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巫師和麻瓜——現在坐在了火藥桶上,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爆。而結果就是我們雙方都會被炸個粉碎!”


    赫敏憂心忡忡的說。


    城堡裏,沒有哪位小巫師能像她對政治如此敏感了。


    報紙上全是審判巫師的文章,這很能說明問題。


    普通群眾希望看見火與光,而作為政府,有時候隻能被迫無奈的選擇順應這洶洶民意。


    因為逆流而上的,會被選舉下台。


    “局勢的確越來越糜爛了。”


    歐文說。


    他揉了揉下巴,“我覺得至少在聖誕節之前,這件事就會有個結果出來。”


    “什麽結果?”赫敏撇過頭,棕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戰爭!”歐文平淡的說。


    “不能避免嗎?”


    “如果你能想出除此之外的辦法。”


    “我”赫敏止住了聲。


    幾十萬人的鮮血。


    除了戰爭,別無他法。


    “也許我們該努力向世界澄清,巫師裏也有好人壞人,就像麻瓜裏也有罪犯。我可以給《每日郵報》或者《衛報》寫寫文章?就像我們給《預言家日報》寫文章那樣?”


    “麻瓜世界比魔法世界要複雜的多。”歐文搖了搖頭,“宣傳機器要為它背後的政治勢力所服務。麻瓜的報紙,怎麽會買巫師的帳呢?”


    “可”赫敏頓了頓,“之前,我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你說柏林的之戰,我們除了擊敗那些陰屍,更主要的是為了威懾麻瓜,難道沒有作用嗎?”


    “有啊!”歐文說,“這不是威懾了兩個多月嗎?”


    他笑了,看著有些勉強,“否則他們立刻就會與巫師開戰。正是忌憚你的實力,才會耽擱這麽久。”


    “.”赫敏的表情有些茫然,以她的聰明才智,當然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可.


    “別想了。”歐文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溫和的說,“有時候,我們必須承認,人力有盡時,並非所有的努力都擁有,並非所有的預期都會朝著我們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從另一個方麵來看,兩個種族打一仗也不算全是壞事,至少經曆了戰爭,麵對過戰爭的殘酷後,往後的三四十年,能保持和平。


    人就是這樣——兩次世界大戰莫不如此。”


    “伱說的對,歐文。”赫敏恍惚道,“但我總覺得,一切都應該能避免,它應該往更好的方向,而不是變得更糟。”


    “好了。”歐文握起她的手,起身,“出去散散心,別總是想這些。天塌下來,高個子先頂著,這些都是鄧布利多這個聯合會會長該去考慮的。你瞎操心幹嘛!”


    今天是周六。


    .的集會明天才會有。


    今天,應該是個放鬆的日子。


    就像其他小巫師一樣。


    沒心沒肺的享受著假期。


    格蘭傑小姐有些不太願意出去,不過她拗不過歐文。


    男孩手上的力氣很大,她掙脫不開,片刻後也就隨了他的心願。


    兩人走過蜿蜒複雜的過道,離開了禮堂塔樓。


    城堡外的天空若能夠被厚厚的鉛灰布幕所覆蓋,沉重得仿佛要壓垮整個世界。


    細雨如絲,無聲地飄落,將大地染成了一片濕潤的灰藍。


    微風中,夾帶著潮濕的氣息和泥土的芬芳,卻難以驅散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沉悶與壓抑。


    遠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麵紗。


    山雨欲來,風勢漸強,吹得雨絲斜斜地飄向遠方。


    一路上,小巫師很少,十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


    那種濕冷的感覺就像是無孔不入的針紮在皮膚上,無論去哪都不舒服。


    所以大部分的小巫師更喜歡躲在休息室裏,睡懶覺或者寫作業。


    歐文和赫敏來到了廊橋上。


    再走下去,便是下山的路,一側通往禁林,另一側則是霍格莫德村。


    “連風都知道,山雨欲來呢!”歐文靠在護欄上,在這裏,能看見遠處的海格小屋,以及另一邊的魁地奇球場。


    雖然陰雨綿綿,但球場上依然有隊伍正在訓練。


    從那紅色的披風就能知道,那是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


    赫敏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深邃的望著遠方。


    她是止不住擔憂的。


    大約過了幾分鍾。


    突然魁地奇球場那邊飛來幾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


    是哈利他們正在趕來這邊。


    “訓練結束了?”


