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迴後院,林東立即通過運送門到達西南城,找到王六痣,讓他召集護衛和準備好鷹獸鳥以及訊號煙火。


    焦急等待中,雲嵐和風嶽齊齊趕來,三人等了沒多久,王六痣終於帶著過千護衛而來。


    一行人當即通過運送門到達峽穀客棧,林東三人跳上天蓬鳥。王六痣則帶人各牽上一隻鷹獸鳥,通過運送門到達京城,再由後院起飛之後,峽穀中,天蓬鳥也展翅而起,以不輸於巔峰強者的速度朝著京城趕去。


    半個時辰左右,三人到達京城上空,找乘坐在鷹獸鳥上指揮的王六痣一問,京城百裏之內,根本查找不到鼎老頭和神算子的蹤跡。


    林東一聲令下,一千多隻鷹獸鳥在護衛們的控製下,開始不斷蔓延開。


    京城附近,頓時鬧騰起來。鷹獸鳥離地麵並不算高,很容易被武者們察覺到。如此規模浩大的靈鳥當做坐騎,除了大宗門絕無可能,而沒有什麽大事,大宗門是不會在京城弄出這麽大陣仗的。


    毫無疑問,有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


    大漢國登記在冊的武者,不屬於宗門也不歸附大漢國的武者,各大宗門的弟子……全部都震動起來,一個個,怎麽也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未知的恐懼,讓他們開始不斷出城,打探事情的由來。


    這一情形,也愈發加劇了天威閣的注意。京城裏,京城外,一些麵貌普通,很容易讓人忽略的人物開始湧向,內城、外城,各條街道幾乎全部都有這種人物。城外,這些天威閣的探子更多,雖密集程度不如城內,但覆蓋範圍卻極其寬廣。


    京城的世俗百姓、達官貴族們,顯然察覺到了這種異樣,一個個小心謹慎起來,竟導致繁huā似錦的京城,街道上的人流量竟不如郡城起來。


    出乎不少人的意料,成立時日雖然上淺,卻在皇位之爭中占有不少作用,且是乾威皇帝著重培養的年輕才俊周正業兼管的空衛軍,竟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周正業的為人,京城眾所周知,別說大宗門沒法拿他怎麽樣,就算是乾威皇帝也照樣敢頂撞,朝中大臣更是輪著得罪了個遍。他都對這群突然出現的鷹獸鳥無動於衷,這肯定不僅僅是宗門方麵的事情,很可能跟朝廷扯上了不淺的關係。為此,京城百姓和達官貴族們,更是人心惶惶。


    天空中,林東顯然無法預料因為他的一個決定,對京城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影響,也因為他的一個決定,令乾威皇帝頭大無比。


    周正業不出動,加上又是一大群的鷹獸鳥,乾威皇帝不用想也知道是林記客棧搞出來的事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林記客棧竟還潛藏著這麽大的一個勢力。


    一千多頭馴服了的鷹獸鳥,哪怕上麵坐的都是普通人,真要作起亂,足以把整個京城搞得天翻地覆。


    一千多頭鷹獸鳥的出現,讓乾威皇帝愈發堅定了對林記客棧下手的決心,但也同樣讓他堅定了必須謀而後動,甚至可能需要設計林記客棧,讓林記客棧把天威閣逼出來下手才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乾威皇帝才無比頭痛。他雖手握天下權勢,卻無法讓天威閣聽令,因此暫時無法對林記客棧下手,可林記客棧搞出來的事端,他又不得不想辦法擦屁股。


    這種時期,乾威皇帝希望京城人心惶惶,隻有這樣,他才能洞察觀火,替他看中的繼承人清除障礙。可前提是,人心惶惶必須是他安排營造出來的,因為這之前,他會先保證有足夠控製局麵的手段。


    林記客棧搞出來的人心惶惶,顯然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可又不得不把事情平息下來。


    京城裏、內城裏、皇宮中,氣氛可謂凝重無比。天蓬鳥上,林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每等一分鍾,他就會焦急一分鍾。為鼎老頭的安全,為升級任務,其鬱悶,不比乾威皇帝好多少。


    “快看,是信號!”風嶽驀然叫了起來。


    林東和雲嵐瞬時扭頭,便瞧見西方數百裏外,升起一團團的煙火。


    “過去!”林東一聲大喝。


    天蓬鳥一聲急鳴,朝著西麵疾飛而去。分散各地的鷹獸鳥,也隨之朝著西方偏移了少許。


    眨眼間便到信號所在的上方,林東低頭一看,下方是一座高山。雖看不清人影,卻可以看到山上樹木成片成片的爆開,轟鳴聲滾滾上揚。


    “下去!”林東心安不少,能造成這幅情形的,必定是巔峰強者對決。而巔峰強者對決,除了鼎老頭和神算子,不可能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還在打,這無疑意味著鼎老頭還沒事,神算子也還活著。隻要都活著,有紅燒風靈草,誰都死不了。


