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耐心地站在洗手台前洗碗,不過是為了想跟她多呆一會兒,即便隻有短短的十來分鍾也可以。


    鄭晚插不了手。


    她想洗碗,他卻不讓她碰,她隻能坐在一邊,邊看他洗碗邊跟他閑聊。


    突然興起,可能也是為了剛才那孤寂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她起身,她腳步很輕,地麵上還鋪著……


    地毯,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音。


    嚴均成卻很敏銳。


    早在她起身時,他就感覺到了。


    他雖然背對著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靠近他。


    突然,一雙纖纖素手抱住他,就貼在他的腰腹。


    鄭晚從背後擁住他,側臉輕輕地貼著他的脊背。她沒有什麽本領,現在所持有的武器,也是他塞給她的,她隨時可以握著那把刀對準他,他也隻是靜靜地看她,即便他鮮血淋漓,他也不會皺眉頭。


    -


    嚴均成開車送鄭晚迴家。


    一整個下午都在胡鬧,時間就這樣流逝。等到樓下時,正好十點,也碰到了才下晚自習歸家的鄭思韻。


    鄭思韻知道媽媽今天休息,也知道媽媽會跟嚴叔叔約會。


    可真的這樣看到,她也感到尷尬。就算知道了嚴叔叔對媽媽的情意,再看到他,她還是感到莫名的不自在。


    她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人,該有的禮貌也不能少。


    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沉默,還能以「不適應」為借口忽悠過去。


    現在再見麵,如果還是那樣寡言,媽媽恐怕也會擔心。


    思及此,她鼓起勇氣,抬頭看了在車旁的高大男人一眼,說道:“嚴叔叔,謝謝您送給我的禮物,我特別喜歡。”


    她今天就穿上了這雙鞋子。


    媽媽總是特別細心,給她買的鞋子都是最適合她的。


    嚴均成可能都忘記了給她買的是什麽禮物,他沉默幾秒後,轉身,彎腰,從車內摸索了幾下,再直起身子時,修長的手指間夾了一張卡遞給她,“拿著。密碼是你媽媽的生日。”


    鄭思韻愣了。


    嚴均成不會跟孩子打交道。


    他身邊能接觸到的這麽大的孩子也隻有自己的侄子嚴煜。


    他對嚴煜也是這一套,要麽沉聲斥責,要麽逢年過節給卡或者錢。


    鄭晚啞然失笑,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她還是孩子,你給她這個做什麽,不能給孩子太多錢。”


    嚴均成迴:“沒多少錢。”


    鄭思韻心想:大佬的沒多少錢通常都是多少呢?


    給一個初三學生這樣金額的卡,果然也就是這位嚴總的手筆了。


    “是我的心意。讓她買點她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他又說。


    他本久居上位,說出來的話也格外的有分量,“明天讓小王把號碼改成你的,她用了多少,在哪裏用的,你都看得到,放心了吧?”


    鄭思韻求助般看向媽媽。


    鄭晚跟嚴均成對視一眼,她也無奈地應下。


    於是,這張頗具分量的卡,到了鄭思韻的手裏。


    她眨了眨眼,這體驗還挺陌生,她從小到大收到過不少紅包,就是沒收到過卡。


    當然曾經也不是沒有叔叔試圖通過她曲線救國。


    尤其是駱叔叔,對她極盡溺愛,總是會給她帶很多的巧克力,世界各國的都有,隻要他出差迴來,總會給她帶幾盒。


    但媽媽會蹙眉,在燈下查詢著巧克力的價格,再客客氣氣地還迴去。


    那時她還小,也偷偷不安,問媽媽「駱叔叔會不會當我爸爸」,問媽媽「如果你跟駱叔叔結婚了我還是你的寶貝嗎」。


    媽媽紅了眼眶,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撫她。


    “思韻,爸爸隻有一個,你有自己的爸爸,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當你的爸爸。”


    “媽媽不會跟駱叔叔在一起,也不會跟他結婚。”


    “為什麽呢?”她問,“大家都說駱叔叔好好哦!”


