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她要呀,你倒是瞧瞧她給不給。”


    “小姐取笑奴婢,陳三小姐什麽身份,奴婢怎麽敢。”蘆葦聲音便就矮了下去,“那小姐明日想吃什麽?”


    秦青想了想,卻是反問道:“你打算做什麽?”


    “榛餅。”蘆葦抬起頭,“前些日子府裏剛進了些榛果,想來做了應是好吃。”


    大概是發現了不對,丫頭小心道:“怎麽?小姐不喜歡?那奴婢換一個。”


    “沒有,你做吧。”秦青理了理衣角,“很久沒吃榛餅了,確實有些想念。走吧。”


    “是!”


    陳怡榕說到做到,第二日果真是大喇喇將秦青的食盒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哎呀!是榛餅啊!這時節確實該吃榛餅了!”


    剛要動手,卻聽得外頭有書院的女侍過來:“秦小姐。”


    秦青看過去,目光落到了她手裏的紙包上,心中有什麽微微一動,果然,那女侍將紙包遞將來:“秦小姐,老爺命人送來的點心,說是芙蓉翡翠糕。”


    陳怡榕已經咬了一口榛餅,眼都瞪大了些:“你爹好生貼心!快叫我瞧瞧!”


    秦青伸手拍了她的爪子,隻迴頭問那女侍:“我爹命人送的?”


    女侍嗯了一聲,卻沒瞧她:“那奴婢先退下了。”


    蘆葦也是奇怪:“老爺應是覺得小姐上次病得厲害,心疼小姐了吧?”


    秦青心下好笑,伸手摸了摸那紙包,果然還是溫熱的,想猜不出是誰都難。唇角微牽,才突然想起,那蔣家公子,可是與夢中不同,起碼這些事兒,她是沒記得的。


    這般於腦中一過,秦青一顆心終究又落到了實處,隻自揀了塊出來,有些甜,淡淡的。


    “好吃嗎?”陳怡榕探頭過來,“那我也要吃這個!”


    “陳三小姐,你若是不說,別人當真不會曉得你是太師大人的嫡女。”秦青覷她一眼。


    “你就莫要嘲我了,”陳怡榕白了她一眼,“你口中的太師大人,實在是叫人吃不下飯,我迴了府可是乖巧,說出來怕你不信。”


    一連三日,那女侍日日趁著用早飯的時候過來,第四日來的時候,秦青終於起身出去。


    “秦姐姐不吃了?”


    “我出去透透氣,你吃完了叫蘆葦收拾好。”


    陳怡榕便不疑有它,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女侍在廊間被叫停,垂首立著,竟是不敢抬頭瞧她。秦青緩緩過去,慢慢問道:“我爹,可還與你說過什麽?”


    “沒……不曾……”


    “喔。”秦青圍著她轉了一圈,“奇怪,我爹怎麽會忘記我一吃杏仁就頭疼,今日竟送了杏仁糕來?”


    女侍嚇得不輕:“秦小姐有沒有事?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來!”


    “不必了,我就是大夫,何必多此一舉。”秦青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爹是秦司監,我亦是兼顧書院醫室?”


    “我……”


    “說罷,你一個非書院的人,怎麽會扮成院中女侍?”秦青瞧住她,“你家少爺竟然沒好生與你商量好說辭?”


    女侍整個人都傻了,片刻才趕緊又搖搖頭:“秦小姐聰明,少爺說小姐定是心下明白的,就等小姐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廊下有別家丫頭提了食盒行過,與她行了禮過身,秦青側邊讓了,等人過去才與那女侍道:“這廊間擁擠,怕是又要修葺了。”


    女侍眼神亮了亮:“是!奴婢這就迴去,明日便就請人來修!”


    “去吧。”


    女侍似是完成了什麽了不得的任務,快步往外行去,後邊秦青的聲音又傳來,辨不清真假:“對了,今日的杏仁糕涼了,不好吃。”


    “是!奴婢知道了!”


    書院寧橋上,有藍色身影趴在欄上,蔣岑歪頭問道:“她當真這麽說?”


    “是。”


    “還挺挑。”


    女侍偷看了那人麵色,卻分明瞧見他笑得開懷。


    這一日課放得早了些,秦青入府的時候,仍是未見到秦知章的身影,單是管家與她說了些府裏事宜,也沒什麽好拿主意的,不過是就是團子又刨了坑,作賤了一些曬著的藥草。


    “小姐,那貓這幾日又長大了些,”管家為難道,“已經開始往院外跑了,這前幾日刨了花圃的也就算了,今日刨的可是老爺書房門口的,哎呀,過分了。”


    “這冬日好容易放了晴吧,今日曬的麽,也不是什麽名貴的,就是緊著要用的東西,這貓滾上一滾吧,總不好給貴人用的。”管家再行嘖嘖嘴,“哎呀,過分了。”


    秦青終於聽出個味兒來,轉而又看向老管家,正迎上一張笑眯眯的臉,接口道:“管家說的對,團子確實頑皮了,在秦家不很合適。”


    “小姐若是擔心,老奴倒是可以替小姐把它抱到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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