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也癟起了嘴,周氏伸手將她也抱進懷中,感受著懷中兩個鮮活的女兒,她眼中有一抹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堅定。


    河湧鎮由十一個村組成,有永鬆村那樣內含幾百戶人家的大村,不過大多都是像滿山村、許家村那樣幾個村加在一起都不過一兩百戶的小村。不過村與村之間也有區別,像滿山村,有一半都是當年逃荒而來的人家,所以管理比較鬆散,村長也不太管事,沒啥團結性。


    而許家村這種以姓氏命名的,村裏大多數都姓許,村長也往往是許家人,權力比較大。整個許家村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村裏沒有買賣的地方,如果需要生活必需品,那就必須要去鎮上買,而鎮也是十一個村最繁榮的地方。鎮中心蓋著的都是磚瓦大院,衍生出的幾條街上都開滿了各種各類的店鋪,這裏和村莊對比起來仿佛是天上人間。


    在村裏的人無一不希望去鎮上生活,能當個鎮上人,那可就是祖墳冒了青煙。


    而縣城,那更是想都沒想過的遙遠地方。


    蔣滿穀每年都會來鎮上幾次,可是每次來都會帶著滿臉的向往。按理說,像他這種頭朝地背朝天的農戶,辛苦一輩子都不會有銀錢在鎮上買房,所以他一心將鎮當做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看待。


    他先去了糧店,拿出舊糧給店家看了成色,問了價格,又看了其他糧食的價格,然後去買了些鹽和糖。將最主要的事情完成,他才提了口氣往藥館走去。


    在離藥館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蔣滿穀頓了一會,他還存著這麽一絲希望,要是這東西真是人參呢,那豈不是賺翻了?


    蔣滿穀一鼓作氣,昂首挺胸往藥館走去,藥館麵積不小,有幾個人站在藥櫃前,大概是在抓藥。


    店裏的藥童此刻正在忙,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他的頭顱頓時就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了。他不好意思越過幾人去和藥童搭話,硬是等到了人家配完藥,估摸著得有兩炷香時間,才笑嗬嗬的上前道:“您快給我看看,這些東西是藥嗎?”


    他拿出一大把商陸,將它攤在錢櫃上,片刻想起什麽似的,在背簍裏又撈了撈,拿出幾個野香蕉。


    藥童很是謹慎的看了看,問道:“你是來賣藥的?”


    蔣滿穀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這些都是我女兒在林子裏采迴來的,說是聞著有股藥味,我就想反正擱在家也沒用,倒不如上你們藥館,看看你們大夫怎麽說,值不值些錢。”


    藥童嗯了聲道:“那你等一會,我去叫掌櫃的。”


    蔣滿穀點點頭,他也不敢問為什麽叫管賬的掌櫃而不是大夫。


    掌櫃很快就出來了,隻見他一身青袍,年紀還不大,十分俊逸的走到他麵前,仔細瞧了瞧道:“嗯,成色不錯,這商陸和預知子我們這兒都收,隻不過價格不算高。”


    蔣滿穀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驚訝那野香蕉竟然也是樣藥材,心情有些轉好:“我們外行人也不懂,掌櫃您就看著給吧,換多少都算賺了。”


    掌櫃笑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實在人。”然後拿過秤來,全部量過一邊後打著算盤道:“商陸共五斤七兩,新鮮的給您八十三文一斤,一共四百七十三文,預知子共一斤五兩,六十文一斤,一共九十文。唔……一共給您五百六十三文,沒錯吧?”


    說完,他也沒看蔣滿穀,畢竟這種鄉下人,怎麽可能會算賬呢?


    而蔣滿穀早就木了,喃喃道:“五百六十三文?這、這不過隻是幾斤藥材罷了,竟然能賣五百六十三文?”他們蔣家四個男丁勤懇一年,種出的糧食得有幾十石,也不過賣十來貫而已。


    掌櫃也不理他,每年總有那麽幾個農家人挖到些什麽東西賺點小錢,隻是收了藥材,又將那幾百文錢穿起來給他,還好心道:“要是還有就往我這裏送,一樣的價格,你挖到越多就賺的越多。”


    蔣滿穀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連道謝,還十分熱情的將剩下的幾斤柴送給了掌櫃的。


    他出門的時候腦子依舊是空的,木愣愣的走了許久,等到走出鎮上一裏地才發覺自己忘了買肉包子,又連忙迴去買了足足十五個大肉包,邊走邊念叨,這不過才花了三十文錢。


    五百六十三文啊,那可是近三百個大肉包!


    他一路上見誰都傻笑,要是他再傻些,說不準真能把賺了錢的事往外說。


    但他好歹有些理智,快迴到家的時候,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圍著一棵樹走了幾十圈,一感覺到嘴角湧上笑意就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等到家時,他已經挨了四五個巴掌,萬幸臉皮又厚又黑,看不出什麽差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農女怎麽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stillhet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stillhet並收藏穿成農女怎麽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