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建一步入大牢,立即引起一陣騷動。


    因為,管建是位負責盡職的好官,對好人而言,他是專門‘管’理‘建’設,對壞人而言,他是‘管’理‘賤’人。


    目前,關在此大牢之人,大多數皆被管建逮到此地來等候‘秋決’之重犯,所以,他一出現,當然會引起一陣騷動啦!


    管建一見譚步龍低頭獨坐在鐵牢內。並未跟隨那些重犯騷動,他立即沉聲朝獄卒道:“帶他出來見吾!”


    “是!”


    管建一一掃視那六名重犯,沉聲道:“你們最好安份些!”


    立聽一位瘦高中年人喊道:“姓管的,你得當心我們黑旗幫弟兄們之迴報,你一定會很舒服啦!”


    管建冷冷一哼,便朝外行去。


    他走入院中不久,獄卒已經押著譚步龍前來,他立即沉聲道:“你到廚房取來一份午膳吧!”


    “是!”


    “阿龍,那六個家夥有否期侮你?”


    “沒有,他們隻是一直看我!”


    “別理他們,他們將在今年執行秋決!”


    “他們要秋決?”


    “不錯,他們皆是殺人、劫財、劫色之重犯,他們皆是兇狠之輩,不過,他們皆已經被鎖住,你隻要別理他們!就可沒事!”


    “是!謝謝!”


    “你還記得我吧?”


    “記得!謝謝你替小的瞧過病!”


    “阿龍,你為何替人頂罪!”


    “不是,我自己殺了人!”


    “不對,我去瞧過現場,地上並沒有打滾痕跡,壁上亦沒有血跡,你根本沒殺人,你在替人頂罪!”


    “不!是我自己殺人!”


    “阿龍,你可能有難言之隱,不過,你為何不替家人想想?令堂數度為你暈倒,她們日後該如何麵對別人的異樣言行呢?”


    譚步龍低頭道:“小的不孝!”


    “別傻,兇手是誰?”


    “小的殺人!”


    “你……你忘了神尼昨天當眾對你之期勉嗎?兇手是誰?”


    “小的殺人!”


    “唉,阿龍,我雙目未瞎,又辦了十餘年的案,我豈會不知你替人頂罪,你老實招吧!


    別逼我動刑!“


    “小的殺人!”


    就在這時,獄卒以盤端著飯菜行來,管建道:“阿龍,用膳吧!膳後就迴去冷靜考慮一下吧!”說著,他立即離去。


    獄卒道:“阿龍,管大人未曾如此關心過別的犯人,你自己好好的想想,你若是想通,就隨時告訴我,用膳吧!”說著,他已捧盤站在身前。


    譚步龍道過謝,便默默用膳。


    他的雙手已被銬上,他吃力的取匙吃了飯菜之後,便放下湯匙低聲道:“這位大哥,謝謝你!”


    “返牢吧!好好考慮一下吧!”說著,兩人便步入大牢。


    譚步龍返牢之後,便縮坐在牆角忖道:“管大人果真明察秋毫,我必須一口咬定自己是兇手,否則……”


    倏聽一人叫道:“小子,你是誰?你犯了何罪,被人打入大牢?”


    譚步龍略一猶豫應道:“小的譚步龍,犯了殺人罪!”


    “談不攏?那有這種姓名?”


    “……”


    “你年紀輕輕,那會殺人!”


    “……”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有!”


    “你殺了誰?”


    “一個賊!”


    “你這付模樣,殺得了賊嗎?”


    “……”


    “說呀!”


    “我拿椅子砸破他的頭!”


    “哈哈!那家夥一定是個笨賊,否則,怎會死在你這種人的手中!”


    “……”


    “小子,管狗官方才叫你出去幹什麽?”


    “問案!”


    “小子,你幾歲?”


    “快十七歲!”


    “唔!安啦!小子,你才十七歲,又是砸死賊,你死不了,對了,你以前一定沒有前科吧?”


    “前科?什麽意思?”


    “哈哈!你連這個也不懂呀!前科就是你曾經犯過罪,媽的!不是罪,應該是你做了自己很爽,條子不爽之事!”


    “……”


    “小子,你沒犯過罪吧?”


    “沒有!”


    “哈哈!小子,你放心,你死不了啦!大不小關幾年而已!”


    “要關幾年呢?”


    “這……不一定,如果有人替你打點,可能關個三、五年而已,若沒人打點,你可能要坐二、三十年的牢哩!”


