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伸出一隻手, 比劃了一下,“三個兄弟都折在她手裏。”


    什麽飛升天庭,做個逍遙快活的神仙, 他現在滿腦子給兄弟報仇,隻想著泄恨。說到幾個兄弟的下落,黃鼠狼哽咽了一下,“您有所不知, 那逃犯心狠手辣,居然活活剝了蛇仙的皮,給下鍋煮了。”


    說完灰仙嚎啕大哭,嘴裏念著兄弟你死的太冤。


    陸仙官被這嗓門驚了驚,暗道什麽蛇仙,就林子裏頭的大蛇,還喊仙,活該被人捉去做蛇羹。


    話雖如此,他還是對這事上了心,一言不發擱下香茗,手指頭在破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著,叫跪在地上心驚膽戰,生怕被責罵辦事不力。灰仙和自家大哥對視一眼,過後黃鼠狼下定決心,咬牙道,“隻要仙君肯為我幾個兄弟報仇,我兩人願為仙君做牛做馬。”


    陸仙官還真不缺幾個腳力,況且在天庭沒人用會老鼠當坐騎,傳出去豈不是丟臉。陸仙官咳嗽一聲,慢條斯理開口,“你等心意本仙君收下了,關於天庭逃犯一事,你等勿需多禮,這惡犯打傷地府官員,於情於理都要嚴懲,以儆效尤。”


    黃鼠狼聽著是這麽一迴事,心裏頭卻清楚得很,他們要是不催,衝陸仙官看戲的狀態,擱到猴年馬月都是有可能,有句話說得好,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陸仙官下來好些天了,天庭也就下了早朝的功夫。


    他們幾個兄弟能化形全依仗陸仙官的法術,壽命還是畜生的命,比起一個仙一個鬼,他兩萬萬拖不得。


    大約是在官場裏摸爬滾打久了,陸仙官說話都是一套一套,一通話似是而非,是又不是。等把人的耐心磨的差不多,他才給了黃鼠狼一支箭,語重心長道,“此箭取材千年玄鐵,經受過太陽精火的炙烤,飽含至純至陽之力,專門克製世間陰邪之物。任她再神通廣大,遇上此箭也隻有死。”


    說罷把箭交給黃鼠狼,黃鼠狼連忙雙手接過,剛一接手就覺得滾燙無比,有種灼傷感。心道果然是仙家之物,更是對陸仙官心存敬意,他和灰仙連連感激,陸仙官又告知了使用方法,他兩人才退下。


    迴到胡宅後兩人才犯難,寶貝是用了,可怎麽使是個問題。金箭隻有一支,意味著隻能成功不許失敗,斐家是大戶人家,亭台樓閣水榭假山,該有的一切不少,在這種地方放箭,萬一射不準怎麽辦?他兩合計來合計去,老大發話,“要不,你先去探探?”


    上一個探望的探到鍋裏頭去了,這會已經端上飯桌了,灰仙是一萬個不情願。可老大發話了還能怎麽辦,灰仙悶聲出門,溜達幾圈始終沒膽去斐家,倒是半路遇到斐家的下人,仗著他們不認識自己,灰仙試著搭話,還真給他問出點東西。


    斐家要派人去江南請蘇耽迴來。


    很簡單,正所謂上頭一句話底下跑斷腿,思柔要找蘇耽,斐央頭一個支持,轉身就讓人收拾行李去江南,不管是用借的還是買的,隻要把蘇耽請迴來就行。蘇耽這人性格清高是清高,對錢很痛快,斐央估摸著江南那沒有大問題的話,這會蘇耽也差不多該迴來了,再拿錢一誘,包管馬到成功。


    他找了底下的商鋪問江南情況,摸了個大概,邊上跟著的書童發話了,“公子,上迴我去金華是白仙帶我去的,腳程可快了。”


    斐央對於自家書童缺根筋是沒轍了,“什麽白仙,騎個刺蝟還炫耀,屁股沒開花算你命大。”


    罵歸罵,轉頭斐央就找了思柔,把書童的話敘述了一遍,兩隻小眼睛一閃一閃的,手裏頭捧著一隻雞腿,“大王,能不能讓小的開開眼界?”


