


    看見方行拉自己進去之後,馬上就把門關住,劉芳的腦袋裏突然跳出了一個想法。方行怎麽突然把自己拉到這裏,他該不會是……要在這裏……


    “方行,你……你是要在這裏……幹什麽呀!”女孩斷斷續續地問道,聲音越來越小。


    也怪不得女孩突然想到了這個,因為方行的突然舉動很驚愕,在加上她剛才還在想那一晚的事情。


    “什麽呀!”方行轉過頭來說道,剛才拉著女孩完全是下意識的,自己和女孩還有事情沒有說清楚呢!“我們先在這裏躲一會,等一下再……”


    “哼!”一聲冷哼從兩人的後麵傳來,方行還沒有來得及迴過頭看看是誰,就聽見一聲嬌氣的聲音:“你們兩位倒是好雅性,跑到我們包廂來打情罵俏的,當我們都不存在嗎?”


    兩人迴過頭來,看見的是一群少女在那裏喝酒,少女們的打扮都很前衛,在方行眼裏已經有了後世的非主流的雛形,顯然是小太妹的打扮。


    說話的是為首的那個女孩,樣子倒還漂亮,隻是那恐怖如斯的發型讓人望而卻步。


    “恩,對不起,我們走錯地方了!”沒想到裏麵有人,方行隻好這樣道歉。


    那小太妹看見方行的態度倒還誠懇,今天和同學一起來也沒有整人的樂趣,便說道:“既然是走錯了,那還不快出去!”


    這倒讓方行十分為難,那兩個人恐怕還在外麵呢,自己這麽出去,恐怕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看著前麵的那些少女都很年輕,不知道都是從哪家跑出來的叛逆女孩,便試著問道:“我暫時還不能出去,能不能……讓我在這裏麵待一會兒?”


    那領頭的女孩見方行這樣說道便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正要把叫人他趕走。方行極為細膩地捕捉到了女孩的這個表情,馬上叫道:“對了,我可以請你們喝酒!”


    女孩頓時眼睛一亮,現在是暑假自己有了大量的時間來玩,可是自己的零花錢便支持不住了,看見方行這麽說,便生了個主意。


    “你可以在裏麵,不過,今天我們的花費必須由你全包下了!”


    無奈之下,方行隻好點點頭:“可以!”


    自己先還想省點錢,可是這個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冰棱時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中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中書並收藏冰棱時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