    歐文看著,十分靈巧的從火弩箭一躍跳進廊橋的哈利說。


    “技術不錯嘛!”


    “哈哈,一般般啦!”哈利哈哈大笑,然後擦了把臉上的雨水。


    赫敏伸出了魔杖,對著哈利念出魔咒,忽然一陣暖風吹起,幾個唿吸間就把哈利濕透的衣服和頭發吹幹了。


    “謝謝!”哈利說。


    “這不是突然下起了雨嘛。”


    “剛剛隻是小雨,現在越下越大了。不得不中止訓練。”


    說著,其他魁地奇的球員們也都來到了廊橋上。


    大家相互打了個招唿,便匆匆朝著城堡趕去。


    大冷天的,他們是真心懷念休息室的壁爐。


    金妮也沒有留下。


    她說她身上黏糊糊的,雨水和汗水滲進了內衣裏,現在要趕去洗個澡。


    哈利和羅恩這兩個糙漢子倒是無所謂,用魔咒吹幹衣服後就感覺神清氣爽。


    “也就你們還會在陰雨天裏訓練。”歐文說。


    “所以我們連續四年冠軍。”哈利自豪的說。


    四年級因為爭霸賽,所以沒有舉辦魁地奇,今年的比賽還沒開始。


    說起來,哈利的確做到了,自從他加入魁地奇球隊,就沒丟過冠軍。


    不過這既是榮譽,也是負擔。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害怕自己的連勝斷了。


    所以訓練也就越來越嚴格和勤奮。


    “說的也是。”歐文聳聳肩,反正赫奇帕奇對魁地奇的興趣不大。斯普勞特教授也不像麥格教授那樣,是魁地奇的忠實粉絲,球賽的成績他們隻要爭取別墊底就行了。


    年年都是他和拉文克勞爭一保二,倒數


    隻有三年級,拉文克勞支棱了一次擊敗了斯萊特林,拿到了第二名。


    “現在我們要去哪?”羅恩拿著他的掃把說。


    “嗯——”哈利站在廊橋上向遠處望去,目光正好落在了海格的小屋上。


    “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海格,正好能喝上杯熱茶呢。”


    “額”羅恩突然有些緊張,他說,“他還在生我們的氣呢,因為我們沒有選修他的課。”


    “總得把話說開嘛!難道我們要和海格絕交嗎?”哈利說。


    “好吧!”


    羅恩點點頭。


    隨後一行人,撐起魔杖,幻化出雨傘來,接著沿著山路,前往了海格的小屋。


    “話說,你和斯拉格霍恩關係搞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完成鄧布利多的任務啊!”路上,歐文突然聊起了斯拉格霍恩。


    也是格林德沃的來信,以及他推測斯拉格霍恩可能知道些什麽的緣由。


    “不太好。”哈利皺起眉頭,搖了搖頭,“每次當我說起幾十年前關於伏地魔和雷古勒斯的事情,他總會撇開話題。”


    “我試了很多辦法。”


    “現在斯拉格霍恩都已經開始逼著我了。”


    “老實說,就應該直接攝神取念算了,簡單粗暴。”羅恩直言道。


    “怎麽可能那麽簡單。”赫敏適當的開口,“我想斯拉格霍恩肯定也是位大腦封閉術大師,可能沒有鄧布利多教授那麽厲害,但也不差。如果他不說,我們是沒有辦法直接撬開他的腦袋的。”


    “撬開他的腦袋”哈利瞥了眼赫敏,感覺眼前的姑娘著實有些嚇人。


    “老家夥.”歐文撇著嘴,“有時候真羨慕黑巫師,能為所欲為。”


    “你想幹嘛?”赫敏立刻警惕的看向男孩。


    “沒什麽——感慨一下而已。”


    “最好是感慨一下。”她說,“斯拉格霍恩現在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許對教授動粗。”


    “那烏姆裏奇呢?”羅恩在一旁插話道。


    “那不一樣!”赫敏暴躁的迴應道。


    “哪裏不一樣了。”


    “就是不一樣。她都做了什麽,你忘了?”


