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峰,又名貪狼峰,乃是太仙山七峰中的首峰,此時這裏正舉辦著太清宗數百年來的首次七峰試煉,太清宗的門人弟子皆聚集於此。


    七峰試煉是太清宗檢測門人弟子修為道行的一次重大比試,試煉期間各峰弟子皆會參加,相互間進行道法比試,分出高低上下,讓門人弟子對自己道法的不足進行深刻的了解,同時也提升實戰的經驗,可以說是難得寶貴的一次比試。


    而自從七百年前正邪大戰之後,太清宗閉關山門,七峰試煉便再也沒有舉行過,門下弟子皆是潛心修道,不問他物。此次天準掌門又重新召開七峰試煉,讓門人弟子進行比試切磋,自然是引得無數弟子的期盼,而本次試煉的地點便是天樞峰的貪狼台。


    貪狼台位於天樞峰的後山,是一座極為寬廣的比武台,平時用於門下弟子演練道法之用,台石乃是用千年龍石所做,自然堅硬異常,一般道法根本就無法損害其分毫,七峰比試便是在此處進行。


    此時天準道人與其他各峰長老皆端坐在貪狼台的前方,看著台上門人弟子的比試,不時交談評說弟子門的道法修為,隻是位於看台的最後兩張座椅上卻是空無一人。


    天準道人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下方的比試,目光不時的瞟向末端的座椅,心中不知再想些什麽。


    天璣峰長老竹龍見狀,便好心出言道:“掌門師兄不必擔心,有空星、炎良師兄一同出手,想必定會壓製住大陣的異動,空星師兄的弟子也會被救出來的”


    “師弟所言極是,是我多慮了……”天準道人聽後,笑著搖搖頭說道。


    “此次比試可以看出,我太清宗門下弟子的道行皆有精進,看來這百年的靜修還是有著莫大的好處啊!”紹謙道人岔開話題笑道。


    “對極,你看炎良師弟門下的龍駒竟能驅使飛劍,雖然尚不嫻熟,但也是難得可貴啊!”竹龍道人看著台下的比試笑道。


    天準道人看向竹龍,麵色古怪的笑道:“那你天璣峰門下弟子可就要敗了”


    竹龍微微一愣,隨即哈哈笑道:“敗,自然是要敗,誰讓他平時修業不精,技不如人呢?”


    隨著竹龍的話語,貪狼台上的比試也進行到了尾聲,龍駒驅使飛劍瘋狂的向對麵的天璣峰弟子猛攻,眼看那人就要支撐不住,但似乎仍不死心,隻見那人驅動口訣,便想召喚出天雷,想要做出最後的一搏。


    可誰知他的舉動早已被龍駒看穿,冷哼一聲,龍駒驅使飛劍向他刺去。那人雖然揮出右手暫時抵擋住了攻擊,但龍駒此時卻放棄了飛劍的控製,高高躍起,大喝一聲單掌劈向那人,那人躲閃不及,一擊便被擊倒在地,暈了過去。


    “開陽峰三代弟子龍駒勝!”貪狼台上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大聲說道。


    台下一片歡騰,開陽峰的弟子更是臉帶喜色的向龍駒恭喜道,而天璣峰的弟子則是立刻跑到台上抬走了被擊暈的同門,送迴天璣峰療傷修養。


    搖搖頭,竹龍道人麵帶苦笑的說道:“這龍駒倒是十分精明,偷襲的出其不意”


