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有想到意外的事情真的在梁誠的恢複階段發生了,就在梁誠剛開始運轉修羅天魔功不久,外麵忽然傳來大黃那急迫的“汪汪”聲。


    接著“咣當”一聲大響,好像是院門被人踹開了,接著梁誠聽到六七個人的腳步聲亂哄哄地走進來。


    接著幾聲沉悶的擊打聲響了起來,伴隨著大黃“嗚嗚”的哀鳴聲。


    梁誠聽見醜姑從隔壁屋裏衝了出來,罵道:“混蛋!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殺了我的大黃!”


    接下來就聽到幾個大漢粗魯的聲音:“我靠!這女人真醜!”


    “哈哈!嚇死老子了,這玩意兒真有人願意娶?半夜會不會被嚇醒?哈哈哈!”


    “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個馮令公的老婆是個醋壇子,自己不會生才答應那老家夥娶妾的,為了自家老頭不被新來的狐狸精迷住,她早就發話了,說是小妾越醜越好,隻要能生就行。所以嘛,咱爺們隻管把這醜女人扛到聚財樓去,吳老板的賞銀不會少的!哈哈哈!”


    “糟糕!”梁誠心中著急,沒想到聚財樓的這些打手來的這麽快,這才沒多久就來搶人了!偏偏自己現在半分都動彈不得,還將丹藥和魔石都拿出來堆在身邊了。


    這個糟糕的狀況,使得自己非但沒有一點能力保護醜姑,自己還呈不設防狀態,最糟的是身邊還放著一些魔丹和魔石,萬一有個低階靈修一類的人看見了這一幕,那可就要倒大黴了,說不定會被當做什麽邪魔外道當場亂棍打死!


    即便外麵這幾個打手不是修仙者,但是隻要他們略有武功,梁誠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對手,甚至可以說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要是在這些家夥手上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太冤了。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劈劈啪啪還夾雜著清脆的耳光聲,隨即聽到幾個人亂叫著,其中一人喊道:“哎呦!媽的這醜女人敢扇老子耳光,嘶……力氣好大!”


    “老四!老四你他媽的快來幫忙呀!啊——他娘的這女人咬老子!”


    接著外麵鬧哄哄的一團亂,夾雜著腳步聲、碰撞聲和喝罵聲,還有那醜姑的掙紮叫喊聲。


    梁誠心中著急,幾次想起身出去都失敗了,現在的他渾身乏力,完全是虛脫狀態,根本就動彈不得,別說出去幫忙,就連爬出這個澡盆都不行。


    亂了一會,終於消停下來了,梁誠覺得醜姑大約被這些闖入者控製起來了。


    接著隔壁屋又傳來一陣打砸聲,還有些鍋碗瓢盆等雜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梁誠所在的浴室大門也被“咣”的踢了一腳。


    一個聲音道:“媽的!上鎖了!”


    這時另一個粗魯的聲音說道:“走吧走吧!別耽擱了,她一個打漁的,連個像樣的家當都沒有,一間破柴房裏能有什麽!倒是這隻狗子挺肥的,拿迴去咱哥幾個把它燉了還可以喝幾碗酒。”


    亂了一會,腳步聲漸漸離開,這幾人竟然沒有到梁誠所在的浴室看看,這讓梁誠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心中還是感到很焦急,因為他可以聽到,這些打手把醜姑帶到什麽聚財樓去了,那鬼地方大約是個賭場吧。


    不過,事到如今梁誠反而慢慢鎮靜下來了,因為急也沒用,自己想要去那個什麽聚財樓將醜姑救出來,就必須恢複一定的能力,像現在這個狀態,那是什麽也做不了的。


    想到這裏梁誠靜下心來,全力催動修羅天魔功運轉起來,貪婪地吸納著身畔魔石散發出來的魔氣,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梁誠微微一動,伸手爪緩緩拿過一瓶恢複丹藥,用牙咬開塞子,將裏麵的丹藥都一股腦倒進了嘴裏。


    這樣一來,梁誠恢複的速度更快了,心境也跟著平靜下來。


    看來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麽有意思,今天這件事情,讓梁誠對於自己的心境也有了新的評估,以前梁誠對自己的心性評價頗高,覺得遇事不慌是很容易做到的。


    梁誠已經是結丹修士了,平時當然有這個底氣,經曆的事情早就很多了,平時並不容易驚慌失措,遇事也很鎮定,可先前那個類似修為盡失的狀態,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慌亂之意。