    媽媽落下淚來,抱緊了她,“因為媽媽不愛他,媽媽隻愛你爸爸。”


    鄭思韻再看向冷風中跟嚴均成揮手道別、溫柔提醒他開車小心到家給她發消息的鄭晚。


    她想,媽媽應該愛嚴叔叔吧。


    鄭晚笑意盈盈地目送著嚴均成開車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後,才帶著女兒上樓迴家。


    迴了家,室內的暖氣襲來。


    她才小心地要脫掉大衣,還習慣性地要取下圍巾時,想到什麽,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


    鄭思韻乖乖地將那張卡交出來,“媽,這個給您保管。”


    “他給你的,你就拿著吧。”鄭晚迴頭笑。


    鄭思韻隻覺得好稀奇,好特別。


    以前除了外公外婆還有長輩給的紅包,剩下的,不管是誰給她買禮物,媽媽總會想辦法還迴去。


    這次,嚴叔叔給這樣大金……


    額的卡,媽媽居然就讓她收下了。


    “媽,您是不是要嫁給嚴叔叔?”鄭思韻亦步亦趨跟在鄭晚後麵,滿臉好奇地追問。


    鄭晚喝了口水。


    艱難地咽下,喉嚨還是有些沙啞,卻還是對女兒溫和地說:“你怎麽想的呢?”


    她想起女兒曾經問過的話。


    她又眉眼溫柔地補充:“思韻,不管我跟誰在一起,我跟誰結婚,有兩件事是永遠不會變的,你爸爸叫陳牧,你還記得他對不對,他是這個世界上跟媽媽一樣愛你的人。除了他,你不用稱唿任何人為爸爸,也沒有人可以當你的爸爸。”


    “第二,還是那一句話,我跟誰在一起,我也是你的媽媽,你也永遠是我的孩子。我們過去是怎麽樣的,現在未來還是怎麽樣。”


    鄭思韻鼻子一酸。


    她當然知道媽媽是在告訴她,她永遠都是她最最寶貝的寶貝。


    她努力將眼淚逼了迴去,努力笑嘻嘻地說:“我知道呀!”


    擔心自己的情緒會控製不住,擔心會讓媽媽以為她不願意,她又轉移話題,“那媽媽,這張卡我能用嗎?”


    鄭晚伸出手,愛憐地點了點女兒的鼻子,“可以。”


    下一秒,她又拉長音調補充,“不過一個月隻有三百塊的額度,如果給你的零花錢不夠花,跟媽媽說。”


    鄭思韻被逗笑。


    過去眷念地圈住她,去蹭媽媽的肩膀,“好耶好耶……”


    ……


    等鄭思韻睡下後,鄭晚才進了洗手間。


    她遲疑著取下圍巾。


    白皙的脖子鎖骨處都是痕跡,宛如落在皚皚白雪上的梅花,逐漸往下蔓延至看不到的地方。


    她站在花灑下。


    又洗了個澡後,謹慎地換上了能遮住脖子的睡衣。


    迴到床上,她深吸一口氣,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內圈上刻著,z&y。


    重新戴上,抬手,迎著光看過去——


    “這是什麽?”少女醒來後,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被人戴上了戒指。


    少年反扣住她的手,親吻她的額頭、眼睛,語氣低沉卻堅定,“以後給你買更好更貴的戒指。以後,我們結婚。”


    屋外寒風而過。


    吹動了外麵的枝椏。


    鄭晚伸手用指腹觸碰了下戒指,閉上眼睛,沉沉入睡。


    夢中一切安好!


    第33章


    在鄭思韻看來,東城的冬天不僅寒冷,還很幹燥,每天早上醒來她都以為自己是沙漠中的一條魚。


    她幾乎每節課都要喝整整一保溫杯的水。


    第一節課下課鈴響了,她拿起空了的保溫杯去接水。教學樓每一層都有熱水供應,排隊的人也有不少,鄭思韻邊排隊邊在腦子裏過英文單詞,等她察覺到時,前麵已經有男生旁若無人地插隊。


    下課十分鍾,對學生來說都很寶貴。


    既要結伴上廁所,又要排隊接熱水。


    他這樣插隊,很有可能排到她的時候上課鈴就響了。


    鄭思韻氣沉丹田,正要開口教插隊的男生做人時,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從身側傳來:“你哪個班的啊,素質被狗吃了?”


    排隊的人齊齊往後看去。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嚴煜大概才睡醒,頭發也略顯淩亂。


    他盯著那兩個插隊的男生,伸手勾了勾,“好好排隊。”


    嚴煜在三中初三年級也算小有名氣。


    一,他長得不錯。長相帥氣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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