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一走,靈素就把神識提到極處,直奔靈都去了。


    不求觀的樣子她下界影上看過許多迴,倒不至於多驚訝其規模和氣勢。她感慨的是上頭那個護陣。真是大得很,且還連著許多連環的小陣,那最小的大概也同遇仙湖裏的那個仿佛了。靈素用神識探去,也有幾處儲物空間,不過都挺小,也沒有當日遇仙湖護陣的那種波動,也不曉得是沒生出陣靈來,還是生出的陣靈入世投胎去了。


    叫她瞧著疑惑的是如今許多關聯著的小陣已經靈光盡熄,陣紋雖在,靈能卻不往那邊去了。


    再看那些失了光的小陣,就有在山下水裏的,想起之前聽苗十八說起過這裏從前也是遇水不溺的,如今卻有些含糊了。想必同這陣沒了靈能有關係。


    有些小陣原先的功用她也瞧不甚明白,這還是神識突破了,又解化了一些大前輩神識知道了許多東西漲了能耐後的結果。要換從前,隻怕更兩眼一抹黑了。且這些小陣道理雖近,手法各異,像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人家都能就著護界大陣連搭小陣了,而自己卻連人家這陣都看不明白,遑論動手,這仙同仙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正琢磨,忽然覺得護陣又有些震顫,便往事發處去。


    果然,又是一大群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念些什麽,上頭還立著幾個大神侍,不時大聲唱念幾句,底下人便會一靜。想必這就是“千年一遇”的不求觀祈福祭了。


    靈素想了想,把神識往陣心裏探去,一陣匱乏之能從上頭傳來,嚇了靈素一跳,趕緊撤迴神識。在一邊皺起眉頭想起來,從前在神隱廟,自己神識一探,傳來的是驚懼之意。這迴倒換了,成了如深不見底黑洞般的欠缺匱乏。看這迴聚的人比上迴還多,對護陣的損傷卻沒有上迴厲害了,是說這匱乏之能比驚懼不如些?


    胡思亂想著,把幾處正熱鬧的祈福會轉了個遍。有些所在院落本也有護陣的,如今已經都熄滅了,而那些護陣尚亮著的,在大群人的祈福念咒中也正不同程度地受著損傷。靈素看著一臉虔誠念念有詞的信眾們,心裏生歎:“神護確實有,不過很快就被你們鬧沒了……”


    主陣沒什麽事兒,靈素細看了一迴,這主陣真是個做主子的,既不會護佑人“遇水不溺”,更不會管什麽端陽夢冬至夢的,要想跟它祈福就更扯了,那些能傷小陣的能都傳不到它那裏去。


    既如此,挑一個毀損得最厲害的小陣,開始幹活兒吧。


    靈都到底遠了,靈素心裏打算著趕緊能修補好一兩個,趁著天黑前到家,別到時候娃兒都送迴來了,自己還沒迴去。一邊心裏算著一邊神識不停,隻是她實在高估自己了,眼看著時候不早,連一個都沒修完。隻好先迴去。


    嶺兒同湖兒迴來的時候,靈素同方伯豐也剛吃完飯。倆人玩得挺高興,大郎和暢兒同車送來的,說好了明兒還要一處玩。第二天沈娘子來把娃兒們一接走,靈素就又往不求觀去了。


    如此幾日,一個整日有人在叨叨的院子上空的小陣眼看就要修好的時候,忽然靈能一閃,——繼而整個都滅了。


    靈素一口氣憋在了胸口,合著我這幾天千裏奔波的都是白忙活?!


    第278章 神護


    當神仙到現在還沒有這麽被欺負過,靈素覺著自己這會兒要是能使靈力,沒準都被氣得突破了!


