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一想自己還真弄不太明白他們這裏的東西,再說了自己的端陽夢恐怕同他們這裏人做夢的道理也不太一樣,從師父這裏打聽是打聽不出來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一會兒大師兄過來了,對苗十八道:“師父,今天有漁家送來了一簍大個頭的蝦,還有一些土布魚,晚上您留下喝兩盅吧。”


    苗十八聽了笑道:“這麽巧?那敢情好。”


    大師兄又迴身對靈素道:“你去看看妹夫得不得空兒,沒事的話,晚上一塊兒過來吃飯。新的甜醬今天剛試過味,吃燒鴨子最合適。”


    靈素趕緊答應了一聲,匆匆別過師父師兄就尋自家相公去了,也不管自家相公這會兒正忙什麽呢,卻是新醬就鴨子最要緊了。


    第111章 夫妻


    方伯豐這日從官學裏出來,便同靈素一起去了三鳳樓同苗十八和大師兄一起吃飯。席間苗十八同方伯豐說了許多州府和相鄰各縣的事兒。靈素也沒留心聽,隻覺著今天這燒鴨子真是對味,比上迴拿迴家去吃的強多了,果然這東西還得當場吃才最好。


    過了幾日,苗十八忽然發現大師兄也穿了件同自己一般料子的衣裳,問他道:“這也是那丫頭做的?”


    大師兄點點頭,又抬抬胳膊道:“挺涼快的。”


    苗十八便搖頭:“你啊,趕緊找個媳婦兒吧。這還叫你師妹管你這個,不像話。”


    大師兄道:“我也說太費事了,師妹說料子都是現成的,她做這個快。就給我做了兩件。”


    苗十八還是那句話:“趕緊成親,你看看人家伯豐,家裏家外衣裳飲食,都有自家媳婦管得妥妥當當的,多好!你這孩子就是不開竅,說你多少迴了,趕緊找個媳婦去!我說找人給你說一個你又不樂意,自己又不去尋,也想過孤老頭的日子怎的?!”


    大師兄泰然搖頭:“不要。您要喜歡您自己給我們找個師娘也好。”


    苗十八語塞,哼了一聲道:“不知好歹的東西!走走走,別在我老人家跟前礙眼。我自己過得好好的,幹什麽要成親。”


    大師兄往後退兩步,迴一句:“我也過得好好的。”


    說完趕緊溜了,苗十八對著門伸手指了指,歎了口氣。這娃兒是自己路上撿來的,之後就一直帶在身邊養著。自己就沒成親娶妻,鬧得這娃兒廚上灶上的事兒門兒清,可這成家娶親的話卻全然說不通。都說娃兒過日子隨爹娘,他如今這樣子,說來說去還得怨自己。


    一想又不對,那自家小徒弟不也從小無父無母?人家就知道踏實嫁人過日子,好好走正道兒。所以這事兒啊,還得分人。卻是愁也無用。


    老爺子哎,您那小徒弟走的才是邪道裏的邪道呢!


    靈素同方伯豐去三鳳樓裏吃了兩迴飯,便有人在上工的時候問起她來,“那日瞧見你同你家男人往三鳳樓裏去了,這又是去吃席的?可真夠舍得的。這有田有地的人家就是好,手裏鬆寬,想吃什麽吃什麽,想看什麽看什麽。”


    靈素也說不好算不算是去吃席,隻好道:“就隨便吃個飯,也不算什麽席。”


    那人又感慨兩句,又說起各酒樓的拿手菜和花銷來,有一個就道:“這迴考進來的廩生,要不就是趕緊往外頭買房子搬出去不住公房的,要不就是酒樓戲院隨便進的,可真是闊氣。”


    說話的這個是行裏的老人了,青嫂見她這麽說了,便笑道:“瞧瞧這酸勁兒,難道你還吃不起酒樓聽不起戲了?要這麽說話。”


    那人道:“我多大歲數她們多大歲數?我受過什麽罪她們又能吃過多少點苦?這能比麽。”


    青嫂一笑不說話了,那人又一指邊上的齊翠兒道:“這位就恨不得長在戲院子裏了。”


    眾人都知道齊翠兒對看戲入迷,聽了這話都笑,薑秋萍想起來問齊翠兒道:“上迴不是說你家相公要同你去看新上的大戲?怎麽樣?好不好看?”


