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疑問也是發人深思,風徐徐吹刮著林子,這正風波,似乎並沒有消失。其中的玄機讓每個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看來這裏遠比我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了。”莊邪暗自沉吟著,視線順著茂密的幽冥木林深處看去,無盡的漆黑等待著他們,充滿了未知的神秘氣息。


    “走吧,我們繼續趕路,也許答案就在前麵等著我們。”韋一方說著,金光重燃,四肢被堅硬的金色鎧甲所裝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邁步朝前走去。


    經過先前幽冥木妖攻擊之事後,大夥行步在這林子中,難免多了一份警惕。視線四下觀察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很快的引起注意。但他們這種警惕卻是多餘的,因為足足在林子中行進了半個多時辰,再也沒有出現怪異的幽冥木妖,一切都靜得出奇。


    很快,但狐妖皮皮再次抖轉火焰從袖口中飛射而出之時,前方被照亮的路已經不再有幽冥木的影子,很顯然,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穿過了這片黑林。


    風依舊在吹,腳下的路依舊布滿了黑石子,唯獨不同的則是,他們旋即聽到的,不再有颯颯的草木之聲,而是滔滔江水湧淌的浪聲。


    幾個人的腳步很快停了下來,佇耳細聽而去,但覺這連綿不絕的浪濤聲,似是就出現在前方的不遠之處,狐妖皮皮飛梭而去,雙掌之中兩片火焰朝前方的黑暗打去,火光在一夕間耀眼奪目,轉瞬卻消失不見,伴隨著熄滅般的呲呲聲。


    “恩?莫非?”莊邪和韋一方同時注意到了什麽,走上前兩步,迎麵而來的風中漂浮著水滴,打在臉上有著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韋一方眉頭皺起,單臂一抬,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光暈盤旋,旋即如柱射出,照亮了視線前方的一切。


    但見那前方的黑暗赫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江河,江水在黑暗中掀起雪白的浪花,洶湧的拍岸上此起彼伏,宛如洪鍾一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江河,這火山口下竟然是蘊藏著江河?”韋一方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但見黑暗中的潮水滾滾流淌,卻是沒有那熟悉的江水之氣,有的隻是那尋常聞見的潮濕之氣。


    “臭奶,這火山口下還真是無奇不有啊,老子從沒聽過火山下還有江河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秦十凰雙手環在胸前,嚷嚷了幾句,然後兀自朝前走去,忽而潮水襲來,淹過了他的腳踝,一陣冰涼席卷了全身,讓得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臭奶!還真是水啊!”


    秦十凰的驚唿還沒有結束,一行人陸陸續續的走上前去試探,但見這裏的江水貨真價實,亦是讓人震驚不已。


    “真是不可思議。如此寬廣的江河竟然會藏在火山口的底部。”莊邪搖頭暗歎著,緩緩蹲下身來,用手觸摸著冰涼的潮水,手指依稀能夠觸摸到水底的泥沙。


    而就在這時,一聲口哨吹的曲子飄然入耳,似古老而遙遠的水鄉之歌。目光順勢看去,乃見麵前的黑潮洶湧見,一支如葉輕薄的扁舟逐浪而來,飄飄蕩蕩,舟上立著個人,支著長長的竹竿劃水,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容貌,但從輪廓上看去,他應該是穿著一件寬大的蓑衣,戴著一頂同樣寬大的鬥笠。


    “有人來了。”莊邪淡淡地說出了四個字,停在任何人的耳朵裏,這四個字就代表著危險。妖域之中人跡罕至,火山口中更是絕對無法見著人影的,而眼下,這個詭異的扁舟,和舟上人的出現,都令人莫名的感到一絲詭異。


    一葉扁舟,在黑暗的潮水中徐徐而來,卻不顯得孤立無援。但見扁舟隨著浪濤起起伏伏,大起大落,舟山的人依舊像是一根針那般立在原地,沒有絲毫的搖動,可見此人的功力不俗。


    很快,伴隨著最後一波浪花衝岸,這葉扁舟已是隨浪來到了莊邪等人的麵前。老舊的木舟一般露在陸地上,一般在水上起伏,那舟上的人緩緩下來,寬大的蓑衣,更加寬大的鬥笠,都和猜測中的並沒有什麽差別。


    可惟獨超出任何人預料之外的則是,這個行舟而來的人,將頭抬起的那一刻,白皙的臉龐空空蕩蕩,竟是沒有五官!