    天蓬鳥俯衝而下,百米左右,風嶽迫不及待的飛躍而出。


    林東低頭一看,卻是鼎老頭和神算子無疑。一個禦天訣加一雙肉拳,一個折扇舞動。二人的對決,並不怎麽快,幾乎都是你一拳我一扇子,然後停頓片刻。但其威力,卻足夠驚世駭俗。


    鼎老頭一拳轟出,如同帶著驚雷和炸藥,轟鳴聲中,一個巨大坑洞便會形成,各種碎石、泥屑、木塊齊齊騰飛,將二人方圓千米完全籠罩。


    神算子一扇子揮出,就如一把巨大無可匹敵的鐮刀,餘風過處,參天大樹、龐大巨石,齊齊斷成兩截,下半截不管地麵有多硬也是不斷陷下去,而上部則都是衝天而起,足有千百米之高。


    如此轟烈的一場大戰,若在平時,絕對是讓林東受益匪淺的一場好戲。可現在,他卻無心觀戰,等到天蓬鳥離地五十幾米之後,和雲嵐齊齊躍下。


    如意凳和青虹劍,不約而同的亮了出來。


    “鼎前輩,殺雞焉用牛刀,風嶽代勞,送他個屍骨無存!”


    風嶽落地之後,稍稍查看了下二人戰鬥時的狀態,發覺竟是旗鼓相當各自受傷不小之後,一掌推出,加入戰團。


    神算子靈扇刺出,硬對一掌,朝後倒飛出去,目光凝重起來。


    風嶽也是急速倒退,雙腳踏過,一個個腳印在地麵出現。但後退的距離,卻短於神算子少許。


    這情形,別的不說,風嶽的攻擊力無疑要強上一籌。


    當然,二人的真正實力,風嶽還是要差上一截。就算是現而今對比起來,神算子也是略勝一籌。他畢竟成名百年,實力在整個大漢國,不說無敵的存在,卻也隻有鼎老頭這種同樣成名百年的老古董才能抗衡。


    風嶽右掌一開,一把天鳳椒塞入嘴中,再一開,一個黑乎乎的拳套悄然出現在他的掌中。


    將拳套帶上,風嶽冷冷看了眼神算子,右腳朝前一踏,百米距離瞬間便至。


    “區區小輩,也來獻醜!”


    神算子靈扇一揮,澎湃浩瀚的颶風便朝著風嶽迎了過去。


    颶風唿嘯,每一絲都更甚利刃,所過之處,碎石、木塊瞬間變成粉末。


    嗡!


    風嶽不閃不避,一拳直直擊向颶風,在拳套與颶風接觸的刹那,一聲悶響驟然形成。下一秒,風嶽的上衣驟然炸開,一條條刀痕瞬間密布於他的上本身,鮮血飛濺而起,令風嶽頓成血人。


    “風前輩!”


    林東和雲嵐齊齊殺出,卻在半途停了下來,隻見風嶽竟挺身進入到颶風當中。


    神算子目光微凝,下一刻,一聲怒吼聲在颶風中炸開,其音,竟把整個颶風的咆哮給掩蓋下去。


    轟……


    整個颶風,驟然爆開,已然變成血人的風嶽,右拳威力如故,轟向神算子的胸口。


    神算子躲避不及,隻得揮扇刺出,巨響聲中,二人再度倒飛而出。


    一個二十幾米,一個三十幾米,比起之前,又拉開了不少。


    神算子將紊亂的經脈平息下去,看了眼風嶽右手上的拳套之後,目光移向鼎老頭,雖有些狼狽,但臉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道:“鼎天,看不出,你居然也喜歡玩以多欺寡這一套。”


    “我已經說過了,就你,有我就夠了,還沒資格讓鼎前輩出手。”風嶽將經脈平息之後,立即又是一拳轟了出去。


    神算子卻不再硬敵,身形一晃,竟閃開至百米之外。風嶽緊隨而至,卻又消失在百米之外。如此緊追不舍數分鍾,鼎老頭忽然道:“風嶽,你讓開!”


    風嶽驟然停下,欲言又止。


    “沒用的,他真要逃,能追上他的隻有我。”鼎老頭淡淡道。


    風嶽默然,之前神算子所展示出來的速度,他確實要稍遜一籌。


    “知道就好,鼎天,換個地方怎麽樣?”神算子淡淡道:“你喜歡被人看猴戲,我可沒這個興趣。”


    鼎老頭哼哼了一聲。


    神算子瞬間消失,鼎老頭緊隨其後。數百裏之外,再度暴起朵朵煙火。


    “風前輩,上來,我們追!”林東大喊道。


    風嶽緩緩搖頭,無奈道:“再插手,鼎前輩的麵子就掛不住了。”


    林東大搖其頭:“我們就在上邊看著,見情形不對再插手,別麵子有了,命沒了。”


    風嶽猶豫了一下,飛升躍上天蓬鳥。鼎老頭和神算子的狀態,他看的比林東和雲嵐清楚,這是兩敗俱傷的一個局麵。


    林東和雲嵐跟著躍上天蓬鳥,一腳踩在起飛的印記上,林東那本是到嘴的追煙火三個字卻突然一頓,旋即竟喝道:“去京城!”仿若過去就是一條波瀾壯闊的河流,而今的他俯視這一條河流。不在是激動的心情。


