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一哼道:“你曉得什麽!我這迴迴去可大大露了一迴臉!他們都不知道能直接拿糧交稅的事情,連裏長都不清楚!我說了他們還不信,幸好你給我抄了那一段,我就念給他們聽了。告訴他們這是衙門裏的官爺們說的,絕對沒錯。


    “嘿,他們一看我能念文書了,都嚇著了!還疑心我爹我娘騙人,說是叫我去城裏做活兒,其實是送我讀書考官去的。我說了這裏能讀書認字的事情,他們聽了還不信呢!不過不管信不信的,反正我能念出來,這個總沒有錯了吧!嘿嘿,幸虧那幾天你叫我好生讀了幾遍,要不然還真撐不下來那場子呢!”


    說著滿臉的得瑟,又從腰裏掏出一張疊成方塊的紙片來,握拳咳嗽一聲道:“瞧見沒?這是村裏人家想要叫我帶的東西,下迴我迴去就給他們帶過去。我們那裏要到縣裏買東西,都是托隔壁村裏的黃腸子他們一家子給捎帶。他們記性好,誰家要買什麽,用的什麽家夥什,該多少錢……都能拿腦子記住。別的人沒那能耐,也搶不了他們生意。


    “如今我可厲害了,我雖記不了那麽些,可我會寫啊!你瞧瞧,我都給列出來了。”


    說著話遞給了毛哥,毛哥接過去一瞧,哩哩啦啦的不少東西,從布料到種子還有些村裏不常見的調料全在上頭,也難為他能用那麽些同音不同字的愣給湊齊了,隻是念的時候得一邊讀一邊猜,便笑道:“我看還是重新抄一遍吧,你這裏頭多少錯字兒啊!”


    小毛弟和果子聽了好奇,便接了過去瞧,一瞧就忍不住捂了嘴樂起來,良子看了撇嘴道:“哼,我迴家多出風頭啊,一到這兒你們就隻會笑話我!”


    果子怕他傷心,拿了自己的半張紙過來道:“良子哥,我們替你寫一遍吧。”說著就同小毛弟兩個一邊同良子確認是不是什麽東西,一邊按著正字兒寫出來。隻是畢竟學的日子還淺,有些字他們也不知道,隻好先用別字替了。


    這邊毛哥就想起今日先生說的話了,歎道:“若真有書樓,不曉得裏頭會不會有字典。要是有字典的話,不認識的字咱們自己也能查了。”


    小毛弟道:“我問過我們先生了,先生說字典可貴了,比尋常的書還要貴上許多。”


    毛哥揉揉他腦袋道:“沒事,今日先生說學堂邊上要開一個書樓,到時候律令之類的書都有,想必字典也有的。到時候你們上午上完課,下晌就去裏頭讀書。要是人家有什麽活兒咱們能幫忙的,就幫把手。聽先生的意思,那書樓大概也是不收咱們錢的。”


    良子瞪著眼睛道:“衙門還給咱們建書樓?”


    毛哥搖頭:“不曉得是不是衙門的。”


    良子又道:“天呐,往後你不會歇息的日子就一頭埋進書堆裏吧!那我可、我可……”


    小毛弟笑道:“良子哥,你剛不是說讀書認字很給你長臉麽,現在又不想念了啊?”


    良子被問住了,撇撇嘴道:“這個……差不多就得了嘛……”


    又過了幾天,良子把村裏人托他買的東西陸陸續續都備齊了。這日他們兩個幹完了活計,憑簽子領了當日的工錢,正往迴走,忽然有人喊良子。良子迴頭一瞧,卻是他之前說的那個跨村做買賣的黃腸子。心裏就有些發虛,心說這不是來尋我事兒的吧?畢竟他替村裏人買了東西,黃腸子哪裏的買賣不就少了麽!


    結果黃腸子上來卻笑眯眯的,拍他肩膀道:“你替村裏人買的東西都齊了沒?我正要迴去,要不要我順路捎迴去?”


