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一片死寂,整座石林隻能聽見,巨繭上一根根絲線的斷裂聲,頭頂的血紅色瘴氣越來越低,眼看就要挨著黑紫色的巨繭。


    杜文岑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冷汗不斷從臉頰上滑下,內心恐懼到了極點,不敢去看那紫黑色的巨繭,但那巨繭似乎有著一股莫名的引力一般,杜文岑幾次閉眼,都又忍不住的睜開雙眼,向那一動不動的的巨繭看去。


    杜文岑眼睛直直的盯著巨繭,似乎是被它給吸引住一般,突然,杜文岑發現了巨繭有些不同,那原本是紫黑色的巨繭竟漸漸變淡了許多,一個圖案正慢慢的浮現在巨繭之上。


    那是一張人臉,紫黑色的巨繭上,竟然浮出了一張慘白如霜的人臉。那人臉生的頗為怪異,麵龐十分狹長,如同被碾壓過一般。臉上沒有鼻子,隻生的嘴眼,嘴巴如同兩片枯朽的腐木,幹枯的有了裂痕,眼睛狹長窄小,如同是利刃割出的一樣,此時正如同月牙微眯著,像極了狐狸的眼睛,說不出的怪異、瘮人。


    杜文岑驚得連忙拉著三尺道人的衣袖悄聲問道:“無恥道人,你看,你看,那蟲繭上有張人臉!”


    三尺道人並沒驚訝,而是轉過頭對杜文岑問道:“你看的到那人臉?”


    “我看不到還與你說?很不好的一種感覺,我能透過那蟲繭中看到,那個家夥正盯著我們看,那是一種看獵物的眼神,它在譏諷我們的弱小……”


    說著,說著杜文岑竟忍不住大罵起來:“那畜生竟小看我!它把我們當成食物了!”


    三尺道人吃驚的看向杜文岑,他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開始重新觀察起眼前的這個少年了,要知道常人又怎麽會看清楚被妖氣圍繞的邪獸呢?


    輕微的點點頭,三尺道人不顧眼前那怪異的邪獸,自顧自的盤腿坐了下來,從懷中掏出先前的黑武元板,竟然口中振振有詞的推算起來。


    杜文岑看的是目瞪口呆,這樣危急的時刻,那老騙子竟然還能鎮定自若的推算,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杜文岑連忙拍打三尺道人的肩膀,三尺道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雙目緊閉,口中輕聲念著什麽,雙手不停的在武元板上摩擦著。


    杜文岑萬分惱火,怒罵道:“無恥道人你個老騙子,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你還在那裏裝神弄鬼做什麽?一會可就要成那畜生的晚飯了!”


    誰知三尺道人絲毫沒有聽見杜文岑的話,依舊保持著原先的模樣。杜文岑是真的惱怒了,眼見巨繭中的邪獸就要破繭而出,三尺道人卻莫名其妙的打坐起來,任他杜文岑怎麽喊叫,都不為所動,氣的杜文岑恨不得踹三尺道人幾腳。


    可就在杜文岑猶豫真的要不要踹向三尺道人的時候,巨繭又發生了異變,不知何時,巨繭上的絲線全部斷裂了,頭頂上厚重的妖氣,開始慢慢被吸入繭中,“哢嚓”一聲響起,巨繭竟然裂開了……


    感覺到四周的血腥氣息越來越濃烈,杜文岑暗唿不好,他甚至看到了巨繭中,那邪獸正活動著它的身軀,隨時都能從繭中蹦出,撲向自己跟三尺道人。


    杜文岑此時再也顧不得叫喊三尺道人,他急忙跳到三尺道人身旁,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想趕緊帶他離開這危險的地方,可誰知瘦如柴木的三尺道人,此時竟重如千斤,任憑杜文岑怎麽拖拽,都紋絲不動,如同被釘在了地上一般。


