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然揪心的看著李念,眼睛被蒙上了一層薄紗,遮去了以往的明亮和透徹,青春而姣好的身姿因饑餓而枯瘦,活潑而空靈的氣質消散不見,隻剩下軀殼像是一朵枯萎的紙花靜靜躺著。任憑命運和人性在上麵毆打,下體處還殘留未幹的血跡。


    李念聽到顏然的尖叫,身體顫動了一下,但不敢有動靜,生怕為自己的行為又招來一頓毒打,直到徐魚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這些,都是你們做的?”徐魚笑眯眯,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跳。


    “嘿,那可不。”男子也是笑眯眯。


    “好玩嗎?”


    “好玩。”


    “好,”徐魚點頭,長劍落到手中,一劍刺出,“這麽好玩的話,那就是死了都沒遺憾了。”


    “那可不。”男子兩指夾住劍尖,身形飄然後撤,一把按在顏然肩頭,“很多人都想我死,但都沒有那個本事,就不知道你能滿足我的幾分愉悅了。”


    “試過便知。”


    “鬆開你的髒手。”


    冥祺、徐魚同步向前,刀劍合璧,將男子逼得連連後退。


    “喂喂,脾氣太大了吧。”


    男子鬆手,笑容不減。袖口中同樣吐出一柄長劍,劍鍔處坑坑窪窪,好像被什麽東西咬過。


    “淺玩一下吧,冷吠。”男子一下割破手腕,正準備將血淋到長劍上時,一道刀光從他脖子上掠過。


    一刀斷頭。


    看著滴溜溜滾了兩下的頭顱,冥祺也是一刀劈出。


    哪知男子手裏的長劍飲血後竟自己動了起來,掠到半空,順勢斬下,將冥祺攔住。


    隻見男子的無頭屍體慢慢走到頭前,正準備將頭顱裝上去。


    徐魚飛身上來,一腳就將他的頭踢飛。


    頭急急飛到牆上,撞成一堆碎肉。


    見狀,無頭的胸腔裏傳來一陣低笑,一把探出,手臂伸出十多米,一把就將“神使”中的一人的頭扭了下來。


    徐魚一劍朝手臂上砍去,但隻聽見金鐵交擊聲,雙手反而被震得彈起。


    趁得此時,頭顱已經迴到手裏穩穩當當的安在了脖子上。一陣蠕動後,竟變得和原本的別無二致。


    “新生的感覺,真是愉快。”男子扭了扭脖子,裏麵傳來劈啪的響聲,滿意快意。


    “每次新生,都忍不住想介紹一下自己。”男子伸手,長劍迴到手中,“原州文院講師,孟少華,請指教。”


    徐魚問道:“原本是講師,那現在是什麽呢?”


    “早就非人,何必再拘泥於以前的身份呢?”男子笑,“原本想再陪你們再玩玩,但傷了我它不同意了。所以,隻能快點請你們去死了。”


    “冷吠,殺了他們。”


    長劍中傳來一陣輕快的劍鳴,朝兩人迎頭斬下。


    徐魚抽身上前,劍對劍,才一接觸,就感覺全身一冷,血液仿佛被凍住一般,就連動作都慢了幾分。


    冷吠上挑,擦著徐魚的臉飛出。


    徐魚摸了摸臉龐,看著指尖的血跡:“真不錯,很好的法寶,但並不是你自己的吧?”


    孟少華輕笑,抽身迴退,一邊隨手將身旁的人拍死:“那是,這是我主賜予的。”


    “哦,那要多向你請教一下了。”


    “可以啊,那要等你活下來才行。”


    孟少華攤手,被他殺死的屍體上出來點點微光,匯聚在他體內,他體內一時間透明起來,仿佛蘊藏著一道銀河:“看,這就是你們修士所謂的坐忘境,對我而言不過是殺幾人就唾手可得的。隻要他們死前負麵情緒越多,我所得到的也就更多。再過一年、兩年、十年,誰還會是我的對手?”


    孟少華縱聲大笑,說不出的得意。


    冥祺眼睛一亮,橫在徐魚身前一刀擋住冷吠劍。迴頭朝徐魚說道:“交給我?”


    徐魚沉吟片刻:“你要突破了?”


