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雷訣乃沐氏皇族代代隻傳嫡皇孫的特殊秘術,據傳是一種非常神秘的法術,而且隻有沐氏皇族的血脈才能結印出符文,其他人即便知曉了方法也無法成功引出影雷。


    而且,要想施展影雷訣,通常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所以施展起來有很大的限製!作為皇帝保命的終究絕招而存在。


    身為皇室公主的沐禦琴顯然是沒有資格學習影雷訣的,但她此刻使用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影雷訣。


    沐氏眾人的視線忍不住齊齊轉向了一旁的沐禦城,沐禦城此時臉色比鍋底還黑,咬牙切齒,連慣常掛在臉上看似溫潤實則高傲的笑都掛不住了。


    沐禦琴這一出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也是徹徹底底觸及了沐禦城的承受底限。


    明明他才是他這一輩中唯一有資格修習影雷訣的人,這原本是他成為皇太子的最佳證明,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根本。


    他從父皇那裏學到影雷訣時有多開心,此時就有多憤怒,沐禦琴這賤人居然也會影雷訣,而且她的影雷訣比起自己的還要強。


    這說明她學習的時間比他還要長。是父皇違背祖訓將影雷訣授於了她,還是她自己秘密偷學來的?無論是哪一種,他都絕不會再放過她!


    “搶?嗬嗬……”沐禦琴才不管此時別人心裏如何的翻江倒海,她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卻執拗又陰冷的盯著衛子曦的方向:


    “這仙流秘境裏的東西本就屬於我們皇族所有,你一個外來者有什麽資格拿走這裏的東西!”


    衛子曦挑眉冷笑,卻也沒有小覷了這個柔弱卻強硬的公主,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周圍忽然驟變的空氣,扭曲的空虛感讓她得胸口微悶,忽然感覺身體一陣僵硬,眼前似乎有點恍惚,之後居然看到一片紫色火海正朝自己蔓延而來——


    “哼,你該感到榮幸,你是第一個讓本宮施展影雷訣之人,所以,安心去吧!”


    沐禦琴顯然對自己很有信心,或者說她太看不起衛子曦了。


    玄女針配合影雷訣確實非常強,甚至說憑借這一招成功偷襲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都沒有問題,但想要以此打敗她?


    嗬,她堂堂一個渡劫期修士還要不要混了?


    隻見原本呈環形圍繞在衛子曦身邊的小劍在同一時間紛紛掉落在了她腳邊,仿佛突然失去了靈魂的人偶一般。


    “雕蟲小技也敢逞能,難道你沐氏祖先就沒人警告過你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嗎?”


    她隨手一揮,地上那些小劍再次飛了起來,隻是它們攻擊的對象換成了它們原先的主人,“這玄女針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寶,不過這程度的法寶本王還瞧不上眼!所以,本王將它們還給你!”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自稱“本王”,代表她身為萬獸之主身份的自稱。


    區區沐氏皇室的公主,也敢在她麵前本宮來本宮去?本王表示不服!


    沐禦琴本就因強行使用影雷訣而虛弱不堪,此時更是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捆縛住,深深的無力感撕扯著她,她甚至來不及召喚其他法寶抵禦,雙手雙腳就好似被人什麽牢牢拽住了,一點也動彈不了。


    隨後四肢各處便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痛感,好像有什麽東西刺穿了她的身體!


    她知道,那是她引以為傲的玄女針,那麽粗、那麽鋒利的小劍,一根根沒入她的四肢,毫不留情的,仿佛不知她是它們的主人一般。


    她疼得想要昏死過去,卻始終緊咬著牙關不讓一絲呻~吟從她嘴裏溢出,她極力的讓自己保持清醒,忍著漸漸麻木的疼痛感,眼底卻閃過一道惡毒的寒意。


    “太子哥哥,你們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來幫本宮!”孱弱的聲音飽含憤怒,卻沒有半點求人的意味。


    衛子曦不知該感概這位公主的忍耐力之強,還是該痛惜她如此的不會做人。


    求人是能這麽求的嗎?這沒把人求來,估計先把人給得罪了。


    正如衛子曦料想的那般,除了沐禦琴僅剩的那名護衛之外,沐禦城等人皆是一臉冷漠的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她,一點上前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沐禦琴震驚的看向眾人,目眥欲裂的低咒:“父皇若是知道你們這麽對本宮,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包括你——沐禦城!你這個人渣!根本不配做皇太子!”


    沐禦城卻一聲未吭,他冷漠甚至近乎無情的看著她,既沒有反駁她的話,更沒有被她觸怒,隻是冷冷的看著,涼薄得猶如受罪的人隻是一個陌生人,而非他的親妹妹。


    倒是他身旁的青璃堇擋在了沐禦城前麵,語氣鏗鏘的為他打抱不平:“公主,我們想幫您也得我們有這個能力呀!況且是您自己貪圖這位大人的寶貝想要據為己有,自不量力得罪了她,太子殿下沒怪您為皇室招致禍端就已經是看在你們兄妹情麵上了,您又怎能怪殿下不幫你?甚至妄圖把殿下也拉下水呢!殿下乃輕霄國的未來,他的安危關係著天下蒼生,怎可兒戲?”


