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大汗的陸淵在大嶽山腰處,見到兩位以劍氣鑿山的老者,陸淵抱拳躬身,“兩位前輩。”


    白袍老者收起劍氣,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是趙前輩讓我來這裏修煉的。”陸淵迴答道。


    黑袍老者也收起劍氣,疑惑問道:“你能待在這裏?你不難受嗎?”


    陸淵搖了搖頭,說道:“除了背脊和胸口有灼熱感外,沒有其他不適。”


    “不難受就行,那你就好好練拳吧。”黑袍老者點頭道。


    “是,前輩。”陸淵迴答道。


    白袍老者拍了拍陸淵的肩膀,輕笑道:“可以呀,陸淵,這麽短時間就鍛骨了,看來老趙沒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猶豫了一會,接著說道:“陸淵呀,你現在已經跨入築基了,有空的時候,多來找我和宋鳴,我們也該給你講一講劍道了。”


    陸淵抱拳躬身道:“是,多謝前輩了。”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說道:“在這裏修煉,別勉強自己,撐不住了就休息會。”


    說完看向黑袍老者,兩人相視一笑,一起下山而去。


    忍著背脊處和心髒處的劇烈燃燒灼熱感,陸淵盤膝而坐。


    在陸淵體內,閃爍著若有若無的雷光的熒白脊骨緩緩蠕動。


    與脊骨直接相連的骨頭已經從以前的素白顏色慢慢的蛻變成熒白色,雖然色澤遠比不上那根神靈脊骨,卻也時不時會有雷光閃爍。


    心髒處,黑色的心髒除了有灼熱感,仿佛與常人心髒無異,其中蘊含的無上魔威仿佛陷入沉睡。


    一片漆黑中,一道白光身影盤膝而坐,不停吸收著一股紫金色的靈魂力量,化為己用。


    盤膝而坐的陸淵不理會體內的一切變化,隻是咬牙堅持,抵抗著來自這方天地的巨大壓製之力。


    劇烈的痛苦讓陸淵麵色通紅,青筋暴起,臉上的肉微微顫抖。


    走到大嶽山腳下的兩位老者相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黑袍老者說道:“白曦,你說陸淵的修煉是不是太苦了?活了這麽多年,武道與術法雙修的天才不是沒見過,像陸淵這麽修武的,我還真沒見過。”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說道:“沒辦法的事,他的天賦,根骨都是後天獲得,要想緊緊把這些握在手裏,必須要付出這麽努力。你要知道外麵的那些大宗天才們,在陸淵這個年紀,那個不是七八竅,或者合道的境界?”


    “唉,白曦,你說,他天資這麽好,應該是有命格之劍的呀,為什麽還不出現呢?”黑袍老子歎了口氣,忽然問道。


    白袍老者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天資好也不一定就會有命格之劍,他的命格之劍之所以還不出現,有兩種可能,一是天地間沒有任一把與他靈魂,命格都契合的劍,亦或者他的命格之劍極其強大,難難以覺醒。”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不管他有沒有命格之劍,我都要教他劍法”


    白袍老者有些詫異,“為什麽?”


    “值得。”黑袍老者語氣堅定,隻迴答了兩個字。


    白袍老者輕笑道:“隻學你的劍又怎麽行呢?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天賦?”


    黑袍老者有些疑惑,問道:“你也要教他?”


    “當然!”白袍老者爽朗迴答道。


    兩位老者的決定,竟然就在一番閑聊中確定。


    鑄劍小院,楚雄用手捧著一枚接近於透明的金石,興奮道:“屠鋒,你過來,過來,這一枚金石怎麽樣?我覺得是極好的鑄劍材料。”


    正在搗鼓劍鞘的李屠鋒放下劍鞘,快步來到楚雄身邊,接過那枚金石,有氣無力道:“有天地玄金石堅硬嗎?”


