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這不懷好意又居心叵測的眼神,莊邪一步搶前,也是將尹雪擋在了身後,微微一笑:“她是我的朋友,我們是新來鬼鮫的新兵,不知道這位大哥有何指教?”


    “指教?我要指教你什麽?我的話就是命令!你給我閃開,沒個規矩,我在說話的時候,哪裏輪的上你來插嘴?”那草帽魚人不由分說,便是一把將莊邪推了開,魚人特有的強大腕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莊邪的身板相較同齡人而言已是健碩不已,可沒有靈力的保護下,他瞬間也是被推開到丈許之外,拳頭猛然握緊,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暴動著,波波看在眼裏也是頓時驚慌了起來,急忙跑上前去,緩解道:“哎呀,大人,話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動手了呢。”


    “怎麽?你也不識抬舉了?”說話間,草帽之下一道寒芒掠過,那剛猛有力的手掌瞬間轟擊在兇波波的胸膛之上,將他本是平滑的魚皮上瞬間擊出了刺身防禦,一口鮮血吐出,整個身子向後倒射而出,像顆球在地上連連翻滾,最後嗷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戲謔般的笑聲瘋狂響起,那七八個鬼鮫魚人就這麽立在那裏笑得是前仰後合,莊邪看在眼裏,一雙眼瞳之中已然充斥著怒火。


    “你叫什麽名字?”莊邪忽然低沉沉地說道,還未反應過來的草帽魚人忽然看到莊邪那腥紅如血的眼瞳時也是嚇了一跳,但很快臉上又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道:“要知道我的名字,隻怕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我不曾知道,也從未聽聞要得知一人姓名還需要資格?好,既然你這麽說…..”話說到此,莊邪目光驟然一變,忽而一陣疾風撲麵而來,從草帽魚人的臉頰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掠而過。


    草帽飛起,但聽一聲淒厲的叫喊,身旁一名魚人忽然被黑色的火焰洞穿過胸膛,緊接著整個身子都被黑火包圍著,仿佛連周遭的空氣都如網狀一般被撕裂而開。伴隨他的叫聲愈發的淒慘,整個身子在火焰中劇烈擺動了半刻,最後倒地不起,化作了細沙的塵埃。


    一縷黃土色的光芒匯入了莊邪的眉心,他稍稍感知了下轉瞬即逝的清涼之感,隻覺得一陣不痛快,脖子僵硬地扭動了幾下,冷笑道:“看你們氣勢洶洶,卻沒想到僅僅是不過黃魂的境界,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一刻,那七八個魚人宛如晴空霹靂一般愣在了原地,一雙雙驚詫的眼眸緊緊地盯看著莊邪,嚇得說不出話來,就是先前最霸道的草帽魚人,此時也如一個驚慌失措的孩童,沒想到自己的同伴竟是在頃刻間被燃燒成了灰燼。


    這樣的恐懼令人無比的窒息,甚至就在方才的一瞬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憑借他的修為,自然能夠察覺到,麵前這個站得筆挺的少年人,赫然擁有著強悍的氣息。


    “你….你怎麽會….”一雙眼睛波動著驚恐的神色,他的話語都充滿了顫抖,腦中一片混亂,身旁的魚人紛紛向後退縮著,不知是誰第一個叫喊出聲,緊接著一聲聲慘叫接連響起,他們猛地轉身便向後跑開。


    莊邪哪裏容得了他們就這麽逃走,心頭一狠,眼瞳深處掠過一抹寒芒,身子疾掠向前,宛如一陣黑風席卷,但聽一聲聲慘叫接連響起,一個個長條的魚人之身爆裂成粉,一道道光芒陸續匯入了莊邪的眉心。


    波波用力按住自己的腦門,他早已料到這一幕,所以千方百計的在兩方之間遊說著,可這群魚人仗勢欺人,已是自作自受,但眼見莊邪這樣殘忍的殺戮,波波終於還是忍不住捂住了雙眼不敢再看下去。


    而毛毛和塗塗已是見怪不怪,紛紛拍手叫好,在他們的記憶裏這群魚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過他們麻煩了,眼下莊邪殺了他們,也算是了了心頭一口惡氣。但聽慘叫聲陸續停息,不到半刻的功夫,地麵之上已是布滿了一灘灘渾濁的黑沙。


    而唯獨剩下了那草帽魚人,雙腿發軟,倒在了地上,連連磕頭求饒。莊邪一步步地朝他走去,待得走到他的麵前之時,忽然猛地蹲了下來,嚇得他快速地向後縮著身子,大口吞咽著唾沫,連粗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莊邪笑看著他,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腦門之上,嘴角掛著象征死亡的微笑:“你自尋死路,這是對你應有的懲罰。”