    十四娘就差沒把鄙視寫在臉上,什麽人,居然拿吃的騙大王施法,大王是這樣的鬼嗎!


    被斐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思柔坐在亭子裏,手裏頭握著魚竿,眼饞池子裏的魚。自打知道思柔非常好說話,斐家上下是變著法投喂山大王,原先池子裏還養著幾條錦鯉,某天被思柔看見了,念了句好不好吃,當天晚上桌上就多了道紅燒錦鯉。沒過幾天池子裏的錦鯉換了草魚,思柔迷上釣魚,倒不再念錦鯉了。


    吃了好幾天魚,忽然遇到香噴噴的雞腿,思柔表情一亮,不等十四娘發話就接過雞腿,脆生生說了句好。


    十四娘:……


    吃飽喝足的思柔讓十四娘把籠子裏的刺蝟放出來,從袖子裏摸了株枯草,硬逼著人家吃下,然後在斐央的注視下,刺蝟變成了駿馬。


    他試著伸手摸了摸馬臉,感受到手下略帶粗糙的馬毛,神色複雜,“這就完了?”


    不需要擺壇禱告上天,就連咒語都不念,什麽異象都沒有。


    思柔無法理解斐央的想法,“法術要是被人看出來,那還叫什麽法術?”


    這類玩意從來都是玩陰的,就怕被看出來,擺光明正大做什麽。


    斐央不知如何迴答,他覺得他的創世名作需要加一點誇張手法,至少在施法方麵帶點電閃雷鳴的效果,加深大王英勇神秘的形象。


    因為是難得一見的良駒,還沒出發前時常有下人去馬廄看馬,誇這馬長得好看。傳來傳去外頭的人都知道斐家有一匹名為白仙的好馬,引得一些愛馬人士上門拜訪,說是想配種。斐央念著這馬是刺蝟變得,要喜歡也是喜歡母刺蝟,良心發作,對外頭說這馬已經閹了。消息傳到灰仙耳朵裏,灰仙起先沒當一迴事,迴去後一尋思,越想越不對勁,半夜摸去斐家馬廄,見到被關在馬廄裏的駿馬,兩眼一望淚眼汪汪,灰仙啞著嗓子喊了句,“兄弟。”


    駿馬嘶鳴一聲,算是應了。


    認出這馬是失蹤已久的白仙,灰仙更是心酸不已,他看馬槽裏盡是些沒營養的馬草,想到平日裏愛吃漿果的白仙,心裏頭竄火,對白仙說,“你受苦了,大哥已將你的事告訴仙君,仙君賜了我們法寶,你且忍幾日,等拿下這逃犯,兄弟你就能自由了。”


    灰仙說了不少安慰話,想到在外頭聽到的流言蜚語,眼睛忍不住往後瞄,暗想外頭的話是不是真的,可惜天色太暗,什麽都看不清,他又怕動作大了戳中白仙傷疤,最後什麽都沒看清,就這樣迴了胡宅,對待在家裏研究金箭的黃鼠狼說,“大哥,兄弟過得好苦。”


    他把白仙的遭遇全和黃鼠狼講了,並且隱晦提了下白仙可能被閹了,黃鼠狼一聽怎麽能忍,一拳頭砸在牆上,氣憤不已,“欺妖太甚。”


    做了馬也就算了,還個閹了,根本就是畜生所為。黃鼠狼深吸幾口氣,目光對上那支金箭,決心放手一搏。


    灰仙看出黃鼠狼的意圖,趁機道,“大哥,我聽說斐家在找一個道士,咱們何不放出假消息,引蛇出洞。”


    金箭被安放在箭筒裏,箭尖銳利,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派去江南的人沒過多久就有了迴信,說是蘇耽迴來了。就住在城外的白雲觀裏,哪裏都不去,要見他必須親自前往白雲觀,不然他誰都不見。