    一時也不管修陣了,先把幾處已經熄滅的小陣都輪番看了一遍,這才發現這些陣都是較為外層的。——有前輩就著大護陣另外建了一個護陣,後來又有前輩再建護陣,隻是沒有往大陣上連了,就連在之前的前輩建的二層護陣上。


    自己修著又恰好滅了的那個是第三層的護陣,再看第四層的已經都滅盡了。


    靈素這下曉得這不求觀的護陣同神隱廟的還不一樣,卻是個會棄卒保車的。這有個好處,就是大陣始終無恙,畢竟是護界大陣。可這大陣又不管人死活,也不會像遇仙湖和神隱廟的陣那樣收煉有害於人的東西,真正在管人的反而是那些小陣,就算大陣一直能保全,又有什麽用處?!


    她有心把那些能護佑人的小陣都給修複了,可眼見著沒用。自己都快修好了,那邊靈能一停,光有陣紋有什麽用?又不是拿來給人衣服上做滾鑲的!


    又細看了一迴,還用神識探著測了測,才發現這小陣除了從大陣裏得靈能,自己也會將些能量返還給大陣。不知道是因為受損嚴重了沒法迴傳能量了,還是傳迴去的能量不對,大陣不樂意了,就索性把通路給斷了。


    在靈素看來,這大陣就像個任性的娘,帶著這一堆的小陣孩子,哪個不像話了不討她喜歡了,她就給一把甩開。也沒見像神隱廟的護陣似的還能自己修補一下,她就是個“一扔幹淨”的做法。


    這樣情勢,要怎麽辦好呢?想了一路,晚上躺下還琢磨這事兒,結果從靈境裏對著界影一看,——不求觀的大陣警示居然沒了。


    好了?什麽意思?那小陣徹底滅了大陣反而沒事了?


    照理說她就是依著入凡令行事的,既說無恙,那就不用再管了。可靈素在凡間這麽些日子,太知道未雨綢繆了。這事情的根由不清楚,隻麵上看來沒事了,不定後頭又會出什麽亂子。不成,不成,還得細看看才好。


    她到底還把那個已經不亮的小陣給修補完了,隻是她沒有當日建陣者的能耐,不會從大陣引靈能過來。這所謂修補好的護陣,也不過是個陣紋完整的圖樣罷了。


    戰場失意,閑事得意。她四下探看,意圖弄清楚這些連環陣的道理的時候,卻發現了另外一件小事。


    她見著了個人,誰?知縣大人。那位當日掛印棄官的知縣大人。如今脫了官袍,穿著一身神侍的衣裳,真同傳言說的對上了!


    一看見這個,她心裏頭一個念頭就是想把這事兒告訴給方伯豐。這位掛印知縣也不避人,還同幾個神侍大神侍站在高台上給眾信眾說什麽文章呢。無故離職,怎麽也是個罪過兒吧,居然如此行事,也叫人費思量。不過這位大人行事向來出人意表,不與凡俗同,也難作定論。


    要同方伯豐說,自然不能說是自己看到了,隻好說是聽人說起的。


    方伯豐聽了也隻搖搖頭,不曉得說什麽話好。


    這日在苗十八這裏吃飯,方伯豐忽然說起這個事情來,又道:“聽說朝廷已經發了拘令……”


    苗十八一笑:“得,這下他就算保全了。”


    苗十八看一眼方伯豐,笑道:“怎麽?覺著自己知情不報?哈哈哈,這位能跟著大神侍直接就做神侍去,難道會沒人知道?你隻想想這話能傳到你這裏,都經了多少人的嘴了!拘令不過是個意思,若真的是要捉迴來問罪的,用得著下令?隨便出個什麽人也把他逮迴去了。打文書出來的那一日,已經表明不打算追究了。”


    說了話看看倆人,接著道:“一來又不是戰時,亦非天災慘烈時候,不過是點小風波;再來並沒有出什麽亂子,說難聽點兒,這位一走,情勢反倒好了。當然了,最要緊的一點,是因為他進了神廟了,得了神明護持,這就更不容易追究了。尤其還有個‘舍身祈福’的說法在那裏。百姓不明是非,篤信神明的又多,若非要拿他迴京問罪,是同多少神信為敵?


    “且他同我上迴說的那些個把個神像來迴轉向以圖謀財的神侍還不一樣,治政糊塗了點,身上卻幹淨。真是跟著經書上的神侍之道在過日子的。別說貪財好色了,尋常連葷腥都不怎麽沾的,俸祿不是拿去賑災了就是花在什麽靈符聖水上了。你說說,抓他幹嘛!”


