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一把將他攔下:“還是算了吧,天快黑了,收拾起來麻煩,別被它那一身鋼針刺了才好。”


    趙鄞放下匕首看著她歡喜道:“總算知道心疼我了,不枉我這麽愛你。”


    許嬌朝他翻翻白眼,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自己體會!


    趙鄞收拾獵物的時候,許嬌蹬掉鞋子正要將腳丫子放到水裏戲耍一番,結果被趙鄞看見,扔下手中的獵物就奔過來,一把將她撈起:“又胡鬧!你都知道入秋了天涼,這水就不涼嗎?你忘了上次泡涼水生病了?”


    許嬌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望著清悠悠的溪水:“我就洗一下,不泡。”


    趙鄞將她抱在懷裏:“不行,好好穿著鞋等我。”說著,彎腰將她放在地上的鞋給她套在腳上,讓她坐在一邊,這才迴轉身繼續清洗獵物去了。


    許嬌托著腮幫子看他忙碌的背影,半晌後開口喊他:“王爺。”


    “幹嘛?”趙鄞沒迴頭,口中應道。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許嬌問。


    “喜歡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趙鄞將洗好的灰兔放到一邊趕緊的石頭上,拿過錦雞收拾。


    “那你怎麽會喜歡我啊?我記得當初我剛入王府的時候,你還挺厭煩我的。”


    “我何時厭煩你了?你剛入王府的時候我是覺得自己被你爹騙了,有些生氣是真的,卻從來沒厭煩你啊,那時候我覺得你還挺好玩兒的,不然我為什麽天天宿在你房中?後來發現你會西洋人的話,我還驚訝了好些日子呢。”趙鄞一邊利落的收拾錦雞,一邊迴答她的話。


    許嬌仰著脖子看看愈加暗沉的天空,嘴角彎彎道:“但你不覺得我比你小太多嗎?你看你,都跟我爹差不多大小了,我若是跟了你不是太吃虧了?”


    趙鄞忽然迴頭看著她道:“難不成你是嫌我老才拒絕我的?”


    許嬌“噗嗤”一聲笑道:“老還談不上,但你確實比我大太多了。”


    趙鄞用力在水裏涮了涮手裏的錦雞:“胡說!我哪裏比你大好多了?照你這意思,你爹和你小後娘也相差甚遠,難不成他們也不合適?”


    許嬌一愣,還真是。


    “怎麽不說話了?”趙鄞埋著頭問。


    許嬌抿抿小嘴:“不說這個,好了沒有,我好餓。”


    趙鄞直起腰身,最後將所有獵物在水裏涮了涮,轉身道:“好了,走吧。”


    許嬌歡快的跑在前麵,直奔小樹林的方向。


    趙鄞在她身後寵溺的笑笑,邁開長腿跟在她身後。


    迴去的路上,許嬌一路拾著幹柴,撿著就遞給身後的趙鄞,不知不覺中,竟也拾得一大摞,直到趙鄞都抱不下了,她才自己撿了一小摞抱著迴到小樹林。


    吃過烤肉,天已黑盡。


    趙鄞往火堆裏添了些粗柴,牽著許嬌去林中又拾來許多幹柴,備足了通宵的柴火,這才迴到火堆邊,就著旁邊的三棵小樹用枝丫搭了個三角棚,又找來許多細枝茂葉鋪在棚子裏,將自己碩大的披風解下鋪在上麵,一個簡易的小窩便做成了。


    許嬌歡喜的蹦到上麵滾了滾:“你太厲害了!好舒服~”


    趙鄞笑笑:“我早就說過,就算我一無所有,也能護你周全,這下信了?”


    許嬌點點頭:“信。”


    趙鄞躺在棚子底下,腳朝著棚子內側,腦袋露在棚子外麵,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這裏躺著看星星正好。”


    許嬌聽話的爬到他身邊躺著,望著如水的夜空撒了滿天繁星,果真是美不勝收。


    “說實話,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星空呢。”她望著天空喃喃道。


    趙鄞偏頭看著她:“真這麽喜歡?”


    許嬌點點頭:“喜歡,以前根本看不到這樣的星空,再想也沒用。”


    趙鄞伸手將她撈進臂彎裏:“無妨,以後我會經常帶你來看的。”


    許嬌抿著小嘴兒仰頭看他:“你說的,不許反悔。”


    趙鄞點頭:“絕不反悔!”


    許嬌在他臂彎裏待了半刻鍾,憋不住爬出草棚,坐到火堆另一邊,添上幾根柴火,坐在石頭上托著腮幫看火苗歡快的跳躍。


    恍惚中忽然想起在上京郊外裝狐狸精嚇薑雲飛那茬來,抬頭見對麵的趙鄞翹著二郎腿愜意的躺在草棚裏,心想不知這事發生在他身上是個什麽結果?


    於是,這位姑奶奶故技重施!


    當趙鄞發現她的異常時,許嬌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狐狸精”!


