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 ̄)︿“……欠!”


    道觀內,已經好得七七八八的紅楓道長打了噴嚏。


    ☆、第74章 ……哦●0●——


    “關公睜眼必殺人, 閉眼觀音不救世”。


    這句話的具體出處已不能考,現在世麵上所知道的也就隻剩梨園扮相和紋身忌諱這兩個說法。


    然實際上,內中因果卻不僅僅隻是這些。


    同樣的, 到底殺害那一家的是充滿戾氣邪變的婆婆,還是魔化的觀音像,在沒有抓到閉眼觀音之前, 誰也不清楚。


    惠玄方丈既然答應了王強力,等人走後就找來通圓,將這事大致說一遍。


    通圓微皺了下眉頭,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的點了點頭後,按照自己師父說的, 先給自己的師弟柏方打個電話。先提前提個醒, 報備一下。


    哪怕是他們在參加佛學大會, 但也屬一個圈子, 加上又是在港都,時間一到自然就知道了港都特別行動隊這次做的事。就算是旁觀者也會忍不住皺眉表示不讚同,畢竟並不是所有的佛道門人,都和第六部、特別行動隊等有關聯。


    有不少更願意站在方圓之外, 避開紅塵,專心自己的佛學、道法的研究。


    說穿了第六部就是專門處理玄門奇說, 不能用常理解釋的鬼怪事, 就類似尋常的特別刑|警隊, 而除了加入這隻“特別刑警隊的”佛、道門中人, 都隻能算是普通的群眾而已。


    雖有提供線索和幫助的義務, 但也有拒絕的權利。


    這次的事就像是一群普通人發現了能殺死一個城市的人的壞蛋,在不能避免的情況下,破壞了並不影響其他人的生活、也沒帶來任何風險、無人受傷的公共設施,趕跑了壞蛋。


    然後這時警察趕到,沒問對方有沒有受傷,是不是需要幫助等關心的話,上來就要求見義勇為的人賠錢?


    同出佛、道門,難免會忍不住帶入自身。


    和道觀和柏方他們,又多了好幾層聯係的通圓,更是不能免俗了。


    但有時有些事卻是不能真的任由自己的性子來拒絕的。雖然通圓也很希望讓特別行動隊的將事搞砸吃瓜落,被批得灰頭土臉再也抬不起頭來最好,可真要這樣做了,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無辜普通人的生命。


    這個道理通圓懂,他的師父自然更通透。


    等給柏方通氣後,師徒兩人收拾東西前往港都第六部,並特意由王強力帶著去兇屋走了一遭,將現場看了一遍。


    樓裏發生了這麽慘烈的兇殺案,哪怕是膽子再大的人也覺得受不了。而且這事本身還帶著一股子邪乎。


    所以這層樓裏,隻要能找到其他價格合適住所的都接二連三的搬走了,到現在也就隻零星的留了幾戶人家,等王強力帶著惠玄方丈和通圓前來時,雖有人家拖過門上貓眼看來,但也因為現在這層樓的冷清,並沒惹得人出門好奇圍觀。


    這種事,也沒幾個人有膽子圍觀。


    還未靠近跟在師父身後的通圓就已經聞到了隱約浮在空中,還未完全散去的腥臭味。一麵繼續往前走一麵抬眼看了眼就在前方不遠,還貼著警戒條的兇屋,眉頭微凝。


    “方丈,就是這裏了。”王強力和守在門口的兩人打過招唿後,讓他們打開房門讓惠玄方丈和通圓看清內裏。


    哪怕來前已知道大概,走近時又見黑氣隱從門內溢出,但現在看清內裏後,惠玄方丈和通圓還是沒忍住齊齊念了一聲佛號。


    裏麵情景已經不是報複這麽簡單的事了,而是肆意虐殺。


    “觀音像之前就是放在那個位置的。”王強力指了指方向。


    慧玄方丈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後,卻微疑的“唔?”了一聲,看著桌上立得好好的老人遺像問,“老人家的遺像,沒人動過?”


