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本來是在此等人的,誰知人沒等到,卻等來了你。”


    方無咎揚唇一笑,那笑裏滿是撩撥,“子夜相見也是緣分,不如道友隨我迴去坐坐,秉燭夜談?”


    霍桑內心是拒絕的。


    且不說對方性情浪蕩見誰都一口一個美人,再加上鼻子這麽靈,萬一她去了被扒馬甲了怎麽辦,到時候她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啊。


    她看書的時候也沒看出來這花蝴蝶奸夫如此葷素不忌啊!


    “等,等一下……”


    霍桑艱難抬手擋在身前,“我是和同伴一起出門的,他找不到我,這會兒是該急了。”


    “不礙事,是美人嗎,是的話我們可以三個人秉燭夜談。”


    霍桑:……


    看來他是不肯放棄了。


    她右手摸上腰間的折扇,一邊掂量著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方無咎,一邊在腦子裏搜刮原主會的法術和招式,正咬咬牙打算橫下心動手,驟然聽見身後傳來幾聲犬吠聲!


    不是吧,阿黃也追來了?


    霍桑感覺到一股勁風襲至身後,但她是狠不下心對狗子動手的,隻能側身躲閃,結果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撲咬。


    正疑惑間,隻聽方無咎的慘叫響徹雲霄:“啊!這哪來的狗!”


    霍桑訝然抬眼,隻見方無咎後麵追著一隻大黃狗,一時間弄得他好生狼狽,又是拎起衣擺躲避,又是鬼哭狼嚎:“這裏為什麽會有狗?”


    霍桑:……對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阿黃也不叫,隻是撲上去就咬,看那樣子勁還挺足,霍桑也懵了,怕方無咎動手打傷它,又不敢去拉架,隻得指揮道:“方無咎,你快跳進蓮花池裏!”


    慌亂間不小心叫出他名字也顧不上了。


    此刻兩人均是被阿黃搞得手忙腳亂,方無咎也沒思考那麽多,下意識轉頭往蓮花池那邊跑。


    “阿黃!”


    一聲輕喝自身後傳來,黑衣少年幾步跨出林子,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可違抗的意味。


    大黃狗耳朵微微一動,似乎還不盡興,往前跑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幾乎是在傅清喊出口的那一瞬,嘩啦一聲響,方無咎一頭跳進了蓮花池。


    霍桑僵硬幾秒,背過身去。


    不是她,剛剛讓人跳池塘的絕對不是她!


    三個人兩個在草地上,一個站在齊腰深的蓮花池子裏,麵麵相覷,齊齊沉默。


    一時隻剩下阿黃吐舌頭的喘息聲。


    它小跑到傅清身邊乖巧趴下,對於自己剛才幹了什麽一臉無辜。


    傅清瞥了眼站在水中的方無咎,冷淡地移開了視線,看向另一邊的霍桑。


    不知怎麽,霍桑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比先前的時候更冷了。


    “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


    霍桑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跟蹤他被發現然後還因為對法術不熟練才誤打誤撞出現在這裏的吧?


    反而是方無咎,在慌亂之後很快鎮定下來,淡然自若地拎起衣角從池子裏爬了上來,眉眼之間似笑非笑地看著傅清:“哦?你就是這位公子的……同伴?”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刻意將最後二字咬重,頗有幾分不悅的意味。


    既然是同伴,那麽這個少年也是玄天門的新生,卻膽敢將畜牲私自帶上山來,還害得他在新結識的美人麵前出醜……


    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麽輕放。


    傅清:“不熟。”


    霍桑愣了一下,轉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為什麽說跟她不熟?明明不是隊友嗎?


    “原來不熟啊。”


    方無咎撩起被沾濕的頭發別在腦後,摸了摸眉心的紅痣又滑到鼻梁,輕輕一笑,“那就好辦了。”


    “你的狗無故撲咬我,怎麽也得你來負這個責,對吧?”


    “但本少主向來講理,畢竟咬我的是你那畜牲不是你,把它交給我,我就饒了你,如何?”


    霍桑心頭一緊。


    雖然方無咎在她麵前表現的無害,但在書裏,他畢竟是未來能夠在玄天門獨掌大權的人,必定不是善類。


    原書裏描寫過他的紈絝無度,也描寫過他的淩厲無情,阿黃害他丟了臉麵,他會怎樣教訓它還不得而知……


    但想到剛才傅清說的不熟二字,霍桑張了張嘴,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求情。


    她抬眼望去,傅清垂著眸子,麵上並沒有任何情緒,似乎是在思考。


    得罪玄天門少主和犧牲一條狗,幾乎是個送分題。


    第13章


    月色之下,傅清,霍桑和方無咎各站一邊,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


    過了許久,黑衣少年鬆開手中的劍,微微頷首。


    他同意了?