    與此同時,一聲清脆的崩裂聲響起,巨大的紫黑色蟲繭徹底裂了開來,裏麵立刻湧出了濃厚的紫黑色的瘴氣,一時間天昏地暗,讓人看不清四周的壞境。


    杜文岑見狀,立刻提起元氣,瘋狂的運轉起來,三尺道人可是說過,這些瘴氣可是能侵人心神的,不留神就會被吞噬掉。


    小心的把三尺道人護在身後,杜文岑此時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巨繭中的邪獸已經破繭而出,現在四周被一片黑霧包裹著,根本分不清方向,如果自己冒然行動,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但除了紫黑色的瘴氣外,那邪獸並沒有做出下一步行動,天地間一片死寂,杜文岑心中十分的恐慌,他現在搞不清楚那邪獸想要做什麽,未知的恐懼才是令人喪膽的。


    好在這種令人發狂的死寂並沒有持續太久,濃厚的瘴氣,似乎是活物一般,漸漸的向後退了起來,慢慢的聚攏到了巨繭處。


    黑霧散去,杜文岑才發現不知何時一輪弦月已經掛在天上,看時辰已是戌時。


    趁著朦朧的月色,杜文岑漸漸把四周看清楚,石林依然存在,原來他們被困在了千峰山後的一座小石山上,不遠處便是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水。


    “竟然是苦山……”杜文岑輕聲苦笑道。


    通過對周圍的觀察,杜文岑也知道了他與三尺道人移到了哪裏。離千峰山不遠處有座石山,人們稱之為苦山,因為苦山下自古就有條苦水河,所以苦山也是這樣命名的,苦山的名氣遠沒有千峰山那樣大,但竟也想不到會在這裏遇見了妖魔。


    “哇哇,嗚嗚……”邪獸怨螟駔終於有了動靜,詭異的叫了起來。


    聽見令人不舒服的鳴叫聲,杜文岑不由的打起寒顫,有些膽怯的向那蟲繭處看去。


    隻見裂開的蟲繭中,此時正站著一個奇異的生物。生的一張慘白如雪的人狐臉,如同先前在蟲繭上見到的人臉一樣,怨螟駔沒有鼻子,隻有一雙狐狸眼,還有幹裂如枯木的嘴唇。它身體烏黑,如同在墨池中泡過一般,身上生有暗紫色的倒刺,每根都足有人手臂大小。生有六足,前肢像鷹爪,後四肢似馬蹄。


    看到怨螟駔竟然生的這樣恐怖怪異,如霜慘白的人狐臉上,正詭異的笑著,那絲絲的冷笑似乎把人的魂魄都吸了過去,杜文岑險些癱坐到地上。


    狼狽的支起身體,杜文岑連忙迴身拍打著三尺道人的臉,拽著他的山羊胡,低吼道:“無,無恥道人,你這個老騙子!那妖怪從蟲繭中出來了,你怎麽還在睡覺?我們再不跑,可就沒命了!”


    可任憑杜文岑怎麽拉扯,怎麽辱罵,那三尺道人竟都毫無知覺,如死人一般,不為所動。


    “莫非無恥道人一早就被那妖怪吸走了魂魄,所以才會這樣?”杜文岑想到平時商旅們講的奇聞異事中,人被鬼怪吸走魂魄後,就是這般模樣。


    “呸,這個老騙子平日裏把自己說的本領通天,現在卻還不如我這個打漁的漁夫,自己一早就被那妖怪懾去了心魄,真是無恥又無能的道人!”杜文岑把心中的怒火、恐懼全部撒到了三尺道人的身上,破口罵道。


    “這下該如何是好,唯一的修道者三尺道人也被那妖怪勾走了魂魄,自己豈不是死定了?”杜文岑懊惱的想到。


    “早知就不該與這無恥道人一同雲遊。唉,可惜了那白花花的銀子啊,世上還有那麽多的金銀,我沒有賺到,想不到今天卻要被妖怪當成食物給吃掉……”杜文岑心中後悔不已,十分不滿的看著一動不動的三尺道人。