    “他身上有和我要走的道相似的路,可以借鑒一下。”


    “好。”


    徐魚也不猶豫,兩人身形交錯,冥祺用力,一刀將冷吠劍劈到孟少華麵前。


    徐魚後退,屈指連彈,將剩餘的“神使”擊殺。同時大袖一卷,將幸存下來的人卷到顏然李念身後。


    “現在怎麽辦?”顏然問道。


    “看戲就好。”徐魚來到顏然身旁,施展了幾道防禦法術將幾人籠罩其中,眼神不經意的掠過顏然,看向身後呆滯的李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不語。


    ……


    冥祺雙手插兜,長刀浮在肩頭,就這般漠不關心的走了上去。


    孟少華眼神一凝,冷吠劍作勢欲出。


    看著孟少華攝人的氣勢,冥祺沒有動作,反而點了點頭:“繼續。”


    孟少華一愣。


    “什麽意思?”


    “繼續吸收啊,現在還差了一點。”冥祺搖頭,語氣裏頗為恨鐵不成鋼。


    孟少華怒極反笑:“按照你們修士的劃分,你不過就是一個氣海境的小角色,連坐忘都沒到,有什麽資本說這句話?”


    冥祺不以為忤,反而點頭:“說得好,別停,繼續來。”


    他將刀一把頓在地上,攤手,一派自負表露無疑:“不然就這麽死了,我可太失望了。”


    “那好,希望你別後悔。”孟少華恨聲道,加快了吸收的進度,體內的星河轉動的越來越快,隻剩下道道殘影,讓人目不暇接。


    當最後一點微光沒入體內,星河驟然停滯,而後擴張。孟少華的氣勢也節節攀升起來。


    “行境化虛。”遠處的徐魚冷幽幽說道,“冥祺難辦了。”


    “那怎麽辦?”顏然問道。


    徐魚一聲冷笑:“欲求無上道,修行諸功德。過不去不就是被殺,當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冥祺看著如此氣勢的孟少華,緩緩吐出一口氣:“三口氣。”


    接著鬆開長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拳朝孟少華的臉上砸去。


    孟少華橫臂側擋,身形下沉。一用力,就打算將冥祺彈飛。


    冥祺紋絲不動,步伐詭異,緊緊地貼在孟少華身側,絲毫不亂。


    兩人不斷出拳出腿,但都被對方擋住。肉體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過了上百招,孟少華感覺自己手臂發麻,開始不聽使喚了。但麵前的冥祺卻越戰越勇,大有用肉搏分出勝負的意圖。


    孟少華臉色陰翳,一腳蹬在冥祺大臂上,飛身後撤。


    冥祺見狀,趁勢而上,一把抓住孟少華的雙腿,高舉過頭,狠狠砸了下去。


    整個城堡一震,徐魚眉頭一跳。


    灰塵彌漫,冥祺撥開塵霧,被砸進去地裏的孟少華已然不見,隻留下一個黝黑的地洞。


    冥祺剛要反應,一隻手從地表探出,一把拉住他的右腿。冥祺左腿連踹,但卻無濟於事。霎時間就被拖了下去。


    看著沒有動靜的地麵,顏然不無擔心:“不會出事吧?”


    徐魚搖頭:“不清楚,但冥祺這次也是破釜沉舟了,原本可以直接對拚的,但還是先從肉體開始捶打,也算是中規中矩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李念的眼神。


    像是掉進枯井裏的落葉。


    不多時,地下傳來隆隆聲,地表開始不斷隆起,出現一個個土包。


    不盡的泥土被轟響半空,淅淅瀝瀝,下了一場聲勢不小的雨。


    砰的一聲,一道身影被轟出來,飛向半空,嘴角溢血,雙目緊閉,赫然是冥祺。


    顏然一聲驚唿。


    徐魚卻是一笑:“第一口氣。”


    冥祺睜眼,在空中翻了幾翻,落地穩住身形,點頭:“第一口氣,輸了半招。”


    “確實。但感染者身體遠勝修士,你能打到這種程度也是難得,畢竟身上可沒有什麽零件受損啊。”


    徐魚遠眺,孟少華也鑽了出來,隻是臉部塌陷,一看就知道鼻梁骨被打斷了。而右手血肉翻飛,竟是被捏斷的。


    孟少華看著逐漸修複的傷口,搓了搓手,將滿是鮮血的手往頭發上一抹:“再來過?”


    “好。”冥祺手一招,頓在地上的長刀飛迴手中。


    他手持長刀,又搶先攻了上去。


    孟少華同樣是拎著冷吠劍迎了上去。


    叮叮叮叮叮。


    徐魚聽著金鐵交擊聲,突然轉過身,看著因為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慌亂的李念,問道:“好點了嗎?”