    “今夜,月光甚好~哎呀呀呀呀!模樣好生俊俏的公子啊~”這是許嬌作為狐狸精的開場白。趙鄞皺皺眉:“你幹嘛?”


    許嬌一步三搖,捏著嗓子答:“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纖媚笑,流目盼,身姿嬌,從容步,迴首一探萬千瑤~”


    許嬌唱到這裏,趙鄞已經皺著眉頭從草棚裏起身,許嬌也正好轉到他跟前。


    許嬌朝他風情萬種一笑,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月華好,雲竹茂,風縹緲,自舞靈巧,芙蓉俏,冰肌綃,入俗世看盡紅塵誰能共逍遙~~”


    趙鄞盯著她的眼睛不轉眼:“哪裏學得這些調調?”


    許嬌走出兩步,迴首朝他拋媚眼:“公子好生俊俏,可願與我共入春宵帳?”


    趙鄞伸手將她拉迴身邊,抬手拍拍她的小臉:“莫不是真的中邪了?怎麽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許嬌兀自扭著身子唱:“暗夜步出竹林橋才能驚現青狐妖,錦繡織緞裹素腰,半掩半開纖媚笑,浮影搖枝流目盼,簪花扶髻從容步......呀!”


    許嬌正自演得起勁,不想被趙鄞大力一抱,勒得她破了音。


    “看著我,我是誰?”趙鄞盯著她的眼睛問。


    許嬌又是一笑,這一笑果真如她歌裏唱的,纖媚笑流目盼!


    趙鄞盯著她等她迴話。


    許嬌靠近他幾分笑道:“公子難道不是這具肉身的夫君麽?這妮子倒是好福氣,有你這麽俊俏的公子做相公,隻可惜啊,她這身子太青澀了些,公子是否總不盡興?”


    趙鄞又緊了緊她:“你是誰?”


    許嬌小手搭上她的肩,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公子何故追問奴家身世?奴家不過一隻小狐妖,今日看這月光好,想著出來曬曬,卻不想遇見這妮子,氣場與我甚合,便上她身來耍樂一番,你我既有緣得見,便做一夜夫妻可好?難不成公子還對奴家生了情誼,想長久癡纏不成?”


    趙鄞目光如炬盯著她不轉眼。


    許嬌忽然就有些心虛了,貌似這斯不信鬼神?這深更半夜深山老林出個妖怪不是挺順理成章的嗎?這斯怎麽這幅表情?


    趙鄞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做一夜夫妻?你不怕我一劍劈了你?”


    許嬌掙開他的手臂,往後退出兩步,抬手在自己臉上摸了摸:“劈了我?行啊,你來劈,反正奴家不過一縷形魂,這妮子可是鮮血骨肉做成的,你若舍得,盡管劈了便是。”


    趙鄞眼角似乎閃過一絲笑,但很快隱匿不見:“狐妖?”


    許嬌沒說話,隻是扭著身子重新朝他走過來,待靠近他身子時,伸手圈過他的勁腰,將小臉貼在他胸口偎了盞茶時分,這才道:“公子放心,奴家不會害你的。”


    趙鄞抬手圈著她:“真的?”


    許嬌仰頭,朝他妖媚一笑。


    趙鄞隻覺喉頭一緊。


    說到底,許嬌也快滿十八了,再不複從前那般青澀纖瘦。自兩年前那場疫病之後,不管是他還是許文楊,總在想方設法的替她改善體質,再加上有黃蓉調理,身子多少也長開了些。


    尤其最近幾個月,因為中毒一事,黃蓉很是過意不去,將能想到的法子都用在了她身上。又有他在一旁不遺餘力的助力。可以說,這幾個月許嬌的變化是顯著的,身子已經是該挺的挺該翹的翹,腰肢曼妙,雙腿修長,正是亭亭玉立一枝花。


    許嬌身子是開成了一朵花,隻是這張小臉還有些稚嫩,偏偏配上她那故作姿態的媚笑,清純中帶點妖媚,竟是無限勾人。


    趙鄞差點將她直接撲倒,到底還是壓下衝動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會害人?”


    許嬌點點頭:“公子這般惹人憐愛,我怎舍得傷你半分?”


    趙鄞眼角莫名浮上一抹妖異的笑:“甚好,這妮子吊我許久,今日便趁機收了罷。”


    許嬌一驚,這話的意思是,他要乘人之危!


    “過來。”趙鄞朝她伸手。


    許嬌愣了愣,又一想,自己如今可是狐妖,還可以說點別的什麽,說不定就能把他嚇退了。


    於是,她重新整理思緒靠過去道:“公子,奴家自小得天神指點,從未害過人,今日既然要與公子做夫妻,有些話奴家還是得說清楚的。”


    “還有什麽說的?”趙鄞問。


    “奴家可不是凡人,若與公子做夫妻,少不得要公子犧牲點陽氣精血,公子這身體可經得住?”


    趙鄞太陽穴突突了兩下,語氣卻甚是淡然:“無妨,我自小習武,還在軍中練了好些年,這身子壯實得很。”


    許嬌額頭掉下一把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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