    邪獸一早就忍耐不住了,自己領地內莫名其妙的跑進兩個凡人,自己早就把他們當做補品看待,隻是礙於白晝,等到月上枝頭,陰氣盛起之時,才出來覓食。


    怨螟駔生性多疑,見眼前的凡人並不是那麽害怕自己,其中一人還給自己帶來了一絲莫名的危機感,這才令它不敢上前。


    觀察片刻後,那兩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威脅,怨螟駔這才放下心中的懷疑,吐著猶如長蛇般的舌頭,裂開幹枯的嘴唇,貪戀盯著杜文岑的後背,不緊不慢的走去。


    杜文岑心中正盤算著他這輩子少賺了多少銀子,突然感到背後陰風四起,脊背骨如同掉入了冰窟一般,一股不安的情緒冒上心頭。猛地迴頭,發現那妖怪正麵露兇光的朝自己逼近。


    看著怨螟駔如長蛇般的舌頭,一張人狐臉陰損的詭笑著,杜文岑頭皮發麻,臉色煞白,似乎都能趕上怨螟駔了。身體不由向後移動著,但卻一不小心被身後盤坐的三尺道人給絆住了,狼狽的跌坐到了地上。


    怨螟駔一陣怪笑,停下了腳步,從嘴中竟吐出一血紅色的絲線,快速的朝著杜文岑飛去。


    杜文岑見狀立刻躲閃起來,越過三尺道人,快速的向後麵爬去。那血紅色絲線,如同遊蛇一般,撞到了三尺道人的身上後,竟快速的纏繞起來,不過片刻三尺道人就被纏成了血紅色的蟲繭,全身上下隻剩下一顆腦袋裸露在外麵,說不出的荒誕。


    怨螟駔本想先纏住杜文岑,吸食他的精血,卻不想被他躲了過去,但也不在意,拉扯著絲線就想先吃掉三尺道人。


    杜文岑躲過了絲線,不由鬆了口氣,但見三尺道人被纏住了,心中大急,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起一塊碎石,衝到三尺道人身邊,想割斷絲線,救他出來。


    誰知那絲線卻堅硬異常,杜文岑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讓那絲線斷開。眼見離怨螟駔越來越近,杜文岑心中大急,可就在這時,一直如同一尊石像的三尺道人,竟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杜文岑狂喜,連忙對著蟲繭中的三尺道人大叫道:“無恥道人,你,你……那妖怪從蟲繭裏跑出來了,我們快要被它給吃掉了!”


    三尺道人看了看一臉詭笑的怨螟駔,又看了看一臉驚恐的杜文岑,打著哈欠說道:“放心,放心。道士我剛算了一卦,此次我們定能安然無事”


    “你這個滿口胡言亂語、故弄玄虛的老騙子!你都要成那妖怪的食物了,還這樣厚顏無恥說自己的卦術!”


    “愚笨,道士我的推算卦術又豈會錯?此災無事,可安心啊!”


    “你這個老騙子,那你就去喂妖怪吧!”杜文岑怒氣衝衝的說道。


    杜文岑不再理會一臉無賴像的三尺道人,轉身就要離開,他可是不想再待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了。三尺道人被那妖怪纏住也好,自己可以趁機逃走。


    “不要怪我不講道義,是無恥道人你說的這次平安無事,那你就自己去麵對那妖怪吧!”杜文岑一邊叫喊著,一邊向山下跑去。


    但杜文岑跑出不足十米的時候,他敏銳的感覺到身後有一個物體衝自己飛了過來,暗唿不好,就想躲開。可是這次他卻沒有那樣的運氣,躲閃不及,又是一根血紅色如同血管般的絲線,快速的把杜文岑雙腳纏繞了起來。


    杜文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疼的他是齜牙咧嘴,狼狽至極。


    “杜貪財,你跑什麽呢?道士我說此次我們有驚無險,你看看,你這不是自尋疼痛嗎?”


    聽見三尺道人的叫喊,杜文岑氣不打一處來,立刻迴道:“你個老騙子,跟你在一起就沒好事情發生!”