    良子隻好點頭:“差不多都齊全了。”


    黃腸子便道:“這什麽東西該是誰的他們自己有數吧?那我就隻給帶迴去,叫他們自己上裏長家裏領了。”


    良子道:“我那兒有個單子,你先拿迴去,實在分不清的話,裏長好給瞧瞧。”


    黃腸子樂道:“那也成,反正我是不認得那些的。”


    說著話就讓良子和毛哥上了他的船,叫他們倆指路,往官租坊去。官租坊正好在碼頭邊上,裝卸東西挺方便。


    一路上說些閑話,黃腸子就問起這個官學堂的事情來,聽說連毛哥這樣的外鄉人都讓念,便道:“這可有些不像話了,咱們這些年年交租納稅的還輪不上讀書,倒叫外鄉人先讀上了……”


    良子忙道:“您要樂意也隻管叫家裏孩子來縣裏讀啊,這縣裏許多人家就住在學堂邊上還不樂意去呢,嫌沒什麽好處又耽誤功夫。”


    黃腸子問了幾句,聽說是個不能考官的讀書,遂歎道:“嗐!整個一瞎鬧著玩兒的!”


    話是這麽說著,拿了東西之後,還是叫良子又帶著他去學堂周圍轉了轉,若不是急著迴去,估摸著他還想看看上課是啥樣兒的呢。


    之後良子他們那裏的裏長也來找良子了,卻是來告訴他,他們村裏今年都直接用糧食抵的稅,笑道:“今年不是好些地方鬧旱災麽,我們捏不準怎麽著合適,還是那邊衙門裏的人給我們細算了一筆賬,告訴我們還是用糧食交了上算。——今年交糧的給減兩成稅!要不是你說的,我們就都錯過這好處了!”


    說完了又撈出個油紙包來遞給良子道:“喏,這是家裏做的炒麵,多擱了黃豆的,香!你拿著吃去。好小子,好好在縣裏幹,遲早有大出息!”臨走時候還來一句,“往後曉得這樣的事情,記得趕緊迴家告訴我們一聲!”


    把個良子鬧得又喜又愁的,喜的是便是自家叔伯親爹,恐怕也沒有能同裏長這樣說話的。自己可真是給家裏長臉了。愁的是,那往後自己如果不用心讀書,是不是就更交代不過去了?!


    他這裏還沒愁完呢,這日早上剛好上工的地方在南城裏頭,順路先送小毛弟和果子去學堂,結果在門口遇見了幾個熟人,——黃腸子的兒子和裏長的孫子。


    那倆都叫他,他趕緊過去了,先問一句:“你們咋來了?也是在讀書的?”


    黃腸子的兒子樂了:“我都來好幾天了。可不是來讀書的麽!”


    裏長的孫子挺生氣:“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用來這地方!”


    良子叫他們說得發愣,毛哥笑道:“想是看你在這裏讀書有出息了,就把自家的娃兒也送來了。”


    良子卻道:“黃腸子叔那天還說這裏讀書是瞎耽誤功夫呢!”又說裏長得孫子,“你不是在鎮上的私塾裏讀的麽?怎麽也跑這裏來了?……”


    裏長的孫子道:“我早就不在那裏讀了,先生說我太皮了,不是讀書的料。本來我好好的可以在家玩兒了,都是你!現在我爺爺叫我住在我姑姑家,每天都要來讀書。我姑父可兇了!我也不喜歡我表哥……反正都是、都是你!……”說著說著眼看著要開哭。


    良子聽了又好笑又沒奈何,隻好勸他:“我們白天還輪不上呢,隻好晚上來上課,可比你苦多了,你又委屈個什麽大勁兒!”


    裏長孫子道:“你受苦是你的事兒,幹啥帶累我們!”


    這就叫人沒法說了,良子苦笑:“那,那我也做不了你爺爺的主啊。要不讓你爹同他說說……”


    裏長孫子啐一口道:“呸!我要是敢同我爹說,還用得著來這裏呀?!早被打斷腿躺床上了!”


