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似乎並沒有人住,也不如現在陳家的住宅寬敞,但打掃得也很幹淨,裝飾古樸而溫暖。知道陌生的地方會讓陳丹璐不安,陳天威牽著她的手,打開了所有的燈:“這其實是爺爺留下的一塊祖業,爺爺去世後,就一直空著。去首爾博士後流動站那一年,我問爸爸當做禮物討了過來,所以這裏以後就是我的,也是你的。”


    “我的?”


    “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陳丹璐訕笑了下,不知道他又在玩什麽把戲。


    陳天威帶她徑直走到了二樓的露台,陳丹璐抬眼眺望,竟將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好美!”她忍不住喟歎道。


    “喜歡的話,我可以經常帶你來。”


    “不要工作了嗎?哪有那麽多時間。”而且,更不稀罕讓你帶著。


    “工作多枯燥啊。丹璐,周末的時候你還可以到這裏寫生啊,山上有很多很美的地方。”


    陳丹璐歪頭看看他:“哥,你不上首爾博士後流動站到底是什麽原因啊?”


    陳天威閑適地坐在一邊的木質秋千搖椅上,腳一蹬,搖了幾個來迴:“我嫌遠。”


    “騙人。”


    陳天威笑嘻嘻地伸手撈住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我的丹璐長大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要在她身邊。”


    陳丹璐撇撇嘴,差點又想和他翻臉。


    陳天威連忙收緊了手,拉她到自己身側:“坐下,哥抱抱。”


    “去!”


    “我給你講故事。”


    陳丹璐一個呆愣,已經被陳天威拉坐下來,攬進了他的臂彎。


    “在首爾博士後流動站的公司組織裏,有一個秘密的車隊,他們會和社會上的車隊聯絡,不定期地進行賽車賭博,當然,都是不合法的。其實,車隊裏的人,大多是單純為了玩車,為了消磨時間,並不是為了贏錢。一天有一個柔弱的大一女孩找到我們,說她想要參加車隊,她想做賽車女郎,其實就是黑賽的一種比賽形式,比賽的人每人身後帶一個女人,單純為了增加刺激。贏了錢的,就可以給那個女人分一些。黑賽賭錢的價碼炒的很高,就是分到的那一些,也不是個小數目。”


    陳丹璐眨眨眼,安靜了下來,忘了要掙開。


    “我們起初沒有人同意,因為她一看就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可她一再說她爸爸病重,急需要錢,求我們幫她。賽車手身後帶著的女人,比賽前都要和他上睡榻的,這是規矩。所以……那天她去了我的宿舍……”


    陳丹璐瞪大了眼睛,完全直覺性地一拳砸向陳天威的胸口。


    陳天威捱了她一下,伸手握住她砸下來的第二拳:“聽我說完嘛,她是想讓我帶她的,不知道她怎麽會覺得我比較心軟,甚至她還光溜溜地站在了我麵前……”


    “討厭討厭!我不要聽!”


    “喲,吃醋了是不是?我的丹璐學會在乎我了呢。”


    “鬼才吃醋!就是覺得你無恥!”


    “我要真的無恥也就好了。我讓她走了,還讓車隊裏的人都不許帶她。我覺得她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從她的緊張表現完全能看出來。我不想毀了她。可是比賽的那天,我竟然發現她坐在了對手的車後座上。”


    “啊?她……”


    “那次我們隊輸了,也許是隊友故意讓著他們。可是她拿著錢迴家的時候,她爸爸已經去世了。而她踏上了這條路,想離開也不容易。半年後的一次賽車中,載她的車子出了意外,車手和她兩個人都沒有搶救過來……”


    “她……死了?”


    “死了,脖子齊齊摔斷了,那年她才二十歲。”


    陳丹璐的眼睛變得水水的,好一會兒才開口:“如果,你當初幫了她……她應該就不會死。”


    “也許吧。”


    “我覺得,她第一個找到你,並不是覺得你心軟,有可能……她其實喜歡你。”


    “我也覺得是……怎麽就錯過那麽好一個機會,她身材相當不錯的。”


    “陳天威!”剛剛還被他說的故事攪得心情沉重,這一刻恨不得掐死他。而且,他離開首爾博士後流動站迴來這裏,隻是想遠離那個環境,並不是真的因為什麽不放心她——這驀然讓她有點隱隱的失落。想到他參加這樣的比賽,也不知道身後帶過多少個女人……陳丹璐頓時連他碰都不想碰。


    “我累了,想睡覺。”她從他臂彎裏掙出來,走出去三步遠。


    陳天威抬腕看看表:“再等等,一分鍾。”


    “什麽一分鍾?”


