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惜沒追上去,她若是堅持不收,這傻小子怕是會生心魔。


    不過,她也不能白收。


    裴惜惜琢磨著找機會要迴個禮。


    迴到無霜峰,裴惜惜又看到顏今歌站在門外等她。


    裴惜惜想起自己出門前做的好事,頓時心虛。隨即,她又理直氣壯,她是為了他好,他不能打她。


    她小碎步小心翼翼的走進,仰頭乖巧地喊道:“師父,哪能勞煩您出門等我,使不得使不得。”


    顏今歌沒應這話,隻問:“得了什麽獎勵?”


    裴惜惜覷著顏今歌表情,看不出什麽,又感應下顏今歌情緒,如大海般無波。


    咦唔,她師父出了門,應該看到了小廣告才對,為什麽這麽平靜?


    還有,她師父心思怎麽藏得那麽深?


    小心魔淚流滿麵。


    她一邊偷瞄顏今歌的表情,一邊答:“得了三樣獎勵。”


    她乖乖巧巧的答完,又道:“師父,你覺得珍稀材料我換什麽好?”


    顏今歌道:“你想走什麽道?本命法器做成什麽?若是沒頭緒,這獎勵可以晚些再兌換。”


    他站定腳步,眼前出現一幕投影——不要九九八,隻要九十八,美夢屋專屬定製帶迴家。美夢屋,為您排憂解難,為您解決情咒。九十八,九十八,九十八買不了上當,九十八買不了受騙,但九十八能買得了您後顧無憂。


    心動請聯係,美夢屋為您竭誠服務。


    裴惜惜:“……”


    她往前衝出去,就想往自己屋子跑。


    輕而易舉地,她被顏今歌拎住領子,努力跑動,也隻是原地踏步。


    他問:“九十八是什麽?”


    裴惜惜捂臉,小聲道:“九十八塊靈石。”


    當時寫的時候沒覺得如何,此時和顏今歌站在一起看,怎麽覺得這些詞那麽羞恥呢。


    堪稱社死現場。


    顏今歌短促地笑了一聲,道:“還挺便宜。”


    裴惜惜嘟囔道:“這是跳樓大砍價,隻專屬給你的價格。”


    顏今歌輕聲一笑,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很是好聽。


    裴惜惜揉揉耳朵,心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顏今歌又仰頭將空中那段文字瞧了一遍,道:“那我還挺榮幸。”


    他手一伸,地底玉簡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他掌心。


    “本來就榮幸。”裴惜惜不掙紮了,她叉腰,斜睨顏今歌,“就你不識好人心。”


    顏今歌不置可否,拎著裴惜惜往旁邊走,這時,又一道光幕彈出來——太淵宗無霜峰梅樹妖跟小姨子雪妖跑了,留下美夢屋小心魔抵債了,小心魔沒有辦法,原本一萬兩萬的服務,現在通通二十塊,通通二十塊。


    二十塊,解您情咒,免您後顧之憂,心動請聯係,欲訂從速。


    顏今歌將廣告詞低聲念了出來,又拎出其中幾個詞,“梅樹妖,小姨子雪妖,小心魔抵債,嗯?”


    裴惜惜再次捂臉,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這麽尷尬的詞,她師父居然一本正經的念出來了,還念得那麽好聽。


    啊啊啊啊啊,她好想化作一團煙,消失在原地啊。


    太羞恥了。


    好羞恥。


    雖然詞是她寫的,但是,但是她師父為什麽要帶著她來看?看就看了,為什麽還要念?


    她算是瞧出來了,她師父是將所有玉簡都看完了,故意等到門口,帶著她一起看。


    她師父怎麽這麽壞?


    顏今歌見裴惜惜羞得恨不得頭冒青煙,不再難為她,鬆開了後衣領。


    顏今歌一鬆開,裴惜惜立馬雙腳似裝了風火輪,瞬間跑進自己房間,反手關門。


    顏今歌輕笑一聲,去其他幾個地方,將裴惜惜埋下的玉簡一一收好,之後迴到自己房間。


    留足半個小時給裴惜惜收拾心情,他傳音道:“過來。”


    裴惜惜捂臉,在火絨被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她很想當做沒聽到傳音,但她不能。


    她整理好頭發衣服,異常乖巧地去見顏今歌。


    “你覺得煉器如何?”顏今歌點點桌子對麵,示意裴惜惜坐下。


    裴惜惜雙.腿並攏,雙手擱在腿上,端坐如小學生。


    她視線落到顏今歌胸部位置,道:“煉器,還好吧,挺有意思的。”


    “那成為器修?”顏今歌問。


    裴惜惜凝眉,不自覺地放鬆身子,托著下巴沉思,半晌,她遲疑道:“行吧,打架的時候,可以用法器砸死對方。”


    顏今歌眉毛抖了抖,又道:“你符文不錯,走符修之道呢?”


