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抿唇,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巴掌大的鏡子,鏡子的背麵是古銅色的繁複花紋,將鏡子整整地包圍了起來,隻留一個雞蛋大小的鏡麵。


    白澤手一揚,把手中的鏡子扔給了時維:“接好。”


    時維接過去,手在鏡麵上摩挲了一下,臉上立馬帶上了真誠的笑容,晃了晃手,挑著眉說:“謝了。”


    “東西給你了,走吧。就算是隻保護一座城市,也希望你能做到。”白澤沉聲說。


    “放心。”時維臉上帶著張揚的自信:“有了這麵形鏡,隻要魔族敢進我時維城,我就讓他有來無迴!”


    “嗯。”白澤點頭,目送時維帶著江葉走出房間。


    時維和江葉一出去,江葉便有些激動地看著時維手中的鏡子:“城主,這就是傳說中那麵可以讓所有物種顯形的鏡子?”


    時維笑眯眯地點頭。


    江葉有些感歎地說:“我還以為這隻是傳說呢,原來真的有。”


    時維手一動,把鏡子收了起來,不疾不徐地開口:“上古時期,寶貝多了去了,這就是白澤當初打發時間時煉的一個玩意,誰知道現在我就需要它了呢,世事難料啊!”


    “打……打發時間?”江葉有些不敢置信:“這麽厲害的東西,居然是打發時間煉出來的?”


    時維點頭:“你看這鏡子,除了讓各界的人現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自身的命門,還有什麽用?連攻擊的能力都沒有。”


    江葉咽了咽口水,沒敢說話。那樣厲害的寶貝,如果平常的仙人帶在身上,可以有多少逃命的機會,還有那命門,對戰的時候知道了,豈不是無敵了?


    時維好似能知道江葉的心思一樣,出聲打斷了他的幻想:“別看它能照出來別人的命門,但是這命門一天隻能照三個人,超過就不能用了,不然這鏡子就逆天了。”


    “那也是很厲害的寶物了。”


    時維一本正經地點頭:“在你們眼裏,確實是寶物。”


    江葉黑線地看了時維一眼,他是兇獸,不死不滅,這世上,除了白澤,都沒人能打得過他,什麽東西到他手裏都不算寶物了好嗎?


    不過這種吐槽的話,江葉隻敢在心裏說說,嘴上是一句話都不露的。


    兩人說話間,便走到了城門口,站在城門口的守衛統領立馬過來行禮:“城主,有何吩咐?”


    時維看著城門,這是南城門,是時維城中兩個城門中進出人數最多的一個城門。


    他對著統領說:“你吩咐下去,把剩下的那個城門關閉,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啟!”


    “是!”統領立馬下去傳達命令。


    時維把鏡子拿出來,自己飛到半空中,對著鏡子念著咒語,手上不停往鏡子上打出各種複雜的手勢,最後一個手勢打到鏡子上,時維大喊一聲:“去!”


    鏡子便飛到外麵的城門上,鏡麵朝外地嵌在了城門上麵最中央。


    做好這一切,時維從半空下來:“好了。”


    說完,他給守衛統領傳音讓他做好城門的檢查工作,一發現不對就通知他,然後他就帶著江葉離開了城門處,往自己的城主府而去。


    在時維剛走下酒樓,趙辛頤就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往樓梯下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時維和江葉離開的背影。


    目送著兩人走出酒樓,趙辛頤走到白澤的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白澤在裏麵出聲:“辛頤,進來吧。”


    趙辛頤走進去,轉身把門關上,然後看著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緊皺著的白澤問道:“剛剛過來的時維?”


    “嗯。”


    “因為昨晚上失蹤的那個茗香閣頭牌嗎?”


    白澤抬頭看向了趙辛頤,慢慢開口:“那頭牌,是心甘情願跟著魔族走的?”


    趙辛頤蹙眉:“魔族怎麽會進來時維城?”


    “魔族隱私的手段很多,最有可能是他扒了人皮又隱藏了氣息才能偷偷潛進來。”


    趙辛頤臉上顯出怒氣,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這魔族!手段如此陰毒,真是該死!”