    楚雄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沒有天地玄金石堅硬,那也是極好的練劍材料了,這也是我們的收獲之一嘛。”


    李屠鋒隨手將金石扔迴楚雄手中,唉聲歎氣道:“楚雄呀,以後除非熔煉出比得上天地玄金石的鑄劍金石來,否則別叫我。”


    看著失魂落魄的李屠鋒,精壯漢子漢子憨厚一笑,說道:“可以,那以後沒事我就不叫你了。”


    李屠鋒嗯了一聲,又轉身迴去搗鼓自己的劍鞘去了。


    練武場,迴到庭院的白曦與宋鳴遇到鬆樹下的青衣老者和灰袍老者。


    四人一起坐在石桌前,白袍老者認真說道:“青海,我和宋鳴打算教陸淵劍法了。所以金丹境界以後,就讓我和宋鳴來帶著他修行。金丹境是最容易看出來修士是否有命格之劍的境界。”


    青衣老者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問道:“兩個人一起?可是你們的劍道不一樣呀,一個追求的是出劍速度,一個追求的是出劍的殺力高低,能教到一塊去嗎?”


    白袍老者笑了笑,說道:“其實我和宋鳴的劍道都傳自一位萬年前的劍仙,他的劍道極其簡單,“快、準、狠,”就是他的劍道。但是萬年以來,能完整傳承他劍道的人,幾乎沒有。”


    黑袍老者語氣平靜,說道:“白曦傳承的是“快”字部分,我傳承的是狠“狠”字部分。”


    “嘖嘖嘖,沒想到你倆還有這層關係呢?那“準”字呢?誰傳承了?”青衣老者搖了搖頭,問道。


    “沒有傳人,後世沒有一個人能擁有那位劍修的那種能力。”黑袍老者說道。


    “啥能力呀?萬年以來獨一份啊?”灰袍老者問道。


    “隻要在他麵前出過劍,或者動過手,他就知道弱點在哪裏,他戰勝敵人,隻要一劍,一次出劍極快,殺力極高,極準的一劍。”白袍老者眼中有些向望之色。


    “混沌劍主?”青衣老者問道。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混沌劍的唯一主人,公孫鏡。”


    青衣老者靠在鬆樹邊,輕聲說道:“你倆的劍道原來都是縱橫劍道一脈的。”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感慨道:“縱之一劍,出劍之快無人能及,橫之一劍,殺力之高無人能擋。準之一劍,萬年以來,無人能有。”


    黑袍老者說道:“所以,青海,陸淵金丹境界以後就跟著我們修行了。”


    青衣老者點點頭,表示同意。


    灰袍老者急忙道:“跟著你們修行沒問題,不過他的武道可不能拉下,每天都要練拳。”


    白袍老者點點頭,微笑道:“那是當然。”


    四人商量完後,相約去釣魚。


    一座有些蒼茫遠古氣息的巨大神殿前,一位容顏極其俊美的金甲神靈倚靠在台階之上,一雙金瞳望著台階之下跪著的幾位神靈,聲線慵懶傲慢,緩緩說道:“朔遊去帶迴雷霆之骨,本神還是不放心,令你們幾個在暗中潛伏,如果朔遊沒能帶迴雷霆之骨,你們就出手幫忙,如果他能帶迴,你們就暗中歸來。”


    台階下的幾位神靈語氣冰冷,“是,蒼靈。”


    金甲神靈站起身,緩步拾階而上,走進威嚴聳立的神殿之中。


    三位神靈站起身,其中一位身身著片縷的神靈一揮手,一件黑袍瞬間將曲線豐滿到誇張的身體包裹住,身形一閃而逝。


    隨後幾位高大魁梧的神靈也躲進黑袍,身形化為長虹,跟隨而去。


    一處幽暗寬闊的洞穴中,一位有著紫色雙瞳的高挑魔族側臥在石床之上,胸前的一片雪白被擠壓變形,半掩著藏在黑衣之下,一雙豐腴長腿交疊在一起,造就一副極盡嫵媚動人的性感畫麵。


