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迴城下,祖震林突然看到白衣公子,小心戒備,不過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就說沒有那麽簡單。


    已到秋天,天氣涼爽。白衣公子仍是扇著扇子,故作風雅,“公子不用緊張,我們也不用上來就打打殺殺的,我們可以先聊聊,你說呢?”


    祖震林不願多做糾纏,耽誤時間,不占地利人和,如果再到了白天,那天時也沒了,再想逃脫,恐怕要難上百倍。


    祖震林直言道:“這位公子,我夜探郡守府,是沒有惡意的,隻是想了解一些事情罷了,如果公子相信在下,那我就走了。如果公子不相信,那就請公子出手,一分高下,也可分生死。”


    白衣公子輕搖折扇,風度翩翩,“哎呀,公子不要如此心急嗎?哦,你是害怕我在拖延時間,這你就誤會我了,我李頎向來光明正大,絕不屑耍小心眼。我隻是覺得兩個人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連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打起來,實在是……不好。在下叫做李頎,請問公子?”


    祖震林不想理他,倒退而走,眼睛盯著他,全身靈氣運轉周身靈脈竅穴,以便應對突然攻擊。


    “看來公子還是不相信我啊,我本來打算我們兩個交換一下各自的信息,你能知道你想知道,我也得到我想要的,迴去能夠跟郡守大人交差。既然你不同意,那也隻能動手一較高下了。”白衣公子搖頭道。


    “在下祖震林。”


    白衣公子眼睛一亮,笑道:“看來公子對我的提議感興趣,那就好,是你先問,還是我先問?”


    “公子為什麽不把我抓迴去,你相信我的話?”祖震林直接問道。


    白衣公子也不計較,“公子在郡守府已經動過手了,雖是試探,但也能夠看出實力之深淺。再者公子身法奇特詭譎,速度驚人,要不是公子忌憚城中守軍,我恐怕是趕不上的。我倆實力在伯仲之間,如果不是分生死,我是抓不了你的,不過你也別想甩掉我,而我又不想和人打生打死,所以隻好如此,無所謂信不信。”


    沒想到是如此,是該說他貪生怕死好呢,還是識時務好呢。


    “我到郡守府,隻是想打探一下屠殺小鎮的人是誰,我聽說是鄰國所為,不知真假,就想要確認一下。”祖震林也不遮掩,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果然不是密探,我就想沒有見過鄰國有誰施展你這般身法,你是小鎮中的人嗎?”李頎問道。


    “不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屠鎮嗎?。”祖震林說道。


    “那些當官的認為是他們在試探,如果我們不敢還擊,他們就會開始入侵。也有的認為是鄰國低階將領屠鎮掠財,殺民冒功。”李頎陳述道。


    “其實還有疑慮,就是雖然找到了軍刀箭矢,但是屠鎮之人就像會飛一樣,憑空消失了。邊界攔截,根本沒有發現可疑之人,他們到底是怎麽撤退的?沒人知道。”


    “你們沒有發現還有一個村子遭到屠殺了嗎?”祖震林低沉問道。


    李頎聽聞,神色驚詫,“啊,還有村子被屠殺,在哪裏?沒有人發現上報啊。”


    李家村位於群山之中,地處偏僻,難怪他們不知道。這麽說村民是遭受無妄之災,正好在他們撤退路線上,所以被滅了口。


    祖震林將進山路線告訴給李頎,“那公子就此別過了。”


    “等一下。”李頎叫住震林。


    祖震林不解。


    李頎全身泛起青色霞光,笑道:“雖然我懶得動手,但是還要弄出點動靜給郡守大人看啊。”


    說罷,拔地而起,一掌拍出,青光泄地,籠罩住震林。


    祖震林毫不示弱,右手握拳,灰蒙靈氣凝聚,好似遮天烏雲,其中隱隱有雷霆之聲作響。一拳雷怒,拳罡上衝,擊散青光,直襲李頎。


    李頎瞪大眼睛,驚訝不已,趕忙揮動雙掌,靈氣化為道道旋風,遮天蔽日,風勢強勁。而包裹全身的青色霞光光芒更甚,驀地身影拔高一丈有餘。旋風與拳罡相碰,紛紛消散,不過生生不息,直至將攻擊耗盡。


    兩人打鬥聲響徹天空,驚動了護城守衛。


    “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


    士卒紛紛圍攏過來。


    李頎返迴城頭,指著下麵,大喊:“城下有刺客,射箭。”


    箭矢鋪天蓋地,如大雨傾盆。


    祖震林見李頎不再纏鬥,也就快步離去,利箭紛紛落空。


    李頎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喃喃道:“看來我高估了自己。”