    這一幕嚇得小蠻尖叫了出來,愣是跑到了莊邪的身後驚恐地探頭看去。隻見這個沒有臉的人梳著一條類似顏胖子那樣的長辮子,腰間別著一把說不清什麽材質,又黑又暗又細的長劍。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夾雜著驚愕,這個沒有臉的人,無疑將恐怖的氣氛推到了極致。就是連先前張狂不已的秦十凰都不禁深深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喉結翻滾間,亦是愕然愣神。


    “臭奶….這是什麽怪人啊….”一時沒有忍住,他還是說出了口來,司馬摳急忙拉住了他:“小聲點,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切莫去招惹他。”


    司馬摳的話音剛剛落下,那個沒有臉的人,便是開口說道:“十年了,終於來了客人。”


    這句話,讓人在驚愕之餘不禁深思起來,十年指的是時間,那客人指的又是什麽。而同樣一句話落在不同人的耳朵裏卻引發著其他的思考,比如顏胖子和千葉月則是在好奇,這個人連五官都沒有,他的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這位…兄台。不知此話何意呢?”莊邪問聲道。問話的同時,他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此人的身上一掃而過,但覺他的身上亦是沒有半點妖氣,更是沒有一絲半毫的靈力,很顯然,他又是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位麵的人。


    “這條河名叫命河,河的對岸有兩條路,一條是離開國王森林的路,一條是通往位麵傳送陣的路,我是這裏的船家,無麵郎君。”


    莊邪得到了他的答案,但這個答案隨時帶來的便是更深的疑惑。暗自思索了半刻,他接著問:“你說十年了,莫非這十年間並沒有人通過這裏離開國王森林?這裏不是離開國王森林的捷徑嗎?若是因為先前巨人艾斯沉睡在此,惹人忌憚,那為何十年之前確實有人到過此地。”


    豪邁而爽朗的笑聲旋即迴蕩在潮水間,無麵郎君笑著迴答:“那是因為國王森林中所有的妖都明白,要走這條捷徑,就要支付相應的酬勞,除了十年前的那群和你們一樣來自靈王朝的人族,這裏的妖,可都不願意支付酬勞給我。”


    “酬勞?嗬嗬,好說,你想要多少錢?五十兩銀子夠不夠?不然一百兩,還是你想要黃金?”顏胖子倒是豪氣,雖然身上掏不出半文錢,可說話的口氣倒像是有黃金萬兩。


    “銀子?黃金?抱歉,這些我都不需要。我需要你們的壽命。”無麵郎君說道。


    壽命?這個酬勞提出,頓時讓得眾人深陷嘩然。這個詭異而神秘的船家,要得竟然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壽命?這個要求更加增添了無麵郎君的神秘,同時也讓人不禁陷入了思索當中。


    “難怪那些妖不願意支付這個酬勞,妖能夠永生不滅的活在世界上,本就是逆天的生長,它們需要通過每日的修煉來延續自己的生命,自然不會將壽命支付與酬勞來換取捷徑之路。”莊邪暗自沉吟著,想了半刻,便是問道:“那你需要多長的壽命?”


    無麵郎君雖然沒有五官,就無法有任何的表情,但莊邪似乎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那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旋即伸出了五根手指,發出咯咯的笑容。莊邪等人麵麵相覷之後,顏胖子便是提步上前,道:“五年的壽命是吧?簡單,我給你。”


    “臭奶,你這胖子就不要跟老子搶了,這五年的壽命還是老子給他吧。”秦十凰也是站了出來豪氣道,他身上沒有半文錢,可這壽命對他來說倒不是特別重要的事,自從夏稀飯死後,在他這個世上已是了無牽掛,早早就像替她報了仇後,隨她而去。


    但誰知,當他們兩人皆站出來的時候,那無麵郎君卻是搖了搖頭:“不,我需要你們支付我五十年的壽命。”


    “五十年!”眾人一聲奇唿,五年的壽命尚且都要斟酌一番,何況是五十年!


    見眾人臉上一陣猶疑之色,那無麵郎君笑了笑道:“放心,這五十年並不是讓你們瞬間衰老,而是從你們的餘生扣除。人族的修煉,達到靈王境界亦可活到三百歲,若是有生之年能夠達到靈尊的境界,那至少也有五百年的壽命,若是靈帝,那便可享受千年壽命,嗬嗬,五十年,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的確是個說客,聽他如此一說,大夥兒心頭那種憂鬱和疑惑也是稍稍減輕了許多,不到半刻,那秦十凰便是踏步上前,毅然決然的挺起胸脯,道:“我!我把我的壽命給你......五十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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