    “不愧是莫瘋子的徒弟啊”戥星道人眯著眼睛說道。


    竹龍道人搖搖頭,不再評說,雖然皆為同門,但是自己峰下弟子敗下陣來,心中還是有些不快的情緒。


    “下一場比試,天樞峰三代弟子鄭崇對搖光峰二代弟子杜文岑!”貪狼台上的白衣道士朗聲說道。


    此話一出,台下的眾弟子皆是一片唏噓,二代弟子對戰三代弟子,這之間的差異可就是無法彌補了,更何況傳說中那個二代弟子還曾經擊敗過莫瘋子,此人定是兇狠至極的角色。


    “想不到鄭崇師兄要麵對的會是那個杜文岑,我可是聽說了他的道行修為十分的高深,竟然連開陽峰的殺神都不放在眼中!”貪狼台下一位天樞的三代弟子說道。


    “可不是,聽說他初上太仙山的時候就已經挫敗了剛才大勝的龍駒師兄,那時候他可是才剛剛修行啊!”另一弟子悄聲說道。


    “你有所不知,那次在傳道殿中他可是連神女都沒有放在眼中,不顧眾人的神色獨自離開,那種氣魄可是無人能敵的啊!”


    聽著四周無數的評價,元寸是苦笑著直搖頭,他沒想到自己那一年不曾謀麵的小師弟竟會在眾人中有著這樣高的評價,似乎已經成為了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元寸師兄,不知師傅他去破天洞何時歸來?”一身黃衣的石偲虎目緊皺,看向身旁的元寸問道。


    看著眼前又高壯許多的石偲,元寸搖搖頭笑道:“師傅他老人家行跡詭秘,隻是說傳授小師弟新的道法,誰知他們會何時歸來?隻不過此時比試就要開始了,若杜師弟還不上台可就……”


    元寸話音未落,早已登台的鄭崇便不耐煩的怒吼道:“我不管你是二代弟子,還是何人,現在為何還不上台比試,莫非隻是虛名,實為鼠輩,怕了我鄭崇!”


    “哈哈”台下一陣哄笑,議論之聲紛紛響起,隻是多為懷疑與不屑,雖然杜文岑威名在外,但是此時比試卻遲遲不見蹤跡,就容不得他人猜忌了。


    “看來杜文岑是趕不上此次的比試了”紹謙道人麵帶笑意的說道。


    天準道人本想說什麽,但又突然皺起了眉頭,片刻後才微微揚起嘴角說道:“師弟你可是說錯了,他們來了”


    紹謙道人微微一驚,隨即看向前方,果然空氣一陣波動後,空星道人抓住臉色鐵青的杜文岑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而隨後炎良道人也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了空星的身後。


    “哈哈,掌門師兄試煉可是開始了?”空星道人哈哈大笑道。


    天準道人微微點頭,目光則是看向空星身後的炎良道人,見炎良道人微微點頭,這才看向空星苦笑道:“試煉早已開始,隻不過你徒兒的對手可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空星道人尷尬的笑著說道:“嘿嘿,掌門師兄勿怪!我就這把他扔到貪狼台上!”說著也不顧極力反對的杜文岑,空星道人運起元氣催動法訣,單手一揮就把杜文岑向貪狼台上拋去。


    杜文岑本就被空星道人抓的死死,此時已經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又被他突然的拋摔出去,自是沒有一絲的防備,狼狽間便速度極快的衝飛了出去。


    而方才鄭崇見杜文岑到來,便小心的做著戒備,等待他走上貪狼台與自己比試,可誰知空星道人竟會把他拋向自己,一時間楞在了原地,眼看著杜文岑就要衝向自己。


    杜文岑此時心中十分的惱怒,先前空星道人突然帶著自己瞬移,此時又將自己突然拋向擂台,而且速度極快自己根本就無法控製住身體,眼看就要衝到了擂台。


    不過就在這時杜文岑眼前一亮,發現了他的前方正有一人呆滯的看著自己,那人生的孔武有力,看樣子有著一定的道行修為。杜文岑見狀便想也沒想立刻單腳踏出,借著衝勁快速的踩踏到了鄭崇的腦袋上,然後借勢躲避過了衝擊,靈巧的降落到了貪狼台上。


    而倒黴的鄭崇躲閃不及,隻感覺黑光一閃,便被杜文岑狠狠的踩了一腳,然後瞬間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白便暈倒了過去。


    杜文岑沒想到自己借勢一腳竟會把對方踢暈過去,頓時大為慌亂,不知所措的跑到了鄭崇身旁急忙問道:“那,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可鄭崇已被杜文岑的一腳給擊暈過去,此時早已沒了知覺,任憑杜文岑叫喊仍是沒有一絲的反應,翻著白眼直直的躺在地上。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天樞峰的弟子更是惱怒的叫罵起來,其餘圍觀的各峰弟子也紛紛出言聲討起來,而杜文岑最後看似滿懷愧疚的道歉,在眾人看來更像是虛偽的假善。


    “還真是卑鄙,竟然偷襲對手,最後還不知廉恥的關懷起鄭崇師兄!”


