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要祭祀的神靈實在是太多太多,無論是自己家的祖宗還是別的什麽,光是列舉出來就能擺滿整個太廟的牆壁。


    所以,奉夏姒王命令的白舒麵上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身旁的人見到他臉色變得這樣不好,也都不敢說一句別的話,生怕被他遷怒,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嘖……嵐月氏但後期需要祭祀多少位啊,光是升天成神的就不下百餘,如今又是統一這一個祭祀,真是麻煩”


    白舒臉上不悅,可奈何這是夏姒王給他的命令,就算是夏姒王對他很是包容,他也不會讓自己如此怠慢這個事情。


    身旁的內監見他有些不太好,忙說“東君殿下不要急躁,我們也並不是把他們全都祭祀,我們主要祭祀的也隻不過是祭祀上天幾位地位比較高的神明而已。”


    “哦,都有誰是需要我們祭祀的?”白舒忙問。


    那內監跟著迴答“除了天帝天後和中天十宮以外,還需要祭祀的就是我們夏國嵐月氏的先祖、聖天子朔靈、以及真朔王嵐月壽桐”


    “原來就隻需要祭祀這些人就可以了吧”白舒輕笑“但是你說的這些人,可都是輕易怠慢不得的呢。”


    “這有何妨”內監頓時哈哈大笑“我們夏王早就好幾代之前就已經不再祭祀神靈,唯獨中天十宮和聖天子還能舍得下臉去祭祀,其他的神靈包括天帝我們幾乎都是不放在眼裏的。”


    白舒聽到此處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來“我記得當初齊國的二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帝衍帝冉來我們大夏時,舅舅幾乎從來就沒有看過他們一眼,原來竟然是這樣的。”


    “殿下說的沒錯,正是這樣的一個理”內監繼續笑著說“連天帝我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還是天帝之子的他們呢”


    “好,你既然能夠清楚明白的告訴我該祭祀誰,不該祭祀誰。我也就能做好這樣的一件事,去告訴舅舅,這個事情我接下了,請讓他放心。”


    得了他的意思之後,那個內監就立刻跑去複命了,他跑的很快,好像生怕白舒反悔似的。


    “小兔崽子……跑這麽快是怕我反悔嗎?當真是太小看我了。”


    如此盛大的一個祭祀,白舒並沒有讓白玄嬴一同過來,一來是覺得有些麻煩,二來此時此刻是真的用不上他,所以就讓他留在了天宸學院。


    白舒臨行前還用龜甲好好的卜算了一迴,得到的答案是吉兇參半,可即便是這樣,白舒一就是趕了過去。


    而那個被占卜用的龜甲,則被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夏姒王的手裏。


    “吉兇參半?”夏姒王默默注視著手裏的這一塊兒龜甲,臉色也越來越變得陰沉,他明明已經排查好了一切,試圖保證白舒的安全,可一向信奉天命的他,見到這塊兒龜甲之後,卻有點兒不太相信白舒是否能真的安全。


    這顆心一提起來就再也落不下去了。


    於是乎,夏姒王緊忙命令大殿下去一遍又一遍的查看,雖然每次迴報都是說安全無恙,但他的心裏總覺得會發生一些什麽。


    夏姒王因為一個龜甲的卜算搞得有點心神不寧,就連大殿下也因為這個折騰的疲憊不堪,但他們都心裏明白,其他人用龜甲卜算未必是真的會發生,但如果是他用這個卜算,不說會事情一定發生,就是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經超乎了他們的預期。


    他們的預感很是正確的,就在祭祀的當天的的確確發生了一個很重大的事情。


    那一日的前一天晚上,巡邏的衛士在祭壇附近巡邏,忽然看見有黑影從一旁竄了過去,領頭的衛士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在意。


    若此時他們能夠小心一些趕過去查探的話,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了。


    “祭祀的流程我大致已經清楚了,祭祀時穿的衣服我也都拿了過來,一切可還有著不妥的嗎?”白舒試著祭祀用的衣服,在一麵用法術所組成的一麵鏡子前照來照去。


    “沒什麽不妥的,東君殿下”內監隨口笑道“既然殿下都覺得這些正好合適,我們也都盡放心了。”


    “哈……明天是一個好天氣,當真是一個祭祀的好時候,嗯……希望明天能夠順順利利地完成吧。”


    “殿下的心願,明天一定會實現的。”


    “那就借你的吉言了”