    白澤抬起來趙辛頤的手,看著她紅都沒紅一下的手心,抿了下唇說:“就算不疼,也別為了那些該死的魔族傷害自己。”


    第68章


    趙辛頤此時正生氣, 沒察覺到白澤的動作,隻是“嗯”了一聲,就把手收了迴來,看著白澤說:“如果單單是因為頭牌跟魔族走的事情, 時維不會專門過來找你。”


    白澤笑著點頭, 臉上帶著讚許:“他來問我要形鏡。”


    “你給他了?”趙辛頤一臉肯定地說。


    時維把他的樹枝給了她們, 現在時維來要東西, 以白澤的性子,白澤不可能不給他。


    不過, 她們為了換樹枝, 也做了犧牲,趙辛頤眼珠子一轉, 拍了拍白澤的肩膀:“你有向他提條件嗎?”


    白澤愣了一下,罕見地有些呆萌:“我……忘了。”


    趙辛頤無奈的扁唇, 擺擺手說:“我本來還想著, 要是有可能, 可以讓時維收迴那個每年送曦曦過來這裏的條件。不過你忘了就算了, 時維也不是沒本事的, 曦曦在這裏能學到很多。”


    白澤有些可憐地耷拉下了眉毛, 低聲說:“對不起,當時我沒想到,我……”


    趙辛頤趕緊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笑著說:“別道歉了, 曦曦來這裏利大於弊, 就是我有些舍不得罷了。大不了每次來的時候,我也住在時維城裏就好了。”


    白澤點頭,拉住了趙辛頤的衣袖,認真地說:“我陪你們一起。”


    趙辛頤微笑:“好啊。”


    看趙辛頤沒再詢問魔族的事情,白澤也就沒再提這件事情。如果讓她知道了魔君那些手下的打算,她一定心裏很難受,也會很掙紮。


    但是無論放不放魔君,這個凡間,凡人肯定會受苦,六界將亂的趨勢,已經初現。六界亂勢,這是必定會出現的場景,不是放不放魔君就可以阻擋的。


    魔君的那些餘孽,一直沒放棄拯救魔君,這次的計劃不成,他們還有其餘的計劃,他們不會放棄的。


    趙辛頤緊閉了下眼,隨後睜開,讓趙辛頤迴房收拾一下,他們現在就離開去下一個兇獸之地。


    趙辛頤走後,白澤立馬拿出一張張通訊符,將命令一道道有條不紊地發下去。


    現在他抽不開身,隻能讓柳何還有六界其他有能力的人去凡間拯救凡人,消滅在凡間作亂的魔族。


    趙辛頤收拾好,白澤也把所有命令發了下去,沒有他,那些人也能維護好現在凡間暫時的和平。


    趙辛頤和白澤在酒樓用過早飯,就離開了時維城。


    她們一出城,便駕起飛劍,朝最後一處兇獸之地飛去。


    但是飛到半途的一座城鎮,兩人突然感覺到城中湧動著濃濃的魔族的氣息,幾乎將整座城都籠罩了。


    看到這情況,白澤和趙辛頤瞬間臉就沉了下來,兩人也顧不上去兇獸之地了,從上麵下來進去城中打探。


    但是城中的百姓看到他們兩個,像是看到了十分可怕的東西一樣,一個個眾作鳥獸散,不過幾分鍾,街上就沒了人,隻剩下一個個亂糟糟又空蕩蕩的攤子留在街上,被風一吹,上麵掛著的菜葉子就打了一個轉掉了下來。


    趙辛頤一臉驚訝地和白澤對視一眼,滿臉地困惑:“他們……這是怎麽了?”


    “把我們當成魔族了。我們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人問下情況。”白澤臉上表情凝重,和趙辛頤一起往前走。


    結果街上見到他們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飛快逃開的,就是沒逃走,被趙辛頤抓住一個問情況的男人,也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求饒命,讓趙辛頤不得不放開了他。


    趙辛頤皺起了眉:“咱們兩個收斂了氣息,在這些人眼中,應該隻是普通人才對,他們現在對我們這麽懼怕,很不正常。”


    白澤點頭,看著街道上慌亂地逃跑著的百姓,沉聲說:“我猜,應該是有魔族裝作了我們的樣子做了什麽事,才會讓百姓們一見到我們就懼怕著逃開。”


    趙辛頤隻是覺得奇怪,並沒有往這方麵想,現在聽白澤一說,她臉上怒氣畢現:“這些魔族,真是可惡!居然扮作正道人的模樣作惡!”


    白澤臉上的表情也不好,他拉著趙辛頤繼續往前走:“我現在擔心的,是魔族全做了偽裝,那那些去消滅魔族救凡人的仙人,在凡間做事就很艱難了。”


    趙辛頤聞言,臉上又沉了一個色,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個羅盤出來,對著羅盤輸入仙力,開始拿著羅盤四處查找。


    白澤低頭看了一眼趙辛頤手上的羅盤,知道那是專門用來尋找魔族的,便沒有再說話,而是讓趙辛頤專心尋找。


    羅盤指了一個方向,趙辛頤看過去,轉頭道:“白澤,在那裏!那是……”趙辛頤又仔細分辯了一下,開口道:“是後山!我們快過去!”


