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之間陷入了無聲的奇怪氣場,那種尷尬簡直把空氣都抽空了。


    新來的那位紳士非常不滿地皺起了眉。


    難得在麵癱臉上顯示出了一些情緒,下一秒,他行動敏捷,在眾人都還僵持著的時候,一把將正和司莫麵麵相覷陷入僵持的拉斐依麵前的酒杯挪走,然後在對方炸毛站起,準備過來搶奪的時候抬起酒杯一口飲盡。


    “這個不適合你,想來點別的嗎?”


    一時之間,眾人也顧不上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全都傻傻地看向這兩人,這位紳士真是對自己不錯,每次都幫自己解圍,司莫心中有些慶幸。


    不過見到事情發展到這裏,深知跟這種大人物搶人實在是找死,所以他跟麵前這位美女也是沒什麽希望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跟過來的初衷——明明是跟這位看起來有些背景的人搭上關係,以幫助自己逃脫,才故意裝的跟他們聊得很熱絡啊,這一聊起來竟然差點把真真的目標給忘了。


    在心裏暗自敲了個警鍾,他將視線轉到這位紳士身上,細心留意起對方的表情變化。


    拉斐依並沒有理睬對方,扭頭打量起了自己的手指,這種明顯厭煩的反應讓那位不知名的紳士麵上表情並不太好看,勉強維持在了一個有些尷尬地微笑狀態,卻不再敢做多餘的事情。


    見到這位紳士落進進退兩難的困境,而對麵的拉斐依卻開始左顧右盼,甚至找酒保聊起了天,一眼都不再看他,明顯沒準備給他任何台階,也沒準備搭理對方的搭訕,隨著紳士臉上愈加難看的神色,司莫頓時覺得——自己的出場時間到了。


    你看他這滿臉冰霜,明顯就是對麵前這個人拒絕他很不滿。


    你看這不耐煩敲擊著桌麵的手指,明顯就是耐心即將用罄。


    你看他那死死盯著大美女的鷹隼眼神,明顯就是誌在必得。


    所以,非常明顯地。


    是時候讓他出場,幫助對方達成願望了。


    司莫通過細致的觀察,敲定了出手的時間點,不由在唇邊勾起了一抹微笑,雀躍,因為自己終於有了這麽一個絕妙的,能夠得到這位紳士一個恩情的機會了。


    他在對方表情有所變化的那一瞬間,拍了拍他的肩。


    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麽的紳士,十分警覺地轉過了臉來,詢問地看著他,那眼神犀利,仿佛能直穿進心裏,司莫頭皮有些發麻,總覺得這眼神似曾相識,此時卻容不得他多想,隻是掛著親切的微笑,招招手,示意他把頭湊過來,他有悄悄話要說,不要讓那邊的人聽到。


    紳士似乎有些莫名,但良好的修養讓他並沒有忽略司莫的提議,而是帶著些疑惑的照做了,也許也因為受了冷臉,不知如何解圍,總之,他短暫猶豫了一下,很快便將頭按照司莫所說的伸了過來。


    “你想做什麽?”他原本還算沉靜的臉上濃眉擰起,顯得十足不耐,明顯不像善類,那戾氣隱約透露而出,似乎如果司莫沒給他一個好迴複,便會暴起傷人一般。


    這種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性格,卻讓司莫安了心。


    嘿嘿,就怕你是好人,就怕你脾氣好。


    於是司莫迅速地捏了一把年輕紳士的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暴起揍人的時候,迅速塞過去了一包粉.末。


    年輕紳士的眉毛皺了皺,有些嫌惡地看向手中被塞進來的小袋子,明顯不明白司莫想要做什麽,正想反手還給他,卻見對方更加靠近自己的耳朵邊,用一種輕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地說,“被拒絕的滋味,想來不好受吧?不想做些什麽,一雪前恥麽?”


    司莫微笑著,仿佛在說甚麽無傷大雅的小趣事,完全沒有在盤算著害人,濕熱的吐息噴灑進對麵人的耳廓,讓那年輕紳士不自在的後退了點,卻沒有打斷他的說話,明顯是意動了,這讓司莫笑容愈加得意。


    “這個,隻要一小撮,放到酒裏麵無色無味,包她一夜興奮,和你嗨到天亮,醒來以後什麽都不記得,而且,絕對不會留證據哦。”


    他想,女人啊,就是這麽的不識時務,以為自己漂亮就可以了麽?不知道該給男人留麵子,那麽活該受傷的隻有你們自己啊。


    沉浸在滿滿大男子主義中的司莫,自以為掌握了什麽真理,胸口洋溢著莫名的優越與自豪感,細碎的語言透露著蠱惑,像是來自深淵,滿身汙祟卻依舊能夠將人拉下地獄的惡魔,隻等下一步計劃的順利進行,最終將眼前的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年輕紳士捏緊了手中的小袋子,定定看向麵前人蠱惑的微笑,良久,臉上亦泛起了一種意會的微笑,這笑容讓司莫心下大喜,原本準備在對麵人有所疑慮的時候添柴加火,更進一步勸說對方采用自己的計劃,卻發現對方已經在短短的幾秒之中順利接納了自己的提議。


