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


    隻見那人上前一步,跪地道:“殿下名檁,太子名桓。桓乃標以示眾,呈前者。檁,乃支而扶持,後佐者。在陛下眼中,殿下做什麽,皆不過為了給東宮謀名,殿下——可明白?”


    再抬眼,已經能瞧見那人眼中洶湧,月白者便就伏地不起,以頭點地。


    仰檁伸手抵唇,片刻笑了,隻這笑微苦,須臾即逝:“先生想要本王振作起來,與皇兄爭位。”


    “是。”


    “為何?”


    “草民乃是鍾靈謀士,鍾靈者,圖天下,防未起之事,輔忠民之君。”


    “好一個圖天下。”


    不知為何,月白者突覺怪異,揚起頭來,那人卻是已然站起,逆光瞧不清容顏,肩上一沉,隻聽仰檁道:“那本王就再信你一迴。”


    “謝殿下。”許是瞧錯吧,麵前人分明動心,月白者跟著笑了笑,“還請殿下答應陛下賜婚。”


    “賜婚?”


    “是,現下能入內殿者三十,陛下與皇後娘娘欽點三人,餘者有優異者,賜皇子。”


    “你道會賜給本王何人?”


    “寧國侯府嫡小姐,寧清言。”


    傍晚霞光鍍上庭院,團子喵得一聲驚起,呲溜進了花叢,蔣岑嘖了一聲將門推開,對著裏頭人道:“喂,你知道外頭有人冒充你嗎?”


    “知道。”


    “呦,原來真的會算,挺神啊。”蔣岑嗬了一聲,“你這足不出戶的,怎麽能知天下事?你們鍾靈怎麽教人的?不然你收我做個關門弟子得了。”


    “想學?去鍾靈山。”


    “廢話,你給爺把鍾靈山變出來,我定爬上去!”


    屈南棲卷了棋譜出來:“蔣兄今日出去,便是為了這個?”


    “不全是,熱鬧麽,總得湊一湊。”蔣岑端了茶水自飲了一杯,覺得不過癮,又端了壺起來,“哦對了,你那幾個護衛,今日在府門口調戲姑娘被抓了你可知道?”


    屈南棲目光一閃:“可憐了。”


    “可憐什麽啊,別得了便宜賣乖。”蔣岑嘖了嘴,“他們一路給你下凝香你可曉得?”


    不等人迴答便又擺了手:“啊,知道了,你肯定也算出來了。所以啊,先關一陣子吧,留著以後用。”


    “謝過蔣兄了。”


    “不客氣。”蔣岑對著壺口又灌了一口茶水,這才架起一條腿道,“不過呢,你要是當真想謝我,有一件事你倒是可以試試。”


    “什麽?”


    “你替我算個黃道吉日。”


    “算哪一項?”


    “就算我那嶽父哪天能允我提親。”


    “……”嶽父?這就嶽父了?屈南棲終於明白過來,敢情在這蔣家公子眼裏,萬事都是先行一步的,過程麽——略過便是。


    隻是蔣岑還沒等個結果,便就瞧見木通在門口喚道:“少爺?”


    “怎麽?”


    “老夫人請。”


    祖母?蔣岑猛地就扭了頭去,屈南棲不解,隻見麵前人懊惱:“完了,我幾日沒請安了。”


    “我倒覺得老夫人不是為了這個。”


    說完便見蔣岑見了鬼一般瞧他:“那更恐怖!烏鴉嘴,閉上!”


    “……”


    作者有話要說:明後天晚上更新可能要遲一些,工作虐我,是它先動的手。


    第四十一章 雜亂


    屈南棲樂得封了口, 繼續鑽研起棋譜來。蔣岑瞥了一眼,丟下一句:“別看了,快替我算算!”便就往暖閣去了。


    這後頭幾日, 坊間對於那太子妃的猜測沸沸揚揚, 便是清晨胖嬸的包子鋪前都立了些人議論。


    說是那陛下與皇後點了三位小姐留下,需得再行觀察,待一月後才能定下誰是太子妃。秦青路過的時候, 將好聽得一人道:“我打賭,定是那陳家三小姐了,聞說三小姐聰穎過人, 殿上深得聖意。”


    這話打車邊飄過, 隻餘了他人附和聲。


    蘆葦放了簾子,轉而看向馬車上的人:“他們這是在說的陳三小姐麽?”


    “怎麽不是?”


    “陳三小姐, 嬌憨可人應有, 若說是聰穎過人, 實在是……”蘆葦沒有說下去, 但見自家主子興致缺缺, 就沒有繼續, “不過也許是大智若愚吧。”


    “好話歹話倒是都叫你說了,往後, 可得要小心些, 莫要多嚼舌。”秦青難得嚴厲了一迴,叫丫頭垂了頭。


    這般言語,定也不是空穴來風, 牽扯皇家的事情,從來都是輿論風向,有人想叫這風哪般吹, 自有人來扇,若偏非求一個事實,誠然沒什麽必要。


    秦青歎了口氣:“陳三小姐往後便就是太子妃了,不是我等隨意討論的。”


    “是。”


    馬車拐過巷角,堪堪停了下來。馬夫自外邊請示道:“小姐,前頭有隊伍堵了道,怕是不得進。”


    秦青掀了一角簾子:“前頭不是寧國侯府麽?怎麽會有人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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