    譚步龍忖道:“我這種病也擋不了幾年,管他死不死呢?”


    “小子!你怎麽不高興呢?”


    “我……我……”


    “哈哈!小子,看開些,我在你這種年紀,便橫掃洛陽大小街啦!如今,我即將秋決,我還不是笑哈哈!”


    “您是大人物!”


    “哈哈!不敢,另有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在此哩!龍哥,你開開金口吧!”


    立聽低沉聲音道:“住口!”


    牢中立即寂靜!


    譚步龍偷偷一瞄出聲之人,不由嚇了一大跳,因為,那人光是坐在地上!便幾乎有一人高,而且又很魁梧,就似一座山哩!


    他滿臉的疤痕,而且不似出麻疹之疤痕,完全是刀疤或劍疤,而且縱橫交刃紛錯,越看越可怕。


    他便仰躺在地上。


    不久,他身心交疲的睡著了!


    黃昏時分,獄卒開門及送膳之聲音吵醒譚步龍,他望著糙米飯上麵之蘿卜幹,立即興趣缺缺!


    他一閉上雙眼,沒多久,他便又睡著。


    那六名重犯默默吃過飯,立即獨坐著。


    “龍哥,這小子!”


    “住口!”


    “是!”


    “吾懷疑條子已經風聞咱們之行動,因此,特別安排這小子來盯,所以,從現在起,不準任何人出聲!”


    “是!”


    沒多久,那六人已經躺下歇息。


    亥中時分,一陣嘩啦鏈響,立即吵醒那六人,譚步龍小腹一抖,立即伸直四肢及握拳咬牙準備與病魔對抗。


    可是,刹那間,他立即鬆拳忖道:“算啦!我已經是殺人犯,即使沒被砍頭,也無法出去麵對外人,死掉算啦!”


    他一鬆四肢,心中反而泰然。


    可是,體中寒意漸濃,筋絡亦漸緊。


    肉體之折磨立即使他必須麵對它。


    子時一至,他立即全身猛抖。


    不過,他堅持的不肯握拳咬牙對抗。


    他希望能夠一死百了。


    寒意漸濃,不出半個時辰,他已經昏去。


    不過,他立即又疼醒過來,他剛咬牙握拳,理智立即又使他放棄對抗,於是,他鬆開雙拳準備疼死。


    不出半個盞茶時間,他昏醒來迴三次,他終於按捺不住的咬牙握拳,立見烏黑的鐵鏈及手銬變成白色。


    那六人立即瞧得神色大駭!


    因為,那層白色頗似霜雪,他們皆是練過武,豈會不知這種霜雪正是一種極為厲害的陰柔內功所造成呢?


    牢中立即嘩啦連響。


    子時一逝,譚步龍吐口氣,便鬆拳張嘴。


    他覺得口中鹹鹹的,他知道他又咬破下唇啦!


    他雙目一閉,沒多久便又睡看。


    那六人卻久久方始躺下,不過,他們輾轉良久,方始入睡。


    接連七天,譚步龍除了起來吃牢飯及便溺之外,便是默默躺著,他即使沒入睡,也是默默的躺著。


    每夜子時,他仍然免不了挨寒搐之刑,不過,他越來越泰然,他已經可以泰然等死半個多時辰啦!


    那六人一直不說半句話,可是,他們連瞧七夜之後,疑惑更多,不過,因為“龍哥”沒開腔,便沒人敢說話。


    這天上午,譚步龍被兩位衙役押入公堂,便瞧見雙親和周徐二人站在右側那班衙役之後麵,立見譚氏淚下如雨。


    他暗一咬牙,便低頭而行。


    衙外立即一陣騷動,立聽衙役叱喝道:“肅靜,後退!”


    倏見捕頭聞浩步出道:“譚氏,你可以見譚步龍啦!”


    “是!謝謝大人!”


    譚步龍剛被帶到衙中央,譚氏便咽聲行來道:“阿龍!”


    譚步龍下跪道:“娘,恕孩兒不孝!”


    “阿龍,你吃了不少苦吧?別的犯人有沒有打你,聽說,老犯人會欺生,你可要多多忍耐,知道嗎?”


    “娘!孩兒沒吃苦,亦沒挨打,你可以瞧瞧!”


    說著,他立即起身強裝笑顏。


    譚氏喚句:“阿龍!”便抱著他痛哭。


    譚天上前道:“阿龍!員外吩咐爹娘暫時關店,爹娘目前已返府工作,員外、夫人、公子及姑娘皆很照顧爹娘,你放心!”