    “不要殺我,求你饒我一命吧!”顫抖著聲音迴蕩在莊邪的耳旁,望著那雙瘋狂留下淚水和不止顫抖的身體,莊邪的心冰冰冷冷,沒有一刻留情,掌心之中很快雲集起一股強勁的靈力,微微一笑,道:“來世再見吧,哦不,鬼魂是不會有來世的。”


    一張臉瞬間冰冷了下來,這一刻,那草帽魚人也是嗅到了一絲絕望,猛地閉上了雙眼,而就在這麽一瞬之間,一道劍光飛射而來,莊邪察覺到一絲危險,也是猛地收迴了手,身子向後彈射而開。


    視線朝著一個方向疾掠而去,但見尹雪緩緩將劍入鞘,美眸之中多了一份淡然:“饒過他吧,鬼魂即是生命,不可輕視。”


    尹雪的話,非但沒能讓莊邪從殺戮中清醒過來,反倒有了一絲惱怒,一雙眼睛微眯了起來:“所以你現在是要插手我的事了?這樣的惡鬼,留在冥界,隻會是禍害,現在不除,日後定有無辜的惡鬼要受到欺負。”


    “輪迴自有安排,你多殺一條生命,就是為自己作孽。”尹雪平平淡淡地迴應著,目光卻異常的堅定。莊邪頓在了原地,當聽到了輪迴二字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芙雅在密室中告訴他的話,有朝一日,他終將成為連輪迴都束縛不了的惡魔。


    他忽然醒悟了過來,望著驚慌失措地草帽魚人,又看了看遍地的黑沙,一雙手忽然顫抖了起來,他不知道,從何時起,隻要殺念開始,他就無法停止自己的殺戮,也許正如芙雅所說的那樣,每一世都是重複的輪迴,他終將成為惡魔。


    “不,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我不能再動手了。”望著自己的雙手,莊邪的腳步不斷向後退開,而發現莊邪變化的草帽魚人,也是急忙以閃電般的速度逃離,朝著新兵營的方向直奔而去。


    尹雪緩緩來到莊邪的身旁,視線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掃過,最後挪了挪嘴,豎起了一根拇指:“不錯嘛,能夠及時的控製,了不起。”


    莊邪恍然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尹雪:“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我會一個強大的靈魂,隻不過它還沒有覺醒,那你還從我的身上看到了什麽?”


    見莊邪這麽問自己,尹雪也是微微一笑,沒有隱瞞道:“我看到了怨念,比任何惡鬼都要強大的怨念。在冥界,惡鬼的修為很大程度上是由怨念轉化的,你的怨念在尚未覺醒,但我相信隻要它覺醒,你將是個可怕的家夥。”


    “怨念….”莊邪喃喃自語,迴想起在冰河鎮的時候,自己魂環覺醒再度亮起,而那一刻便是殺戮開啟的時候,也許就是那種怨念,讓這場殺戮無法停息….


    微微低下頭來,莊邪的唿吸有些沉重,望著遍地的黑沙,那些消失的鬼魂仿佛就在此刻進入了身體裏,助長身體裏的那種怨念和殺欲。


    莊邪低著頭,默默地往帳營裏走去,望著那憔悴和悲傷的身影,波波他們看著也是有些焦急和擔憂,卻也不敢前去打擾。但見,尹雪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的身旁,一同望著莊邪走向營帳的背影,長長地歎了口氣:“讓他一個人靜一會吧。”


    迴到了熟悉的營帳當中,莊邪倒在了床榻上,體內的氣息開始飛速的運轉,那種冰涼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的沉浸其中,不斷牽引著他要不斷的殺戮,吸食新的精元。仿佛內心深處也不斷有著聲音唿喊著。


    莊邪捂住了耳朵,整個身子彈坐了起來,盡量讓這些聲音不要影響自己的心智,雙腿一盤,雙手平放在雙膝之上,試圖進入修煉的狀態來排解此刻煩躁的情緒。


    翻湧的氣息瘋狂的在經脈中遊走著,這種澎湃的感覺讓他渾身上下都能感受到這種充盈帶來的快感。而經過這段時間吸收的精元,體內新生的靈力和妖氣幾乎都將他的修為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他越來越強了,但現在的他卻害怕這種強大,因為他知道,這強大的背後,他所要麵對的將是自己無法接受的殺戮。


    思緒越發混亂,莊邪緩緩閉上雙眼,讓自己煩躁的情緒平息下來,半刻之後,隨著修煉的進程,身軀之上的汗水開始溢湧出來,浸濕了他的鬥篷。而體內那種翻滾的氣息也在合理的調配下,進度了正常的軌道當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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