    看著有些獅化的格蘭傑小姐,羅恩連忙止住了聲,“額——好的。你說的對。”


    聽到這話,某個心情不佳的女孩,突然表情一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眾人趕忙看向前方。


    巴卡爾,那隻澳洲蛋白眼,此刻正在海格小院外的南瓜地裏打滾,抓著到處亂跑的海狸子。


    歐文忽的生出一股怨氣來,他低頭打量起腳邊,找來一塊石頭,猛地丟了過去。


    石頭撕破風氣,擠開雨水,正中那隻野龍的腦殼。


    “咚”的一生,像是砸到了生鐵上。


    被突然襲擊的巴卡爾立馬抬起頭,雙翅張開,尖牙利齒露出,一雙宛如星辰般的寶石眼睛怒視前方。


    “你打它幹什麽?”赫敏瞪了歐文一眼,旋即朝著巴卡爾招了招手。


    下一秒巨龍離開揮動翅膀,好似一隻羽箭般的鑽進了格蘭傑小姐的懷裏。


    “哼——就是不爽而已。”歐文說。


    “希洛克呢?那隻野貓又跑去那了?”


    “就在我們休息室呢。很乖的。”赫敏立刻為小白貓正名說,“限製項圈我沒給它解下,它跑不出格蘭芬多塔樓。”


    “是的呢!”哈利接上話茬說,“就沒見過那麽懶的貓,一天能睡二十個小時。”


    “也許——”赫敏一邊逗著巴克爾,一邊說,“應該適當的讓它出去跑跑?”


    “讓它出門這學期你就見不到它了。”歐文立刻道。


    “還是要讓其出去遛遛的,我們不能自由,還要限製一隻貓嗎?”赫敏走到了海格的南瓜地,將懷裏的巨龍放在了一顆南瓜上,接著在腰間的口袋裏一陣翻找。


    她那施了無限伸展咒的口袋裏,有著許多東西,其中就包括一些應急的食物。


    那是她擔心他們有一天需要野外獨自生存而特意準備的。


    “鮮肉飛來。”小女巫抬手,召來一塊大約兩磅左右的鮮肉。


    “嘿!”


    就在巴卡爾狼吞虎咽著那塊看著比它大不了多少的鮮肉時。


    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


    海格從小屋後麵轉了過來,他係著一條印花的大圍裙,拎著一口袋土


    豆。他那條大獵狗牙牙跟在他腳邊。牙牙低吼一聲,朝哈利他們撲了過


    來。


    “別去惹它!它會咬掉你的手指——噢,是你們幾個。”


    牙牙衝著赫敏和羅恩上躥下跳,想去舔他們的耳朵。海格停住腳,看了他們幾個一眼,便轉身大步走進小屋,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好吧——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赫敏有些尷尬的說。


    “別擔心。“哈利板著臉說。他走到小屋前使勁地敲門。


    “海格!快開門,我們想跟你談談!”


    裏麵沒有聲音。


    “如果你不開門,我們就把門炸開!“哈利說著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瞪大眼睛,用驚恐的聲音說,“你絕不能。”


    “怎麽不能!”哈利煩躁的說,“往後站站--”


    可是,沒等他再說話,小屋的門突然打開了--這是哈利早就料到的,海格站在那裏氣衝衝地瞪著他,他雖然係著印花圍裙,但那樣子還是挺嚇人的。


    “我是個老師!“他衝哈利吼道,“老師,波特!你怎麽敢威脅我說要炸壞我的門!”


    “對不起,先生。”哈利說,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邊把魔杖插進了長袍裏。


    海格似乎驚呆了。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叫我''先生''了?”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叫我''波特’了?”


