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曳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份資料,然後把它交還給賀霖,作為自己要求離開地下室的投名狀。


    狗窩裏布布正懨懨地靠在軟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兒著絨球。旁邊的食盆早就空了,進口牛奶的和狗餅幹的包裝盒歪倒在地上,顯然是很久都沒被人關照過了。


    兩個多月大的小奶狗看見池曳走近,似乎是愣了一下,玻璃球兒似的眼珠瞪大了一圈,對視了了半分鍾之後就迅速興奮起來,高興地搖晃著小尾巴,伸出小爪子,不停地往池曳身上撲。


    池曳有正經事兒要辦,沒工夫陪它玩鬧,拍著小奶狗屁股把他往旁邊趕。


    布布大聲地:“汪汪汪!”


    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


    管家先生聞聲伸進來半個腦袋,滿眼都是探詢。


    池曳無奈,為了自己親口建立起來的寵狗人設,隻好抱著布布的小肚子一把撈進懷裏,嘴裏也象征性的安撫了一句:“乖,別鬧。”


    管家又把腦袋縮了迴去。


    布布個頭不大,狗窩卻非常大,裏麵還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限量版玩具,巨大的奢侈品logo印的到處都是。


    狗如其主,有錢。


    池曳猶豫了片刻,幹脆擼起袖子直接把胳膊探進狗窩裏。


    在一堆咬咬膠、絨布球、磨牙棒裏麵翻了半天,卻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又吸了口氣,伸手到軟墊底下一寸一寸的摸。


    折騰了十多分鍾,就在池曳幾乎要懷疑自己記錯了原文的時候,終於被他摸到了兩個冷硬質感的金屬小物件。


    池曳心中一喜。


    拿出來在掌心攤開一看,果然是優盤。總算沒白折騰。


    可是,為什麽會有兩個?還是一模一樣的?


    原主這廝到底是盜取了多少機密啊?居然一張盤都不夠裝。賀霖之前就一點兒都沒察覺嗎?


    池曳暗自“嘖”了一聲:二爺您這個情商啊,不被綠都對不起剛剛過去的春天。


    抻了個懶腰。


    狗窩的正對麵是個貴妃榻,奢華貴氣。


    池曳從穿到這本書裏就沒舒坦過一秒鍾,難得這兒碰上個大沙發,下意識地放開布布,坐上了去。


    原主真的是非常會享受生活了,從這個側躺的角度看過去,整個別墅區的景致盡收眼底,要多美有多美。


    布布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圍著他的主人跑來跳去。


    池曳整個人都窩進了舒適的靠墊裏,


    即知足又遺憾。


    忍不住開始遐想自己離婚之後的幸福生活。


    原主的長相不差,在娛樂圈混口飯吃應該也不太難。倒時候自己努力一點,好好賺錢,爭取攢上幾年也能買個不太貴的小院子,種滿了花草樹木,微風吹過帶起一陣泥土和綠草的清香,哦,對,還有暖暖的陽光的味道。


    閑下來的時候還可以寫寫字,彈彈琴,池曳喜歡古箏,但上一世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擺弄。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離開這裏,離開賀霖。


    ……


    管家先生走到貴妃塌旁邊的時候,剛好看見池曳這副出神的樣子。


    年輕的小少爺隔著落地玻璃靜靜的往外看。


    整個人看起來青貴繾綣,緋紅色的夕陽在透過玻璃的折射打在這張幹淨漂亮的臉上,連每個毛孔裏的細小容貌都安靜恬淡。


    管家先生又抬手看了一眼表,從進門到現在剛好三十分鍾。


    他原本是想要提醒池曳時間差不多了,但張了張口,還是把催促的話咽了下去,實在不忍心打擾這份難得的寧靜。


    池曳敢覺到有人靠近,翻了個身從沙發上站起來。


    管家有意放水,但池曳卻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賀霖挑出任何錯處,說了半個小時,就多一秒鍾也不能呆。


    池曳沒有表現出有多留戀,拍了拍褲縫,決然地往門口走,邊走邊問:“祝叔,我是不是該迴小黑屋去了?”


    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後麵還跟著巴掌大一點兒,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奶狗。


    祝管家看得牙花子疼。


    老人家原本在池曳開口要wifi的時候就下定決心不在管他了,但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再次繳械,咬著牙忍氣吞聲地做思想工作,“唉,怎麽就弄到現在這個地步。您也不知道求個饒,服個軟,至少解釋幾句。”


    池曳彎腰抱起布布,納悶,“我還不夠軟嗎?”


    祝管家這樣勸原主勸慣了,被池曳這麽反問才迴想起來這兩天池曳和以前不一樣了,對待賀霖垂首斂目異常乖巧,換了個人似的。


    管家有點欣慰,拎著狗窩跟在他身後,用力點點頭:“軟。這樣非常好,保持住,以後也不要硬了。”


    池曳:“……”


    這個對話再繼續下去就該傷腎了。


    池曳果斷結束話題,從兜裏摸出一個閃存盤遞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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