    方伯豐聽了鬆了口氣,一笑不提這話了。


    靈素聽了卻好奇起來:“那若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也隻要往神廟裏一躲,穿一身那衣裳,就都沒事兒了?這神廟還真是護佑眾生啊……”


    苗十八笑:“你呆了吧?神廟裏頭的是神侍,又不是神仙。真的大奸大惡的,他們敢收?便是收了,朝廷抓了來,隻要把其罪行公之於眾,立時便打成了混入神廟的妖魔,要殺要剮,又需忌諱哪個去?!反倒是當日收了這樣人的神侍,不說用心,隻說這眼神就不成,這般識人不清,還能指望他指點迷津?國朝當神侍可不比考官容易,誰能拿自己的前程這麽玩笑。”


    方伯豐歎道:“有人有權的地方心思規矩多半相類,差的不過是麵上的說法。”


    苗十八點頭:“對頭,能想通這個就行了。”


    靈素卻想的另外一路子,搖頭道:“要不說壞人做不得呢!要是做了惡,就是給天下人留了把柄了,到時候想逃都沒人肯收留。這位大人雖行事糊塗了些,卻真沒什麽惡行背在身上,才能有這麽個結果。若換一個大貪官大奸臣,隻怕一堆人等著機會收拾他呢!這麽一算,得極聰明極能幹的人才能當大惡人啊……”


    教壞小孩子,湖兒就問了:“為什麽極聰明、極能幹,又去做大惡人?這樣好嗎?”


    苗十八趕緊道:“別聽你娘胡咧咧!既有大才幹,自然該兼濟天下,哪有去做惡人的道理?你娘這是沿著一條道想到黑了,話不對,湖兒不可聽信。”


    湖兒還看著靈素不說話。


    靈素隻好道:“我是說啊,這世上的人,許多時候有些壞事惡行隻當做了就做了,隻要沒人發現沒被人抓個現行就沒事。可事實上隻要做過了,就留下了痕跡,等到真的哪一日想人拉一把的時候,沒準就因為當日的種種劣跡失了得人幫扶的機會。這為惡,哪怕眼前看著是得好處的,實在是在給自己往後的日子埋刀,總有避無可避的那一日。若真有人一心為惡,又想得善終,那就得比世上人都聰明都厲害,一輩子不叫人有對付自己的機會和能耐。你說說,這惡人是不是不好當?”


    苗十八眼看靈素越描越黑,急的都不曉得要怎麽替她圓這話。


    湖兒卻眨了眨眼睛,點頭道:“所以不要去作惡,沒有人能比世上所有人都厲害。”


    靈素也點頭道:“就是這話兒了。做壞人怎麽算都不合算啊!”


    方伯豐同苗十八兩個人都笑起來,從來都是以德立論,這麽跟做買賣似的探討到底是做好人合算還是做壞人合算還真是頭一迴見。細想來竟也有些意思。隻是這話就同常論的“德”不合了,變成為了得好處才不去作惡的,這叫什麽話!


    不求觀的大陣不再有損毀警示,靈素去了幾迴也看不出那些連環陣之間的關聯竅要,隻能先湊合著把陣紋都補全了,餘下的也管不了了。


    於此同時,往不求觀去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好在靈都千百年來都慣了這樣的陣勢,一應口糧車馬的調度都十分嫻熟,不至於出什麽岔子。靈素覺著沒什麽好瞧的,除了幫七娘她們看了些新奇的首飾樣子,也沒別的事兒了,便也不再去了。


    就在她結束不求觀之旅半個來月之後,忽然又冒出一件新鮮事來。說有兩個從不求觀裏出走的神侍要揭發不求觀裏的黑幕惡行。先放出一些話來,隻說不求觀中的所謂信眾等級並不是按照虔心來分的,原是按著各人的身份身家來定。那些特意拿出來說的什麽三五十年間年年上香不間斷的高級信眾隻是極少數,餘者多是花了大把銀子走通了一串神侍的路子,才得的身份。