    “也還不錯,打架的時候,可以用符籙砸死對方。”裴惜惜煞有介事地點頭。


    顏今歌:“……”


    他算是明白了,裴惜惜還沒找到自己的道。


    他起身,從書房拿出《煉器全解》、《符文勸解》、《陣法全解》,以及《三千大道》等書遞給裴惜惜,道:“研讀。”


    他朝裴惜惜伸出手,道:“你弟子玉牌。”


    裴惜惜捂著自己弟子玉牌,謹慎地問:“你要做什麽?”


    顏今歌撩著眼皮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我有什麽不能做的?”


    裴惜惜慫了,她將弟子玉牌乖巧地放到顏今歌手上,道:“不,您沒什麽不能做的。”


    顏今歌快速給裴惜惜選了課程,道:“你去各個峰頭蹭蹭課,你師侄教徒弟,你去旁聽一下。”


    裴惜惜接過弟子玉牌往裏一瞧,眼前又是一黑。


    密密麻麻的滿是課。


    她長吐一口氣,道:“師父,這課會不會太多了?”


    顏今歌道:“哪兒多了,晚上不是留給你自由安排?”


    裴惜惜心梗。


    是,晚上是留給我自由安排,但是你不是給了我那麽多書,她就不信,這些書他不考,隨她愛看不看。


    她深吸一口氣,將弟子玉牌重新掛好,乖巧應道,“是,師父。”


    顏今歌揮揮手,道:“去吧,去看書。”


    裴惜惜捧著一米多高的書,裝作大力搬書的樣子,艱難而辛苦地一步步地往外挪,猶如不堪重負。


    顏今歌嘴角掀起,默默地看著她耍寶,就是不出聲。


    裴惜惜走出門外,將書籍全塞進儲物戒,頭探頭門內,對顏今歌豎起大拇指,“師父,你真是當代鷹父。”


    對幼崽毫不留情。


    說完這句話,裴惜惜身子快速縮迴去,似兔子般迅速迴到自己房間。


    鷹父麽?


    顏今歌想起鷹類妖獸為了讓幼崽早些獨立,會推幼崽下懸崖,咬斷幼崽翅膀來鍛煉幼崽對翅膀的掌控能力。


    唔,那確實差不多。


    他情咒不解,遲早會隕落,他能庇佑裴惜惜的時間不是很多。


    所以,他得如鷹類妖獸一般,嚴苛訓練幼崽,如此他隕落後,裴惜惜也能獨立生活,不受旁人欺負。


    月上中天,顏今歌放下書籍,洗漱,脫下外衣,躺床上開始入睡。


    這是他中情咒後養成的習慣,不能修煉,便如凡人般生活,到點起床,到點睡覺。


    意識陷入沉睡,神魂靜靜安眠。


    在一片黑霧中,安眠的神魂忽然睜眼。


    顏今歌發現自己站在無霜峰院子內,不過不同於之前的霜冷,此時院子裏掛滿紅燈籠紅彩綢,喜彤彤一片。


    院子中央擺放著一桌桌酒席,酒席裏坐著明煦、一律等人,以及一大堆埋頭苦吃看不見麵容的嘉賓。


    明煦端著酒杯走過來,催道:“師叔,您還站在這兒做什麽,快去新房看看新娘子。”


    顏今歌神情一陣恍惚,哦,對他今天成婚。


    很快,他神情一凜,成婚,成什麽婚?


    常年與情咒反噬的魔念爭鬥,顏今歌很是警醒,一下子意識到不對勁。


    雖然識海記憶告訴他沒有不對勁,但他就是覺得一切都不對勁。


    他怎麽會成親?


    他根本不會成親。


    他望向明煦,漫不經心道:“不急,明煦,你可知,我娶的是誰?”


    明煦道:“當然是您的半身啦。師叔,您忘了,你為了解情咒,抽出自己一根肋骨化作女身,您本來打算讓這女身尋個愛人,如此即可解情咒,又不至於因為情絲係於旁人而迷昏頭腦。”


    顏今歌暗暗點頭,這個主意確實妙。


    女身愛上的,隻會是男人,情絲係在男人身上,他確實能保持理智,他又不好龍陽,又怎會為男人不顧一切?


    而且,女身愛上旁人,按照情咒,女身會為對方生死,但有他保持理智,女身行事也會有所影響,不會喪失自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靠做夢娶了仙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沐陽瀟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沐陽瀟瀟並收藏我靠做夢娶了仙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