    聽著帶有關心的話語,李念呆呆看著這張有過好感的麵容,眼神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枯井裏的霧氣逐漸凝聚,即將化作傾盆雨。


    徐魚一把捂住李念的嘴,但一秒鍾就感覺虎口處鑽心的疼。


    徐魚不語,就這般保持著,靜靜地凝視著無聲流淚的李念。


    淚水鑽進他手上的傷口中,癢癢的,很酸澀。


    顏然也是忍不住垂淚,急忙上前,將李念擁進懷中。


    徐魚抽手,無聲地看著齒痕交錯的手掌,就像看到了李念那突然破碎的人生。


    “幾天前,我和他出來就來到一座山上,然後遇到了那群人,他拋下我跑了,但被抓了迴來,但不知道說了什麽又被他們放了。”


    “他……眼睜睜……看……被他們……”


    李念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但其中蘊藏的傷悲和恨意讓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徐魚猛然握拳,青筋凸起,聲音陰冷:“你一共見過他們害了多少人?”


    顏然抬頭,淚眼婆娑的瞪了徐魚一眼。


    “四百三十七個。”異口同聲的,其他活下來的女子說道。


    徐魚又是沉默下來,閉目說道:“想不想要他死?”


    “想!”又是異口同聲。


    “好!”徐魚豁然轉身,“冥祺,五分鍾,還解決不了的話,我來。”


    戰場中的兩人長劍交錯,正相持不下。


    聽到徐魚的話,冥祺一挑眉:“好。”


    手勢一變,一刀抵在劍身上,將孟少華逼退。


    “第三口氣。”


    冥祺法力湧動,不見動作,一道刀光就朝孟少華劈去。


    孟少華一劍震碎刀光,冷笑道:“胡吹大氣。”


    身形躍到空中,隻見雙手發光,宛如玉石構成,一掌拍下:“破玉掌。”


    一道七八丈大小的青色掌印從孟少華手裏轟出,直衝而下,在空中傳出音爆聲。


    冥祺直麵這淩厲攻勢,眼神火熱。長刀一勾,在上方勾勒出一道紫色屏布。


    兩者相撞,爆發出重重氣浪。


    冥祺不退而進,接連劈出三刀,大吼道:“道!道!道!”


    隻見他周身法力暴漲,和上一秒鍾截然不同。


    道即是刀。


    “不行!不行!還差的遠。”孟少華大笑,同樣三劍劈下。


    轟!轟!轟!


    兩人踉蹌後退,冥祺突然說道:“我看清楚你的天賦了。”


    坐忘境悟道,但感染者不需要。實力到達,自然覺醒天賦。


    “哦?”


    “靠殺孽變強,雖然修煉快,但無論如何都是邪路。但我要走的道也是廝殺,所以以你為陪練,也算所得不少。”


    “想磨刀?那就不要怪我把刀弄斷了。”孟少華獰笑。


    “自然不會,”冥祺神色從容,“因為勝負已分。”


    隻見冥祺長刀一指,法力運轉,長刀爆發出一道紅光,衝天而上,隻見周圍的空間突然破開,一片片像是碎玻璃般落下。


    “戮血。”


    孟少華看著疾馳而來的長刀,神色凝重,出色的感知讓他感覺到,這一刀,他躲不掉。


    麵對冥祺這一擊,孟少華咬牙,一掌打在腹部,一口血噴在劍身上。


    “以血祭劍!你要飲血,我也一樣!”孟少華大吼,劍光暴漲,體內運轉星河分出一道星光,注入其中。


    “赤血之劍!”孟少華發力,一劍射出。


    龐大的氣浪將兩人衝的飛起。冥祺側身一避,直覺肩頭一冷,一個血洞出現。


    霎時間已經被一劍洞穿,若非他反應夠快,被洞穿的就是胸口了。


    而另一方的孟少華就沒這麽好運,一隻手被砍斷。


    他握著那隻斷手,神色猙獰:“不可能!我如此高貴的存在,怎會輸你一招?”


    竟是控製不住情緒了。


    隻見孟少華身體內光芒大放,身體宛如琉璃構成,體內的星河消散,盡數注入劍中。


    冷吠劍劍身亂顫,光芒大放,宛如一輪太陽升起。


    孟少華手跟著抖了起來,已經控製不住,一劍竄出,像是星辰隕落,直指冥祺眉心。


    “天星玉碎!”


