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有什麽解釋或者辯駁的話趕緊說,趁我現在還想聽。過了今天,你可能此生都沒機會了再開口。


    池曳果然眼睛亮了一度,殷殷地抬眼看向賀霖,言辭懇切地:“那能讓人給裝個暖氣嗎?”


    賀霖:“……”


    池曳:“太冷了。真的。”


    第4章


    從送走賀霖開始,池曳就癱倒在床上,雙臂舉過頭頂,仰麵朝天,仿佛整個人已經被抽空了。


    太難了,簡直是命懸一線。


    直到傍晚管家先生來的時候,池曳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老人家忍不住歎了口氣,“夫人?”


    賀家上下估計隻剩這位還堅持管他叫夫人了,池曳情緒不高,懶得糾正。


    其實賀霖這些年對池曳冷淡無情祝管家都看在眼裏,所以心中難免有些偏向,總覺得婚姻出了問題也不能全怪池曳,畢竟賀霖把人娶迴家也沒好好對待過。


    祝管家從兜裏摸出一把手銬的鑰匙,邊給池曳開鎖邊訓他:“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還能睡著,以前也沒見您心態這麽好。聽說上午二爺給您機會說話的時候,您居然要了個暖氣?”


    “嗯。”池曳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他也不想啊,但是原主已經把坑挖這個地步了,眼下又出不去。


    祝管家看池曳的樣子都忍不住替他發愁:“您還真把地下室當家了,想住一輩子呢。”


    池曳掩麵長歎:“困住人的從來都不是鐵窗和牢籠。”


    “那是什麽?”


    “是‘沒有信號’。”


    池曳翻了個身,“所以,祝叔,你看我什麽時候找先生要個wifi合適?”


    管家先生覺得池少爺可能是失心瘋了。


    默默閉嘴,專心開鎖。


    但畢竟第一次擺弄這種管製器具,老人家有點兒找不準門道,兩隻手指扣著鐵圈用力扯了一下。


    手銬開了。


    池曳卻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哎呦”了一聲,倒吸著涼氣,迫不及待甩了幾下手。


    夜視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恰到好處地閃了幾下。


    書房裏,剛剛停下手裏工作的賀霖無意間掃過監控屏幕,視線停在一圈紅痕上隨著池曳慵懶隨意的動作上下起伏,心中一跳。


    被精鋼金屬禁錮了一天一夜的手腕已經幾乎被磨破了皮,白皙細膩的表皮裏包裹著滲出來的血點,泛著妖冶的殷紅。


    賀霖咽了口唾沫,掩飾般地咳了兩聲,挪開目光。


    .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地下室。


    池曳不認識去原主房間路,隻好亦步亦趨的跟在祝管家身後。


    管家先生側身站在樓梯口等了幾秒,見池曳也停下了腳步並沒有越過他走到前麵的意思,心裏不由的納悶——向來囂張跋扈的池少爺甘居人後了?


    池曳卻絲毫也沒有注意到祝管家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的全部心思都被周圍奢華的裝飾吸引了。


    大佬級別霸總的住處,還真是一點兒也沒辜負親媽作者賦予它的字麵上的衝擊力。


    鑲嵌黃花梨木扶手的旋轉樓梯從地下室向上一直鏈接到頂層,貫通了數十個不知道是什麽功能的房間,純手工藝織就的地毯紋路精美,客廳正中間的歐式宮廷吊燈幾乎有半個人民英雄紀念碑那麽大。


    處處都是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哪裏都好,就是冷了點。


    助理、傭人、保鏢來迴忙碌,明明人不少,但總覺的屋裏的陽氣還不如一杯冰可樂。


    整個別墅安靜如雞,氣烘托的跟醫院裏太平間似的,太平間裏但凡有個詐屍的,動靜都能比這裏大。


    池曳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有點兒同情原主,每天生活在這樣壓抑的家裏,出軌的話可能是被凍的吧?


    賀霖和原主一直分居,兩個人的臥室分別在別墅四樓的東西兩側。


    祝管家輕車熟路的幫池曳推開了西邊房間的雕花木門。然後伸出右手做了個一個請進的姿勢,自己卻停在門外並沒有跟進去,估計是想要給池曳留下一點追憶過去的空間。


    池曳看著連眼神都刻意迴避自己的給管家先生,越發覺得自己這個選的這個監工實在是太優秀了。


    原主的臥室和別墅其他地方的裝修區別不大,主要凸顯了一個“貴”字。


    隻是配色有點兒辣眼睛。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騷包到把自己的臥室整個牆麵了都做跑車烤漆的炫彩橙,不是色弱就是缺心眼。


    但池曳現在顯然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吐槽原主的品味,他的目的很明確,舉步直奔房間裏最顯眼的那塊地方——陽台正中間擺著的狗窩。


    根據小說原文中的記載,原主此前勾引保鏢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盜取了賀霖公司的商業機密,用以換迴男友兼白月光穆良,結果當天就被驍捉奸在床了。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包括招標文件,專利,核心設計在內的所有的資料,都被原主藏在自己臥室的狗窩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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