    又說所謂神侍大神侍的晉升,亦非向外所傳那般因個人修為和修得的神通“遵神意”而行。那些所謂的神通,九成九都是障眼法,跟坊間的戲法相類。要想達成這樣的戲法,多半得有不菲的財力,還得私底下多加練習。那些不是煙就是光的,要用的東西都挺費錢,是以想要往上升,沒錢是絕對沒戲的。也正因為如此,所有的神侍、大神侍們都越發貪圖起錢財來。因這黃白之物,才是維持他們“法力”和“境界”的“真神力”。


    事情一傳出來,舉世嘩然。


    他們兩個尋了一處不甚有名氣的小神廟落腳,又去了神侍裝束,隻說不屑於遵循“神路”的黑暗規矩,寧可不要這身衣裳,不做什麽大神侍、首座神侍,要緊是維持住自己清清白白的虔心。


    沒過多少時候,就有一些本就對所謂神明心存不屑之人尋著了他們,願意把他們所說之事便傳天下,好叫百姓少受蒙騙。又定下自西向東從南而北的行程,準備在幾處信眾聚集之地開壇說“神路真相”。


    駭人聽聞的故事,大義凜然的前神侍,眼看著是一場大事的起頭。


    正眾人猜想其後發展之時,兩位神侍忽然都身染微恙,那“昭告天下”之路才剛邁出了半步,就停了。


    又五六日,其中一位神侍咳喘得厲害,經多位大夫醫治無效,竟就此一命嗚唿了。三日後,另一位神侍亦以相類症狀死於小神廟中。


    靈素聽聞此事,頭一個想法就是:“被滅口了?!”


    苗十八苦笑搖頭:“一看就是個不信神的。信眾們都說這是神明降下懲罰了,誣陷神路神廟,罪大惡極,隻怕死了都不能安生呢。”


    靈素皺眉:“這裏的神明經常降罪?”


    苗十八道:“若沒有個獎懲,百姓就那麽容易信神了?不過懲處雖有,是不是神明降下來的可就說不好咯。”


    靈素不由得想起在兩處神廟裏接觸到的驚懼和匱乏之能,信眾們都在做什麽,能散發這樣的衰能來?


    方伯豐沒靈素那些心思,問道:“當地縣衙沒有令仵作驗屍?”


    苗十八搖了搖頭:“快手快腳把倆人的東西都收拾了和屍首堆在一起一把火燒了!說是怕這病有什麽不妥,怕成人瘟。”


    靈素又問:“不是說是神罰麽?怎麽又成人瘟了?”


    苗十八瞟她一眼不接這話。


    不過這事兒隻傳了沒幾日,就沒人提了。


    好像天下人都得了某種默契,——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麽要揭露黑幕的神侍,神廟神侍神路都像從前一樣聖潔得叫人心生敬服。


    第279章 謀生度日


    不求觀神侍的事情就跟雪花入池塘一般,沒起個波浪就過去了。就算尋常閑話也沒有人愛說這個,連最好論事的齊翠兒都道:“又不是我們這裏的事兒!有什麽好說的!”轉頭興致高昂地說起莽北大商賈家裏的妻妾紛爭來。靈素心裏比著界影算了算,莽北比靈都還遠吧?——你們這些人呐,嘴裏出來的話真是叫仙沒法信!


    隻有苗十八同燕先生還能說兩句。見靈素還在琢磨這個事兒,燕先生道:“這事情同人的‘信’纏在一處,沒有那麽容易動手啊。總得慢慢來。”


    靈素想起一事來問道:“先生之前說過有仙遺族,又是什麽說法?”


    燕先生笑道:“說起來也是不求觀裏傳出來的說法。他們從前有個大神侍,是個十全脈,天賦異稟,有許多神通事。後來無意中叫人知道了原來他是神仙在世上的後代,才有如此能耐。我是從師門的劄記裏得知這十全脈的脈象和仙遺族的說法,兼之……兼之這世上確實許多神異之事,還真想見識見識神仙後人的風采呐……”


    靈素看看坐在燕先生懷裏的湖兒,心說您這不都抱在手裏了麽,還要咋見識啊?!


