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隻在鄉下住了五天,倒不是她不想住,她是帶了兩個丫鬟嫁過去的,平日裏有什麽活計都讓丫鬟做了,她還給家裏人都備了厚禮,楊家人沒有一人不喜歡她。


    隻是楊科還要在縣學讀書,於是一對小夫妻並兩個丫鬟很快便離開了鄉間,趕往縣裏。


    楊科現在還沒什麽銀錢,兩人在縣裏住的是秋葵的陪嫁宅子,楊科很是不好意思,將自己存下的所有家當都交給了秋葵保管——雖然隻有十三兩銀子。


    這是他存著趕考的銀錢。


    秋葵對這些並不在意,先不說她自己就能賺錢,名下還有三間鋪子出租,每月有十兩租金,更有一百兩銀票——本來蔣滿穀想給三百兩的,隻是水芹沒必要如此多現銀,銀錢一直在貶值,還不如換成商鋪,便花了兩百兩多購置了一間大鋪子。


    但她也不是傻子,明白丈夫的心意,收了銀錢,甜蜜道:“那我給你保管著。”


    楊科鄭重道:“我一定會努力考上舉人,隻要有了舉人功名,日子便能寬鬆許多。”


    舉人教學,銀錢可都是翻倍的。舉人的來錢路子其實有許多,來錢最快的便是過戶商戶的田,不像秀才免稅田地有限,舉人免稅田地無限,靠著這門“生意”,舉人每年收入至少百兩。


    隻是這事雖然沒人追究,像楊科這種老實人卻依舊不喜歡,不想做。


    畢竟商人賺錢了,國庫卻空虛了,難的不還是百姓,楊科父母便是農民,他感同身受。


    秋葵出嫁了,催婚壓力便到了水芹身上,不過水芹每月隻在家幾日,偶爾被念叨幾句,也當沒聽見。


    直到某日,周氏竟拉著她,將物色的三戶人家獻花一般捧到了她麵前:“這是金店家的侄子,年紀輕輕便管了雲縣三家布店,日後可得被金店家重用。金店家很是喜愛你了,這樁婚事他嚴明了,要為你保媒呢!”


    “這是何氏酒莊的二少爺,也是位讀書人,可惜時運不濟,三次都止步院試,不過他的學識總是被夫子讚歎,考取秀才是早晚的事,你若是嫁過去,有人伺候不說,說不定日後還是秀才娘子!”


    “還有這……”


    這些人確實已經是周氏能接觸到最好的公子了,隻是對水芹來說,比起許晏清,他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耐著性子聽了半天,拍拍娘的肩道:“娘,歇歇吧,不到十八我是不會考慮成親之事的。”


    聽見這話,周氏雙眼瞪如銅鈴,聲如洪鍾:“十八歲?你這是一輩子都不想嫁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缺了的明日補上


    第九十五章 ,母女之情


    十八歲其實是水芹隨口說出的年齡, 倒不至於真到十八歲才考慮嫁娶之事,隻是在許晏清上場前,也就是十七歲前, 她並不想因為這些事徒添煩惱。


    她對周氏道:“娘,這些人確實好,但他們是否知情我在縣城當大夫之事, 如若不知,豈不是欺騙人家,我先說好, 婚後我依舊會拋頭露麵,四處行醫, 這些人家能同意嗎?”


    沒想到走了秋葵這個刺頭, 又來水芹這個刺頭, 周氏頭一昏:“什麽?婚後你還要做大夫?這、這這這成何體統,你在家做想做的事就算了, 可是嫁到別人家,是他家婦, 怎麽還能如此任意妄為呢?”


    “娘,”水芹語重心長,“我任性妄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難不成你真覺得一成親我就可以變成柔順聽話的婦人嗎,怎麽可能?”別做夢了。


    周氏啞然,隻能眼睜睜看著任性妄為的水芹大搖大擺出了家門, 她還真奈何不了這個死丫頭!


    她家水芹還嫁的出去嗎?周氏哀愁不已。


    夜裏,她滿腹抱怨地將這事與丈夫說了,希望丈夫能出麵治治二女兒,誰知蔣滿穀聽了隻是點了點頭, 一副聽之任之的神情。


    周氏不滿,衝他道:“你這什麽意思,將來女兒若是真嫁不出去,日後她可該怎麽辦?”


    蔣滿穀倒是看得很開:“哪有嫁不出去那麽嚴重,她過了年才十六,你就按著她的條件找嘛,一兩年找不見,三五年總能找到。”


    “你!”周氏氣得翻了個大白眼,“你們父女倆可真都是甩手掌櫃,真以為找夫婿這麽容易嗎!”


    “別氣別氣,喝杯茶。”蔣滿穀毫無心意地安撫道,“找不到就算了唄,我又不是養不起女兒,一切還是聽水芹的,她想做什麽就讓她做什麽,她樂意就成,反正我們也阻止不了。”


    周氏恨不得吐血三升,聽聽、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一個個就知道異想天開!


    翌日,周氏心急如焚上了黃媒婆的門,試探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哪家娘子拋頭露麵,整日不著家,卻依舊與夫君幸福美滿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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