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左邊有個小房間,裏邊守著一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正是張越找的門房李叔,院中兩個灑掃丫頭,一個叫槐花,一個叫小潔。還有兩個粗使小子,一個叫虎子,一個叫二黑。廚房裏也有一個廚娘和一個燒火丫頭,跟門房李叔是一家,廚娘叫宛娘,燒火丫頭喚碧月,李叔是宛娘的公公、碧月的爺爺,碧月的爹幾年前病逝,宛娘便帶著這個半老的公公在外麵幫人縫補洗衣湊合著過日子,正趕上前些日子張越找人,便帶著一家子都來了,許嬌點點頭,心道:這些個名字倒是接地氣,好記又順口。


    後院進門兩邊各有一月洞門,門後又是一個獨立的四方小院落,院中分別有六間廂房。許文楊住在進門左邊,許嬌住在進門右邊,兩人剛進院便各自忙著收拾去了。


    張超張越住在許文楊隔壁,除了平時聽吩咐方便,也好就近保護許文楊。薑雲飛被安排在外院客房,許文楊本來也是安排黃蓉住外院客房的,卻被許嬌直接拉到自己的房間住下了,冬兒自然是挨著許嬌住在她房間隔壁。餘州宗民兩人道了淮州就過來跟張越打了一招唿便自行去了花果山,花果山可是兩人自小長大的地盤,就好比兩人的故鄉,何況許嬌還給兩人留了上好的住房,他們自然直奔“迴家”了。


    最後就剩一個劉玉很有些尷尬。


    許文楊看這許嬌,示意她拿主意。許嬌道:“我院中隻有一個冬兒似乎也不行,不然劉玉祝我院子裏?這樣我也多一層安全保障。”


    許嬌這話一出,許文楊和劉玉異口同聲道:“不可。”


    許嬌問:“為何?”


    許文楊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院中怎好住男人?”


    劉玉卻是想的,自己要是離自家小王妃太近,估計會被王爺虐得很慘的。聽了許文楊的話,連連點頭稱是。


    許嬌便點點頭:“好吧,那就跟薑雲飛一樣,住客房。王爺雖說把你給我,但你好歹也是位大人,不好在我手下屈才,先暫且住在客房,等王爺何時來淮州,再把你領迴去。”說完,轉身迴房了。


    許嬌傳信問了花果山的情況,張子文迴話說一切安好,讓她不必擔心。於是,許嬌便在這所新小院裏安心的當起了米蟲,準備好好調養生息一番,再上花果山大展手腳。


    再說上京那頭。


    趙鄞自許嬌一家走後,讓趙安找來管家問清楚巧春玲夏兩人的來曆,方才知道,原來,當日管家揣著銀子正準備上街買兩個丫頭迴來給自己王妃使喚,可巧,走到大門口,遇上韓嫜兒從外麵買了朱釵迴來。


    韓嫜兒此人,自來九王府,從來都是笑臉迎人,但凡是個人,她都會和氣的招唿兩句。今兒見了管家,自然也不例外,隨口問了一句:“管家作甚?”


    老管家便一五一十將王爺交代的事兒說了。


    韓嫜兒一聽,忙道:“想要買兩個齊整的丫頭可不容易,我這裏倒是有兩個丫頭,自小跟著我的,但我進九王府的時候想著府中人多,便沒帶過來,如今這兩個丫頭正在相府閑著呢,不如我把她們給了娘娘如何?”


    管家猶豫了一下道:“如此怕是不妥吧。”


    韓嫜兒道:“管家放心,我不轉賣,那倆丫頭若在無用,遲早也是被趕出去的命。你就把這兩丫頭帶去娘娘跟前服侍,隻說是你從外麵買迴來的即可,如此一來,你也可得一筆小錢不是?”


    管家想著也是這個理,何況,韓姑娘口中的這筆小錢可不少,足足三十兩呢,快趕上自己兩年的工錢了。


    於是,就這麽著,他把兩個丫頭帶到了許嬌跟前。


    事情說道這裏,趙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便讓趙安徹查韓嫜兒!又念在管家年事已高,為王府操勞許多年的份上,將管家趕出了王府不做過多處罰。


    倒是趙安這一查,卻查出了大問題,以至後來韓嫜兒被趙鄞直接下令杖斃!毫不拖泥帶水。就連宮裏那位都被驚著了,特意跑來九王府問情況。


    趙安揣著命令,從眼巴前開始往迴倒,一點一點查下去,還專門用個小本本給她記上。


    唆使丫鬟毒害王妃;


    為爭袁安靖畫肖像的機會,前後共設計六位姑娘;


    在相府的時候,雖貴為相府嫡女,卻因不受寵,對相爺產生報複心裏,暗地裏跟皇帝提供重要消息,以便皇帝好掌控這位樹大根深的幾朝元老......


    再往前倒,趙安竟發現她派人去過邊塞,也就是林羽的流放地!