    齊翠兒鼻子裏哼一聲道:“別提了,一肚子氣。那陣子咱們不是理竹編的東西麽,搬來抬去的,誰不是一身汗?我這裏好容易完事了,趕緊跑去戲樓,生怕錯過了開場。結果同他一碰麵,你猜怎麽著?他倒說我身上汗味兒大,說一會兒進了裏頭聽戲,叫人聞到了得笑話我。我辯了兩句,他就不樂意了,這戲就沒看成。”


    那個起先說話的嬸子便笑了:“這也想太多了。當這裏是府城裏的金月樓麽?還笑話汗味兒。這天氣誰不是一身汗的?還是說他們當廩生的在官學裏坐著讀讀書還都給配了冰盆了?我看你家的就是心裏嫌棄你,才變著法兒地找你的茬,挑你的刺。”


    青嫂忙道:“你這玩笑說過了,別一會兒人當真了,真往心裏去了。攪和人夫妻是非這在‘惡行’裏頭都排著呢,你可得當心點明年的端陽夢。”


    那嬸子笑道:“我白說兩句,你嚇我做什麽。”


    那邊七娘道:“要我說呀,你就自己多賺點錢,什麽時候愛看就什麽時候去看。通不用管別人。”


    齊翠兒道:“賺錢?我倒是想呢。”


    薑秋萍道:“她賺錢還得先買個房子才好,省得老扒著人家打聽這個那個的,招人煩。”


    齊翠兒忙道:“我掙了錢幹什麽要買房子?我才不買呢。”


    薑秋萍驚訝道:“天天說想搬出來住,這會兒又說不買了?你還真是一天一個想法兒。”


    齊翠兒道:“搬出去是想搬出去,可這房子怎麽也論不到我買啊。難道你們的房子是你們自己買的?那還要男人做什麽!這房子又不是我一個人住的,也不算我的嫁妝,怎麽該我買呢?!”


    邊上嬸子道:“你這個主意倒正。就你家男人那樣兒,你就該這樣才好。有錢了自己玩兒去聽戲去吃好的去,自己舒坦了才最要緊。房子就叫你男人家想法子買去。”


    齊翠兒又道:“他也買不起。這好容易手裏有點錢,總有地方要花出去,攢不住。你說就這裏這點工錢,要攢個房子得多少年?頭發都得白了!既都攢不住,我不花可幹什麽呢?再說了,我不花他也會花啊。”就又說起閔子清的各樣講究來,什麽四季的衣裳式樣,吃的米麵喝的酒醪,頭上的冠腳上的鞋,說了好一通,才道,“從前在家裏還好些,如今來了縣裏,講究得越發多了。每季都有點非置辦不可的東西,就這樣,怎麽攢得下錢?!”


    眾人便又說起在縣城裏的花銷來,許多從底下村鎮過來的廩生娘子們都道縣裏東西貴。縣裏出身的人也說這兩年東西是比從前貴了些兒,算來算去,若是一家三四口人,想在縣裏過得不太拮據,一個月怎麽也得二三兩銀子的花銷才夠。廩生們有廩給的還好,頭廩的那些基本夠一家過活了,沒有廩給的就麻煩了,一個讀書的被占著時候又沒什麽出息,隻靠女人能掙幾個錢。


    齊翠兒道:“一個月要三兩才夠花銷,咱們這活兒一個月就四錢,剩下的哪裏找補去?!”


    那嬸子道:“你們老家裏就不給貼補點兒?”