    譚步龍低頭道:“爹,娘保重!”


    譚氏道:“阿龍,你自己多忍耐!”


    “是!”


    倏見聞浩道:“大人準備升堂,你們退下吧!”


    譚天二人立即退迴原位。


    “威武!”喝聲一起,譚步龍立即下跪。


    “升堂!”聲中,管建已陪著趙大人及卓大人步出,寸雙神尼赫然隨行,眼尖的民眾立即在衙外一陣驚唿。


    卓大人請神尼在左側衙役後入座之後,便請趙大人在師爺旁就座,然後在入座於公案後。


    管建便站在神尼之後方。


    “譚步龍,抬頭!”


    譚步龍便默默抬頭。


    “譚步龍,百善何為先?”


    “孝為先!”


    “何謂者?”


    “小的不配談孝!”


    “孝者,養親,不辱親也乎?”


    譚步龍低頭不語。


    “譚步龍,枉你才華橫溢,卻自甘替人頂罪,既無法撫養雙親,又使雙親蒙羞、受辱、傷心,你配為人子乎?”


    “小的並非頂罪,小的實在失手砸死人!”


    ‘拍!’一聲,卓大人一拍驚堂木喝道:“胡說,本官前往勘驗現場,完全不符你的供詞,誰是兇手?”


    十二名衙役一起揚棍喝道:“威……武!”


    譚步龍嚇得全身一顫,道:“小的失手……砸死人!”


    “胡說!來人呀!”


    “是!”


    “重打一百棍!”


    譚氏啊了一聲,立即昏去。


    兩名衙役上前將譚步龍按趴在地,另有兩名衙役立即掄棍毫不留情的輪番掄打他的臀部‘拍……’聲中,譚天低頭連抖!


    譚氏一醒來,立即捂臉低泣。


    譚步龍咬牙忍受,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如何疼痛,即使內外褲子已破!他的臀部仍沒留下半條痕跡。


    兩名衙役怔詫之中,便使勁猛打。


    ‘叭叭!’聲中,兩支長棍已經折斷。


    兩名衙役慌忙借來兩棍打足一百棍。


    譚步龍之內外褲全破裂啦!


    他那雪白之臀部卻雪白如初!既無傷痕,又無淤腫。


    卓大人諸人當場怔住。


    寸雙神尼忖道:“好詭異的功力!”


    譚氏雙腳一腳,立即又昏去。


    譚天剛托起他,管建已道:“大人,可否讓譚天夫婦退去!”


    “也好!”


    譚天拭去淚水,立即扶妻退去。


    卓大人一拍驚堂木喝道:“譚步龍,真兇是誰?”


    “小的是真兇!”


    “胡說,本官已經查出倉庫地窖有血跡!”


    譚步龍輕輕一震,不吭半聲。


    卓大人心中有數,道:“譚步龍,本官會徹查倉庫每一寸土地,若查出證物,你的雙親亦必須坐牢!”


    “大……大人,家父,家母沒罪呀!”


    “真兇是誰?”


    “小的失手砸死人!”


    “你還不招?”


    “……”


    “譚步龍,你是聰明人,你若不想連累雙親,就招出真兇吧!”


    “小的失手砸死人”


    “你……你你真想讓本官下令收押你的雙親嗎!”


    “冤枉,不幹家父,家母呀!”


    “養子不教父之過,他們脫得了責任嗎?元兇是誰?”


    “小的!”


    “你……”


    倏聽一聲‘阿彌陀佛!’寸雙神尼已經起身。


    卓大人吸口氣,暫抑怒氣。


    寸雙神尼上前扶起譚步龍,慈聲喚句:“小施主!”立即以雙手溫柔的替他整理又亂又髒之頭發。


    譚步龍感動的雙目溢淚。


    “小施主,人可欺,天下不可欺,是嗎?”


    “是……的!”


    “你是聰明人,亦是多情之人,你所作之抉擇,必有道理,不過,你不妨重新考慮一下,你該作這種抉擇嗎?”


    “……”


    “貧尼去瞧過現場,既無攀窗痕跡,更無打滾痕跡,血跡亦不符,地窖中除有血味,尚有不少的靴跡。”


    “可見本案不但另有真兇,而且真兇曾躲人地窖,甚至另有命案現場,官方若查出真兇,府上之人恐難脫嫌!”


    譚步龍麵對她那慈祥的聲音及炯炯有神的雙眼,加上一針見血般分析,他的神色不由連變不己。


    “小施主,招出真兇吧!”