    霍桑瞪大眼睛,剛要開口,就見傅清撫了撫劍柄,毫無波瀾地道:“原來是方少主……不知方少主可曾聽說過鼎食?”


    方無咎一皺眉。


    他顯然是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的,更不知道此刻對方說這個有何意圖。


    “所謂鼎食便是夷洲的一種飲食之法,用快刀將獸類切成薄片,佐以酒,醬汁,辣椒。置於


    桌上一紅爐,待水沸騰後,肉入湯中,各自分箸夾食。”


    少年的聲音清朗,似乎是在閑談,“不但味道鮮美,更有暖身之效。”


    方無咎聽得雲裏霧裏,霍桑卻越聽越震驚。


    這不就是現代的涮火鍋嗎!


    原來修仙界也有火鍋?


    她下意識就想起自己以前在現代吃過的各種火鍋串串香,再聯想到現在每天的清粥鹹菜……


    霍桑麵帶向往地望向傅清。


    等等,不對啊,傅清也是修仙之人,也不用吃東西,提火鍋幹什麽?


    “我少時家中有位大廚便是出身夷洲,耳濡目染之下也習得幾分,久聞玄祿山寒深霧重,老門主又身染寒疾,便自帶食材上山,想要為老門主獻上一餐鼎食。”


    頓了頓,傅清道,“正逢新生考核,也想藉此請他老人家指點一二。”


    這話霍桑明顯是不信的,且不論書中完全沒有這個情節,光說以傅清的性子就不會做出這般討好他人的事情。


    但方無咎信了七八分,此刻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傅清。


    他老爹的確是位饕餮客,即使早已辟穀,也供奉著七位大廚,時不時來點小灶。難道這小子真是來討好他老爹的?


    畢竟雖然玄天門說是公開考核,但實際上各大家族巴結討好上門來塞人的不算少,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


    但想憑一道美食擠進玄天門的,這還是第一位。


    方無咎挑唇露出一抹冷笑來,語氣裏略帶了幾分嘲意:“眾所皆知,我老爹的寒疾是拜玄冰魔狼所賜,吃了多少所謂的靈丹妙藥都不管用,難道吃你這一頓飯就能好?”


    黑衣少年不慌不忙,甚至點頭附和:“方少主說的沒錯。”


    “但,食補即為心補,心情好了自然病就好的快。再不濟,讓老門主開心一笑也好。”


    方無咎抽了抽嘴角:“所以?”


    他目光下移,放在那隻趴在傅清腳邊的大黃狗身上:“你的意思是,它就是食材?”


    霍桑的目光跟著放在了阿黃身上。


    當事狗一無所知,看見大家都看向它,甚至張嘴吐了幾下舌頭,滿臉無辜。


    傅清表情認真地反問:“它不像嗎?”


    霍桑和方無咎不約而同抬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動搖,再低頭看了看阿黃,嗯,油光水滑,的確像。


    方無咎忽然收斂了敵意,笑了笑,重迴了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明日新生考核後,本少主派人來接你。”


    頓了頓,笑容更甚,“希望你能,一展身手。”


    傅清像是沒聽出最後那句話的威脅之意,淡淡頷首:“請。”


    這廂方無咎也沒什麽心情跟美人說笑了,轉身便離開了,隻是臨走前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霍桑一眼,看得她有點毛毛的。


    這家夥……自己先前不小心叫了他的名字,他該不會認出她了吧?


    正擔心著,忽然看見旁邊傅清也轉身帶著大黃狗要走,連忙哎了一聲。


    “你,你不會真的要拿它……阿黃做火鍋吧?”


    傅清並未駐足,反而是阿黃聽見自己的名字,轉過頭吐著舌頭看了她一眼。


    片刻後,少年的聲音輕飄飄從前麵傳來。


    “你記得迴去的路?”


    霍桑一愣,連忙跟上去。


    開玩笑,傅清要是把她丟在這兒,她怕是一晚上都找不迴去了。


    一路上霍桑欲言又止,到了居所外麵,本來她還想再問幾句,卻被傅清以“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擋了迴去。


    感受到本就不喜近人的男主更加疏離的態度,霍桑欲哭無淚,她也不知道為啥今天竟然陰差陽錯地遇上那位奸夫,真是見他就沒啥好事。


    以後她不想叫奸夫了,直接叫“見方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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