    這也說明,從容不迫的舉止,那是需要強大的實力作為支撐的。所以說,任你原來有通天徹地之能,隻要是失去了這種能力,哪怕是暫時的,在失能而無助的狀態下依然會驚慌失措。想要在這種狀態下保持鎮定,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隨著梁誠實力的漸漸恢複,冷靜和鎮定也漸漸迴來了,大約兩個多時辰之後,梁誠已經恢複了不少,於是從那木盆中起身,轉而化為人形,麵目依然是那敖誠的模樣。


    梁誠感受了一下,判斷自己的傷勢還很重,因此一身的實力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可盡管如此,他的實力已經大致和旋照期的修士相當了,雖然還遠遠算不上強大,但在閻浮界也不算太弱了。


    按照先前醜姑被綁時的狀況來看,梁誠判斷那些聚財樓的打手們頂多是一些略通武功的凡人,要對付他們,別說以現在大約旋照期的實力,就是練氣期中層的實力也能將他們治得死去活來。


    事不宜遲,不能再耽擱時間了,要是去遲了,搞不好那醜姑娘被強行送到那個什麽糟老頭家,生米煮成熟飯那可就糟糕了,梁誠現在恢複狀況雖然還不佳,但是應該也夠應對這種場麵了,於是他決定現在就動身去外麵打聽一下狀況,看看那聚財樓在哪裏。


    梁誠伸手輕輕一推,“哢嚓”一聲浴室的門鎖就崩落了,接著木門也朝兩邊敞開。


    接著梁誠舉步走到院子當中,四下裏看了看,隻見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砸碎摔壞的木頭碎片和一些爛碗一類的東西,側麵柱子上還有半截帶血的狗鏈子。


    從裏到外看了看地上那些闖入者留下來的腳印,梁誠判斷來者有八個人,都是一些略通武藝的彪形大漢,因為踩下的腳印又大又滯重,就說明這些家夥體重不小。


    這樣的大漢走在街上是很顯眼的,對一般的凡人來說這幾個大漢是很引人注目的,一般都惹不起,應該他們應該都是賭場裏鎮場子的保鏢。


    這樣的一群人,對普通人來說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可是對於修士來說和一堆肉也沒啥差別,殺起來不會費多少力氣。


    梁誠沒耽擱時間,看清楚了情況立即就出了院門,出來後才看到醜姑這一間房竟然是單門獨戶的,難怪這些打手如此大膽,大白天就敢隨意綁人。


    不過梁誠微微一想也就知道了,以醜姑這個形象,肯定是經常被人奚落嘲笑的,平常受的氣多了,所以根本就不願意與人相處,所以自己遠遠單獨住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這樣一來,梁誠想要找人詢問的想法也就落空了,現在隻能自己找尋線索了。


    不過這一點卻難不住梁誠,隻見他縱身飛到高空,開啟洞察天目四處查看,四周的一切狀況頓時盡收眼底。


    隻見北麵不到一裏地,就是那個不算太大的白水潭,就是這個水潭讓自己從高空墜落還保住了性命,並且可以判斷醜姑平日就是在這潭中打漁,因為梁誠都看到了她的小漁船就拴在白水潭的南岸邊。


    這樣一來,那夥人是不會往北麵走的,梁誠略略張望一下,就看到東麵六七裏地遠處算是這個區域裏人煙比較稠密的地區,看著像是一個凡人小鎮,想來應該就是先前和醜姑對話的人提到過的白水鎮了。


    梁誠又往不同的方向看了一番,發現其他地方都沒有多少人煙,西偏北的方向甚至有一片山巒,看上去靈氣狀況比別處要好不少,梁誠判斷那裏說不定有個什麽類似快劍門那種實力的小門派,所以不太可能有凡人聚居在那個方位。


    這樣查看了一番之後,梁誠已經有了判斷,於是閉上了洞察天目從半空中降了下去,然後運起縮地挪移大法,迅速地朝著東麵的小鎮奔走而去。


    第六百八十四章 影月門


    梁誠很快就來到了小鎮上,看見道路兩邊店鋪的招牌上不少都出現有白水鎮字樣,就確定了眼前這個小鎮就是白水鎮,現在的問題是要找到那聚財樓的位置。


    看看現在天色將晚,梁誠搖搖頭,更是決定要趕快找到聚財樓的位置,一般來說,類似賭場一類的場所可能會在天黑時關門歇業了,因為畢竟是凡間,沒有什麽太好的照明手段,晚上即使點了火燭光線也會不太好,秉燭夜賭的可能性不大。


    賭客們畢竟不會有多少正人君子,大白天賭博還經常有人出老千作弊,天黑了那不更是肆無忌憚。


    為了省點時間,梁誠決定找人打聽一下聚財樓的位置,可是一迴頭看到路邊這些形色匆匆的路人,一個個神情冷漠,心中就覺得問路得到的答案隻怕也要存疑。


    但是梁誠不死心,隨手拉住一個路人問道:“請問,聚財樓在哪裏?”


