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圖紙上山,夫夫兩人並沒有急著趕路,一邊走一邊欣賞著秋日的風景,一連數日的被叔叔兩家帶來的壞心情變好了不少。“似乎每一次看望先生,天報都特別的好,哪怕是冬日裏,前一天還會下雪,但到上山的日子,亦會是豔陽高照。”迴想起以前時不時上山看望先生的日子,吳岱栂覺得那段時間內心似乎很平靜,因為有先生在,他才少了對前世的糾結。


    “說明你是個有福氣的人。”林繼善跟在吳岱栂的身後,兩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廝,手裏帶著上山後要分給小道士們的東西。


    吳岱栂停下腳步看向林繼善,他覺得純屬巧合的事,居然能用“福氣”兩字合理化,想想古時人們的想法挺有意思的,遇到一些解釋不清的事,就會用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合理化了,隻能說古時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可愛單純的。


    兩人到達山頂便見到先生身邊的小道童,道童立刻向吳岱栂施禮,“先生早已等候多時。”兩人跟著道童往裏走,到達先生會客的地方,兩人被讓了進去,至於一路跟來的小廝被請到了其他地方休息。


    走進房間,安易先生正閉目養神,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著。兩人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間裏的氣息讓吳岱栂覺得特別的舒服,靠著軟榻坐下後沒一會兒便睡著了,林繼善往吳岱栂的身邊靠了靠,讓吳岱栂靠著他睡,見吳岱栂睡得安慰,林繼善嘴角也泛起笑意。這一幕正好被安易先生看個正著,安易先生點了點頭,不枉他做了一迴媒,小兩口親密勁真真是羨煞旁人。安易先生沒有開口,又閉上了眼睛,讓徒兒小眯一會兒。


    吳岱栂這一睡便是一上午,他是聞著午飯的香味醒的,眯著眼睛揉了揉,眨了眨,看向四周,見林繼善一手拿手,一邊的手臂被他靠著,而安易先生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倆,吳岱栂的臉紅了。手推了推林繼善的腰,小聲的問了一句,“怎麽不叫醒我。”


    “先生見你睡的熟不讓我喚醒你。”林繼善揉了揉肩膀,一直不動,還被壓著,肩膀有些發麻。


    吳岱栂見林繼善的動作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更紅了,好在林繼善和安易先生都沒有打趣他的意思。幾個道童把三人的午飯擺好便退了出去,先生招唿兩人一同坐下吃午飯,吳岱栂因為睡了一上午十分的不好意思,想到帶來的東西,趁著午飯後送給先生。“這個做出來也飛不上天,裏麵缺少發動設備。”吳岱栂能畫出圖紙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要不是他小時候窮得不行,想要玩具就要自己動做手,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手藝。


    “如何能飛上天?”安易一直對這個懷有不一般的執念,一直以來修行之人都認為他們修行了一定的階段便要以飛升上天,突然有人講不用修行也能上天,若換成旁人,他絕對不會相信的,可是對方是吳岱栂,安易信了,誰讓他能精準的算出吳岱栂是異世的靈魂。


    “裏麵應該有一個發動機的裝置,發動機的結構我不清楚。”吳岱栂講的是實話,他又不是機械類的學員,雖然他會修理拖拉機和一些現代農具,但對發對發動機內部的結構原理還是挺茫然。


    “可惜了。”安易先生歎了口氣,仍是把圖紙認真看了又看,不舍的摸了又摸,即便是不能飛上天,他也想造出一個擺著看看也不錯。


    “其實若想上天也非難事。”吳岱栂想起人類嚐試飛行的整個過程,有一種方式不管在什麽時候都可以的。


    “說來聽聽。”安易像小孩子一樣的興奮,就差沒抓住吳岱栂的手,不讓他夾菜,先把話說清楚。


    林繼善對兩人談論的內容一直處於震驚的狀態,現在聽著吳岱栂講人想上天也不是難事,整個人都不好了。上天的他,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便被吳岱栂輕飄飄的說了出來,這,這,這能行嗎?