    斐央聽了和思柔嘀咕,“蘇道長怕是打怪打糊塗了。”


    敢對大王橫,活得不耐煩了。


    思柔本著現在要抱人家大腿,要對蘇耽客氣一點,做足了表麵功夫,問了斐央正式拜訪流程,先是往白雲觀遞了帖子,在一個風輕雲淡,陽光明媚的日子出了門。


    馬車行到山腳就上不去了,思柔下了馬車,穿著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往上爬,大中午的,天氣熱,思柔穿的又多,束手束腳,別人走三步她才挪了一步,到半山腰的亭子時,十四娘看思柔喘著氣,心疼思柔,就道,“我讓他下來。”


    思柔搖搖頭,很認真和十四娘講,“我現在是有求於人,不能欺負人,蘇耽……”


    思柔講了一半忽然停下,低頭盯著胸口的長箭,她是魂體,倒不會流血,隻是箭中蘊涵的至陽之力讓她一下子白了臉,整個人搖搖晃晃,就要倒下。


    十四娘失聲叫道,“大王!”


    第57章 烽煙起


    見思柔胸口中箭, 躲在暗處的黃鼠狼和灰仙激動的抱在一起,嚷嚷著中了中了之類的話。等兩妖冷靜下來, 決定留下等思柔咽氣, 好迴去和陸仙官報喜訊,他兩看著亭子裏的思柔, 暗暗想道。


    就不信你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直到十四娘連著叫了思柔好幾聲, 思柔才迴過神來,蹙著眉頭想要說什麽, 十四娘來到思柔身邊,看著思柔胸口的箭不知所措, 她想迴去找人幫忙, 又怕思柔一個人出事, 情急之下一下子哭出聲來,“怎麽辦,要不要拔|出|來, 大王您疼不疼?”


    迴答十四娘的是一個響亮的飽嗝,蒼白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思柔摸摸肚子,答非所問,“好久沒吃這麽飽了。”


    十四娘還以為思柔被射糊塗了, 聽到這話哭得更慘,“大王您都神誌不清了。”


    思柔見十四娘哭得梨花帶雨,摸出小手絹想幫十四娘擦眼淚,可兩人中間隔了一支箭, 思柔不方便伸手,隻能把帕子遞給十四娘,等十四娘止住哭聲,思柔一下子站起來,以胸口中箭的姿勢往山上走去。


    十四娘嚇得魂飛魄散,“大王。”


    思柔擺手,“我沒事。”


    就是有點疼。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思柔望著山頂的白雲觀,邁著兩條腿繼續往上爬。


    十四娘跟在身後勸也不是不勸更不是,一邊膽戰心驚看思柔爬山,一邊碎碎念,“大王您真想見蘇耽讓我跑一趟就是,何必親自來。您現在還受著傷,萬一出事了,讓我怎麽辦?黑山的大家怎麽辦?”


    十四娘正說著,前麵的思柔突然踉蹌一下,眼看就要倒下。她連忙扶住思柔,見思柔一副迷迷糊糊,氣若遊絲的模樣,眼淚不爭氣留下,“大王,我們還是迴去吧。”


    思柔眼皮子越發重,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要抱大腿。”


    她想去天界,去找爹爹。


    十四娘看思柔都這樣了還要去找蘇耽,咬咬牙拉起思柔,半扶半托把人往山頂帶,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她覺得大王渾身上下滾燙,就跟個火爐一樣,沒過一會她就大汗淋漓,差點想把思柔扔了。


    在十四娘認知裏,思柔就跟蘭若寺裏麵幾個女鬼,陰氣重,手腳冰涼,不愛在白天出來走動。所以思柔現在的模樣被十四娘當做魂飛魄散的前兆,因此思柔說要去找蘇耽,十四娘把它當做了思柔生前最後的遺願,拚了命也要替思柔實現。


    她咬牙把人帶到山頂,敲響白雲觀的大門,“蘇耽,蘇耽你給我出來!”


