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樂是不是平安喜樂的意思?”


    “是。其他皇妹的封號都是父皇取的,唯獨我的封號是太子哥哥給我取的。”


    蘇時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一片迷離,他喃喃說道:“看來太子對你的確與他人不同。”


    “所以我想知道為什麽?”


    蘇時默默說道:“你認為那本書能給你答案?”


    周瑾突然仰著頭看著他,端詳了許久,突然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還有一點與太子哥哥很像。”


    “是麽?哪一點?”


    “你們都一樣的孤獨。”


    蘇時的心仿佛被一根針刺了一下,而周瑾的聲音也仿佛來自天際。


    “雖然太子哥哥眼神始終如陽光一樣燦爛,笑容如春風一般溫和,但每當我站在他身邊,我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孤獨。”


    周瑾凝視著他:“而我站在你身邊,也有相同的感覺。”


    蘇時沒有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也許他可以編造無數的理由來解釋,但內心的感覺卻騙不了人。


    “而且秦楠妹妹也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一提起秦楠,周瑾有意無意的向旁邊挪了一步,拉開了他們之間距離。


    蘇時勉強笑了笑:“我沒有想到你們會在背後議論我。”


    “女人在一起本來就會議論男人。”


    “但你們不是普通的女人,一個是天潢貴胄,一個是才女。”


    周瑾吃吃笑道:“但我們也是女人。”


    隨即她的笑容一收,正色道:“你想不想知道秦楠妹妹對你的感覺?”


    蘇時反問道:“她是不是向你告狀了?”


    周瑾突然低下了頭:“她隻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麽?”


    周瑾貝齒輕咬嘴唇,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說道:“她說她能感受到你對她的愛意,但也能感覺到你們之間仿佛存在某種隔閡。”


    蘇時仿佛笑了笑:“女人是不是都愛胡思亂想?”


    “也許大部分的女人都愛胡思亂想,但秦楠不會。”


    “也許我該迴去睡覺了。”蘇時的臉上仿佛有些倦意,他伸了伸懶腰:“今天起得太早了一點。”


    “也許你這時候應該跟秦楠妹妹好好談一談。”


    蘇時伸懶腰的手突然僵直在半空中。


    “為什麽?”


    周瑾忍不住歎道:“如果秦楠妹妹無法真正走進你的內心,她的心也會漸漸對你封閉。”


    “你也說過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所以她追求的是兩個人真正的心意相通,兩情相悅。”


    蘇時緩緩將僵直在半空中的手放下,然後把油紙傘遞給了周瑾。


    “也許我真的應該認真想一想。”


    周瑾的神情閃過一絲慌亂,她急忙追問道:“想什麽?”


    蘇時突然笑了笑,但笑容裏卻帶著一絲落寞。


    “想一想明天見到南宮羽、柳直該怎麽應對。”


    周瑾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但隨即又輕歎一聲,她明明知道蘇時又在顧左右而言其他,卻偏偏拿他無可奈何。


    無論是誰,想要走進蘇的內心,真正了解他似乎都不容易。


    “你準備見他們?”


    “他們都把拜貼送到我眼皮下了,我想視而不見都不行。”


    “他們來一定是想打將進酒和玻璃製品的主意。”


    “顯而易見,沒有人不會眼紅這兩項生意。”


    “你準備怎麽應對他們?”


    蘇時的笑容如此刻的陽光明亮、熱烈,但偏偏又讓人感覺有一點不懷好意。


    “我是做生意的,隻要他們給得起價錢,自然可以合作。”


    周瑾忍不住有些好奇:“看來你已經定好了價格?”


    “其實我的要價並不高。”


    “不高是多少?”


    “無論是酒還是玻璃製品,我的要價隻會比成本價高一點,賺夠匠人的工錢就可以了。”


    油紙傘陡然從周瑾的手中跌落,然而她卻茫然不覺,因為她已經被蘇時的話震驚得無法思想。


    無論是酒還是玻璃製品,其中的利潤都高得嚇人。就算蘇時以現在售價的五折出售,其利潤都在五倍以上。


    而且隻要蘇時開口說可以五折賣給其他商號銷售,一定會有無數商人蜂擁而至。


    但周瑾卻想不到蘇時卻要以成本價賣給其他人。


    這筆帳她無論怎麽算都算不過來。


    蘇時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明天當我告訴他們酒和玻璃製品的成本時,南宮羽和柳直一定震驚,然後當我告訴他們,我能夠以成本價賣給他們時,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周瑾歎道:“他們的表情何隻精彩。如果你真的以成本價賣給他們,無論要他們做什麽他們會做。”


    “真的?”


    周瑾反問道:“你真的願意以成本價賣給他們?”


    “真的。”


    周瑾實在無法理解,忍不住追問道:“為什麽?”


    蘇時歎道:“你知不知道齊王和趙王在千秋質庫存了多少銀兩?”


    周瑾當然知道,千秋質庫的賬目都是她在管理。


    “六千多萬兩。”


    “這六千多萬兩中,那些世家占了多少?”


    “至少五千萬兩。”


    “南宮和柳家呢?”


    周瑾想了想:“六百七十三萬兩。”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如果齊王和趙王聯手對付我們時,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麽?”


    周瑾猛然驚醒:“他們一定會對千秋質庫下手。”


    蘇時點頭道:“不錯,當他們知道了資本的恐怖,一定會想辦法對付我們,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斷了我們資本來源。”


    周瑾的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就算未存滿一年而要取走,所給的違約金也不並多,這點違約金對他們來說也隻是九牛一毛。”


    “所以一定要想辦法把那些錢留在東源質庫。”


    “怎麽留?”


    蘇時微笑道:“明天就是一個機會。”


    周瑾還是不明白。


    蘇時解釋道:“如果你是南宮羽和柳直,聽到我以成本價把酒和玻璃製品賣給你,你會不會接受?”


    “這簡直就如同從天下掉下來金元寶,如此天大的便宜,他們隻怕要欣喜若狂。”


    “當他們認為占了我的便宜的時候,就該輪到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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