    “……”


    “小施主,死者乃是一名慣賊,他必然因為行竊而死於真兇之手,真兇亦很有可能心慌失手殺人。”


    “也就是說,小施主即使道出真兇,真兇亦不一定會被判死罪,小施主何必為了替真兇頂罪而連累自己及家人呢?”


    “……”


    “小施主,道出元兇吧!”


    “……”


    “罷了!天意乎,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她輕輕搖頭,立即退座。


    卓大人立即喝道:“譚步龍,本官再給你一段考慮的時間,你隨時可以向獄卒表明,退堂!”


    兩名獄卒便押走譚步龍。


    不久,他先被押去換上囚衣褲,方始被押返牢中。


    他坐在牆角忖道:“他們沒有料錯,不過,他們一定找不到麻袋及真兇,我絕對不能招出公子是真兇!”


    此時,趙大人、卓大人、神尼及管建、聞浩已坐在廳中,立聽趙大人道:“神尼,譚步龍顯然替人頂罪,是嗎?”


    “不錯!而且真兇必是他最親近之人!”


    管建道:“會不會與張員外有關?”


    趙大人道:“可能嗎?張弼一向樂善好施,一子二女亦甚懂事呀”


    卓大人道:“不錯!即使欲查張家,亦必須小心,以免引起民怨!”


    管建點頭不語。


    神尼道:“若找不出真兇,譚小施主將會被判何刑?”


    卓大人望了趙大人一眼道:“他素無惡跡,其父又自動報案,加上他尚未成年,下官擬判刑三年!”


    趙大人道:“若真欲幫忙他,慣賊鹿天行竊傷人,他為了抵抗而失手殺人,可以再減刑一半!”


    卓大人點頭道:“是!”


    “管建、聞浩,你們辛苦些,再去查查倉庫地窖及院中是否埋有證物,張家之人,隻宜暗訪!”


    “是!”


    又過了半個月!譚步龍終於被判刑一年六個月,而且在原牢中執刑,轟動一時的阿龍殺人案便告塵埃落定。


    譚步龍心事一了,便安心的服刑。


    這天晚上子時時分,譚步龍又在受刑,寒氣及筋骨之收縮使他全身連抖,鐵鏈更是抖得嘩啦連響。


    他默默仰躺著,心情十分的平靜。


    他突然想到寸雙神尼在寸雙寺和他談過之戒酒、戒味、戒色及戒觀,他的心神立即集中到這方麵。


    不知不覺之中,子時已過,他卻渾然不知的繼續思索著,因為,他正在思索舜帝四人為何能分別戒掉這四種誘人之物呢?


    這四種誘人之物至今仍然在誘人,而且幾乎所有的人皆喜歡這四種誘人之物,它們為何能誘人呢?


    舜帝四人為何能夠抗拒呢?


    他一直思索著。


    他似死人般思索著。


    獄卒啟門及送飯聲也吵不醒他。


    黃昏時分,獄卒送來晚膳,一見他仍然躺著,早膳根本沒有動半下,他怔了一怔,立即仔細瞧著。


    卻見譚步龍的胸膛尚在起伏,獄卒以為他心情欠佳才不進食,所以,獄卒便默默的端走早膳。


    子時時分,譚步龍的全身仍然在發寒打抖,可是,他專注的思索著,根本沒有發現皮肉之苦。


    此時,他的心神似乎已經離體,故渾然不知苦。


    不知不覺之中,天又亮了,獄卒送來早膳,一見譚步龍仍然沒有動筷,他怔了一下,便仔細的眼著。


    不久,他默默離去了!


    黃昏時分,他送來晚膳,一見譚步龍仍然仰躺著,而且並未動筷,他不由自主的喚道:“阿龍,呷飯啦!”


    那知,阿龍仍然沒有反應。


    獄卒又連喚三聲,一見譚步龍雖然胸膛尚有起伏,不過,卻不動亦不應,他慌得立即打開牢門入內。


    他一按上譚步龍之右肩正欲搖喚他,倏覺右臂劇疼,他哎唷一叫,立即向後仰摔而出,後腦立即撞上鐵檻。


    ‘砰!’一聲,他立即昏迷。


    譚步龍卻仍然不知的沉思著。


    那六名重犯一見獄卒昏倒,鑰匙插在譚步龍之牢門上,對房那位中年人立即低聲道:“龍哥,良機不再,可否動手?”


    “嗯!”