    “就是,我還以為他是什麽修為高深的前輩,誰知道竟會是如此無恥的小人!”


    “這種人怎麽配在我太清宗修道?應該把他逐出師門,以免壞我太清宗仙威!”更有人憤怒的叫罵道。


    “看來傳聞他擊敗莫瘋子的事情也是謠傳,哼,依靠偷襲戰勝對手的小人怎麽可能打敗開陽殺神呢?!”


    杜文岑此時站在台上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十分的無奈,更是有口難辨,剛才他被空星道人扔飛了出去,眼看就要撞擊在石台之上,為了避免自己受傷才會想到借力反轉過去,可誰知對方竟會如此不濟,被自己的一腳給踢暈了過去……


    眼看台下眾弟子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台上作為評判的中年道人再也無法繼續保持冷靜,迅速的走到了鄭崇的身旁,輕輕搖晃看他是否還有知覺,見其已經暈死過去,並無什麽大礙這才鬆了口氣大聲說道:“鄭崇已無法迎戰,搖光峰二代弟子杜文岑勝!”


    “什麽!那個卑鄙的家夥!”


    “我們抗議,為什麽偷襲也算?他是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才贏得了勝利!”


    “我們要替鄭崇師兄報仇!可惡的小人!”


    台下頓時亂作一片,眾人紛紛出聲罵道,心中厭惡極了杜文岑,認定他就是那種依靠偷襲製勝的小人!


    而杜文岑此時也隻能無奈的站在台上麵對眾人憤怒的辱罵,雖然自己很想出言反駁,但是此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自己先前那一腳也算是攻擊了對方,而且還使對手暈死了過去,不得不說是自己的過錯。


    天準道人無奈的看向周圍各峰的長老,麵帶苦色的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各峰長老皆麵露苦色無奈的搖搖頭,隻有戥星道人頗為惱怒的說道:“空星你是故意的!竟會想到如此卑劣的招數,讓那小子借用你的力量打敗了鄭崇!”


    “呸,你眼瞎了不成,明知文岑是為了躲避撞擊,才會輕踏你那門人的腦袋,誰知他竟會如此不濟的暈死了過去!”空星道人雖然心中略有愧疚,但是見戥星道人怒斥自己,便憤怒的叫罵道。


    “那一腳如此陰狠,怎麽會是輕踏!”戥星道人惱怒的站了起來。


    “自己教出來的弟子沒本事,卻還怨別人出腳重,哼,真是好本事!”空星道人不屑的譏諷道。


    “夠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坐好!”天準道人麵色不善的說道。


    見空星與戥星道人坐了迴去,天準道人這才有些不耐煩的對著台下眾人說道:“此事乃無意為之,各峰弟子不必再做追究,搖光峰二代弟子杜文岑獲勝!”


    台下一片嘩然,但很快的便停止了喧鬧聲,麵對掌門的威嚴,太清宗的弟子可是不敢再去多言。


    杜文岑無奈的搖搖頭想不到自己的初次比試竟會鬧出這麽大的烏龍,有些唏噓的看了看暈死的鄭崇,杜文岑輕輕一躍跳到了台下。


    而天樞峰的弟子都飛快的跑上了貪狼台,把暈死過去的鄭崇抬了下去,但是看向杜文岑的眼神卻多出了一絲的怨毒,恨不得立刻就為鄭崇報仇的模樣。


    杜文岑感受著眾人不善的目光,心中無奈的歎息道:“哎,這個仇可是結的有些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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