    劍未臨身,冥祺隻覺眉心劇痛,已經流下血來。


    如此可驚可怖的一擊,確實已經超出氣海境的極限。


    但冥祺卻笑了:“向死而生。”


    他因為劍壓而佝僂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直立起來,脊背處傳來爆響聲。


    就在劍芒加身的前一刻,他出了一刀,也隻說了一個字。


    “刀。”


    崇文院四君之首的自負與狂傲彰顯無遺。


    冥祺吐血,被一劍劈得飛起。從肩膀到大腿被劈開,可以看見裏麵的髒器。


    徐魚原地消失,下一秒鍾接住了冥祺。


    冥祺不斷的吐著血,看著帶有疑問的徐魚,開心的笑了。


    “我,得道了。”


    聲音沒有絲毫的虛弱和顫抖。


    “好好休息。”


    徐魚雙手貼在冥祺胸口,用法力將劍氣逼出,而後取出療傷藥敷在冥祺身上。


    感覺著冥祺平穩的唿吸,知道其性命無虞後。徐魚將冥祺放到一旁,眯眼看向空中。


    孟少華一動不動,癲狂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怎麽會?你們這些卑賤的存在。”


    徐魚冷笑道:“你自以為是他們生命的主宰者,但又怎麽會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既然你不珍視他們,又怎麽能夠發揮出他們所給予你的力量?可惜了,白白到行境化虛的力量,竟然一點相關的權柄也用不出來,真是個笑話。”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就是卑賤的蟻蟲,我是你們的主宰者,區區凡人,殺就殺了,”孟少華咆哮,“我怎麽會?我怎麽會?”


    隻見他的身體寸寸開裂,赫然化作一堆碎肉。


    徐魚手一握,碎肉堆裏一點亮光被抓了出來,變成孟少華的麵孔。


    “你要幹嘛?!”孟少華驚恐的大叫。


    “坐忘境界便可修煉元神,元神不滅即是不死。更別說是生命力更強的感染者了。”


    “你要幹什麽?!別逼我魚死網破!”孟少華絕望,最後保命的手段也被抓了出來。


    “有這個實力你早就用了,別說這些,高顯祖知道嗎?好好說,可以給你個痛快。”徐魚聞言一笑,在孟少華前浮現出高顯祖的光影。


    “說給你放我走如何?”孟少華看了下光影,眼神閃爍。


    “不怎麽樣。”徐魚沒有多說,不給討價還價的機會,一把捏爆孟少華的元神。


    孟少華的慘叫響起,臨死之前他也沒想到徐魚說殺就殺,一點機會也不給他。


    “翻遍整個極星天就不信找不出來,真把自己當根菜了。”


    徐魚沉思,但被零零碎碎的低泣聲打斷。


    他轉身隻看見先前被救下的女子朝他和冥祺下拜,磕頭不止。


    “使不得。”徐魚閃身避開,一道法力將眾人托起。同時心裏麵歎道:“二十一名。”


    四百多個人,加上那些打手,五六百人為了一個人的私欲盡數殞命,無論什麽時候,都並非人能幹出來的了。


    那幕後的人呢?他到底沾染了多少血腥?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如此,不要攔我們。”一名女子向徐魚哀求,麵容姣好年輕,眼神中滿是感傷。


    “不,是我該說抱歉。是我來晚了。”徐魚堅決不受。


    “這怎麽能怪你?”女子抽泣一聲,“我和他一個地方出來的,他小時候雙親去世的早,但他一直很努力很上進,我家也時常接濟他,原已經打算答應他的求婚。但不曾想,知人知麵不知心,才到此處,他便將我強暴!”


    徐魚長歎,隻能幹巴巴說道:“節哀。”


    “哀莫大於心死。”女子淒然一笑,“既然他死了,我也就放心了,至少不會看見他害人了。我也無顏不會見爸媽了,這樣死了也好。”頭一擰,就朝一旁的牆壁撞去。


    看見此景,二十多位被救的女子竟然也同時朝牆上撞去。


    徐魚以手扶額,無奈歎氣,手一指,用法力讓這些人暈過去。


    “為什麽得救了還要選擇去死?”顏然聲音發顫。


    “因為迴去不一定能得到諒解,反而是躲不過的風言冷語。這就是人性啊。對於落水者不會解救,不會同情,隻會問為什麽要跑到水裏去。所以與其迴去感受著那些異樣的眼神,不若就這樣一了百了。”


    徐魚悵然,頓了頓接著說:“現在救下她們,也讓她們冷靜一下,塵埃落地時,我會尊重她們的選擇,至少可以給她們一個自食其力、不受這些委屈的地方。”


    “她們又是誰家的掌上明珠?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受這樣的痛苦?”顏然哭道,淚流不止。


    “所以說,你是幸運的。”徐魚走到顏然身旁,“多開導一下她們吧,至少先挺過這段時間。”


    過了十多分鍾,顏然哭聲才止,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現在怎麽辦?”


    “等她們醒,開導好她們。等冥祺傷好了。”


    “好了之後呢?”


    “找到高顯祖。”


    “然後呢?”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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