    中年人勿勿脫褲,立即自‘肛門’內取出一個小圈。


    他迅速拉開小圈,赫然是一條五尺餘長之細鐵線,隻見他在尾端扳個小鉤,便遞去勾來那串鑰匙。


    他忍住驚喜的立即打開鐐銬及牢門。


    他揚起手銬朝獄卒後腦一敲,獄卒當場‘嗝屁’。


    他便迅速的打開那五人之牢門及鐐銬。


    立見滿臉刀疤的‘龍哥’沉聲道:“先解開吾之穴道再說,你們分別按在吾之‘期門’、‘膻中’、‘風府’、‘曲池’及‘環跳’等五處穴道!”說著,他立即伸直雙腿而坐。


    另外五名中年人立即分別按住‘龍哥’之五處穴道。


    ‘龍哥’低聲道:“吾喊至三,你們便用力推來,一!二!三!”


    那五人果真用力齊推。


    龍哥籲口氣,道:“行啦!稍候一下”


    他一盤雙腿,立即開始運功。


    立即有兩人沿石階向外行去。


    不出盞茶時間,‘龍哥’已經籲氣起身,他立即沉聲道:“站好!”說著,他的雙掌已經疾按向一名中年人胸背。


    那人咳了一聲,欣喜的道:“謝謝龍哥!”


    “快運功!”說著,他又迅速解開另外兩人之穴道。


    立見另外兩人抬著一位衙役入內道:“這家夥正欲來接班!”


    “嗯!很好!”


    ‘叭叭叭叭!’四聲,他已解開那兩人之穴道。


    那兩人剛咳一聲,突聽:“你你們……”


    ‘龍哥’沉聲道:“小子,你走不走?”


    “我……走去那兒?”


    “出去?”


    “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罷了!你隻被判刑一年半,犯不著跟我們走,念在你無意間幫忙之事,吾就替你善後吧!”


    說著,他立即入內挾出屍體及仔細的拭去檻上及地麵之血跡,以及獄卒倒地留下之痕跡。


    他仔細瞧了一陣子,方始鎖上牢門道:“小子,你是聰明人,你最好裝作不知道,以免替自己惹麻煩!”


    “我……是!是!”


    “小子,吾叫申龍,記住,忘了方才所瞧見之事!”


    “是!是!”


    申龍將屍體放在自己的牢門外,一見那五人已經起身,他立即一馬當先的率領那五人迅速的離去。


    譚步龍撫心道:“哇操!驚死我也,那位獄卒怎會死在我的牢內呢?難道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怔了一下,一見牢飯,立即饑餓的上前猛啃。


    沒多久,碗中已經清潔溜溜啦!


    哇操!好甜美喔!


    他正覺意猶未盡,乍見那兩具屍體,嚇得立即躲入牆角。


    不出一個時辰,另外一位獄卒正欲前來接班,他一見大門反鎖,他怔了一怔,道:“媽的!死汪旺,居然敢偷睡!”


    他立即敲門喊道:“汪旺,開門!”


    那知,他又喊又叫好久,仍沒反應,卻聽遠處有人問道:“劉泰!你小聲些吧!


    當心吵醒大人!”


    “陸兄!可能出事了,汪旺一直不吭聲哩!”


    “當……當真,我去找頭兒來吧!”說著,他立即匆匆奔去。


    不久,聞浩匆匆率領六名衙役奔來,一名衙役取出備用鑰匙一打開鐵門,聞浩便持刀及火把先行入內。


    他乍見牢門大開及那兩具屍體,他啊了一聲,火把險些掉落。


    他忍住驚駭上前一瞧,立即瞧見那六名重犯已經逃之夭夭,他嚇得當場麵無人色及冷汗連滴。


    六名衙役一入內,亦大驚失色。


    聞浩定下神,道:“你們速去通知各處城門加強檢查人車!”


    那六人立即應是離去。


    聞浩忙問道:“阿龍,怎麽迴事?”


    “那……那人殺人取鑰匙……”


    聞浩尚未聽完,罵句:“該死的蠢貨!”立即匆匆離去。


    譚步龍下跪默道:“二位大叔,對不起!”


    不出半個時辰,管建已經匆匆和趙大人及卓大人前來,他們一瞧現場不約而同的立即神色若士。


    不久,管建上前問道:“阿龍,你怎麽不喊?”


    “小……小的不敢!”


    “唉!這六人一出去,不知又會做多少的壞事,唉!”


    趙大人沉聲道:“先運走屍體再行之各地府衙追人吧!”