    “青皇嫂說得極是,皇姐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何必還要拖我們下水?”


    “對啊,也不看看我們能不能對付得了這位大人?”


    “……”


    青璃堇倒是會找機會為自己刷存在感,這番話雖不免有落井下石、薄情寡義之嫌,但卻字字句句不在為太子開脫,既拍了太子的馬屁,又能博得眾位貪生怕死的皇子好感,一舉數得,不可謂不高杆。


    那些皇子聽了她這番話,一個個更是打了雞血一般,開始不遺餘力的炮轟起沐禦琴來,氣得沐禦琴本就慘白的臉如金箔一般就差去火化了。


    “你……你們!”可憐沐禦琴身不能動,又因失血過多,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了。


    “看來公主殿下平日做人很失敗啊!在場這麽多兄弟姐妹,居然沒一個人站在你身邊。”


    衛子曦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說完那番鼓動十足的話之後又迅速退到沐禦城身後的青璃堇,黑瞳泛過一絲幽冷的光。


    這女人,當真有意思。


    她抬步往前走去,隨手揮出一掌拍飛了護在沐禦琴身前的護衛,笑眯眯的站在被迫掛在半空中擺成受難耶穌像的少女。


    如玉的手指微微抬起,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然後強迫她抬起頭麵向自己。


    沐禦琴被迫揚起頭,就看到美若芙蓉的女煞星垂著長長的眼睫,豔比丹霞的唇角帶著一絲冰涼淺笑,明明美得不可方物,落在她眼裏卻仿佛有一隻可怕的兇獸正對著她猙獰的張開血盆大口。


    感覺到冰涼的手指在她光滑的下顎間慢慢摩挲,直到她皮膚上漸漸泛起一層層雞皮疙瘩,也始終未曾停手。


    “公主殿下,其實你覬覦本王的寶貝本王是可以忍的,但是……”她頓了頓,語氣愉悅,優雅漆黑的杏眸微微眯起,偏頭湊近她耳邊細語,“你不該覬覦本王的男人!”


    “本王的男人”五個字,在她美麗的薄唇間吟唱出極致的狠戾。


    沐禦琴驚恐的睜大了眼,渾身發抖,嘴裏恨得直發苦,卻毫無辦法。


    這一刻,她才真正後悔招惹了這個女煞星,原以為憑借玄女針和影雷訣定能出奇製勝,誰知道這女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不僅沒能傷她分毫,連玄女針都失去了控製,成了反噬她的禍端。


    “本宮……不、我以後不會了,所以……你、”她狠狠咬著唇,身為皇族天生的高傲自尊心讓她放不下臉麵去求人,往日裏即使在父皇麵前她也沒這麽低聲下氣過。


    如今卻不得不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委屈求全。


    但她不能死,她如何能死?她還沒讓所有負她、辱她、輕賤她的人得到報應呢!


    她不能死!


    “大人,請你饒我一迴,我保證不會再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衛子曦嘴角浮起一朵笑花,心底倒是對這個沒人緣的霸道公主稍微改觀了一點。


    若非輕霄國的皇位一貫傳男不傳女,恐怕這皇位還真輪不到沐禦城來坐,這沐禦琴雖然年輕稍顯浮躁,但野心、魄力、天賦樣樣不比沐禦城差,更難得是她能屈能伸,懂得取舍,不會為了自尊故步自封,這樣的人顯然十分適合爾虞我詐的朝堂權謀。


    也好,就姑且留她一條命吧。


    衛子曦正想鬆開手,解除玄女針的反噬,卻突兀的感覺到身後一股陰冷至極的寒風刮過,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衛子曦,你在做什麽?”容衍的聲音有些模糊,衛子曦聽在耳裏,卻隻覺得轟鳴陣陣。


    他叫她全名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緩慢的歪過頭看向正朝她走來的男人,尷尬的撇唇笑笑,“容衍,你出來了,拿到東西了嗎?”


    容衍卻並沒有因為她的好顏色而溫和幾分,周圍漫天的冰雪隨著他擺動的衣袖狂舞,霎那之間,四季如春的月流吟化為冰天雪地,冰霜將白玉石道兩旁的靈閣都完全覆蓋了。


    靈閣簷角的冰棱不斷變大,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視野裏,隻剩一片沁人的雪白,和那一抹傲然而來的身影。


    陰測測的,冷。


    “衛子曦,你到底還要摸著這女人的臉多久?”


    沉沉更鼓急,漸漸人聲絕。


    大事不妙,容衍這貨吃醋了,還是吃一個女人的醋!


    天爺啊,求落一道天雷劈死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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