    ……………………


    次日,天氣果然是晴朗的,天上幾乎沒有一片雲彩,但是微風吹過祭壇上的四周,也不覺得有些炎熱。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祭祀?”白舒閉目養神,精神狀態可比夏姒王和大殿下好多了。


    “大概是……辰時……”內監有些不確定,畢竟除了專職主持這些事情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適合祭祀的準確的時辰。


    “你竟然如此不確定,我要如何得知接下來怎麽做祭祀呢”白舒輕笑,目光帶有審視的意味,直勾勾的看著內監卻不說一句話。


    “殿下……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這些事情隻有專職負責的人才會知道,奴才又怎麽會知道呢。”


    看著內監滿頭大汗慌裏慌張那樣子,白舒頓時笑出了聲“既然你不知道,承認也就是了,我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


    內監點了點頭,他這樣的動作讓白舒心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天下是怎麽傳的我的事情,怎麽整的如此的離譜。”


    “行了,趁著一同前來幾次的人還沒有過來,你趕緊過去,去問準確的時間,我也好早做準備。”


    “是”


    那內監立刻就跑了出去,很快的又跑了迴來,在他身後的,正是之前幾次主持祭祀的司祭。


    司祭還不等白舒發問,就立刻開口說“迴東君殿下的花,祭祀的準確時辰在辰時一刻,現在距離她也隻剩下半個時辰了。”


    “好,還望勞煩司祭在一旁好生輔佐著吧。”


    “是”


    如此,兩方可算是達成了意見,卻絲毫沒有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祭祀的流程實在是繁瑣複雜,每一次如此大的祭祀,一直能從白天做到晚上,若不是在祭祀的每一個部分之間都有些許可以歇息的時候,恐怕無論是觀禮的還是主持祭祀的都會撐不住。


    但這一次,可著實是驚險萬分。


    直到白舒上祭壇主持祭祀之後,夏姒王和大殿下才姍姍來遲。


    他們一過來,司祭就看見夏姒王手裏那塊龜甲,也不管有沒有得到準許,立刻從夏姒王手裏奪下那塊龜甲。


    “奇怪,當真是奇怪,我還從來沒有在龜甲上見過吉兇參半的樣子,當真是奇怪。”隨後轉頭看向夏姒王“這到底是誰占卜出來的。”


    “是他自己”夏姒王緩緩地說道。


    司祭聽後頓時垂下眼眸“那就難怪了……別人可沒不一定會出這樣的結果呢。”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一道寒芒突兀的出現在祭壇的一角,幾乎沒有人察覺到。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大變,明媚的天空突然出現了日食,天空頓時暗了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寒芒如同閃電隨著一個黑影,直直的向著司祭直衝而去。


    隨著金屬撞擊的聲音從上麵傳過來, 底下的人這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個人竟然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刺殺主持祭祀的東君白舒,當真是不想活了。


    不過,看著刺客的神情,很顯然他認錯了人。


    “夏姒王此刻就在祭壇之下,而你卻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當真是失算。”白舒嘲諷的聲音傳了過來,很顯然他是知道刺客的目標到底是誰。


    於是,無論是祭壇之上還是祭壇之下,都默默地僵持著。


    過了好一會兒,日食結束,天地又迎來了光明。


    而祭壇上,赫然與剛才已經很不一樣了。


    白舒此刻變成了妖精的身形,長長的蛇尾緊緊纏繞在刺客身上。而刺客手裏仍然緊緊地握著匕首,匕首上很是幹淨,看起來他是並沒有得手。


    “你……你……你是妖族……”那刺客被蛇尾勒的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連正常的唿吸都差點兒斷了。


    白舒直勾勾地看著他,卻並沒有承認他說的話“這你可就說錯了,我並非是妖族,而是東凰山的天妖,可比尋常的妖族高貴的多了”


    全場嘩然。


    沒有人清楚造成這樣的一個結果到底是因為什麽,但是他們眼前的場景足夠讓他們想的亂七八糟。


    而一些年輕的公子哥們,則是呆愣愣的看著白舒那俊俏的容顏,似乎好像是要被迷住了。


    那刺客也不知道是被勒的喘不上氣,還是被白舒的目光震懾住了,漸漸的也就不再掙紮了。


    “你倒還挺聰明,知道反抗會讓你自己更加痛苦。”白舒麵上露出嘲笑的樣子“不過你就算是這樣,也休想讓我放了你。”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那刺客慌了,他此時此刻最後悔的決定就是招惹了麵前的這個人。


    “想做什麽……你比我更應該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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