    “喂,怨螟駔?額……這位邪獸大哥,小子我的血肉可不好吃,看見沒?那邊那個,對,就是那個被您老包成粽子的那個老家夥,不是,是道長,他的血可是美味至極啊,您想啊,他可是修道之人,氣血肯定與我這個凡夫俗子不一樣,說不定那就是大補啊,嘖嘖,飽餐後定會讓你的道行更進一步的!”杜文岑有意找三尺道人的晦氣,對著怨螟駔大聲叫喊道。


    怨螟駔雖然不能口吐人言,但自身的靈智已經十分高,倒是能聽懂杜文岑說的話,貪婪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已被拉到腳下的三尺道人,長舌輕輕的在三尺道人臉上滑過,似乎在感覺他是否美味。


    見怨螟駔對自己感興趣,三尺道人驚得大叫起來:“杜貪財!你,你小子太可惡了!”


    “無恥道人你不是說此次我們都會相安無事嗎?你怕什麽!”


    三尺道人語塞,臉漲得通紅,一雙逆鳳眼怒氣衝衝的瞪著漸漸被拉過來的杜文岑。


    但怨螟駔嗅了片刻後,就放棄了腳下的三尺道人,轉而向杜文岑走去,一雙細縫眼兇光大盛,散著血紅色的光芒。


    見怨螟駔那張慘白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似乎都能感受它潮濕的喘息,一股令人幾乎暈厥的腥臭更是嗆的杜文岑屏住了唿吸,但最可怕的還是怨螟駔的尖牙,兩顆如中指大小的尖牙,森白的裸露在外麵,從喉嚨中“咯咯”的笑聲也似催命的音符一般。


    “完了,這畜生竟然對無恥道人不為所動,想來它也是嫌棄無恥道人的落魄邋遢!唉,可憐我杜文岑還有那麽多的銀子沒有賺啊!”杜文岑緊鎖眉頭,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怨螟駔見杜文岑已經放棄了抵抗,一雙狐狸眼笑的更是沒了眼白,迫不及待的衝著杜文岑的肩膀咬去。


    杜文岑突然感覺左肩一陣刺痛,那疼痛是深入骨髓般。他似乎能感覺到怨螟駔的兩顆尖牙已經慢慢地一分一毫地擠進自己的身體裏,每前進分毫,就疼痛難忍,似鑽心一般,痛苦中忍不住的大叫起來。


    終於,雖是片刻,但杜文岑卻感覺似是過了很久,怨螟駔的尖牙深深的深入了自己的身體,甚至觸碰到了自己的骨髓。


    杜文岑疼的渾身冷汗連連,整個衣服都濕透了,臉色似白霜般,死一樣的慘白,勉強整開雙眼,看見怨螟駔正趴在自己的肩頭,隻露出光禿禿的腦頂。


    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正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迅速的被怨螟駔吸進嘴中,耳朵能聽見“咕咚、咕咚”的吞咽聲,杜文岑想到那是自己的血液,臉色更加難看了,胃中更是翻騰起來,險些沒有吐出汙穢。


    怨螟駔狂笑起來,仍然不停地吸允著杜文岑的鮮血,粘稠的血液順著口腔滑進喉嚨,那種感覺幾乎讓怨螟駔興奮的癲狂起來,一雙狐狸眼享受般的閉了起來。


    “美味,我從沒喝過這麽稠密的血液,這樣的美食!骨髓,我要吸食這小子的骨髓,咯咯,配著血液,味道一定十分地好!”


    怨螟駔的尖牙又深入了幾分,深深地進入了杜文岑的骨頭之中,杜文岑疼痛的又尖叫起來,但越是尖叫,越勾起了怨螟駔的食欲,慘白的人狐麵已經扭曲,一種變態的興奮之色毫不掩飾的裸露出來。


    “無恥道人你個老騙子,我快要死了,你還說什麽此次相安無事嗎?”杜文岑忍著鑽心的疼痛,渾身發麻的吼叫道。


    三尺道人此刻亂了心神,這可和自己所推算的不一樣,為什麽杜文岑還是受到了傷害?這,這可是……


    “元氣!用體內的元氣去攻擊它!”三尺道人顧不得多想,急忙叫喊道。


    “元氣?這樣鑽心的疼痛,又怎麽可能靜下心神,提起元氣?”杜文岑因為失血過頭,視線漸漸有些模糊。


    但刻不容緩,那痛苦雖然難忍,好在心神沒有混亂,杜文岑也顧不了那麽多,拚命的提起體內的元氣,兩股元氣瘋狂的運轉起來。


    “無恥道人說過,元氣是修煉的根本,道法也是憑借元氣才能施展出來,先前三尺道人讓我感受那股氣息的時候,那種磅礴的力量令人乍舌,我何不搏一把把元氣輸進那畜生的嘴中,那股力量應該能撐爆那個家夥的腦袋吧!”


