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不相信心靈感應?


    有人說,可能人的意識是有形的,存在於無形的空間中,當兩個相同的意識重疊的時候,被各自的大腦接收到就出現了心靈感應。


    這種神奇的現象的確是存在的,迄今為止,科學家也沒能找出一種對此現象合理解釋的說法。


    沈天琪出車禍那一瞬間,原本還在沉睡中的沈靜安突然不安地皺起了眉頭,哽咽地哭出了聲。緊閉著眼睛,晶瑩的淚水卻自眼角滑落,看起來特別悲傷。


    “安安,你怎麽了?安安……”一見沈靜安這般,樓冥軒忙握住了她的手,焦急地詢問著卻不見沈靜安醒來。一時慌得不行,樓冥軒衝著門外就喊道,“醫生!醫生!”


    對於樓夫人,沒有敢怠慢。路過的護士一聽樓冥軒唿喊,忙按鈴叫來了葉傾城。


    一批權威醫生穿著白色大褂急速趕往沈靜安的病房,眾人對著尚且在夢中的沈靜安是束手無策,正考慮要不要強製性叫醒女人的時候,沈靜安自動醒了。


    “安安,怎麽了?”一看沈靜安醒來了,樓冥軒一個箭步上去,緊張地抱住了她,劍眉星目之間染上了濃濃的擔憂,“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安安……”


    “爸爸,爸爸在哪裏?”環視了一圈病房,並沒有看見那個自己愛戴尊敬的中年男人,沈靜安哭得更淒厲了,“爸爸,我要去找爸爸……”


    “沒事的,伯父沒有事的。”想到eric剛剛打來的那個電話,樓冥軒一下子紅了眼睛,忙拍著沈靜安的後背安慰道,“安安,他沒事的。”


    “放開我,我要去見他。”掙紮著推開了樓冥軒,沈靜安拔掉了手上的點滴,顫顫巍巍地就要下床,全身無力,腳一軟就直接摔在了地板上。樓冥軒趕忙去扶她,卻被沈靜安一掌拍開了手。淚水連連,說不出的淒楚——


    “爸,爸,不要丟下安安,爸,安安求你了。爸……”


    事到如今,在這個世界上給她唯一可以依賴的就隻有自己父親了。若連沈天琪都出了意外,那要她沈靜安怎麽堅強下去。


    ……


    “安安。伯父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忙將沈靜安牢牢抱在了懷裏,樓冥軒紅了眼睛對著身邊呆住的醫生低吼道,“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打鎮定劑啊!”


    樓冥軒這麽一提醒,那些怔住的醫生立即迴過了神。護士幫忙著抓住了掙紮的沈靜安,一針打下去,沈靜安嗚咽了一聲最終還是無力地沉沉睡了過去。


    漂亮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水,幾分苦楚,幾分淒美,叫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疼起來。


    “不會有事的,安安,不會有事的。”吻著她,吻掉她滿臉的淚水,一想起沈天琪出車禍的事情,樓冥軒的聲音便越發地低了下去。淚水蓄滿了幽深的眸底,可是他固執地不想讓它落下——


    “安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安安……”


    該怎麽說,那樣悲傷的事情又該怎麽啟齒。多希望那不是真的,多希望eric從來沒有匯報過那樣的消息。


    本來還好好的人,怎麽說離開就離開了。情況本來就已經夠糟糕了,老天怎麽就舍得雪上加霜?


    看著沈靜安終於安靜地睡著了,交代了護士一些注意事項,樓冥軒這才稍稍放下心離開病房。


    eric早已經在病房門外等候了。見樓冥軒盯著紅眼眶出來的時候也沒敢多加安慰,輕聲說著:“沈總在病房……再過一會兒就要被帶去……停屍房了……”


    不忍心說下去了,真的不忍心。


    樓冥軒待在醫院照顧沈靜安一時脫不開身,是eric去代替他去現場的。


    凹陷的轎車,破碎的玻璃,以及永遠閉上了眼睛的中年男人。無力地倒在了血泊了,刺眼的紅色液體染紅了鬢邊的白發,淒涼異常。


    一條警衛界線拉開,阻擋了好事的記者和過往的路人。eric一到場,還待在現場的警-察就立即同他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十五分鍾前有人我們接到了報警的電話,過來的時候沈總已經奄奄一息了。”看著血泊中的中年男人,警-察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憐憫——


    “很抱歉,他拒絕我們將他送往醫院,他想帶給沈小姐的話就是,他永遠愛著沈小姐,並且希望沈小姐可以好好活下去。”


    命運,本來就是這麽無情的東西。一夕之間,千變萬化,原本還健在的人如今卻躺在了這般冰冷的病房裏。


    光線昏暗,說不出的灰冷。


    “……”掀開白色被單看了那人一眼。樓冥軒不由仰頭深唿吸了一口氣,眼眶中的淚水硬生生被逼了迴去,低啞的聲音不由染上了沉重的悲傷,樓冥軒輕輕問道,“他……伯父他臨走前……還有說什麽嗎?”