    “嗬,夠機靈,“海格咆哮著說,“夠有趣的。把我給繞進去了,是不?好吧,進來吧,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


    他氣唿唿地嘟囔著,往後一閃給他們讓出了門。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身體還是那麽的誠實。”歐文嫌棄的看了眼哈利和海格。


    “這招激將法用的真是粗糙。”


    “為什麽你話這麽多!”海格看向他,怒氣衝衝的說。


    “因為我跟他們不一樣!”歐文攤開手道。


    “我又沒有放棄神奇動物保護學這門課。”


    “那是鄧布利多教授逼著你選修的!”海格指出了關鍵。


    “錯!”歐文搖了搖頭,眼角滑落一抹悲傷,“他沒逼我,他娘的,那根本就是老鄧頭選修的,我隻能被迫接受!”


    “足足九門課!”


    “鄧布利多教授那是關愛你!”海格不置可否的說。


    “謝謝!我謝謝他全家!”某個人怨氣課一點都不曾減少,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每當他看見其他小巫師輕鬆的在休息室裏聊天遊戲時,他得去上課時,他就會在心底謝謝一邊鄧布利多!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進來!”站在門口的海格大聲嚷嚷道。


    “進就進!”歐文吼的比他還大聲。


    然後拉著赫敏氣衝衝的走進了小屋。


    “.”


    這突如起來的爭吵,讓哈利和羅恩都有些猝然。


    不過這也算是間接的緩解了他們和海格之間的關係。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


    比起剛剛見麵。


    海格現在的臉色可要正常的多。


    一如既往地,海格的小屋還是那個樣子。


    天花板掛著火腿,野雞。牆角的壁爐燃燒著火焰。


    一個巨大的銅壺正滋滋冒著蒸汽。


    沙發上擺著許多亂七八糟野獸的皮毛,或許海格是想收集這些做件披掛或者圍脖。


    “怎麽啦?”海格寬大的身影從他們麵前走過。


    這時四位小巫師坐在了壁爐前的那張大木桌旁,牙牙立刻把腦袋擱在哈利的膝蓋上,口水哩哩啦啦地滴在他的袍子上。


    “這是怎麽啦?覺得我可憐?以為我很孤獨什麽的、“


    “不是。”哈利立刻說道,“我們隻是想來看看你。”


    “我們很想你!”赫敏戰戰兢兢地說。


    “想我,是嗎?”海格輕蔑地哼了一聲說,“是啊,沒錯。”


    他跺著腳走來走去,用那把巨大的銅茶壺沏上了茶,嘴裏一邊不停地


    嘟囔著什麽。


    最後,他把四隻小桶那麽大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他們麵前,裏麵的茶水顏色深得像是紅木一樣。


    還端來一盤他自製的岩皮餅。


    哈利他們看著麵前的食物的茶水,有些胃疼,但礙於麵子,還是拿起了一塊。


    歐文也端起一杯紅茶喝了口。


    其實味道還行。


    很接近原始的大明茶的口感。


    但這與英國茶水很不同,他們喜歡在茶葉裏添加一些香料,或者是加牛奶之類的。


    赫敏看著歐文大口喝著茶,大口吃著餅,心裏犯怵.


    又感到疑惑,難道海格的手藝進步了?


    旋即她也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岩皮餅,咬了口


    “啊——”


    牙口好痛


    連忙,赫敏端起自己的茶水桶,喝了一口.


    可真苦啊!


    “喝這個吧!”歐文伸出手,敲了敲赫敏的茶水桶,頓時,桶裏的茶水就變了個顏色,還是紅色,但淡了不少。


    小女巫怯怯的嚐了口,嗯——有種花香味,還是甜的。


    “海格,其實我們真的想繼續上神奇動物保護課來著”哈利默默的放心了手中的岩皮餅。


    他是真想不明白,為什麽歐文的牙口能那麽結實,石頭都能嚼碎。


    “確實!”某個把紅茶當白開水喝的男巫開口說,“隻要換個教授就行!”


    “歐文!”哈利連忙瞪了眼歐文。


    海格更是生氣的立刻站起,差點把桌子掀翻。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霍格沃茨二周目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未時小巫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未時小巫師並收藏我,霍格沃茨二周目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