    齊翠兒道:“哪有那麽容易。”


    七娘便在邊上道:“這過日子,省有省的過法兒。好麵最精的,二三十文一升的也有,可不也有十文一升八文一升的麽?米也是,碎米才多少錢一升!衣裳若是自己能裁能縫,就省了裁縫錢了,要是自己還能織布,那又比直接買料子省錢。買菜買肉,你往近金寶街的地兒去買自然貴,多走幾步,靠北靠南近城門的地方都有小街小攤子,早晚兩頭,都有論捆論堆賣的。買多了,做個小鹹菜暴醃菜不是又能多存幾天?哪裏沒有省錢的法子呢,就得自己肯省才成。”


    齊翠兒道:“還得你家裏人樂意才成啊。要是動不動就挑菜不新鮮醬不對味兒的,多費力氣也是多糟蹋錢,一點省不下來。”


    青嫂在邊上道:“這過日子要講究起來,就沒底了。府城裏的大家子,一年衣裳跟著時節換,該穿羅了不能穿綢,該換紗了不能著羅。一節三侯裏頭能換三四迴,你想想這一年光衣裳得置辦多少。各人過日子要舒坦,還得跟著自己的日子來。瞎學瞎比去,到時候就是個‘蓮花大少’,有什麽用。”


    齊翠兒不解:“什麽叫蓮花大少?”


    青嫂笑道:“冬月裏的厚衣裳料子,不是裘皮絲綿的,就是厚錦重緞的,那都多貴的東西?沒那身家置辦不起啊。可到了夏天,花羅衣裳咬咬牙還能做一身兒。這就是到了蓮花開的時候就穿上好衣裳好料子了,弄得人五人六的,手裏再拿把扇子,跟個有錢人家少爺似的。可也隻這時候能成,一等天涼了,可沒法子再學那少爺做派了,還迴到青布麵兒老棉襖去。這樣兒的就叫做蓮花大少了,想當大少,想往那個樣子捯飭,可也隻能等蓮花開的那麽會子才成。”


    眾人都笑起來,之前說話的嬸子便對齊翠兒道:“迴家把這說法兒說給你家男人聽聽去。”


    齊翠兒聽了不樂意了,便道:“我家的又不穿羅,說這個做什麽!”


    她雖常抱怨閔子清行事,可到底是自家男人,見有人拿來打趣,便有些不高興了。青嫂又說起旁的來,才把這尷尬勁兒給引開。


    晚上靈素跟方伯豐說起今天行裏做工是說的話,歎道:“我搞不明白。那齊翠兒到底想買房不想買。想買就趕緊賺銀子攢錢買去,不想買就索性別惦記了。怎麽哪裏都有她呢?想買房也有她,想聽戲也有她,喊沒錢也有她,說攢不下索性都花了也有她。這到底想幹啥呢?”


    方伯豐素來對這些女人間的家長裏短沒甚興趣,隻順著靈素道:“人總是一會兒一個念頭的。房子想買,奈何一時半會兒攢不到那麽些錢。戲也想聽的,一迴不過幾十文,手一鬆便花出去了。等迴頭再想買房的事兒,又覺著錢難賺了,可等到有新戲開演,還得看看戲去。就是這樣的。”


    又說起閔子清嫌棄齊翠兒身上汗味的話來,靈素問方伯豐:“我是不是也很重的汗味兒?”


    方伯豐笑道:“我沒覺出來。再說了,就算有汗味兒,那也不是玩出來的,都是做活受累才出的的汗。嫌什麽?還是心疼媳婦受累多些吧。”


    靈素樂了:“還是我相公好。”


    方伯豐笑著摸摸她耳朵:“你這性子這能耐,誰跟你在一處都差不了。”


    靈素笑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搖頭道:“那也不是,如果你是像齊翠兒相公那樣的話,大概早就被我背去哪個深山裏扔掉了。”


    方伯豐一愣,繼而哈哈笑起來,越想越好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歎道:“你可真是,也對,山裏大概誰也沒你熟,叫你給扔了還真不定能找迴來。”說完了又笑。


    靈素卻想起了方才有人拿閔子清打趣,齊翠兒那生氣的樣子來,便道:“不過齊翠兒大概是不會扔她相公的。青嫂說了‘各人的人,各人疼’,大概是這個道理。”