    “是!”


    管建挾起兩具屍體,便沉重的跟去。


    外麵的牢門重重一關,譚步龍的心兒方始逐漸定下來,不過,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兩具屍體的猙獰死狀。


    他不由打個寒顫。


    子時一到,他在心慌意亂之下,立覺奇寒及抽搐,他悶哼一聲,立即咬牙握拳抗拒這種折磨。


    足足的經過一個時辰折磨,他好似死了一趟般難受,他連喘一陣子,方始疲乏的悠悠昏睡過去。


    經過七天之後,譚步龍平靜下來了,他再度思忖戒酒、色、女、觀之道理了,他好似死人般仰躺著。


    獄卒經過上迴之教訓,一放下飯,立即離去。


    接連七天,他們明知譚步龍不吃亦不動,他們雖然好奇,卻因為事不關己,加上白天到處找人,累得無心喚醒譚步龍。


    譚步龍便一直似死人般仰躺思忖著。


    筆者趁機略為交待他的來曆吧!


    看官們還記得本書一起頭就出現之水汪汪吧!她是苗人,因為資質優異而被‘玉鳳’水晶帶返中原練功。


    玉鳳修練‘玉鳳心法’,卻因躁進而走火入魔,她在四肢將硬之際,硬將自己的功力轉注給水汪汪。


    水汪汪記取教訓,便循序修練。


    合該有事,玉鳳之師兄‘龍王’王斯盈來訪,他乍見水汪汪之美色,又獲悉玉鳳已死,他的淫念立萌。


    他立即強渡玉門關奸汙水汪汪。


    事後,他若無其事的離去,水汪汪便含恨搬家。


    那知,一炮中獎,她有孕啦!


    她恨惱一陣子,便想起殘酷的報複方式。


    她利用藥物及運功培植胎兒,分娩之後,更是立即輸注功力在胎兒身上,這位胎兒就是譚步龍。


    半年之後,她將譚步龍托養於譚天夫婦,然後,她運用苔蘚及盜采男人之功力助長自己的功力。


    在這期間,她尋覓到水藍藍及水青青這兩名孤女,便攜迴密洞中全心全意的培植她們練功。


    在這期間,她不時的將功力轉注給譚步龍,所以,譚步龍從六歲起,每夜子時便會發寒及全身抽搐。


    事實上,他體內之功力已經在每夜子時不停的淬煉他的筋脈及肌肉,正好似‘蓄電池’般不停的充電著。


    如今,電力已足,他的全身筋脈及肌肉已經足以承受這種淬煉,他若知道運功導氣,便不會受這種苦。


    可是,水汪汪決心全力培植他成為兼具‘神龍’‘玉鳳’長處之人,她決心由他自己的功力自行運轉著。


    因為,她閱過道家‘無為而上’心法之妙,她自己練不成,她相信她的孩子可以由原始,純樸之中參悟此理。


    所以,她安排譚步龍被關入牢中,以免因為替人理發而浪費時間。


    她能不能成功呢?偏勞看官們再瞧下去吧!


    又過了七天,這天晚上亥初時分,譚步龍頗有所悟,隻聽他哈哈一笑,那宏亮的笑聲,立即引來獄卒。


    “譚步龍,你在幹什麽?”


    譚步龍悚然一醒,立即想起自己尚被關在牢中,方才之喜悅立即被‘三振出局’的清潔溜溜!


    “小……小的對不起!”


    “快睡!”


    “是!”


    他一瞧到飯,立即饑餓的狼吞虎咽著。


    不久,他已仰躺在地上忖道:“我方才正是‘滿招損’呀!難怪呀!”


    亥中時分,他的小腹剛剛一顫,寒氣頓湧,他喃喃自語道:“天行有常,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叫則兇。”


    “疆本而節用,則天不能貧,養備而動時,則天不能病,循道而不滅,則天不能禍,故木旱不能使之饑、寒暑不能使之疾!”


    他一直喃喃念著荀子之‘天論’。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念著這篇隻瞧過二次之‘天論’。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要念什麽?


    他念了一遍之後,便逐句思索著,子時在不知不覺之中消逝了,那些功力又安份的各歸原位啦!


    他不知寒氣及抽搐於何時消失了!


    他這次開始思考,不知又要靜止多少時日啦!