    這話說得毛哥都笑起來。


    一時上課的時候到了,這娃兒再怎麽百般不樂意也隻好進去了。


    良子看著那倆磨磨蹭蹭往裏頭去孩子,跟毛哥歎道:“真可憐……可那也不能怪我啊。”


    倒是學堂裏每旬往衙門送生員名冊的時候,知縣大人看到陸陸續續多了七八個邊上村裏來的孩子,很是感慨地對夫人道:“瞧瞧,果然哪兒都有明白人。”


    夫人卻不以為意:“你要再細打聽打聽去,這些孩子的家裏,估計在村裏也不是一般人。所以還是你說的那個死結,不過換了個地方罷了。”


    知縣大人聽了也隻好歎氣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估計也得往後推推,不過雙更還是會盡量保證的。


    事情比較多,不好意思了!


    第348章 成群結隊


    方伯豐迴家時也同靈素說起如今有村裏孩子送來縣城讀書的事情,又道:“這多半都是在城裏有親戚的,要不然就算想送來也沒處可托付。這麽大點兒孩子,給租個房子也不放心他一個人住著。”


    靈素就歎:“什麽時候村裏也有官學堂就好了。”


    方伯豐笑道:“這是難了。縣裏賬麵再富裕,也到不了這個地步。”


    湖兒又在邊上眨巴著眼睛聽著,也不曉得腦子裏想著什麽。


    靈素又道:“這麽的話,這在縣裏有親戚的終究是少數……”


    方伯豐曉得她心思,笑道:“我們國朝千百年來,也沒能叫世上的人都過上一樣的日子,難道到了咱們這裏就忽然成了?你就休要多想了,隻要能比從前好上一些,就很夠了。”


    這話卻是落進了靈素的心裏,她不禁開始琢磨,——這從前下來了這許多前輩大前輩,怎麽這人世間還是這幅樣子?!她也不想想,以那些前輩大前輩的神識能耐,在這裏看到的是什麽,她又能看到些什麽。


    他們想的沒錯,卻也低估了世上的一些能人的本事。


    秋收之後,之前趕著迴家裏忙活農活的莊稼漢子們又迴縣裏來了。連障底村的裏長常量如今同方伯豐很相熟了,來了就過來打聲招唿,還給拿了點家裏的新糧,笑道:“我曉得你們家也有地,隻是個新秋收成喜慶的意思。”


    方伯豐笑著收下了,靈素給迴了一包自家做的各樣糕餅。


    結果第二天去學堂裏給上課的先生迴來,說學裏一下子多了十幾個大小學生,都是附近村裏來的。可這會兒正半中間的課,教的字都不如起初簡單,學起來更費勁了,教著也累。


    方伯豐一細問,發現竟然全都是連障底村來的。


    他心裏好奇,下晌衙門裏散了,他就拐了個大彎去老司長的院子瞧瞧。——之前連障底村來縣裏做工的漢子們,就住的這裏。後來去仙人堤那邊做事,來往不便,才住在了那邊。


    近前時,果然聽院子裏頭十分熱鬧。大門敞開著,往裏頭一看,兩個婦人正帶著幾個女娃子在院子當間擇菜,邊上幾個小子在打鬧,婦人嗬斥他們,卻也管不了多少時候。


    有個娃兒迴頭瞧見方伯豐,立時一縮,站那兒不說話了。方伯豐剛從衙門裏出來,身上還穿著公服,同他們早上見過的“先生”打扮相似,這下可不敢皮了。


    倆婦人也站了起來,不曉得說什麽好,其中一個便道:“這位官爺……”


    方伯豐趕緊道:“攪擾您二位了,我是常量的朋友,你們是連障底村的麽?”


    其中一位婦人聽了常量的名字便笑了道:“您是衙門裏的官爺吧?我們是連障底村的,您是找常量啊,他一會兒就過來,您請裏麵坐。”


    正說話,就聽後頭有人笑道:“方兄弟,你怎麽這打扮就跑來了?”