    苗十八卻道:“這話你也信。那大神侍人呢?神仙後人不得活個千兒八百年的?要我說啊,說不定也是不求觀故弄玄虛。什麽地方隻要一旦暗戳戳的好處多了,這就沒有不爛根的。”


    燕先生搖頭歎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哪裏說得明白。”


    靈素聽了苗十八的話看看倆娃兒看看自己,——我都隻能待三百年,哪而給你弄個能活千兒八百年的外孫去!


    她關注不求觀神侍的事情,同世人還不一樣。世人或者是把不求觀這樣的神廟當成真神居處,信了一輩子;或者靠著神廟神侍謀生過日子;還有心裏有太多驚懼匱乏的,更得靠他們了,凡此種種,都落在個“有求”上。


    人本來就不知道事情真相,加上一個“有求”,這“信”就越發偏了,已然成迷。你把事實甩他眼前,她也不想信這個“真”。因他若選擇信了這個“真”,那之前幾十年的人生算什麽?自己心裏那一大塊病靠哪個來醫?因此哪怕明知道或者真有些可疑處,也寧可閉上眼睛不去疑心,不止不疑心,還得更加“深信”才好,這樣才能把自己方才起的那點疑慮打消掉。


    也正因為這樣,這場神侍風波之後,往不求觀去的信眾有增無減。好在不求觀的護陣沒有再出警示,靈素也隻偶爾得空了才過去看看那些“神”侍到底在弄什麽“鬼”。


    至少如今看來,那些所謂“神通”用障眼法的真是說九成九都少了,簡直十成十。若有例外,那就是沒有弄成的。大神侍、神侍們這些“神”在世間的代言人,都在用戲法表演神通,那他們心裏不知道還有多少對“神”的信,他們心裏都不信“神”而信“技”了,卻拿著信眾們向“神”供奉的財物享樂快活,這不叫騙又叫做什麽?


    幾迴看下來,靈素都疑心這迴弄個什麽“特赦許求”是不是因為錢財上吃緊了,才想出這麽個斂財的法子來。


    再看看大祭時候,那些不事生產虛張聲勢裝神弄鬼的人高高站在上頭,而那些勤勤懇懇勞作吃苦掙工度日的卻戰戰兢兢跪在底下。可當有人試圖拆穿立在上頭的那些人的麵具時,跪在底下的人還拚命搖手“別,別”……


    靈素知道,這人世是有兩重的,一重是真真切切的實在,另一層是人心認為是真切的事情。這倆通常差了極遠。世間萬物依照道理在演進,人卻用基於自己的“以為”生出各樣情緒在生活。她一個神仙夾在中間,到底又能做些什麽?


    神事暫擱,人事也不清閑。


    連著在飯莊子上同幾位大師傅商議試做換季的菜色和用米袋子五色麥尖嘴豆等雜糧做的點心糕餅,總算劉月蘭肯放她走了,趕緊奔前麵碼頭小館去。


    到了鋪子,不是吃飯的時候,沒什麽人,倒是灶上挺忙活。一個大娘在燒火,陶麗芬正在大柴灶上用大鍋煎魚。見靈素來了忙揮著手裏鏟子道:“快來瞧瞧!我這都翻碎兩塊了!想用你說的法子試試,看著不怎麽成。”


    靈素趕緊過去救場,一邊對大娘道:“大娘,火小些,剛夠著鍋底就成。”


    一邊拿了鍋鏟把幾塊還沒翻麵的魚換了一迴位置,對一邊站著的陶麗芬道:“得等這麵幹結了才好翻身,可火太大了又容易焦。這活兒不難,試兩迴就成了。”


    想起來問道:“哪兒來的這許多魚?”


    陶麗芬道:“杏妮兒家的。天熱了,魚打多了賣不完養也養不住,孩子問我有什麽法子,我就想起你冬天時候在在飯莊子弄的那個蒸魚幹了。這不,頭一鍋,幸好你來了!真是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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