    叫了許久一個年輕道士開了門,見門外站著的是兩個年輕女子,其中一個胸口還插著箭,下意識就想關門,十四娘一隻手拍在門上,獸爪在門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印記,眼神兇惡,“你敢關試試?”


    王七差點要哭了,他知道自己是遇上妖怪了,可眼下道觀裏就他一個人,自己又不會什麽法術,隻能對十四娘求爺爺告奶奶,“仙子姐姐,有話好好說,我隻是一個掃地的,您要找的師叔祖不在道觀裏頭。”


    十四娘氣得倒仰,“少給我擺譜,要不是蘇耽說誰也不見,我家大王會上山嗎!”說著說著十四娘又紅了眼,哽咽著,“也不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王七見思柔麵色泛著詭異的紅,半闔著眼靠在十四娘肩頭吐氣,胸口的金箭隨之唿吸輕微起伏,再聽十四娘的話,猜兩人可能不是上門算賬的,大了膽子開門讓兩人進來,可憐兮兮站在落葉堆裏和十四娘解釋,“師叔祖去了江南好久,隻說歸期不定,不知道會不會迴白雲觀。”


    十四娘沒好氣道,“先過來幫忙。”


    王七連忙扔了掃帚過去推門,兩人忙活了好一通才把思柔安置在床上,王七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往屋外看了看,納悶,“這天怎麽突然熱的這麽厲害?”


    不是外麵的天,而是屋子裏悶熱無比。


    十四娘尋了些水替思柔拭麵,等手伸到水裏時她才發現自個的手都被燙紅,心想那箭恐怕不是凡物,可她年紀小見識又少,不知道如何解決思柔胸口的箭矢,隻能一遍又一遍替思柔清理手麵,順帶和王七打聽蘇耽的情況。


    “白雲觀不是他的老巢?”


    王七把知道的都交代了,“隻是暫時的落腳處,師叔祖常年雲遊在外,偶爾會來歇十天半個月,有時候也會迴宗門待幾天,一般人很難尋到他。”


    他說著身子不由自主跟著手裏頭的掃帚走,被十四娘看出異樣,哭喪著臉和十四娘解釋,“這是師叔祖施的小法術,說是效仿吳剛伐桂。”


    吳剛能伐出幾株月桂樹,十四娘可憐起王七來,再來思柔倒下她也需要一個人下山報信,當下幫王七解了法術,要王七下山去找斐央,幫忙帶個大夫過來。


    能擺脫數日來的掃地王七是歡唿雀躍,提到要找大夫時,王七猶豫了一下,提議道,“要不要找獸醫?”


    十四娘沒好氣白王七一眼,“我家大王是鬼,不是妖。”


    王七瞥見十四娘那雙柔荑,想到門上留下的爪痕,愣是沒膽和十四娘嗆聲。他和十四娘要了斐央的住處就往山下跑,白雲觀在城外,離斐家著實有一段路,等王七氣喘籲籲下了山,太陽已經往西邊斜了。王七不敢做過多停留,怕去晚了城門要關,硬是一路小跑敢在太陽下山之前到了斐家,和斐央說了思柔的情況,斐央一聽第一反應就是,“蘇道長沒迴來?”


    王七納悶不已,心想他這個在白雲觀的都沒見到師叔祖,這群人哪裏的消息,“對啊。”


    斐央頓時表情不好看,旁人沒想那麽多,可他和王七是見過蘇耽和那個神仙談話的,思柔剛來蘭溪誰都不認識,誰知道思柔認識蘇耽,答案唿之欲出。


    “去叫你的師叔祖迴來,我家大王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和蘇耽沒完!”