    方伯豐迴頭一看,卻是常量和另外兩個漢子,便上前各自見禮,進了門說話。


    幾個方才正鬧的娃兒這會子都像小雞見了老鷹似的,沒地兒躲沒地兒藏的,有幾個精乖的就使勁往小姑娘們擇菜的地方擠。可那兩三個籃子周圍能有多大的地兒,他們往那裏一蹲,怎麽瞧怎麽別扭;卻也不敢抬頭,能夠著菜的就揀根菜瞎撕吧,夠不著的就從地上拾個什麽裝裝樣子,實在不成的伸根手指頭在地上畫畫也好的,——總之得顯得自己在幫忙才好。


    常量掃了一眼,“哼”了一聲道,“一會兒我問你們大娘嬸子,這會兒少給我裝相!”


    方伯豐瞧見幾個娃肩膀抽了抽,差點沒笑出來。


    到了裏頭先問了一下他們找活兒的事情,才又說起眼前這幫孩子來。


    常量聽說方伯豐是為這個來的,笑道:“之前秋收忙活的時候,都迴去幫忙去了。我們家小子留在這裏,給工建司做點雜活兒,前陣子家去說縣裏開了個不用花錢的學堂。他還老實細打聽了一迴,說就教認字算術,學的也不是能考學的東西。不過好像教挺多地裏田裏的事情。我聽了特地自己來了一趟,還去你家裏尋你了,可惜你家裏沒人在,我便去工建司裏跟馮主管打聽了。喏,這不都帶來了麽!”說著就嗬嗬樂起來。


    連障底村地方偏僻,是出了名的窮。像小河灘那裏,不少村裏的孩子也都被送去私塾裏讀兩年,看看是不是讀書那塊料,實在不行學幾個字也好的。連障底村幾乎沒有孩子去私塾的,鎮上私塾的費用,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何況聽多了讀書不成的故事,更不想白花那筆冤枉錢了。


    常量的大姨嫁到了小河灘,他打小機靈,是當年姨父姨母替他出的學費叫他跟兩個表哥一起去讀的書塾,所以他才能認得幾個字。後來那兩位表哥實在不喜歡讀書,加上學了兩年自覺也差不很多了,便不去了。他自然也跟著歇了學業。不過那時候學的東西,卻叫他受益至今。


    這迴把官辦學堂的事情打聽清楚了,他覺著就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之前是他帶著村裏人自己打通了連障底村通外頭的水路,又是他帶著村裏的男人們來縣裏找活計掙了現錢,這裏長身份在連障底村的威信自然也更高了。是以他說叫村裏的孩子們都去縣裏讀書,雖一時村裏眾人聽了覺得不可思議,卻也沒有哪個出言反對的。


    隻有娃兒們的娘心裏不踏實:“這那麽遠去了,吃飯怎麽辦?住哪兒?讀書……他們可什麽都不會啊……”


    還有人問:“這得、得多少銀錢?我們恐怕拿不出太多現錢來。”


    另一個也跟著擔心上了:“是啊,是啊,那些紙啊筆啊的。再一個,咱們孩子可沒離過家……”


    常量等她們都說夠了,才清清嗓子把官學裏的各樣規矩說了一遍,最後道:“去那裏讀書,不消使費。讀一早上的書,還管一頓午飯。筆和紙學堂裏都會發的,不多,但也足夠用了。咱們送孩子去讀書,也不是考狀元去的。就是為了叫他們能認得些字,在縣裏見見世麵。


    “之前男人們出去,也不少人這個那個的擔心,現在瞧瞧,怎麽樣?一個道理,男人們出去的還晚了!孩子們趁早出去瞧瞧才好。要是正經縣城裏的人,他們沒地,就靠做工掙錢吃飯;咱們現在一邊家裏能種著地,另一邊還能在縣裏尋著活計掙些現錢,這日子好不好?