    經過慧玄方丈提醒後,王強力才跟著察覺不對,“按照規定,屋裏所有東西都必須保持兇案發生時的樣子,都不能動的。我記得……那時相框架是倒放在桌上的。”


    那時是他第一個注意到觀音像有不對,所以很確定遺像的位置。


    惠玄方丈點點頭後,看了王強力一眼,和通圓一起往迴走。等王強力跟上後才小聲,避免被依舊住在這裏的其他住家聽見,“它還會迴來。”


    王強力一愣後說,“不會吧??”


    “你沒留意到那張遺像嗎?”慧玄方丈開口問,頓了頓補充,“相框邊緣有半枚很淺的血指印。”


    王強力聽了,腳步一頓就想扭頭迴去再看一次,卻被慧玄方丈阻止,“時間緊迫,按照“做七”來看,明天就是“三七”,王組長你現在有兩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強力連連點頭,一副無論惠玄說什麽都會招辦的架勢。


    “一,幫忙查一下這位老人家還有沒有其他的親戚,尤其是有無身前作惡,之後慘亡的。二是趕緊處理這裏的其他住戶,至少明天之前必須得暫時將人保護起來,起護陣、開法陣。”惠玄方丈頓了頓後又言,“至於你想確定那相框,法醫采集證據時都會有拍攝現場照片,憑你的身份想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王強力現在除了點頭如搗蒜外,也沒其他的動作了。


    “至於現在……”惠玄方丈歎了口氣,“趕緊商量一下如何部署吧。”頓了頓後,腳步微停略帶戲謔的看向王強力,“先說好,我和通圓隻是幫忙,萬一要是損壞了什麽東西……那可得走公賬才行。”


    “哎……方丈您這樣說不就是太讓我羞愧了嘛,這是前執行組長辦的事,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千萬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王強力被慧玄方丈這句話給當麵刺了一下,真是背上都流汗了,恨不能抱拳作揖,九十度大鞠躬求得原諒。


    心中再次埋怨周中,這都辦的什麽事啊……


    惠玄方丈笑了兩聲,隨意擺手,“和我就不用說羞愧和一般見識的問題啦,畢竟……”頓了頓,微拖長了強調略顯意味深長,“王組長你們感到羞愧的對象不是貧僧呀~”


    王強力?


    王強力想自己轟個洞,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把自己給埋了。


    ——————————————————————-


    另一邊,剛和師兄通圓通完電話的柏方,正站在道觀三下的台階處。將手機收好後,抬頭望向山上,忍不住歎了口氣。


    窩在他頭上的梅花雀聽他歎氣,撲閃著翅膀從頭上飛下來,蹲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偏頭,可愛又疑惑的衝他“啾?”了一聲。


    萌噠噠。


    哪怕是再鬱悶的事,沒有什麽是吃頓好的和身邊有可愛小東西不能治愈的。


    柏方偏頭看像同樣偏著小腦袋瞅著自己的梅花幻雀,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等它頭上立了根兒“造反”的小呆毛後才收手,微歎後認真和它打商量,“……要不你去給紅楓道長賣個萌,讓他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原諒這一次?”


    “……啾?”梅花幻雀聽了,換個方向偏頭瞅,然後低頭整理自己漂亮的羽毛去了。


    一副你說什麽我假裝聽不懂的樣子。


    嗯。尊駕出品,本質其實都是一樣一樣的。


    柏方見梅花幻雀“假裝自己是個小傻瓜”的小模樣,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等艾峰將車停好後,兩人這才拾階而上,腳步略感沉重,竟有負荊請罪的糾結感。


    蘇卻坐在書房裏若有所感,手中毛筆微頓,懸於符紙上,微微偏頭朝窗外看去,杏眼水光流轉,顯得瀲灩又狡黠。讓旁邊看書的宋枕察覺了她渾身上下散發的“小邪惡”,不由從字裏行間抬頭,看向她。


    沉靜的眼裏也不由染了幾分笑意。


    蘇卻見了,幹脆將手中筆暫放,單手撐著下巴偏頭和宋枕閑聊,“哎,好友。我們來打賭。”