    “直走拐彎!”那人急急忙忙掙脫梁誠,然後頭也不迴地走了。


    “果然,問路問了個寂寞,這種答案一點用也沒有,真是人心不古啊。”可梁誠轉念一想,現在對自己來說就是古代,可見古代也沒什麽好。


    不過這樣的小事情還難不住梁誠,既然問不到,那就自己查看好了,於是他看了看四下的建築,然後趁著月色朦朧之際縱身飛到一個高塔的頂尖,踩在上麵開啟洞察天目四下查看。


    很快,梁誠就看到東偏北的前方,有一座不小的建築,隻不過燈火頗為暗淡,與氣派的外表頗為不符。


    不過這倒像是一個賭場的樣子,既然已經天黑沒了客人,那自然不必像酒樓茶肆或者青樓那般需要點起很多燈火。


    梁誠猶如一頭大鳥般直飛了過去,靠近了一些,便看到了懸掛在這樓房門頭上的金字招牌,上寫著“聚財樓”三個大字,金晃晃的惡俗無比。


    看準了地點,梁誠直接飛過院牆,然後降落在大院當中,然後四處查看著,可是卻沒有發現醜姑的任何蹤跡,倒是看到賭場大廳當中有一張桌椅被砸了個稀爛,地上散落著牌九色子還沒收拾幹淨。


    不遠處的另外一間房的兩個小床上,還躺著兩個腦袋被包紮起來的的大漢,似乎受了什麽外傷。


    這個蹊蹺的狀況很像是有人來砸過場子,不過這種事情按說也不奇怪,畢竟是賭場嘛,糾紛在所難免,時不時有人來拆台也不奇怪,最後事情怎麽解決那就要看賭場的後台硬不硬了,按說後台不硬,也不敢開賭場。


    不過這些都不關梁誠什麽事,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堂所吸引,隻見這個大堂圓桌邊圍坐著十來個人,大多體魄強健,看上去大部分都是彪形大漢,這一點與梁誠先前查看醜姑院子裏的腳印時判斷相符。


    於是梁誠悄沒聲息走了過去,順著大敞著的門戶走了進去,靜靜站立在陰影當中,一言不發地聽他們說話。


    果然,這幾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幾個聲音都曾經在醜姑的院子裏出現過,這說明,綁架醜姑的那八個打手應該也在場。


    梁誠感覺這些人的情緒似乎並不太好,一個個看上去垂頭喪氣的似乎有些沮喪,這一點也和被砸了場子的狀況相符。


    這時一個人開口說話了,這人年齡約莫近四十的樣子,一開口梁誠覺得聲音也很熟悉,一聽就是中午和醜姑的哥哥一起來的那人,他應該就是幾個打手口中所說的什麽吳老板了。


    隻聽吳老板道:“各位弟兄,看開一些吧,此事多想也無益,因為對方……”


    剛說到這裏,吳老板無意中抬眼看到桌旁不遠的陰影中靜靜地站著一個人,因為光線不好,看不清他的麵目,隻覺得此人負手而立,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吳老板大驚道:“你……你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


    “唿啦”一下,圓桌之畔坐著的人全都站起身來,轉過來看著梁誠,麵露驚異之色。


    梁誠負手走到桌前,看了看桌子中間那一大鍋肉湯,歎道:“大黃,對不起了,沒能保住你。”


    那十來個大漢看到來人說話莫名其妙,舉止也顯得有些奇怪,覺得此人大約是個瘋子,並且又是單獨一個人,頓時膽氣就上來了,七嘴八舌大聲喝道:“你他媽的是什麽人,怎麽敢闖進我聚財樓來!”


