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的騷動並沒有影響街道的熱鬧,半刻不到的功夫,街市上有陸陸續續往來著人。


    隔著人海,韓湘一眼從人群中發現了莊邪,鳳眼一瞥,身後一名模樣正氣的青年弟子便順勢飛射而出,穿過人群一手握住了莊邪的肩頭。


    “小子,你可把我們害慘了!”怒哼一聲,那弟子手一提,將莊邪帶飛而起,越過一個個頭頂,落在韓湘的跟前。


    有人說,大多數的女子,美貌來自於她們的妝容與氣質,極有少部分的女子不施粉黛,依舊有著傾國傾城般的容貌和韻味,韓湘便是其中一位。


    但莊邪十分認定她就是一位女子的時候,不禁看她越是美麗,儒雅的公子裝束下,突顯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偶現於秀眉那一抹輕蹙,唇瓣一抹輕抿,更令人心神搖動。


    韓湘見這少年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肆無忌憚好沒有規矩,秀眉輕蹙,那正氣的青年弟子便出手在莊邪的後腦勺上拍了下,嗬斥道:“大膽!”


    撇了撇嘴,莊邪嗔怪著身旁的青年弟子,轉眼又看向了韓湘,笑了笑,道:“這位師哥,喔不,應該是師姐才對。感謝你深明大義,救了我一命。”


    “嗬,你還好意思說啊,若不是你,那鐵梅盟的賊人哪裏跑得了?”青年弟子誓不罷休,硬是掐著莊邪的脖子埋怨道。


    “千仇放肆。鬆開他。”韓湘命令道。那青年弟子低哼了聲便是鬆開了手。


    斜眸,莊邪望著這名叫千仇的青年弟子,但見他身形矮小,卻是長著張正氣凜然的臉,濃密的眉毛如劍鋒淩厲,一雙銅鈴大眼精氣十足。相較於另外一名瘦瘦高高的弟子,他顯然要精幹得多。


    這兩名弟子就好像左右護法一般分站在韓湘的身後,但見她眼底雖有不易察覺的愁容,但麵上依舊平和,能夠掩藏自己的情緒而不表露者。多是有著領導之風,很顯然,她在雨組的地位絕對不低。


    簡單的分析下來,莊邪便是笑看著她。道:“剛才的事情是我之過,那麽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也請盡管開口,在下義不容辭。”


    此言一出,不出所料的引來了千仇不屑的眼神。輕笑道:“憑你一個戰組的弟子能幫上什麽忙?別給我們添亂就是了...還有..”


    玉手揚起,韓湘恰如其分的製止了千仇還要繼續下去的話,神色平淡地看著莊邪,語氣卻是溫柔道:“城中動蕩,你平日也該少些出來走動。若是別組弟子,絕不會救你。”


    說著,她看了身後兩名弟子一眼,旋即便轉身離開了。而他們三人背影還未離去太遠,千仇仍是不甘地撇過頭來,怒瞪著莊邪。道:“你真是給我們惹上大麻煩了!”


    “千仇!”韓湘冷眼撇來,千仇即刻低下了頭去,暗暗咬著牙。


    莊邪微微一怔,雖然他與千仇並未有過太多的交集,但所謂麵由心生,莊邪可以斷定,若非真的大麻煩,千仇定當不會過度的遷怒與他。


    “看來這件事情並不單純了。”莊邪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暗自揣測道。


    時間飛逝,直至正午之時。莊邪便已迴到了倉庫之中,倉庫外,馮瘦子正領著一眾弟子練功習武,隔著老遠望見莊邪。他便吆喝著打起招唿來。


    莊邪上前,便將他拉到了一旁,細細問道:“雨組可是五組之一?”


    “喔?你遇上雨組的弟子了?”馮瘦子斜著眼看他,旋即點了點頭,道:“雨組是五組之一,但除了我們戰組與冥組之外。另外三組其實為一組。因為雨組和另外一個靈組,皆是聽令與殺組的。”


    “殺組?也就是五組之中最強的一組麽?”


    “嗯,不僅是最強,也是最陰險毒辣,手段兇狠的一組,即便是雨組還是靈組的頭兒,皆是唯命是從。而且對於殺組派出的任務,若是無法完成,也會受到極為慘痛的懲罰。”馮瘦子一麵說著,一麵向後監督著著那些練功的弟子們。


    聽到馮瘦子這麽說,莊邪心頭不禁一揪,莫非今日逮捕鐵梅盟賊人,正是殺組派下的任務?


    如此想來,莊邪到時能夠明白千仇最後一個眼神的含義,還有藏在韓湘眼底那抹無奈了。


    即便頂著責罰,也不惜救一個萍水相逢的別組弟子麽?


    莊邪微微合上了眼,鼻息沉了下去,再次睜開眼來的時候,小明已經出現在他的身旁,抓著他的袖子搖晃著,道:“大哥哥,你一早上去哪了呢?”