    “要是娃兒們能學會了認字讀書,往後就能尋著更好的活計。這還不止,老實告訴你們,那學堂裏就教許多種地種田的事情。那些都是天南海北許多地方種地厲害的人物寫下來的,比我們的法子要高明百倍!可咱們要是不認字,那就看不上那些書了。那些厲害的人可沒空一地兒一地兒走來給我們細說來!這裏頭的道理,你們自己想想!”


    這兩年幾樣農具都出了新樣式,一上手用了確實比從前的更靈便省力,聽說就是縣裏的人琢磨出來的。加上男人們現在農忙之後都進縣城掙錢的事兒大家也都經過了,錢都收起來了,總不會有假。裏長這道理聽著挺說得通,做娘的再舍不得娃兒也得為娃兒往後的日子想想。


    再說比比這邊私塾裏頭的費用,再看看官學堂那頭的,真是天下難找的好事了。


    這下成了,就趕緊商量這孩子們去縣裏怎麽安置吧。學裏管一頓午飯,那還剩一頓怎麽說?還得有地方睡吧?得有大人帶著吧?孩子們的衣裳厚了薄了也得有人管不是?這又要托付哪個去才好。


    最後就成了現在這樣子。村裏選出了三個能幹又有耐性的婦人,帶著一群娃兒們住在老司長家的宅子裏。男人們就住在做工的地方。不過怕孩子們太皮,幾個嬸子性子好恐怕收管不住他們,常量每日都會抽空過來瞧瞧,順便幫忙做些力氣活兒。


    現在叫他們頭疼的是下晌這會兒,一院子的大小娃兒,哪有個消停的時候!可若是撒出去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沒準就尋不著迴來的路了。再叫人給拐走一個就更了不得了。常量正為這個事兒撓頭,隻是方伯豐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來。他們家的書樓還要一陣子才能開,就算開了,也沒多少娃兒能在書樓裏頭坐半天的。


    等迴到家同靈素說起,靈素便笑道:“我們之前還說村裏的孩子沒法子來學堂,這就有人想出法子來了!”


    方伯豐歎道:“一縣裏多少鎮村,也隻連障底村能如此。現在衙門工建和坊業司那邊若有大活兒,多半都樂意找他們。常量是裏長帶著村裏的人來的,都知根知底的又有威信,同他們打交道不費勁。且幹活也真是規矩又下力氣,從來沒有什麽邪的歪的。


    “之前工建翻修坊業司的幾處院子的時候,請來做活兒的裏頭就有泥水工喜歡喝酒的,結果吃得醉醺醺爬到棚子上,腳下打滑摔了下來,差點沒丟了性命。尋他們的頭兒時,那位都沒在工地上,正在外頭酒館裏也跟人吃著酒呢!把工建的幾個人氣得不成,他們還得受上頭的責罰。


    “連障底村的這些就靠譜多了。常量向來跟大夥兒一塊兒幹活,從來沒有自己站在一旁端架子享清閑的事情。且他又認字,許多事情說起來容易說明白,衙門裏的人也樂意跟他打交道。所以他們來了都能幹上衙門或者大戶人家的大活兒,一般這樣的活計都包飯食住宿的。這樣老司長借給他們的宅子才能挪出來安置娃兒們。


    “若是跟你說的二牛他們那樣的,自己還得找地方住呢,哪裏尋地方給娃兒們住。官租坊倒是有地方住,可是一個月八/九十文錢也不是家家能負擔得起的,何況這娃兒還得有人照看……”


    靈素心裏算算,要不是當日這連障底村的人先一步結了群來縣裏做活兒、又踏實肯幹闖出口碑來了,今日這樣好事就算他們看在眼裏、心裏明白,也隻能徒歎奈何。


    這機會有沒有、好不好是一個,可等好機會真的來了,自己又有沒有抓著這機會的能耐?像連障底村如今這“獨一無二”的做法,隻怕許多人看了都得來一句“運氣好”,可人家那運氣也不是白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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