    一邊叫喊著,那些打手一邊將梁誠團團圍住,不懷好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忽然都朝著梁誠衝了上去。


    “乒乒乓乓”一陣響,夾雜著“哎喲哎喲”的痛唿聲,才幾息時間,這幾個大漢便麵露驚訝之色退了迴去。


    梁誠一動都沒動,依舊姿態閑適地站在當地,而一眾打手退開幾步之後,揉腳的揉腳,甩手的甩手,臉上表情痛苦,感覺就像是拳打腳踢到了一根鐵柱子上一般。


    梁誠緩緩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


    “你!”梁誠指著打手中的一人道:“剛才用三分力朝我褲襠踢了一腳,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吃我一腳!”


    說畢馬上一腳踢去,那大漢連忙閃避,可梁誠這一腳力量方位拿捏的極為巧妙,就如事先知道他要朝什麽地方閃避一般,大漢不閃還好,一閃剛好湊個正著。


    “啪”一聲響,像是什麽東西爆裂了的聲音響起,聽得這一屋子人都不由自主往自己褲襠一捂,臉色發白。


    “啊——”那大漢剛痛唿半聲,聲音就忽然像是被掐斷了一般止住了,接著倒在地上,滿頭大汗,弓著身子手捂襠部一動不能動,就像一隻被蒸熟了的大蝦。


    “還有你!”梁誠又指著一條捂著自己手的大漢道:“剛才朝我胸口全力打了一拳,所以你也吃我一拳吧!”


    說完梁誠一記碎星拳出手,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這還是梁誠第一次將此拳法用在一個凡人身上,雖然這個凡人身負武功,但是在修士麵前卻和一般的凡人沒什麽兩樣。


    這也可以說是一報還一報,先前那條大漢在以多打少的情況下,竟然還是毫不留手朝著梁誠胸口檀中穴一拳擊去,擺明了想要一拳立斃他於拳下,沒留半點餘地。


    在這種情況下,梁誠若隻是個普通人,就算會一點功夫,隻怕也難逃性命,所以梁誠這一記碎星拳打得是心安理得,毫無愧疚。


    那大漢的凡人血肉之軀哪裏經得起這一拳,頓時整個身子被打得四分五裂,鮮血內髒糊了背後一牆。


    “啊!!”剩下的人才看出梁誠是一位修士,頓時勇氣盡失,齊刷刷在第一時間就全部跪下了,其中的兩條大漢嚇得一麵哭泣,一麵狠狠地自抽耳光,下手極重,“啪啪”幾下之後,他們的嘴角都流出血來,接著臉也腫了起來,就像是豬頭。


    那兩條大漢一邊自打耳光一邊哀哀求告:“仙師饒命!小人不知仙師駕臨,豬油蒙了心,竟然朝仙師遞爪子,真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兩人看到梁誠站在那裏不置可否,心中驚慌,下手打自己耳光也越來越重,再打幾下,竟然把自己當場打暈了,“噗通”一起倒在了地上。


    梁誠搖搖頭,本來想給這兩個家夥一人一腳的興致也沒了,於是不想再多耽擱,劈麵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吳老板,喝道:“我問你答,若有一句謊言,那人就是你的下場!”說著往糊在牆上的大漢一指。


    吳老板早就嚇傻了,臉上啼淚縱橫,帶著哭腔道:“饒命……仙師爺爺,小的,小的不敢撒謊。”


    “我問你,你們綁來的那個女子到哪裏去了?”


    吳老板擦擦眼淚,哽咽道:“仙師……仙師問的可是喬醜姑?”


    梁誠點點頭。


    吳老板忙開始解釋:“仙師啊,那喬醜姑在下午時分,被影月門的仙師們帶走了,我們不敢阻攔,所以……”


    梁誠一聽這事情扯進了修士,不由得皺眉喃喃道:“是嗎……”


    “是是!小的不敢撒謊。”那吳老板看到梁誠皺眉,頓時臉都被嚇綠了,磕磕巴巴解釋道:“仙……仙師要是不信,可以看、看看我這的大堂,賭桌都被仙師一腳踢碎了,人也被……打傷了兩個,小的不敢撒謊,仙師饒命啊!”


    梁誠將吳老板往近前一拉,雙眼注視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以確定此人是否在撒謊。


    吳老板頓時臉上大汗淋漓,在梁誠的死亡凝視下渾身發軟,壓力極大,一咧嘴想哭,卻又不敢,弄得站也站不穩,褲襠一熱,就尿出來了。


    梁誠一皺眉,知道這個軟蛋不敢對自己撒謊,有心想問問那個什麽影月門為什麽要把醜姑抓去,但是想想這些凡人肯定不知道,也就懶得問了。


    接著梁誠一鬆手,吳老板就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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