    宋枕微挑眉角,看向她。靜待下文。


    “你說這次紅楓會不會把柏方和艾峰打出去?”蘇卻一臉看事情不嫌事大的樣子,暗搓搓“哎嘿嘿~”中。


    宋枕抿著笑重新看向手中的書,“不會。”


    “哎……”蘇卻歎口氣,“我也想選不會,現在你選了那這賭就打不起來了呀~”


    無聊。


    “會。”


    蘇卻微楞,重新移眸看向宋枕,見他單手持書,頭也不抬,但臉上神情柔和微暖 ,越發豐神俊逸。


    見蘇卻視線還落在他身上,宋枕重新抬眸,眼染笑意的看著她,重複,“我說,會。”


    “……好友!”蘇卻感動的衝宋枕豎起大拇指,熱淚盈眶的快速發言,“那我選不會,輸了的人負責下次給橘貓洗澡。”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蘇卻美滋滋起身,雙手揣在袖裏準備去前院圍觀“紅楓道長揮舞道觀掃帚,柏方艾峰雞飛狗跳忙逃命”的戲碼。


    宋枕聽了,輕笑一聲後也長身而立,跟在蘇卻身後慢慢踱步前院。


    橘貓?


    一直揣爪爪趴在窗台上曬秋陽的橘貓,……一臉目瞪口呆微張的嘴。


    ……打賭就打賭!管它什麽事?!


    它不要洗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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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一二三四五


    “做七”是華夏特有的舊俗之一, 人逝去後每隔七天需設齋祭奠,反複七次,是為“七七”。


    這也是“七七四十九天”的出處。


    而“七七”中, 又逢單為重,也就是“一”、“三”、“五”、“七”是需要慎重祭拜的。


    今天就是老人家的“三七”。


    申時,約下午近五點。明明前一刻還不錯的天突然陰了下來, 無風卻悶,惹得原本坐在街道邊凳子上,一邊守鋪子一邊和街坊閑聊的店家用蒲扇拍拍腳踝,抬頭看天嘀咕了一句“這天是要垮了嗎?”後,衝旁人點點頭, 起身拿了凳子就迴到店鋪裏。


    這天看上去太不好了, 店家打算今天早點收鋪, 免得雨落下來後不好走。


    而早就清掉了上下緊鄰共三層樓住戶, 布好陣躲在兇屋左、右、對麵的特別行動組更覺喘不過氣來的憋悶。


    天色越發昏沉不說,還透著一股子讓人很不舒服的暗紅色。


    山雨欲來。


    “好悶啊。”和王強力待在一起的特別行動隊員忍不住出聲抱怨,她扯了扯衣服,試著給自己扇扇風。


    前輩聽了, 看了她一眼,惹得她忍不住微吐了吐舌頭。


    王強力其實也覺得又悶又喘不過氣, 附近的住宅樓建得較密, 樓棟之間感覺奮力一跳都能跳過去一樣, 而兇屋所在的位置又較靠裏, 空氣更是不好。


    這也是當初奇怪的一點。


    法醫屍檢報告上顯示, 被害者在被發現時,至少已死了有七天。加上港都屬於亞熱帶氣候,屍體的腐化程度更快更高,別說是七天了,完整的屍體最晚三天也會散發屍味。而兇屋裏被活生生剃成白骨的屍體,卻是在過了近七天後才散發出隱約的臭味,被街坊察覺。


    等強行開門後,味道才一股腦兒湧了出來。


    再說兩天前惠玄方丈讓他去調查的事也有了結果。


    原來這位老人家並非隻有這麽一個兒子,而是兩個。


    前幾天慘死的是二兒子全家,而大的那一個,則在很多年前就因涉及幫|派,被砍死在街頭,頭被對方割下來拿迴去給自己老大,身體則扔進了海裏,才十七八歲的少年,死後別說全屍,竟然連屍首都沒有。


    等那時還年輕的老人趕到時,除了地上那一大灘血跡外,就是在旁邊廢水溝裏,撿到的半截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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