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心情複雜了一瞬,轉而在失落的同時升起一股喜意。


    這是同門!


    關係不說多好,至少不壞!是有點交情的同門!


    同門起飛,他們多少也能迎風飛一會!


    這就是同門與外宗出現天才妖孽的最大區別。


    如果不是現在形勢不妙,他們都要嗨起來了!


    這邊,張善飛離眾人。


    他心底的確有些擔憂這五人也被頂替,但這份擔憂不多。


    隻要那真丹魔修不傻,就不會找人替代他們。


    這五人是誰?全是真元觀位高權重的人!日日麵見觀主等真丹修士。


    雖說人皮技藝高超,真丹後期修士不留意都會被糊弄過去,可日日見,能不漏底?


    光是一些細節習慣就夠自爆的了!


    與他們分開,更多是為了方便行動,張善不準備坐以待斃,他要去做些準備。


    而以秘境現在的情況,他都有些自顧不暇,一同行動,他們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他們藏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體魄晉升到真丹層次後,張善對自己肉體的掌握更進一步。


    隻要他願意,隨時能關閉自身與外界的氣息交感,關閉渾身毛孔,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更能扭曲光線,令日光月光遇到他時繞道而行。


    這種隱形匿跡的手段,比清冥符帶來的隱匿能力更加強悍!


    張善準備以自己的能力再返迴通道口看一看,他要實際看一看通道口現在到底變成什麽樣了。


    當然不是現在就過去,萬一正好碰到那真丹魔修,那就寄了。


    先等個大半天再說。


    而這期間他也不準備浪費,他體內還殘留著大量五嬰竹桃果的藥力,煉化了能讓他肉體更進一步。


    這種時候能強一分是一分。


    張善默默修煉時,各宗也知曉了通道口的慘劇。


    他們還以為是哪個宗門想不開,想搞事,正點齊自家人馬,準備殺迴去。


    結果就收到了來自真元觀的友好提醒。


    瞬間他們就麻了。


    真丹魔修?你們沒開玩笑?搞笑呢嗎?這種事真的有可能嗎?他能進入秘境?還帶了一堆魔修小弟?當各宗帶隊真丹是死的嗎?這真的不是你們真元觀幹的?不是你們在故弄玄虛?


    各宗表示懷疑,但他們都很從心的選擇暫停行動,萬一真元觀沒開玩笑,說的是真的呢?那殺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先調查!先搞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而後各種消息匯總而來。


    當時在通道口附近的不隻是張善他們,還有其他在通道口附近搜尋資源的各宗修士,這些人同樣逃得一命。


    這些人真切感受到了那股真丹魔修的氣息!


    他們的證詞,佐證了真元觀傳來的消息!


    恐慌、不安迅速蔓延!


    真丹魔修的陰影瞬間籠罩在所有人頭上。


    在這種情況下,各宗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暫時放下所有仇怨,聯手共抗魔修壓力!


    同時因為人皮的存在,各宗明智的選擇,各自藏匿,通過其它手段彼此聯絡,甚至自家宗門的同門,也要百般確認後,才會一同行動。


    他們都意識到這人皮的惡心之處!


    朝夕相處的師兄弟血肉之下,可能是另一個人!


    令人害怕!


    張善知道這些已經是結束修煉後。


    負責聯絡各宗的長老,一直在將消息發到公共空間裏,讓眾人知曉。


    “這群混蛋,轉變之快真是令人咋舌!”張善不奇怪長老裏有人能聯係上各宗的修士,一起在百方州幾十年了,誰手裏沒點其它宗門長老的聯係方式?


    隻是對各宗先前喊打喊殺,現在攜手合作感到譏笑!


    都特麽是利益動物!現實得一批!


    各懷鬼胎!心思各異!


    不過張善提議通知他們,本來就不是打著什麽精誠合作的想法,萬一出了事,多拉點人共抗壓力,多找點墊背的罷了。


    此時,天色已暗。


    秘境中無有日月,卻有黑夜白天交替,與外界保持同步。


    “第五天快要結束了,那真丹魔修在秘境中真有謀劃的話,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如此一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秘境通道口,除非他謀劃的東西就在通道口那,或者他的謀劃裏包括全殲十九宗修士!”


    張善眸光閃爍。


    他要去確認一下!