    果然,你也是個個中老手嘛,他在心裏嗤笑了一下,深覺自己之前真是把對方想得太純良了,所以說嘛,一個那樣的老饕都忌諱的人,怎麽可能是簡單的人物。


    所以他就這樣,帶著暗示性的微笑看向對方,期待對方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年輕紳士沒有轉身叫酒去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下一步,而是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個徽章按上了胸口。


    “噠。”一聲輕微的聲音,是什麽緊緊吸附住了。


    司莫大概不明白,大佬對這位紳士的避諱,是因為什麽。


    其實,大佬曾經在他最深惡痛絕的機構喝茶時,從最新的榮譽勳章獲得者人員名單中,見到了眼前這位紳士的鏡像,雖然一閃而過,但卻足夠這靠眼力生存的大佬銘記在心。


    沒錯,就是他,肯特·夏洛特,被評為年度最傑出違規事務管理所探員的家夥。


    後來他讓人稍微調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件更為恐怖的事情——他那一大家子,幾乎所有人,全都是幹這個的!!!


    所以...


    塞給他一包藥讓他給自己女朋友下藥?


    什麽叫作大死,大概沒有人比此刻的司莫同誌更適合了。


    (^___^)很好,小夥子,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很好。”他嘴角牽動,臉上浮現出一個奇異的微笑,語氣帶著調侃,“來讓我們換個地方坐一坐好好談談吧,”還沒等司莫臉上得救了的笑容放得更大,一個冰涼的東西套上了他的脖子。


    “哢嗒,”如此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那是...


    他心心念念許久,也是害他落到如此下場的罪魁禍首之一,禁魔環!


    偌大的違規事件處理所,也就隻有幾個頂尖的探員手中有,而今,這位頂尖的探員之一,用這個曾經差點被司莫用來拐賣人口的道具,極為流暢地束縛了司莫。


    曾經日思夜想希望再次獲得的道具果然出現了,可卻是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司莫的臉在刹那爬滿了驚恐,下意識搖頭掙紮起來。


    對麵的人卻在此刻牽引著他的脖頸,像是牽一頭小狗一樣,拽著上方的鎖鏈拉近司莫的臉。


    “啊對了,地點是——違規事件事務所。”


    “不,不要,我...我不是...”司莫無力地掙紮著,失去了魔力的他完全便是對方砧板上的一塊肥肉,那種受製於人的無力感,夾雜著恐懼,幾乎淹沒了他的感知,“你不能...”


    那年輕紳士,不,準確來說是肯特·夏洛特,他的臉上掛起迷人的微笑,另一隻手輕輕搖晃了一下指尖夾著的小袋子。


    “我相信,你應該還有很多故事可以告訴我們,”冰山臉上綻放的微笑,此時已經燦爛到瘮人,讓司莫從頭涼到了腳。


    那邊的大佬原本微微伸出,時刻準備出發跟蹤抓人的腳踝默默收了迴來,轉頭調整好坐姿,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哎呀哎呀,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能作死到這種程度,讓他先喝杯飲料壓壓驚再說。


    仰頭猛灌了一口火.辣的液體,他滿足地咂咂嘴,既然都已經落到那幫人手裏了,要不然幫他們收集一下資料?哎呀好像記得前幾天聽說,對頭的那誰誰誰也被這小家夥坑了呢,還有一些以前收集的好料~...


    但是自己的那一份千萬要記得擦掉咳咳,要不然在這圈子混了這麽久,也一把年紀了,居然被他這種小兔崽子坑了,說去是很丟人的!


    他正暗自盤算如何添柴加火撒上些調味劑,好好將這一盆火燒得更旺,這邊落進陷阱的司莫卻隻能在對方有力的鉗製下無力地放棄了掙紮。


    夏洛特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這才稍微顯得溫和了些,探頭往拉斐依的臉頰邊親了一口,“寶貝等我一下,等我先把這人處理掉,就迴來陪你。”


    拉菲揮揮手,頭都沒迴,很不耐煩地說,“快走快走,別迴來找我,我要一醉方休!”


    見鬼,這熟稔的語氣是什麽情況?!!


    別告訴我你們兩個有一腿?


    鬧呢?你們兩個小情侶吵架還玩陌生人遊戲?剛才裝什麽不認識啊!這也太坑了!


    此刻的司莫,內心是絕望的。


    扭頭就是傲嬌不看對方的拉斐依卻被她男朋友輕輕刮了刮鼻子,捏過她的下巴向上抬起,俯身在她被酒水染得紅豔豔的嘴上親了一口,“別胡鬧,你想喝酒,晚上我陪你喝,你想玩什麽...”他壓低聲音,“我都陪你玩兒,不許因為鬧別扭而傷害自己,聽到沒有?”


    拉斐依掙紮了一下,卻沒掙脫他那硬邦邦的手,看來看去,眼睛就是不看他,氣哼哼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媽媽你好煩,快走吧!”


    那男人卻像得到了什麽珍貴的許諾一般,看著她的臉真心快樂地笑起來,一手牽著想要找機會逃跑的司莫的頸圈,一手再次輕抬了一下她的下巴,用力親了她一下,甚至發出“啵——”的一聲,隨後才放開了手,轉身捏緊了司莫脖頸間垂落的鎖鏈,想要把他帶走。


    “喂,你,等等,”拉斐依突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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