    斐央撂下狠話就帶著下人去請大夫,直接把王七丟在原地,也不管王七今夜住在哪裏,自己領著人往城外衝。王七一個人待在花廳裏,想到剛才斐央說的話,嘀嘀咕咕,“我要是有辦法把師叔祖叫迴來,就不會被留在白雲觀掃地了。”


    雖然斐央說了王七一通,斐家還是給王七安排了住處,王七跑了大半路,早就累的不行,沾上枕頭就睡著了。等第二天朦朦朧朧醒來,就見屋裏頭多了一個人,坐在紅木桌旁喝茶,一把古樸的長劍擱在桌上,鵝黃色的劍穗垂下來,平添了一份溫暖,整個人風塵仆仆,眉眼裏都帶著倦意。見王七醒了,方才轉過頭來,不冷不熱問,“你身上的法術是誰破的?”


    江南的事剛結束,他就感受到施加在王七的法術被人破了,念著這人也是宗門一份子,死了還在算在自己頭上,他馬不停蹄趕迴蘭溪,借著尋到王七蹤跡,結果看到人就躺在斐家舒舒服服睡大覺,高床軟枕,好不自在。


    王七愣愣,“師叔祖您迴來了?”


    蘇耽咽下嘴裏發涼的茶水,懶得說廢話,見王七沒事就道,“早點迴家去,修道清苦,你吃不了苦頭。”


    王七急了,“師叔祖我真的想修仙,我能吃苦,您要不高興,再罰我掃一年的落葉我都願意。”


    蘇耽可不想多個拖油瓶,“你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慣了,入奢容易入簡難,莫要在這種事上浪費光陰。”


    王七知道蘇耽在宗門裏權威有多大,他一句話自己恐怕永遠和修仙無緣,不由自主拔高聲音,“都是世家子弟,為什麽我就不行?”


    王七說完蘇耽冰冷的視線射過來,王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聲音低下來,“我是聽宗門裏的人講的,師叔祖沒出家之前身份顯赫,真正的天潢貴胄……”


    他越說越沒底氣,索性生硬轉眼話題,“法術是一個狐狸精幫我解的,她帶了一個女鬼上門,看起來認識師叔祖認識,說是要找您,還直唿名諱。”


    蘇耽皺眉,一個狐狸精一個女鬼,不用想都知道這兩人是誰,隻是蘇耽想不明白思柔找他做什麽,“我不在白雲觀,她們上門做什麽?”


    這事王七也納悶,“她們說您迴來了才找您的,狐狸精還說要不是您擺譜,她家大王也不會受傷。”


    蘇耽更想不明白了,自黑山一戰,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思柔的對手,如今受傷來找自己,是來找自己超度了,要投胎轉世了,可地府那檔子破事,思柔能不能投胎都是個問題。“受傷?”


    王七點頭,比劃了一下,“胸口中了一箭,昨個敲門時隻剩進的氣沒出的氣。狐狸精讓我下山找斐公子,這已經是昨晚的事,一夜過去了,也不知道女鬼是好是壞?”


    人都在白雲觀了,於情於理都要迴去一趟,蘇耽放下茶杯,招唿都不打一聲拿著劍走了,王七在後麵喊破嗓子都沒人應。


    另說在白雲觀外蹲著的兩妖,眼瞅斐央領著一撥人進去,半天沒出來,也不知道情況是好是壞,兩妖一合計,決定讓黃鼠狼迴去報信,向陸仙官請示下一步動作,得知金箭已經插在思柔胸口,看戲的陸仙官確認情況,“射中了?”


    黃鼠狼跪在地上激動萬分,“我等兩人親眼看到的,那女鬼胸口中箭,起先還能強撐,後來連路都走不穩,全靠邊上的狐狸精扶。”


    陸仙官可沒黃鼠狼那麽激動,相比之下他臉上多了一份存疑,這金箭有多大威力他再清楚不過,尋常妖魔碰到它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誰知這女鬼隻是不能走路,看來有些本事……陸仙官敲桌的手一頓,翻手祭出一團明火,送到黃鼠狼麵前。


    “此乃三昧真火,可燒盡天下一切陰邪。我將它交予你,該怎麽做不用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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