    緊鎖氣息,各種隱形匿跡的手段全部用出,將自己的存在感削到最弱,張善才朝著通道口一路潛行過去。


    速度不快,神識也都拘束在周圍十米範圍。


    更多的是靠著五感去感知更遠的地方是什麽情況。


    半個時辰後。


    張善來到距離通道口二十裏的地方。


    他沒有再靠近。


    取出“劍河符”,附上一縷神識丟在一顆樹下便轉身離去。


    直到一百裏後,張善冷哼一聲,對感知都很模糊的那縷神識下達催使劍河符的命令。


    霎時間轟鳴聲起,劍氣衝霄,漫天劍氣衝天而起,刺破雲霄,將附近數裏樹木山石都給削了個遍,鬧出了極大動靜。


    隨後張善從心的藏了起來,將自己當成一個泥雕菩薩,徹底隱去自身動靜。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張善才重新開始活動。


    “沒有感受到真丹魔修的氣息,看來他十有八九是離開了。”


    張善低語。


    他想要看看那真丹魔修還在不在通道口,自然不可能大咧咧的就跑過去看。


    就算竭盡全力隱藏自己,不用神識隻憑雙眼去看,都極有可能被真丹修士察覺。


    凡人被人盯著看都能有所感知,更不說實力強大的真丹修士了。


    因此他才如此試探。


    以真丹修士的強大,隻要出動,隻要沒有刻意隱藏自身氣息,一兩百裏內都能感知得到那壓迫性的存在。


    張善也知這種試探很粗糙。


    隻要真丹魔修隱藏一下自己的氣息,他的圖謀幾乎就破產了。


    可這裏是雍都秘境裏,這裏沒有可以與真丹魔修抗衡的存在!真丹魔修有必要隱藏氣息嗎?


    害怕十九宗修士手裏可能存在的底牌?


    真有這麽強的底牌,早就有人打過來了!還會這麽平靜?


    張善等了大半天才行動,既是在等真丹魔修離開,也是再等其它十八宗的動作。


    萬一真有這種底牌,他等一等,讓他們先上,他坐等成果不好嗎?


    可惜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這種能穩穩淦死真丹魔修的底牌。


    張善相信那真丹魔修隻要不蠢,應該會想明白這點。


    所以他還需要隱藏氣息嗎?


    總不能謹慎到這種程度吧?


    為此,張善決定,等到天亮再行動!


    再等一等!萬一人魔修就是這麽謹慎呢?


    孤身殺入百方州的狂妄和行動時的謹小慎微,可不矛盾!


    之所以不再多等等,是等太久,張善怕那魔修達成目的返迴,那到時他要再上去試探,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很快,天亮了。


    “很好,依舊沒有感受到絲毫真丹魔修的氣息。”


    張善起身,小心翼翼的朝通道口摸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進入秘境的第六天。


    沒等靠近通道口,張善便在行進途中發現一位好似駐守的修士。


    是他見過的人。


    是司徒家族的司徒鯉,進入秘境時他打量過對方幾眼。


    “披著人皮的魔崽子?”張善眯起眼睛。


    隨後潛入到司徒鯉附近,暴起發難。


    這位先天七重修為的修士甚至都沒察覺到發生了什麽,就被張善一拳打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隨後又是一掌,直接震碎了司徒鯉全身骨骼,使其昏迷。


    做完這些,張善提著司徒鯉的脖子立馬閃人。


    管他是不是魔崽子,先打到喪失行動力再說!


    是魔崽子正好。


    不是就隻能說聲抱歉然後隨便找個地方丟掉了,反正對方也沒有看到張善的樣子。


    就算醒了也找不到苦主,隻能自認倒黴。


    再次遠離此地。


    找了一處洞穴。


    張善割開司徒鯉手臂皮膚,內裏血肉袒露出來。


    一股與皮膚不同的氣息湧現。


    張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樣他便不用客氣了。


    半日後,張善從洞穴.裏走出,拿著一張手帕擦拭手上血汙。


    確認了‘司徒鯉’身份後,張善便將他弄醒,對其進行了殘酷的嚴刑拷打。


    拷問了一係列他想要知道的問題。


    “真沒想到啊,居然是趙國餘孽!”


    張善眼神晦暗。


    “趙白空,趙國皇室餘孽,沒想到二十六年前他居然沒死?真是意料之外。”


    張善想起百方州的曆史。


    接近三十年前,百方州由趙國統治。


    當時趙國老祖壽元將近,趙氏一族欲以魔道手法和家族萬載積累助老祖突破天象,令家族更上一層樓。


    結果因其血洗百方州,引來了李信、李萬劍等一眾猛男猛女,直接被打得當場暴斃!


    “我還以為觀主他們將趙氏屠殺殆盡了,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還是趙白空這樣的大魚!”


    張善倍感無奈,斬草不除根,現在他們這些弟子就有些受罪了。


    同時張善也從‘司徒鯉’口中得知了他們的部分計劃。


    那人皮是由真丹六重修為的趙白空煉製而來。


    為的就是讓其他人冒名頂替潛入雍都秘境。


    進來後這些人布置陣法,與外界的趙白空裏應外合,打通了前往秘境的通道。


    於第四天便已經來到了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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