    莊邪摸了摸他的頭,眼眸微眯,似是盤算著什麽,道:“小明,我們有事要辦了。”


    “什麽事呀?”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小明仰視著莊邪道。


    ..............


    城南臨水,洪川分流。在一片算不得茂密的叢林之間,有著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泊中央是塊半畝草地,湖心而起,四麵環水。


    草地周遭沾滿了蘆葦,透過蘆葦叢看去,能夠隱約瞧見一個老舊院落的輪廓,那裏便是雨組的寄居地,一個被北昌遺忘的太師府邸。


    這座府邸有著近百年的曆史,前身為王朝周太師告老歸退的住地,後而荒廢便成了雨組弟子居住的地方。


    時過正午,湖心之處傳來陣陣嘹亮的練功聲,雨組的弟子雖未一鬼,但資質相較戰組與冥組要高得多,因而這些弟子平日都會盡可能的利用時間修煉,以有望有朝一日能夠晉階二鬼,甚至三鬼,從而脫離這荒涼之地,真正的踏入鬼神宗的大門。


    而此時,就在這大片弟子列陣練功的後方,老舊府邸的房頂之上,三道身影孑然靜立在那裏已是好些時辰了。


    望著腳下那一張張充滿期望的麵孔,和額間落下一滴滴汗水,千仇黯然神傷,兀自歎出了口氣。


    “不知道伯庸師兄這次該如何懲罰我們了。”迴想今早發生的事情,他依舊心懷不甘,明明這一次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務,卻是被莊邪給攪黃了。這次的任務非同小可,他們出師不利,定是會遭來一陣嚴厲的責罰。


    另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也是滿腹愁苦,卻也無可奈何。


    此刻,唯有韓湘一言不發,淡然自居。她心境明了,自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道理。眼下過多的犯愁又能帶來什麽,倒不如靜靜地等待著審判。


    而就在這時,千仇臉色一變,目光放遠而視,但見平靜的湖泊之上,隱約有著一隻小舟搖曳而來。舟山立著兩人,一長一短,在薄薄的水霧之中看不清容貌。


    “是殺組的人麽?”千仇暗自驚慌了起來。反之細看了過去,不禁瞪大了眼,道:“那不是今早的戰組小子麽?”


    他的話引起了韓湘的注意,她視力極好,透過薄霧看去,便能瞧見舟山的人。秀眉不禁輕蹙起來,疑聲道:“他來幹什麽呢?”


    “周晉,我們去看看。”千仇看了那高高瘦瘦地弟子一眼,兩人旋即飛射而下,來到草地邊緣,望著漸行漸近的木舟,便是高喊道:“你來我雨組陣地做什麽!”


    水波輕輕泛動,輕舟搖曳靠岸,莊邪領著小明走了下來,瞧見千仇與周晉,便是樂嗬一笑,道:“今兒給你們惹了麻煩,我這不來登門道歉嘛。”


    他說著,身旁的小明便提著一袋糖糕遞上前去。千仇不屑地撇了眼,咧著嘴,道:“拿迴去吧,事已至此,送袋糖糕來,又能解決什麽問題?”


    千仇自恃火爆脾氣,身旁的周晉則稍顯溫和,他輕輕將紙袋包裹的糖糕托了迴去,摸了摸小明的頭,道:“迴去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方才我們已將任務信函交給殺組,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派人來此了。”


    “任務信函?”莊邪皺起了眉頭。


    “喔,你們乃是戰組弟子,也許不知這任務信函為何物。殺組派下的任務,都有一定時辰的限定,不管是成是敗,都要遞交任務信函告知,成者,自然會得到好處,若失敗,也會受到相應的責罰。想必過不了多久,執行責罰的弟子便要來了。”周晉不緊不慢地說著。


    周晉著實有著耐性,就好像他那張溫和的臉,似乎永遠都掛著笑容,永遠不會憤怒。而千仇卻沒有他這般好脾氣,不時撇頭來嗬斥道:“周晉,你和他們說這麽多幹什麽。”


    對於千仇的敵視,莊邪也是能夠理解,但本想著將今日從鐵梅盟賊人那兒得來的消息告知,但聽到任務信函的消息,不禁也是遺憾自己還是遲來了一步。


    而就在他們言語交談的時間內,湖心之外,已是有著另一扁舟泛著遠波而來,舟山立著三人,為首一人梳著一條長辮子,身形魁梧高大,身後架著一雙戰斧。


    他的身後,立著兩名男子,腰間皆是別著一麵三角旗幟,旗幟黑底金邊,當中有著一個威風霸氣的“殺”字。


    伴隨這舟船的靠近,周晉的目光不經意間也是看了過去,即刻蹙緊了眉頭,道:“千仇...你看...他們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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