    此時,位於紹興白梅村卻正在發生一件事。


    白梅村是個偏僻小村,村民全仗釀酒加工,再將成品送到紹興以紹興酒注冊商標吸引癮君子之惠顧。


    所以,此村之人平靜的渡日。


    不過,位於該村郊外卻有一座宏偉的莊院,那座莊院之主人經常是在京中經商,所以,一向罕返此地。


    整座宏偉的莊院便一直由一對中年夫婦在打掃整理。


    不過,自從半年前出現一位冶媚婦人及三旬青年之後,那對中年夫婦迄今未再出現,聽說己經‘辭職’啦!


    這對年紀不大相配之男女便如膠似漆的公然出入著。


    遠處之住家瞧慣了,便也不以為怪!


    此時正是醜中時分,這對男女摟睡在錦榻上,榻前地麵遍是內外衫褲,顯然,他們方才又“加夜班”啦!


    倏見六道人影悄然出現於大門外,隻見為首之人獰視大門不久,他立即取下那張臉孔死板的麵具。


    哇操!他便是殺人越獄之申龍哩!


    另外五人紛紛取下麵具,赫然是那五位重犯。


    申龍低語一陣子,六人便掠牆而人。


    莊中到處黝暗???申龍直接前行,另外五人則分別走向五處,沒多久,他們已經各就各位的盯住整座莊院。


    申龍找了不久,便找到那對男女,他一見他們不關門窗,地上又亂丟衣褲,他的全身一抖,改目立即寒光熠熠!


    他的雙拳立即緊縮。


    良久之後,他的雙手一招,便有兩人悄然行來。


    他略一吩咐,那兩人立即掠人房中。


    婦人悚然一醒,沉喝道:“誰?”


    青年剛在揉眼,榻前便已經站著兩人。


    他們正欲出手,便已被扣住肩井,立聽婦人啊道:“輕……輕些,要人給人,要財給財,一切皆容易商量!”說著,她已擠出媚笑。


    中年人朝她的酥胸一抓,嘿嘿笑道:“挺迷人的哩!”


    她立即媚笑道:“這位大哥有何指教?”


    “嘿嘿!聽說你欠操,是嗎?”


    “這……這位大哥若喜歡,小妹就竭誠侍候!”


    “很好!”


    ‘砰!’一聲,她已被推倒在榻上。


    她立即強笑的張腿備戰。


    中年人脫去衣褲,立即撲去。


    她果真熱情的招待著。


    他嘿嘿連笑的發泄著。


    另外那位中年人卻挾著青年由房間直接走向大廳,他一入廳,便瞧見申龍已經扳臉坐在那張太師椅上。


    他便將青年按跪在廳中。


    申龍冷冷的道:“祝天財,你還認得吾嗎?”


    “啊!龍爺,您好!您好!”


    “呸!你配喚吾嗎?”


    房中之婦人乍聽這三句話,立即魂飛魄散。


    中年人嘿嘿一笑,立即用力一捏她的右峰。


    “哎唷!”


    “嘿嘿!搖呀!搖快些!”


    “是!是!”


    廳中之申龍陰聲道:“祝天財,你和那賤人,挺恩愛的哩!”


    “小的知罪,小的完全是被她所逼呀!”


    立聽婦人叫這:“龍哥,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是他利用迷藥迷倒……”


    “金老二,別讓她吭聲!”


    “是!”


    中年人立即封住她的啞穴道:“搖快些!”


    婦人驚惶的猛搖圓臀啦!


    申龍陰聲道:“祝天財,你這個小癟三可真狠,你不但把吾弄入大牢,而且還玩弄吾的女人,你真行!”


    祝天財猛叩頭道:“龍哥,小的不敢做這種事!”


    “魯老三,廢了他的‘老二’!”


    中年人應句是,右掌已疾抓上祝天財之‘子孫帶’,立聽祝天財慘叫道:“疼……疼死了!饒命……龍爺饒命呀!”


    魯老三五指一扣,硬生生的抓起祝天財之‘子孫帶’,祝天財慘叫一聲,當場便鮮血連噴的昏去。


    魯老三獰笑一聲,便疾戮祝天財之臍下。


    祝天財呻吟一聲,悠悠醒來。


    “龍爺,饒命!饒命呀!”


    “哼!你在今年初如何串通賤人害吾入獄?”


    “這!”


    魯老三右腳尖一挑,便將祝天財踢飛而出。


    祝天財慘叫一聲,立即叩頭道:“小的招啦!”


    “說!”


    “小的趁酒樓小二不注意之際,在麻辣火鍋中加藥!”


    “嘿嘿!果真不出吾所料,很好!”


    “龍爺,小的知錯,饒命呀!”