    黑衣魔族輕啟朱唇,聲音魅惑慵懶,“蒙啟,與神族同去,取迴心髒。”


    “是,尊上。”一位隱匿在黑暗中的魔族迴答道。


    時間已近黃昏,逆亂之地中心的一座大嶽山腰處,一位盤膝而坐的少年緩緩起身,咬緊的牙關慢慢鬆開,長出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向著山下走去。


    抬頭看看了一眼太陽,似乎是覺得時間可能來不及了,少年大吼一聲,隨後狂奔起來。


    少年的吼聲迴蕩在群山之間,身後跟隨著一條不斷延長的足跡。


    過了不久,少年氣喘籲籲的出現在練武場上。


    等待許久的灰袍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脊骨,點頭道:“不錯,按照這個修煉速度,不出三個月,你體內的神靈脊骨就可以與你徹底融合。”


    陸淵嗯了一聲,問道:“前輩,是不是神靈脊骨徹底融入我的體內後,就不會每晚都會為我修複創傷了?”


    “對,當神靈脊骨徹底融入你的體內後,它就會變的像你以前的脊骨一樣,雖然它不會一夜之間修複好你的創傷了,但是卻會隨著時間推移,改善你的體質。”灰袍老者邊走邊迴答道。


    陸淵哦了一聲。


    灰袍老者拉著陸淵在石桌前坐下,沉聲道:“陸淵,你的修行快的讓我有些不安。你昨日才穿上的玄金重甲,今天我已經感覺你好像已經完全能克服它所帶來的壓製了,告訴我,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陸淵搖了搖頭,說道:“前輩,我沒有哪裏不舒服,除了修煉時需要忍耐劇烈的灼熱感,其他沒發現哪裏不舒服。”


    “陸淵,我們武夫與修士不同,他們可以憑借一些天材地寶修煉,但是我們不行,隻能憑借自身,所以一定要特別留意自己身體內的暗傷暗疾。”灰袍老者神色認真,輕聲說道。


    陸淵點點頭,說道:“前輩,您放心,我真的沒事。”


    灰袍老者點了點頭,語氣輕緩,說道:“陸淵呀,白曦與宋鳴他們決定教你劍法了,他們說等你金丹境後就帶著你修行,因為那個時候就能看出你有沒有命格之劍了。”


    “真的嗎?那我一定要快點達到金丹境界,前輩,您說我需要多久才能到達金丹境?”陸淵興奮問道。


    “以你的天資,要不了多久的,可能一兩個月就夠了。”灰袍老者迴答道。


    灰袍老者沉默一會,又問道:“陸淵,如果你沒有命格之劍,你會怎麽想?”


    陸淵微笑道:“前輩,您都說了是命格之劍了,如果命格裏沒有,再強求又有什麽用呢?如果真沒有,那就一心修武,登頂武道巔峰,不管是誰,隻要敢擋我的路,一拳就叫他灰飛煙滅。”


    聽到這話,灰袍老者大笑道:“說得好,陸淵。你要記住,身為武夫,要不畏戰,不畏死,一拳遞出,讓一方天地都要天崩地裂。”


    陸淵神采奕奕,有些向往,中氣十足道:“前輩,我一定會做到的。”


    灰袍老者笑著點頭。


    迴到自己小院的陸淵坐在石桌前,手裏摩挲著一柄暗銀色小劍,自言自語道:“薑洛,別忘記我,我一定會出去的,教我練武修行的前輩們都說我的修行很快,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夠出去的。”


    說完抬頭看向圓月皎潔,星光璀璨的夜空。


    逆亂之地封印外,一位白衣女子躺在巨石之上,雙手枕著頭,雙眼望著夜空。


    白衣女子思念著一個人,有些呆滯的輕聲低語道:“我和你在同一片星空之下,這時是否也望著同一個方向?”


