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娥吃疼不過,便是嚶嚀一聲。田硯心裏一顫,忙道:“可是我弄疼了你?你……你沒事罷?”再不敢亂來,隻傻傻站著,手足無措。唯有自家兄弟得了亮相機會,好生威武雄壯。


    方月娥微笑道:“再過得一年半載,你若見了我,還是這般猴急,隻怕我做夢都要笑醒過來。”說著便手把手將兩人姿勢擺好,這才輕輕握了上去,幫忙引路。


    田硯心中激動,粗喘道:“什麽一年半載?便是千年萬年也不夠!你……你……”話到此處,忽有一股溫潤水滑襲來,便再也說不下去,隻餘猛烈撞擊。


    他心情激蕩,又持著大半月的庫存,不過片刻,便告完事。不過兩人此番情至濃時,水到渠成,時候雖短,卻皆是快活了一迴。緊緊挨擠半晌,便心滿意足收拾了狼藉,相擁而行。那親熱體己的話兒,一路上怎都說不完。


    這邊廂柔情蜜意,那邊廂卻是殺氣騰騰。老黑眼見老爺與夫人走遠,便嘿嘿冷笑幾聲,說道:“姓向的,老爺心腸好,讓你拿話套住,我卻不管那些胡言亂語。老爺長這麽大,還未曾殺過人,今日便來嚐一迴鮮!”無相幻劍化作一根套索,勒在向慕之的脖子上,越收越緊。


    向慕之卻不驚惶,隻微笑道:“那你可曉得,殺過人後,心裏是何等的滋味?”拿手在自家臉上一指,又道:“隻怕你日日做夢,都要看我這一張臉!”


    老黑乃是個小混混,坑忙拐騙自不在話下,刀頭舔血卻非所長,聞得此言,心頭便是一抖,力道不知不覺就使得小了,卻兀自嘴硬道:“遲早都要開葷,你唬我也是無用!老爺日後殺的多了,夢裏頭卻還輪不到你!”


    向慕之哈哈一笑,又道:“看來你是非殺我不可,你家老爺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老黑嘿嘿笑道:“老爺必然是不高興的,但夫人肯定歡喜,到時枕頭風一吹,還交代個屁!”話到最後,語音陡然轉厲,無相幻劍便是猛然收緊。


    向慕之早有防備,頭頂巨鍾法相現出,無聲炸裂,無數碎片濺射而出。老黑心中大驚,它並無道行在身,這一下躲閃不過,硬挨不得,隻能心念一動,將無相幻劍召迴,化作一麵盾牌,旋轉抵擋。


    好在向慕之重傷未愈,這一輪攻勢並不強猛。老黑安然抗過,便見這廝飛也似的去了,瞬間不見蹤影。它跺腳罵道:“狗賊,你藏得倒深!成日裝個廢人模樣,險些害苦了我!”往無相幻劍一鑽,追了過去。


    誰知轉過幾個彎兒,向慕之未曾瞧見,卻是遇上自家老爺與夫人胡天胡地,激戰正酣。它心中頓時一抖,掉頭便跑,暗道:“殺了向慕之,不用交代。若是撞破了這等好事,必要給個大大的交代!”


    它退迴巨糞的所在,低聲咒罵兩句,便裝做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腦子裏卻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夫人的身材當真保養得不錯,人也是個風騷的,難怪老爺像頭發情的公豬,杵個沒完。這般弄法,隻怕三兩下就要嗝屁,夫人不得滿足,弄不好便有綠帽子奉上。日後須得尋個機會,給老爺傳授些經驗才是,若能逛上幾迴窯子,那就再好不過。”


    田硯與方月娥哪曾料到,這一番全情投入,忘乎所以,不僅漏過了向慕之,竟連自家本命劍魂也未及感應。過不多時,兩人將液體取迴,故意擺出不遠不近,雲淡風輕的矜持姿態,連走路都隔著幾步,卻讓老黑安暗地裏笑破了肚皮。


    不待田硯問起,老黑便搶先將事情說了,卻道向慕之出言辱及夫人,自家氣憤不過,這才出手教訓雲雲。田硯剛剛在方月娥那裏得了一迴享受,眼見事涉卿卿,心中雖不爽利,卻也不好擺臉子。


    方月娥也道:“那姓向的功力早有恢複,卻瞞著不講,平日裏推那巨糞也是有氣無力。今日若不是老黑試這一迴,隻怕過得一陣,他好得七七八八,你我便要遭了暗算。我等有誓言在身,他卻沒有,這等下作勾當,正是他最擅長之事。”


    老黑又湊上來說道:“老爺,一不做二不休,那勞什子誓言,又算得什麽?這裏頭道路封閉,想要尋他,卻是方便得緊。”


    田硯橫它一眼,冷冷道:“我今日可這般對他,來日便可這般對你,你原是不願?”


    老黑喏喏不言,卻聽田硯放緩了口氣,歎道:“我曉得你是一片好心,那向慕之便任他自去罷,來日遇上,我必不會放過了他。你覺得我傻也好,笨也罷,總之我是做不出的。”


    老黑見他並不真的怪罪,心思便又活泛,暗暗想道:“老爺啊老爺,野戰你都來了,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下迴再被那廝逮了,我看你還矯情!”


    田硯卻是心中煩亂,總在設想,若今日老黑真將向慕之殺了,又該將它如何處置?恐怕最多也就是訓斥責罰一番,不了了之。畢竟人人都有親疏好惡,總會分個內外遠近,那向慕之不過是個仇家,礙於誓言才留他活路,而老黑卻為本命劍魂,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豈能因為區區一個奸猾之輩,真就壞了主仆情誼?


    隻是如此一來,自家心中那一份堅持又得幾斤幾兩?背信棄諾,卻無人擔責,不是虛偽又是什麽?倒不如親自下手殺人,做個真小人來得痛快。想到此處,他隻是哀歎,莫說超脫天地,便是超脫這小小的一圈人情關係,又有幾多艱難。


    如此再也無話,三人隻是勤加用力,將這巨糞向前推去。那向慕之本就有傷在身,平日裏又裝得蔫蔫模樣,並未出得幾分氣力,如今雖缺了他,進度卻未曾降下。轉眼之間,又是十來日過去,幾人再進百餘丈,估算那距離,已是近在咫尺。


    又過一日,三人正自發力猛推,手上卻是陡然一空,巨糞已然摔落而去,帶著一股唿嘯之音,轟然砸進黃沙之中。幾人早有準備,身子才失憑持,便將飛劍架起,迅速出了洞口。仰頭上望,便見兩片碩大的屁股蛋子正漸漸夾緊,將那一方洞口遮掩。被那法相當糞拉了一迴,已是確鑿無疑。


    三人臉上俱是尷尬之色,心中便都隻轉著一個念頭:“這等人生汙點,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傳與第四人耳中,淪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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