    “那批財物是否移到此地啦?”


    “是的!就放在密室內,小的不敢亂花!”


    “魯老三,好好侍奉他!”


    “是!他會生死兩難的!”


    “救……”


    魯老三封住祝天財的啞穴,便挾他進入廚房去‘侍候’他,不久,另外三人亦含著獰笑上前‘侍候’他。


    沒多久,祝天財已經身無完膚。


    辣椒水、鹹水先後澆上他的傷口啦!


    申龍進人密室清點過箱中之財物,他立即沉思。


    沒多久,金老二已經發泄過,他略一吆喝,魯老三立即前來‘接班’,他立即粗魯,兇殘的發泄著。


    不久,齊老四加入快活行列啦!


    婦人的兩張嘴皆在‘忙碌’啦!


    不久,另外三人亦先後依序泄欲!


    天亮了!祝天財氣若遊絲的抽搐著。


    婦人經過那五人輪暴之後,亦已奄奄一息啦!


    申龍入房一瞧,冷冷的道:“待會再玩,林老六,你們老大真的想和吾合作?”


    “是的!阮幫主甚至願意讓位!”


    “好!你迴去和他談,吾每月送他五千兩銀子,他替我盯趙知敬那個狗官及管建狗條子,這三萬兩銀票,你先收下!”


    “是!”


    “另外一千兩銀子供你花,速去速迴!”


    “是,謝謝龍哥,小弟一定辦妥此事!”


    “嗯!”


    林老六立即行禮退去。


    申龍沉聲道:“你們若玩膩這賤人,就埋了她,今後就在此地練功,俟機去宰掉狗官及狗條子!”


    “是!”


    日子平靜的又過了一個半月,譚步龍除了中途清醒一次之外,便一直在思索人性之本及貪婪之源。


    這天黃昏時分,獄卒送來一碗泡菜飯!他一見早上那碗飯根本沒有動過,而且譚步龍仍然死躺著,他不由‘幹’了一聲。


    他端起早上那碗飯,罵道:“小子,呷飯啦!”


    “……”


    “媽的!小子,你別裝死,呷飯啦!”


    “……”


    “媽的!小子,你當天若喊幾句,那六個家夥便跑不掉,卓大人和聞頭兒也不會丟官,趙大人及管頭兒也不會降官啦!”


    他不由又‘幹……’了一句。


    他越看越氣,便將那碗飯擲向譚步龍。


    那知,那碗飯一碰上譚步龍之臉,立即‘砰!’一聲,不但碗破,而且碎片及飯粒亦反濺而來。


    譚步龍那張臉部分毫無損。


    而且,他仍然死躺著。


    衙役嚇得當場連退。


    他立即想起譚步龍當日在公堂挨了一百棍,卻毫發無損的情形,他的冷汗一流出來,他不由又後退著。


    ‘砰!’一聲,他已撞上對麵牢房之鐵欄。


    立聽一聲沉喝道:“沈大程,出了何事?”


    “啊!頭兒,沒事!”


    火光一現,管建已經持火把行來。


    “參見頭兒!”


    “怎麽迴事?”


    “這……小的……小的……”


    “說,碗飯為何會濺破?”


    沈大程隻好據實以告。


    管建雙眉一皺,望向牢內道:“他躺了多久啦!”


    “八天了!”


    “他一直如此躺著,不吃也不拉嗎?”


    “是的!”


    “開門!”


    “是!”


    牢門一開,管建上前蹲在譚步龍的身旁,忖道:“好悠長的吐納,他難道在修練一種詭異的功力嗎?可能嗎?”


    他立即欲探譚步龍的腕脈。


    那知,他的指尖剛沾上譚步龍之右腕,便疼痛難耐,他吸氣收手,立即仔細的瞧著譚步龍。


    立見譚步龍的臉色已經白裏透紅,完全不似以前之蒼白,而且印堂隱現白光,管建不由大駭!


    他瞧了良久之後,出牢道:“打掃之後,自行赴牢報到!”


    “是!”


    “你別亂碰他,否則,自找死路!”


    “是!”


    管建一離去,沈大程立即暗罵不已的清掃著。


    不久,另外一位獄卒前來接班道:“老沈,你真衰!”


    “幹!出來之後,我就不幹啦!”


    “忍著些,多為家小想想吧!”


    “媽的!我寧可餓死,也不幹這種吃力挨罵的差事啦!”


    “忍著些!忍著些!快去吧!”


    沈大程立即默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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