    心心所念,必為心之所想。


    清晨,白曦與宋鳴兩人坐在鬆樹底下等陸淵。


    過了一會,三人一起出門,朝著逆亂之地中心的大嶽走去。


    白袍老者邊走邊說道:“陸淵,你知道了吧?金丹境界以後,你要跟著我們兩人修煉劍法了。”


    陸淵點了點頭。


    黑袍老者說道:“陸淵,不管你有沒有命格之劍,我都會教你的。”


    陸淵微笑道:“謝謝前輩,我一定認真跟隨二位前輩好好修行劍法。即使我真的沒有命格之劍,我也要學劍。”


    白袍老者笑著說道:“嗯,到時候,你就告訴天下所有劍修,沒有命格之劍又如何,依舊可以一劍破萬法,一劍斬法相,自己是一名很強大的劍客。”


    黑袍老者也笑道:“對,一個強者,是不會被天賦,天命所困住的。”


    陸淵點頭,微笑道:“前輩,我要像你們一樣,成為和你們一樣的強者。”


    白袍老者微笑望著神采飛揚,眼神堅定的少年,輕聲道:“少年就是應該這樣,陸淵,我和宋鳴要教給你的劍法傳承於一位萬年前的劍修,他所修劍道名為縱橫劍道,雖有殘缺,也足夠教你修煉出自己的劍道了。”


    陸淵認真地聽著白袍老者說話,隨後問道道:“前輩,縱橫劍道厲不厲害?”


    黑袍老者認真說道:“厲害,單輪出劍速度,萬年以來,能排進前一百,單論殺力高低,也可排進一百。”


    白袍老者微笑著補充道:“開創縱橫劍道的劍修的命格之劍就是劍塚排名第一的名劍——混沌劍。”


    陸淵目瞪口呆,緩緩說道:“比昊天劍還厲害。”


    黑袍老者說道:“那當然。”


    陸淵興奮的問道:“前輩,您說我的命格之劍有沒有可能是混沌劍?”


    白袍老者認真說道:“有可能。”


    聽到這話,陸淵神色激動,眼中滿是堅毅。逐漸走在兩位老者前麵,兩位老者走在陸淵身後不遠處。


    黑袍老者認真說道:“你怎麽能騙他呢?你看他現在這麽高興,到頭來一場空,那不是挺難過的嗎?”


    白袍老者笑道:“我可沒有騙他,我說的是有可能,你覺醒命格之劍前,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劍是那一把嗎?”


    黑袍老者搖了搖頭。


    所以說,一切皆有可能。”白袍老者輕笑道。


    黑袍老者耍賴道:“我說不過你,反正到時候陸淵要是真沒命格之劍,你就去給他弄一把最好的劍。”


    白袍老者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三人來到大嶽山腰處的石洞前,一黑一白兩位老者操縱劍氣繼續鑿山,陸淵在不遠出練拳。


    身處大嶽之上,便有登高遠望,深覺自己渺小如塵埃之感。


    少年身處其中,感受大嶽之巍峨,每次出拳,都有淩厲剛猛之感。


    半個時辰後,兩位老者收起劍氣,來到陸淵身邊。


    白袍老者說道:“陸淵啊,認真修煉啊,我們就先走了。”


    黑袍老者認真說道:“陸淵,累了就休息休息會兒,別太著急。”


    陸淵點了點頭,繼續出拳,收拳。


    下山的兩人聊著天,白袍老者說道:“你剛才那話要是被老趙聽到,一定跟你爭執。”


    黑袍老者一臉無所謂,坦然道人:“我讓陸淵休息會都不行了?他要是非要與我爭執,大不了打一場,誰怕誰呀。”


    白袍老者無奈一笑,說道:“老趙是最關心這孩子的一個人,他可容不得別人對陸淵練拳指手畫腳。你讓陸淵休息,在老趙眼中,就是在害了陸淵。”


    黑袍老者爭執道:“我看陸淵太辛苦了,讓他休息一下也有錯?要是老趙真敢來,我就送他一套橫劍式。”


    “唉,隨便吧,反正一切都看陸淵怎麽做。”白袍老者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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