    說著,她拉起白澤的手,拿著羅盤就使用仙法往後山飛,白澤趕緊運用神力跟上她。


    兩人飛到後山,明顯感覺到這裏的魔力,比城中的要濃鬱很多,她們順著羅盤指的方向,往魔力最重的方向走去。


    走到頭,在山壁上,是一個隻容一人通過的通道,趙辛頤正要彎腰進去,白澤一把拉住了她:“我先進去探路。”


    現在時間緊張,趙辛頤也沒有和他爭,就讓他進去了,她則跟在後麵進去。


    通道內並不黑,因為這個通道是兩座山分開的一個縫隙,上麵有陽光灑下來。但是因為山太高,所以陽光隻能照在上麵,照不到下麵,所以下麵雖然不黑,但是也不亮,特別陰暗潮濕,走過去的時候,還要時不時注意不要踩到腳下的蛇蟲鼠蟻。


    不過這個縫隙並不長,趙辛頤估摸著走了有五分鍾,她和白澤就走出了通道,眼前瞬間豁然開朗,陽光大片大片地灑在頭頂上。


    而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是一個非常大的圓型空地,空地上鋪著整齊的大理石,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正躺著一個妙齡女子。


    趙辛頤掃了一眼那個女子,眉頭就皺了起來,難怪魔族的人會把那女子放在祭壇中央,那女子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出生的純陰女子,而且剛好十八歲,是最好的開祭品。


    在空地上,還站著許多的少年少女,他們全都是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的,剛好可以組成一個極陰毒的陣法,可以增加布陣者一百年的魔力。


    現在陣法剛剛擺好,最合適的時辰還沒有到,所以陣法才沒有啟動。


    如果趙辛頤和白澤來晚了一步,陣法一旦啟動,就算她們再有能力,也救不了這些少年少女的性命。


    趙辛頤和白澤沒有靠近,直接用仙法把這些少年少女身上的繩子解開,又將仙力打進去他們體內,解了他們身體內的魔力,讓他們清醒了過來。


    那些少年少女,一睜開眼睛,本來看到自己身上的繩索被去掉,還能動了,正想一臉開心地逃跑,結果就看到站在縫隙口的趙辛頤兩人。


    他們瞬間所有人都瑟瑟發抖起來,一個個趕緊跪在地上求饒,求趙辛頤她們放過他們。


    趙辛頤和白澤對視一眼,看來她們的猜測沒有錯,是有人冒充了她們的身份做下了這些惡事。


    趙辛頤對著那些少年少女一擺手,封住了他們嘴:“我們不是抓你們來的人,是來救你們的,現在趁著機會,你們趕緊離開這裏!”


    可是那些少年少女見到她的手段,聽到她的話,嚇得更是不敢動了,沒有一個站起來逃跑的。


    趙辛頤皺眉,正想用仙力送他們出去,結果就看到對麵的山洞裏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


    看到那兩人,趙辛頤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後便厭惡地皺起了眉:“你們是哪裏來的魔族?居然敢扮作我和神君的魔族作惡,還不趕緊變迴原身!”


    那一男一女聽到趙辛頤這話,卻沒有照做,而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一個個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對麵的同道,鳳族二公主和白澤神君已經被我們扮了,你們再換個仙界的身份,別和我們重了!”


    趙辛頤和白澤聽到這話,瞬間心裏覺得荒謬極了,那兩個魔族居然如此愚蠢,連她和白澤都認不出來,還把她們當做了同類,真是可笑。


    她覺得和他們廢話真是浪費時間,也不說什麽了,直接一道仙法打過去,兩個魔族維持不住變形的魔力了,立馬變迴了原樣。


    趙辛頤用仙力護住那些少年少女,皺著眉嗬斥他們離開:“趕緊跑!不然打起來傷了你們我可不負責任!”


    剛剛讓他們跑不跑,還哭喊著求饒把魔族吸引了出來,現在再跑還得護著他們,而且有些人還愣愣地不知所措,根本不清楚情況,讓趙辛頤心煩不已。


    白澤看出了趙辛頤的心情不佳,任誰被魔族變作自己的模樣去做那些惡事抹黑自己的聲譽,現在也心情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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