    “再有一分鍾才是零點……半分鍾……”


    陳丹璐撇撇嘴巴,斜睨著他。


    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陳丹璐初時沒有在意,但緊接著,那光芒一線接著一線,越來越密集,璀璨地好像照亮天邊的焰火。


    陳丹璐看得呆住:“哥,那是什麽,好漂亮!”


    “流星雨……就在你生日的第一秒。”


    陳丹璐的歡唿還未出口,整個人就被拉進麵前的懷抱,跌跌撞撞地站穩身子,陳丹璐伸手撐住他的胸口,剛剛抬起頭,嘴巴就被綿軟滾燙的唇緊緊覆住。支吾地想叫喊出聲,開啟的貝齒正給了他侵略的機會,醇香的小舌卻被他一口席卷,先是曖昧逗弄,繼而放肆吸吮起來。


    陳丹璐隻覺得自己如遭雷擊,完全酥麻掉,餘光所及的流星雨,與他微眯的眸子一樣閃著迷離的光,美得讓人窒息……


    “丹璐,生日快樂。”唇角帶著她的甜膩,他的嗓音低低啞啞,蠱惑到極致。


    陳丹璐無法控製自己燙得發脹的嘴唇,微啟著急急喘息,定定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突然她眼圈一紅,伸手就朝那張可惡的臉狠狠打過去。像是一拳,又像是一巴掌,總之陳天威隻覺得臉上生疼,眼看她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丹璐,好疼。”


    “陳天威!我討厭你!那是人家的初吻呢!我討厭你!”


    “什麽初吻啊,小時候都不知道親過你多少次了,你的初吻早沒了。”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


    陳丹璐漲紅著臉,毫無淑女形象地大哭起來。大有點羊入虎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劇感。被他這麽一說,陳丹璐也算記得很多年前,他親過自己的嘴巴當真不是一次兩次。


    陳丹璐委屈得淚水橫飛,唇齒間軟綿綿、麻酥酥的感覺清晰得讓她崩潰。自己一直認為自己還是個小女生,卻硬生生地被他逼成了一個大人。這感覺,讓她惶恐。原來對陌生的無措感不隻是針對空間環境的,對成長的陌生也同樣讓她局促不安。


    陳天威拖住她的雙手,一臉的酸溜溜:“得,就算不一樣,就算這是你的初吻,那又怎麽樣,反正早晚都是我的,說的你還準備留給別人一樣。”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的我哥哥,別當我還是小孩子這麽好欺負!”


    陳天威突然捧住她的臉,拇指撫上了她被吻得嫣紅可愛的唇瓣:“我就是不想當你是小孩子,才會這麽吻你的。丹璐,做我女朋友吧。”


    “不要!”陳丹璐用勁推開他,“我討厭你!永遠也不想看見你!陳天威!別再讓我看見你!”


    陳丹璐說的再怎麽決絕,也沒辦法真的就能不再看見他。大半夜,她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鳳凰山這個別墅,隻得由他領她進了一間裝飾溫馨的小臥室。可是陳丹璐忍著這陌生的臥室帶來的生疏感,硬是關著門沒讓他踏入一步,這已經是陳天威沒有料到的殘忍了。


    第二天一早,陳天威載著陳丹璐迴到了天龍環球門口,陳丹璐一直沒有跟他說一句話,甩下頭盔轉身就要走。


    “丹璐,你真的不理哥了?”


    陳丹璐停駐了腳步,迴頭看他帶著一臉的討好和無辜,這讓她差點以為自己昨天隻是在做夢,或者就是他故意跟她鬧著玩的,而且還是自己玩不起。


    陳丹璐越發氣惱了,哼了一聲繼續轉頭不理會。


    “哎,好心好意帶著丹璐過生日,看流星雨,沒想到還惹得我的小公主不高興。真是該死,不如一會兒騎車摔死算了。”


    “喂!烏鴉嘴!”摔斷脖子的二十歲女孩一刹那間從陳丹璐的腦海裏閃過,她就開始莫名緊張,一眼看到陳天威竟又笑嘻嘻地對著她,陳丹璐繃繃嘴巴:“爸爸和媽可隻有你一個寶貝兒子,你要是這會兒騎車摔死了,媽會找我拚命的。”


    “就為這個?”


    “哥,你以後別騎摩托車了,你也別說你騎車而不開車是因為我暈車,我現在的暈車已經不是特別嚴重了,想去哪裏都可以自己坐公車或地鐵,再說……我也不喜歡坐你的車子。冬天冷夏天熱,不但風大,還吹得滿身灰塵。”


    “你不喜歡?喜歡的人多得是。”


    “誰喜歡你找誰去啊!”恨恨丟下一句,陳丹璐再也不迴頭地撒腿跑進大門。


    接連幾天,陳天威終於沒有再出現在陳丹璐麵前。陳丹璐也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看看書本,畫畫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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