    細查之下才得知,那是在王爺和王妃成親後不久。


    事情有些湊巧了!


    趙安記得,當初流放林羽的時候,王爺雖無力拯救,到底還是給了銀錢放了話的,林羽在邊塞相安無事的過了十年,但兩年多前,卻忽然被安排成官妓,被人欺辱又是怎麽迴事?


    趙安不敢細想下去,後心竟出了許多冷汗。他趕緊將查到的訊息遞給九王。


    趙鄞看了手中的結果,用力團緊了宣紙,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繼續查,爺要給她來個數罪並罰!”


    趙安躬身領命而去。


    再接下來。


    趙安查出,當年林羽一家被陷害替薑帥傳送書信的線索,竟指向韓嫜兒!


    趙安用力搖頭,實在不敢相信,那時候的韓嫜兒才多大?十一二歲的光景!


    然而,再不敢相信,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趙安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接受了。


    十幾年前,王爺還是一個古道熱腸的帥小夥子,某一日,在某條街上收拾了幾個圍著韓嫜兒的小流氓。於是,這姑娘對自家王爺一見鍾情!


    然而,那時候的王爺跟林家那位如膠似漆,又豈是別人能拆散的,何況她一個黃毛丫頭!


    但這黃毛丫頭心思縝密又歹毒!正趕上薑帥一案爆發,她不知從何處聽來此案差了一個關鍵人物-傳送密函之人!於是,長期往返邊塞和上京的生意人林家,就這麽被她秘密陷害出賣到翟氏手中。


    所以說,當年王爺多方探查都沒有結果,實在是沒想到,這招棋出自一個黃毛丫頭之手!


    當年,林家男丁被盡數斬殺,女流一律流放為官妓。九王費勁心思保下林羽,卻也沒免了流放之苦,被發配到邊塞軍中做勞力。


    韓嫜兒開始步步為營,想要靠近九王爺,卻不知,九王爺自林羽被流放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讓她根本毫無機會。


    鞭長莫及的九王,每年都會讓人帶去大量的金銀,以保林羽的平安。


    直到兩年前,許文楊捏著線索的頭線找到九王,說能接迴林羽,於是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然而,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一切竟都被韓嫜兒看在眼裏,這個不得了的女人也不知從哪裏看出了九王的終極目的,竟趁著九王忙著身邊事,顧及不了邊塞的林羽之際,將手伸向了邊塞!


    於是,林羽的噩夢就此開始!然而,遠在上京和婺源奔波的九王卻絲毫不知情!


    直到薑帥一案重審洗白,王爺派人前往邊塞接迴林羽才得知,他一直用金山銀山保護著的女人,還是慘遭摧殘!當時不明所以的事,如今便一目了然了。


    趙鄞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吩咐趙安:“證據統統給爺備齊了!爺要在王府門口杖斃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趙安一愣:“屬下以為,王爺要將她送去宮裏呢。”


    趙鄞重重哼了一聲:“哼!如此心機的毒女,爺不盯著恐又鑽空子逃了!”


    是夜,趙安集齊所有罪證呈於九王之前。


    九王連夜上書皇帝,欲於次日杖斃韓嫜兒,告皇帝知曉。


    趙元得知此事,第二日特特休朝,親身前往九王府詢問內情。


    鐵證之下,任憑韓嫜兒聲嘶力竭的唿喊求饒,趙鄞依舊不為所動。趙元雖貴為天子,然,韓嫜兒所犯之罪隻一項便夠判個極刑的,何況數罪,簡直夠死好幾迴的了!自不會多說什麽。


    於是,將近午時,九王府大門外架起人牆,築出高台,韓嫜兒被押解其上,當眾杖斃!陪葬的還有之前攆出王府的巧春和玲夏,以及韓嫜兒的貼身侍婢小蝶!


    雖說韓嫜兒貴為相府嫡女,但她本就不受寵,更兼多年以來與府中作對,相府竟也沒人敢出麵為她說情,隻在人死後,出來個韓嫜兒母族的老嬤嬤替她收屍了事,怎一個淒淒慘慘戚戚啊~


    所以說,做人還是本分些的好,昧良心的事做多了,遲早落不了好!


    趙鄞了了這樁“大事”,開始迴過頭“清掃”內院。即便至此,後院幾人也隻道他在為自己的舊愛掃清障礙,準備獨寵林羽。


    第一個被叫道書房的是媚兒,當年九王以三百六十擔彩禮轟轟烈烈取迴來的京城第一美!


    媚兒粉帕遮麵走進書房,趙鄞還未說話,她已經跪到地上抱著九王大腿哭開了:“王爺,媚兒一日是你的人,終身都是你的人,你可不能趕媚兒走啊,媚兒隻要留在王府,哪怕做個灑掃婢女也行,隻要能守著王爺,媚兒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ps:許嬌:@九王,你個渣渣!


    九王:小丫頭不懂!爺這是為她們好,不然以後看著我獨寵你一人,她們日子會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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