    ------


    來到和李草分別的地方,祖震林眼神一凜,隻見前方熒光閃爍,光輝燦爛。擔心李草出事,加快速度,幾個起落,就到了身邊,發現李草居然在修煉功法,煉化靈種。


    祖震林放下的心立刻又揪成一團,李草從未接觸過修煉,雖然在寫功法時,將一些要注意的細節都寫清楚了,但是寫在紙上,和自己修煉可是兩迴事。而且沒有人守護,受到驚擾,後果可是很嚴重的,行岔了氣,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祖震林心中有些生氣,可是也隻能等他煉化完成後再說了,不過看他的情形,成為修習者應該沒有問題。


    還是頭一次看到木屬性功法修煉,李草全身泛起碧綠光輝,慢慢有其他顏色點綴,逐漸增多,最後化為五顏六色的光團。果然木屬性可以吸引其他屬性靈氣。


    突然,光團飄忽不定,顏色逐漸暗淡褪去。


    祖震林知曉這是煉化靈種所需靈氣不足,或者說是靈氣不夠濃鬱,因為李草超過了十六歲的年齡,煉化起來就會越發困難,所需靈氣也相應的要多。


    震林心中自責,因為家族中都是從小開始煉化靈種,修煉功法,而且李依依也是如此,就沒有想起來李草的不同,沒有提醒他。


    這時候需要靈石,震林心中焦急,自己的靈石已經全部用完了,連李草的二十四靈石也被自己用光了。難道要重返雁迴城,去找李頎?實在不行就要將那個裝過龍銜珠的頂級靈石拿出來應急了。震林內視自己的儲物戒子,希望父親有所準備,突然眼前一亮,發現在儲物空間一角靜靜地躺著一個大箱子。震林驀然想起這不是跟著龍在天進入水下洞穴,他送給自己的靈石嗎?震林將這些靈石視為紀念,不想隨意使用,所以封存起來。而經曆了許多事情,震林也忘了這迴事。


    祖震林沒有耽擱,直接取出靈石。不過現在李草已經無法再拿起靈石,吸收裏麵的靈氣。隻能擺下陣法,激發出靈氣。祖震林想到聚氣陣,正好符合需求。三五成堆,放下靈石,迅速快捷。


    等陣法擺好,震林雙指並攏,打出一道靈氣,激發陣法。靈石堆靈氣叢生,然後猶如一條條溪澗流水潺潺流動,最後匯攏在一起,成為一條靈氣江河,將李草包裹其中。


    李草在外界靈氣不足時,瞬間感覺體內靈氣遲滯,靈種不再消融,竅穴內府猶如針紮,痛徹心扉。青筋暴露,額頭布滿汗珠。他不敢停止運氣行功,因為震林書上說得清楚,一旦失敗,就會成為廢人,甚至死掉。李草現在不怕死,但是不想死得如此沒有價值。咬牙堅持,催動好似水銀的靈氣。


    守得雲開見月明,陣法開啟,靈氣散發,李草刹那間如釋重負,體內靈氣再次輕盈起來,迅速流轉,疼痛盡消。周身光芒更甚。


    祖震林看到李草的神色,也是長出一口氣。


    一個時辰過去,李草周圍開始起風,彩色光團盡褪去,隻剩碧綠靈氣化為一條青龍,最後被他張嘴吞食。


    李草睜開雙眼,眼神柔和,卻無變化,不過身體皮膚上也是附著被逼出的雜質汙穢。


    “我成功了?”李草不敢確定。


    祖震林點點頭。


    “那就好。”李草說道,看著震林臉色難看,不由問道:“怎麽了?我有什麽問題嗎?”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修煉功法很危險,可是會死人的。剛才你差點就出事了,知不知道?你幹嘛這樣著急,你可以等我迴來再做啊。”祖震林生氣道。


    李草等震林說完,從容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不用這麽生氣。我這麽做,隻是想要節省時間。如果出事了,也是天意,證明我這個廢物不該拖你後腿。好在成功了,不過連靈氣都是廢的,我可以幫上忙嗎?”


    李草話語中蘊含著苦澀。


    祖震林默然,不知說什麽好,“我給你幾本陣法圖冊,你研習一下。你現在成為了修習者,可以擺陣啟動了。”


    “好。”李草笑道。


    祖震林將雪蠶甲脫下來,遞給李草,“這個軟甲可以抵擋刀劍,你穿上保護自己。”


    “沒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我。你把它給了我,如果受傷了,我們兩個就完了,我可救不了你。相反你可以救我。”李草拒絕道。


    祖震林沒法,又穿了起來。


    “你打聽清楚了嗎?”


    “恩,確實是和那個大叔說的一樣,我們兩個要到鄰國去,找出仇人。”祖震林說清事情經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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