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懷素記憶


    要說到霸刀遺址之上往後的事情,必先從一聲烏鴉的叫聲開始。(。純文字)


    那聲烏鴉叫聲,很是尖銳,懷涑此地,便沒有土生的烏鴉鳥,嶽懷素也還是在自己爹爹為娘親籌備的百鳥籠當中見過這通體烏黑的鳥兒。


    那種獨特而哀戚的聲音,他也是那時候識得的。這一聲的烏鴉叫聲過後,他竟懷疑那是幻覺,乃是因為自己置身於這人間地獄所致。


    接著他眼前果真飛起了一隻通體黑色的鳥兒,其人看見這般,才明白自己並非生了幻覺,而是懷涑這地界,果真養起烏鴉來了。


    這些烏鴉會從哪兒來?懷涑沒有烏鴉,可是懷涑北邊的地方,多的是烏鴉,烏鴉可算是北朝的國鳥了,也不必探究這烏鴉是怎麽來到懷涑左近的,就連那懷涑一城,現下也是北朝的地界了。


    嶽懷素卻是因為這一隻烏鴉,慢了前行的腳步。並沒有及時走到那小景所在,等他晃過神來,要繼續往那小景之處行走的時候,他便聽得前院那處傳來嶽懷墨一聲唿喊,。


    其聲混沌,估摸那時候已經受到極重的傷了,嶽懷素依稀聽見其人一聲大喊:“就算隻剩有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這一句話,他當時候聽起來,倒沒有什麽在意,但是現在憶述起來,其人方發覺這句說話,應當是嶽懷墨故意說的,乃是要讓敵人以為隻有他一個,好讓哥哥脫身。


    其人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了。


    隻得低頭默然,卻沒有熱淚盈眶,也沒有飲泣。便隻有長時空虛的沉默,秦敬和安撫都了解他心中的難受,便沒有催促他接著說下去。


    好半響,這馬車終於駛到了懷涑的城門之畔,車轆跨過城門的坎口,晃了好重的一下,這顛婆之感,竟教**柔唿喊出聲。


    這樣,那嶽懷素的口方微微打開,又磕出一下字句出來:“我聽見唿喊,可是嚇了一大跳,馬上就沿原路返迴,卻等我到了那兒,已經一個人都看不見了,隻見得地上有好大一灘血。”這人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來,在半空當中畫了一個丈餘直徑的圓。


    這人比出這個大小,竟教阿芙和秦敬都暗暗抽了個冷氣,兩人都熟知醫理,這麽大的範圍若都是一個人的血,那人必然是迴天乏力。


    這嶽懷素比完那個大小,雙手已經提將不起,就似是一隻癟皮球還被人抽盡當中的餘氣一般,說那模樣是活著的死人方有的也斷不為過。


    他就唯有那張不住說話的嘴巴,還留著些生活。“就像是這麽大,邊上還有些蹭擦的痕跡,那些痕跡就像是一個人被拖動而留下的,而痕跡邊上,就有那父要殺我四個字。邊上的什麽活人都沒有了。”


    嶽懷素說到這兒,就不想再說話似的了,兩瓣嘴巴粘在了一塊兒,像是一個整體,又像是雕琢出來的,有些硬皮翻開了,這是趕路疲勞的象征。


    阿芙盯著這人看了看,又看看去**柔,隻見**柔低下了自己的一顆頭,這少女的容顏上飛出一點嫣紅,看起來不過是個孩童,可那眼神中的複雜卻更比一個成人。


    嶽懷素撐撐喉嚨,咽下一口口水。“我這之後,就趕迴山莊,在山莊腳下就看見一輛馬車,我也不知道是怎麽用的,隻憑著直覺來喬裝成車夫……這往後的事,你我都知道了。”


    秦敬聽畢,竟生了一絲的幽微。“想不到這幾天你身上的事,並不比我要少。”這人如斯說,斷是由著嶽懷素現在這有家歸不得的狀態,甚想到自己的境況去了,語氣中少不免生了憐惜之意。


    “今後,我該如何。”嶽懷素也不免了悵然。這馬車之內,仿似生了愁雲許多,凝結不散,揮之不去。


    卻在此時,有一聲驚動的雷打鼓自馬車的前座而來。不知道是誰人的肚皮生了響動,也不知道該有多餓,那肚皮大人才會響動如斯。


    阿芙便是皺眉,戳了秦敬的背脊一下。“此情此景,你覺得合適。”


    秦敬稍稍偏迴一點的頭顱,雙眉畫成了誇張的行書。“那不是我,你別錯怪好人。”


    “是我。”此番,本是睡著的楊嬰徐徐舉起手來,此人不知道何時睡醒了,大概是肚子餓得不行,早就醒了吧。“阿娘阿爹,阿嬰肚子餓了,咱們可以去客店吃點什麽麽?還是咱們今夜要露宿。”


    阿芙便哼地一笑,眉頭挑上了天上去,更拍了拍那馬車的褥子,朝那嶽懷素和**柔兩人努了努嘴巴,甚俏皮地說:“咱們有倆財神在此,哪兒需要去普通的客店,更遑論淪落到露宿了!”


    這女子說完,便是嬌媚一笑,正是計上心頭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作孽的事情。秦敬抽吸了一口氣,又籲了出來,總也揮不去自己心中的不妙之意。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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