    蘇婉兒不知道他用了多少的努力,才成為今天炙手可熱的天才設計師,才會成為東方神韻的傳承者、引領者。但當他站在鮮huā掌聲以及所有的鏡頭前,那眼神或許尋找的是那一抹影子。


    這怎麽是這樣狗血煽情的一個故事呢?蘇婉兒承認這真的比她想象的還狗血煽情,聽得她心裏也不舒服,便是蹙了眉,問:“那你找到她了麽?”這一問讓李峻寧麵色慘然,他搖搖頭,說:“沒有,即便我有意無意地說給我夢想是一位兒時的夥伴,現在我希望這位兒時的夥伴能跟我一起分享喜悅。


    她也沒有出現。直到四年前秋天,在京城,在一次俱樂部的聚會中,我看到了她。以葉瑾之的那般身份出席的。哦,你可能還沒去過那俱樂部,也就是我們這一幫子人在一起玩的。這一年多,事務太忙,都好久沒開一次活動了。”


    “哦。聽二哥提過。”蘇婉兒迴答,心裏想著葉瑾之帶嚴清雅出席,到底不是很爽。


    “那時,我一眼就認出她來。隻是,我走上前去低聲跟她打招唿。她卻認不出我來。嗬嗬。這簡直是世上最可悲的事,你一心想要找到那個人。你以為那個人也一心在盼你找到她。可是,當你找到她時,她根本認不出你來。敏華,嗬嗬。我是不是很可笑。”李峻寧自嘲,將一杯果汁盡數喝掉。


    那一舉一動,那種落寞化作一把刀將人削得血肉都疼。這男人平素裏陽光寧靜,溫暖四溢,將一切的落寞與悲情都全然掩蓋,如今翻出來,竟是讓人這樣受不了。


    “你真心對待,怎麽會可笑。說來是他福薄,不是峻寧命運差。”蘇婉兒緩緩說,自覺自己這話蒼白無力。


    李峻寧嗬嗬笑,笑得像是從結冰的湖麵下那些汩汩流深的流水,一寸寸的暖,卻一寸寸的壓抑,更對比出一寸寸的寒。


    先前點的浙江菜一道一道上來,劉虹舉手投足全然沒有一點的破綻,為兩人介紹菜式十分流利。這樣厲害的人,難怪葉家敢於讓她呆在老宅,葉瑾之敢於讓她來守護自己。


    菜,自然是上品,色香味俱全,兩人也饑腸轆轆,卻食不是滋味。


    默默吃了幾口,卻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蘇婉兒始終沒有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喝了一口湯,問:“那她什麽時候認出你來的?”李峻寧埋頭吃飯,像是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在俱樂部見麵三天後,她給我打電話。約我見麵,當時在京城,就是我們第二次見麵喝*啡的地方。她說我變化很大,有些不敢確定。”


    “然後呢?”蘇婉兒這時刻已經從李峻寧的悲情鬱悶中跳出來,冷靜分析。換位去想,如果自己有那麽一位青梅竹馬,會不會忘記他的容顏。何況,自己也見過李峻寧小時候的照片,跟長大後,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


    蘇婉兒給出的〖答〗案是不會,莫說是青梅竹馬,即便是當年銀座八樓那模糊不清的輪廓,她都沒辦法忘記。那麽,嚴清雅是真的記不起,還是怕引起葉瑾之的誤會,抑或者根本就不認識李峻寧。所以,她需要分析,需要知道可能的〖答〗案。


    “然後,就遇見她了,偶爾會在齨上說話。隻是說到當年的事,她就不怎麽高興,也不喜歡。”李峻寧說,似乎很不願說那一些過去。


    然而或許這些他願意說的才是關鍵。蘇婉兒不得不狠心問到底,


    說:“那錦華的事,她怎麽跟你說的?”“這,關於她和葉瑾之,我很清楚,葉家是什麽樣的家庭,葉瑾之是什麽地位,不怎麽可能娶她。隻是葉瑾之的脾氣,我也捉摸不透,他這人太深沉。所以,我問過清雅,是不是非牛瑾之不可。她很明確地迴答我是。所以,我什麽都不用說了。我不是那種缺德的人,我也不會去說葉瑾之不好,盅惑她投向我。”


    他說到這裏,再度低頭,過了片刻才說:“三年前,我記得那一天,我在法國。她給我打的電話。她很少跟我打電話。一打電話,就用家鄉話喊“念之”然後就哭了。當時,我正在做一個設計,立刻就放下,詢問了一番,她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說是葉家要葉瑾之去相親。她沒了主張。從小到大,她都極其安靜,仿若根本不會哭泣,極少情緒波動的。我想她是真的傷心,所以,才匆匆迴國。首先去找的人是葉瑾之,但葉瑾之沒空見我。於是,我去見了錦華。”“你去見錦華,目的何在?我要聽實話。”蘇婉兒語氣嚴肅,正襟危坐。李峻寧一下子抬起頭,看過來,眉目間有些不明所以的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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