    方伯豐笑著揉了揉靈素腦袋,靈素不樂意了,非要伸手揉迴來,這就又亂了。


    眼見秋意漸濃,靈素幾乎每日都要往自家山上去一趟,倒不為別的,隻因種下的綠豆赤豆這些不照黃豆似的都一塊兒熟,它們都是今兒熟幾個明兒熟幾個這麽的,靈素便每日去一趟把已經熟的先都收了。在靈境裏剝出豆子來,等個好天兒就在山上鋪開了曬。


    這日剛從山上迴來,正脫鬥篷呢,外頭有人敲門。忙出去看,卻是百行街上果局子的老板,見她在家笑道:“剛好今兒從這裏路過,跟你說一聲。過陣子那邊給你送春裏買的果樹的補苗來,按著一成半的補,隻多不少。到時候還給你送去之前的地兒?如今各處都挖土通水路呢,不曉得礙不礙的。特地過來問問你看。”


    靈素要往裏頭讓,那老板搖搖手:“不進去了,就幾句話的事兒。”


    靈素便問道:“補苗?”


    老板笑道:“這買了苗木去種,難免有不活的。春苗買了,多半秋裏會再送些補苗給你。尤其你又買的多。這都是這行的規矩。”


    靈素明白了,笑道:“那可太謝謝您了。那一路上都是大浦,如今沒有斷的地方,還請煩勞給我送到之前的地方就好了。”


    老板點點頭:“那成,這知道了地方好安排船隻。到時候要送苗木了再通知你,你看你從城外隨船過去也成,在那裏等也成,都隨你。”


    靈素道:“我就在那邊等著好了。”又道,“勞您跑這一趟,可多謝您了。”


    老板擺擺手:“沒事兒,我這也是順道兒的。”說完拱拱手去了。


    靈素這又開始擔心這送樹苗的事兒會不會同方伯豐要往山裏去的事兒撞上。


    第112章 擺了一道


    眼見著離走村的差事越來越近,不少人都忍不住動起來,不是去這個司長家去拜訪,就是跑那個同窗同僚家去轉轉。也有見效果的。遲遇安就得著機會給換了個地方,隻等晚稻能收時跟著去南邊幾個鎮上跑一迴官田就成了。不說他打算得早,他還有拿得出手的說法兒,陳月娘有身孕在身,這裏又沒有個長輩,叫他往遠地方一去七八十來天的,不合適。


    不管旁人如何,方伯豐是穩若泰山,把已經整理出來的走村的紀要看了幾遍,有存疑的趕緊找人問清楚了,再記上。又把翠屏鎮的走村圖拿來看,想著若真的去,大概自己會分在哪一線,怎麽走合適。


    靈素擔心的事兒也挺順當,那些樹苗沒過幾天就說要運過來,她跑去那邊河盡頭等著了,還裝模作樣挑了副大擔子。等送來的船走遠,神識四下一探,連樹苗帶擔子都收進了靈境裏,自己裹上鬥篷一點靴子,就奔自家山上去了。


    花了大半天時候把那些春裏種下沒能活的都給清了,把這新運來的補進去,這還剩下了一多半,便另外尋合適的地方種了。如今她這挖泥填坑的能耐比春時種樹的時候可又精進了不少。收過一迴豆子和菜,鬆土耘田,待太陽西斜了給幾處菜上了糞肥,這才又往縣裏去。


    晚上隻一鉤新月,靈素想著,雖說到了十五滿月的時候引靈才有用,不過這月亮總是這個月亮,不如現在開始先打起招唿來,免得到了正日子生疏。這麽胡思亂想著,她就散了神識出去欲縈月華,差遠了,根本覺察不出月華所在。她自知道這不是滿月不滿月的事兒,就是自己能耐還不夠。


    可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在上麵動輒受挫便一蹶不振的她了,她如今混出二皮臉來了,什麽東西不是從無到有,從生到熟的?想想自己頭一顆繭子怎麽剝的,再看看現在,睡一覺起來,就是成卷的絲線。這能耐都是練出來的,練能耐就不能怕苦怕羞,今兒不行明兒還不行?她這麽給自己打著氣,神識也不撤迴,還在那裏跟無賴似的撩那月亮。