    “據現場警-察所言。”低垂著眉眼,eric低聲恭敬地匯報著,“沈總希望可以將自己的心髒獻給夫人……”


    eric本來還在疑惑心髒的問題,知道沈靜安患有先天性心髒病之後,沈天琪的這些遺言就說得通了。


    身為沈靜安的父親,沈天琪不可能不清楚自家女兒的病因的。他真的是一位很偉大的父親。


    二十年來,他用自己的愛給沈靜安編織了一個很美好的夢。小心翼翼地護著沈靜安,卻從來沒有讓她知道這般不開心的實情。


    一直以來很好地調理著,所以從小到大,沈靜安並沒有出現其他心髒病病患那樣的症狀。沈天琪總是用著最巧妙的語言讓沈靜安放棄玩刺激遊戲的念頭。酒和辣的食物,在沒有和樓冥軒簽下契約的時候,沈靜安一直很小心地克製著。


    可是終究事與願違,該來的總會來。


    沈天琪早已經想好了,他要先鋪好女兒未來的道路,若真的某一天沈靜安病發了,他會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心髒的。


    隻是再策劃,再精心準備,沈天琪也料不到自己竟然連女兒最後一麵都見不上。


    ……


    “樓總。”樓冥軒很少出現這般悲戚的神情,想了想,eric不由出聲小心翼翼地問道,“逝者已矣,最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夫人的心髒……按照沈總的遺囑去做,是不是……”


    “……”腦海裏思緒萬千,他整顆心都是混亂不安。樓冥軒當然知道沈天琪的話意味著什麽。


    先天性心髒病,病患的家屬中,其心髒的配對率一般都是比較高的。而沈天琪怕是早已經清楚自己和沈靜安的心髒匹配,才會留下那樣的遺言。


    但是沈靜安會接受沈天琪的安排嗎?她是那般重情重義的人,別說認識的,就算是不認識的人,她也不願意讓別人為自己獻出心髒,更何況是一直尊敬的父親。


    “安安那邊……我會想辦法勸服的。”eric說的道理樓冥軒都懂,逝者已矣,重要的的確是現在和未來。他願意獻出自己的性命,可是樓冥軒絕不願意看到沈靜安活在痛苦之中。低垂著眉眼,樓冥軒哀傷地說道——


    “eric,你去聯係醫生準備換心髒的手術,我……”


    “不要!我絕不答應!”


    樓冥軒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口突然響起了沈靜安悲痛而堅定的聲音。幾乎是一步作兩步,沈靜安跌跌撞撞地往床邊跑去,顫抖著手掀開了床單,看清楚是自家父親的麵孔時,她再也無法控製悲傷的情緒,直接軟腳跌坐在了地上。


    “安安,你……你怎麽跑來了?”看著突然出現的沈靜安,樓冥軒的臉色不由白了白,伸手就要去扶沈靜安,卻被女人用力地拍開了手:“滾,你給我滾!我不要看見你,再也不要看見你。”


    “夫人……”eric也擔心,低了聲音沙啞地叫道。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通通被沈靜安否決了。艱難地從地上站起,沈靜安無力地推搡著兩個男人,淚水落下,淒楚異常:“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


    “安安,我……”像是有利劍在心上劃過了一道口子,說不出的疼痛在心上漫開,樓冥軒哀求地看著沈靜安,“安安,迴去休息好不好?安安……”


    “滾,給我滾!”明明是她的父親,他們這些人有什麽權利決定如何安排父親的後事。


    滾!通通都滾蛋!她再也不想看見這些人的嘴臉了。


    “安安,你……心髒不好……安安,我不想讓你活在痛苦中……”看了一眼病床,又看著麵前淚水連連的沈靜安,樓冥軒心裏也痛啊,眸底淚水滑落,哀求地哽咽道,“而且你爸爸也說了……”


    “啪”,不想聽他再說下去。沈靜安惱怒地揚手打了下去,樓冥軒的臉上立即出現了清晰的痕跡,她哭著控訴:“你懂什麽?!我和我爸的事情樓總你又了解多少。滾!你給我滾!我絕對不會讓你動我爸一根手指頭的!”


    “我……”臉上熱辣辣的疼,微低著頭,一滴晶瑩的水珠落下,滴在地板上,尤為淒楚。


    不懂,他真的不懂。他懂的不過是如何挽救沈靜安的性命罷了。


    “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將人全部趕了出去,啪一聲關上門,沈靜安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悶聲大哭了起來,撕心裂肺,猶如杜鵑啼血般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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