    不過幾息的時間,杜文岑腦海中迅速閃過了這個念頭,不容猶豫,杜文岑閉上眼睛,拚命地運轉起體內的元氣。


    幾乎是感應元氣的一瞬間,杜文岑體內那兩股一冷一熱的元氣就瘋狂的湧動起來,順著氣海沿著經脈迅速的流動起來,放佛是放出牢籠的猛虎一般。


    猛虎雖威猛,卻難以駕馭。杜文岑想把體內兩股元氣融合在一起,狠狠地灌進怨螟駔的口中,可是那兩股元氣放佛是脫韁的野馬般,不受控製的各自在體內瘋狂運轉著,甚至好幾次擦著深入杜文岑體內的尖牙而過。


    忍受著鑽心的疼痛,還要拚命控製體內的元氣,杜文岑有些吃不消了,而那兩股元氣卻依然頑皮如頑童般,絲毫不給杜文岑情麵,不受控製的流轉著。


    杜文岑想到之前三尺道人說過,施展道法的時候要靜下心來,放緩唿吸,一點點的感受體內的元氣,了解它們的存在,像照看孩子一般的看待它們的存在。


    拚命的克製住心神,刻意不去想肩膀上的怨螟駔,閉上雙眼感受體內的元氣,慢慢舒緩引導著它們,漸漸杜文岑抓到了一些規律。


    “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兩股元氣本是同根生,又豈是相互排斥的?元氣生於體內,應當用心神去引導它們,而元氣也似人的心神一般,你的心神要是躁動不安,那麽元氣也是如此,隻有沉下心神,古井無波般,才能控製好元氣的流動運轉。


    終於杜文岑能控製住那兩股元氣。


    克製住興奮,杜文岑一點點的把兩股元氣引導到右肩之上,兩股元氣現在像是兩個乖巧的孩童般,很是聽話的跟著杜文岑的引導運轉著。


    怨螟駔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竟心生恐懼,自己嘴下的食物竟然讓自己心生懼意?這是多麽荒唐的事情啊!


    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怨螟駔感覺到自己身下那個食物正在醞釀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很有可能讓自己毀滅,而這股力量就要爆發出來。


    生性多疑的怨螟駔想立刻收住嘴,把自己的尖牙拔出來。先退開觀察再說,它可不想被那一些不知名的東西給摧毀掉,雖然它不相信那個備受自己折磨的食物有那麽強大的力量。


    可為時已晚,聚集在右肩的元氣越來越多,漸漸杜文岑漸漸有些控製不住,最為關鍵的是他的右肩有種要爆掉的感覺,那種發脹的疼痛感甚至超過了怨螟駔帶給他的疼痛。


    心念一閃放棄了對元氣的牽引,杜文岑怒吼道:“給我爆!”


    瞬時間不受控製的元氣,如同兩條出海的蛟龍,瘋狂的翻騰著上升,似乎想直破蒼穹般,順著怨螟駔的尖牙狠狠地衝入了它的口中。


    剛想起身的怨螟駔感受到了一股蠻橫的力量對著自己的嘴衝了過去,不由大為恐慌,身體迅速的後退。但是為時已晚,杜文岑的元氣一瞬間就衝破了怨螟駔的尖牙,尖牙被衝的粉碎,而元氣也在一瞬間在它的口中爆炸了起來。


    一聲慘叫,怨螟駔被炸掉了半張臉,黑血控製不住的四處狂噴,疼痛的怨螟駔哀嚎著在地上翻滾著龐大的身軀,黑色的血液噴濺的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充滿了整片石林。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蝶鎖亙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沽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沽琥並收藏蝶鎖亙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