    吳岱栂看著先生,“先生,我們吃完了再聊,不是一兩句能講得完。”


    安易先生雖著急想要知道,但也聽著吳岱栂的話,隻是他吃飯的速度愣是比平時快了不少,等他吃完,吳岱栂和林繼善碗裏都還有些飯。這時候的人們,可沒有剩飯碗的說法。安易先生沒催兩人,隻是起身把圖紙送進內室,小心的收好,準備過幾日尋個手藝好的人按著圖紙裏的尺寸做出來。吳岱栂見安易先生對此事尤為上心,想著迴去之後他要親手做一個,要能可以飛解組裝的那種,讓先生更為直觀的了解。


    兩人沒讓先生等太久,便放下碗筷,待道童把餐具撤下換上茶水後,吳岱栂才慢慢的講起關於熱氣球飛行的知識,比起飛機上天的複雜工藝而言,熱氣球便顯得簡單得多,隻不過危險性也極高。即便是如此,安易先生仍是躍躍欲試,嚇得吳岱栂後悔不已。“此事我也隻是說說,熱氣球上天之後,方向不定,沒了火源便會立刻下墜,下墜的地點了不是固定的,若是掛上樹上還好,要是墜入海河之中,便會有生命之危。”


    “哈哈,你是後生,沒一點兒的冒險之性,當不得大任啊!”安易大笑兩聲,把吳岱栂嚇得夠嗆,擔心先生要親自去試。


    “先生此言差矣,岱栂也隻是擔心您的身體,與冒險無關,就如同至親之人外出,家人必會擔憂一般。”林繼善不讚同先生的說法,岱栂已然把危險性說得很明白,安易先生還有要試的想法,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岱栂會終身被心魔束縛。


    “哈哈。”安易先生尷尬的笑出聲,隻是眼裏的遺憾怎麽也騙不了人,卻也讓吳岱栂知道他不會去冒險。吳岱栂想不通安易先生為何如此有冒險精神,若不是安易先生在此活了幾十年,說得做的都是古時人才會有的特性,他都快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是從別的時代過來的。


    “可以先找動物試試。”吳岱栂不想讓安易先生失落,但人在未嚐試之前冒然上去,絕對是兇險的,倒不如讓動物試試。


    “可行,可行。”安易先生立刻應下,準備著手讓人去置辦東西。


    隻要不是安易先生親自上去,吳岱栂便也不再勸說,對方若是知道飛上去便找不迴來,說不定就放棄了。說完飛行的事,吳岱栂想起昨天應下林知府的事,便向安易先生求了副字,安易先生倒也沒有推脫,攤開紙提筆便寫上三個字——飛天夢。吳岱栂看向安易先生許久,在心裏默默的招喚係統,他要確認一下,安易先生真的不是跟他一樣從現代穿越而來嗎?


    在係統的再三確認安易不是穿越過來的後,吳岱栂略有些遺憾,帶著字下山時,林繼善見吳岱栂臉上的表情仍是不好,握緊吳岱栂的手,“我跟先生身邊的道童打過招唿,若是先生試飛,立刻攔下,再派人找我們,我們立刻過來。”吳岱栂不能說出心裏的遺憾,隻能順著林繼善的意思點頭。林繼善見吳岱栂的表現仍是那樣,隻能轉開話題,“人真的能飛上天嗎?”


    “借助工具是可以的,人本身是沒有那個能力的。”吳岱栂抬頭看向藍天。人類在向現代文明一點點的變遷的同時,也在懷念以前的日子,像是夜晚的星星,沒有霧霾的空氣,北方人比南方更多的會懷念一下正常的冬季,他記得他過的最後一個冬天,一整個冬天,雪是下了不少,可是氣溫一直很不正常,明明應該幹冷的三九天,卻仍是零上的溫度。氣候變得詭異,人類身體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變化,一些聞所未聞的疾病也隨之而生。忍不住在內心歎了口氣,算了前世的種種已經與他無關。


    林繼善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吳岱栂懂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知道吳岱栂知道的那些,他不可能立刻全部都學道,就算他全講給他聽,他也是如同聽天書一般,聽過也就聽過了,未必會記在心裏,倒不如像昨天那樣,由他提出個問題,他慢慢的思考,想明白了也許會創造些新的東西出來。


    兩人迴城之後,吳岱栂把從先生那裏要來的字送給父親,林文氏看著十分喜歡,表示要裱起來掛到書房裏,林知府聽後不停的點頭,隻是上麵三個字是何意思?當著吳岱栂的麵,林知府並沒有問出來,背後偷偷的問過兒子,林繼善表示,“爹,先生的意思我猜不透,若不然我幫爹問問岱栂?”


    “算了,我慢慢的想。”林知府搖手,即是送給他的字,必然有涵意在裏麵,問兒媳未必是知道的,不如他慢慢的想。林知府望著三個大字,安易先生要提點他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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