    這練了大半夜,跟月亮倒沒覺熟悉了多少,反是跟那個不叫自己拿錢花的聚寶盆更親近了似的。從前那點似有似無的聯係,如今變明晰了許多。她心裏覺著奇怪了,怎麽我撩月亮還能隔山打牛呢?想不明白。


    第二天縣裏這迴走村的名單就定下來了。方伯豐果然還是去翠屏鎮,且還真沒給他配什麽農務司的人,不過還好,籍戶司這迴也要下去走村,正好倆人作伴了。同方伯豐一路的那個是籍戶司的老人了,對那一塊都熟,帶帶方伯豐正好。反正方伯豐做活兒老司長是一點都不擔心,無非是路不熟,沒去過,加上一個人走山路萬一有點什麽沒個照應,這麽著正合適。


    靈素聽說他這迴有人同行的,心裏歎一聲白忙活了,看來這迴又得躡足潛蹤悄悄跟著去了。不過好在離中秋還遠有些時候,估摸著也不耽誤什麽。


    她這裏胡亂打算著,那裏有自覺被大大耽誤了的。


    各司公布了名單和差事,叫人各自準備,方伯豐正同老司長說這迴他分到的地方那路線怎麽走合適,祁驍遠忽然找來了。先過來問道:“方兄,方伯豐,你這迴得去多久啊?怎麽給你分了那麽個地兒呢,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準有多少野豬豺狼的,你可去那兒做什麽你一個新來的……”


    這在農務司裏頭呢,他這話一出,幾個得了好差事的老人麵上都有些掛不住了,方伯豐忙攔了他道:“這樣安排自然有這樣安排的道理,我之前去過一迴了你不是知道嚒。這麽急找我來,有什麽事兒?”


    祁驍遠嘴裏不饒人:“那上迴你就在山腳下轉悠轉悠,這迴可是要去山裏的,那能一樣嗎?再說了,山腳下的事兒叫新人去做了,便是沒做好,大不了再去一迴也不算費事。你這往深山裏一去,萬一漏了這個錯了那個的,誰能補?再去一迴?便是瞎費勁嚒。”


    方伯豐是攔不住他了,隻好在那裏苦笑,祁驍遠說過癮了,才說來意:“我這不是要成親了嘛!旁人還罷了,咱們又是同一個地方的,又是同一個師門的,你總不能不來吧?結果你說鬧了這一出兒,我來問問你要去多少時候,怕是到時候趕不上了。”


    方伯豐便問他:“你正日子哪天?”


    祁驍遠道:“八月初十。”


    方伯豐道:“那還真有點懸,這會兒我也說不好。你也說了我沒去過的,隻能到時候再看。”


    祁驍遠歎口氣:“得了,我知道了。這也是咱們倆沒有緣分,說來你成親那會兒也沒叫我呢……”


    方伯豐不欲說自己成親和後山峪的事兒,便往外讓他:“走著說吧,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倆人往外頭走了一段,都沒法子,隻好說要不到時候讓靈素過去看看。可祁驍遠雖在縣裏買了房子,娶親卻是在馬塘鎮辦的,靈素哪裏尋得著地方兒?


    最後祁驍遠道:“反正你要能趕迴來可千萬要來,要實在幹不上嘛,咱們到時候另外再補一頓也成。要是旁人也罷了,你還是我這兒大半個媒人呢,不吃這一頓可不成。”


    方伯豐隻好答應他,他才放心了,又去尋另外幾個還在縣學裏的師兄弟去了。


    方伯豐迴到家裏把這事兒告訴了靈素,靈素道:“嗯,之前我還挺想看看正經成親是什麽樣兒的呢。不過現在嘛,我也無所謂了。趕不上就不去了,到時候咱們準備份禮另送給他們好了。”


    方伯豐點點頭:“這個主意好。”他倒想問問靈素為什麽這會兒不惦記著看人成親了,不過他怕靈素到時候說一段成全不成全的話,自己又應付不了,還是算了吧。


    靈素為什麽不惦記看人家拜堂成親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生娃的事兒,那什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熱鬧就算了吧,這會子這些在她眼裏都是虛熱鬧,最要緊是神識能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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