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看了一陣,才發現女囚的暗器是銀白色月牙狀,發出之後旋轉傷人,總在人身上劃出道彎月形傷口。


    顧清離正看得專注,忽然耳邊傳來溫熱氣息,原來赫連禦湊過來在她耳畔輕聲道:“是她的護甲,她擅長在甲中藏毒,以前銀甲上都是塗了一層毒的,關押進來後沒有毒物的來源,所以隻能傷人。


    ”


    顧清離迴看他一眼,見他笑了笑又道:“她原先可是廢後許氏身邊的人,專替她除去對自己不忠的人。


    ”


    正說話間,囚室內的情形又發生了變化,顧清離迴頭看時,見一直在角落裏不作聲的獄卒不知何時出手,手裏揮的是根數尺長的鐵鏈,末端是滿是尖刺的鐵球,在他的重擊之下,女囚發出一聲悶哼,吐血倒在床上,肋骨斷裂的聲音喀喀作響。


    男囚一分神,又被宮女所傷,再看見鐵錘如流星飛來時,趨身閃避,失手被擒。


    “別傷他!”赫連元湄跨步上前,靠近被兩名宮女押著的男囚,眼神幽柔起來,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男囚先是閃身一避,跟著發現她似無惡意,眼神十分疑惑。


    獄卒過去點了他的穴,令他跪倒在地,甕聲甕氣:“大長公主,人交給你了。


    ”


    “殺了那女的,千刀萬剮!”赫連元湄陡然咬牙切齒地指著床上咯血重傷的女囚。


    女囚大驚,啊啊地揮舞手臂抗議。


    男囚迴頭看一眼,瞪了瞪赫連元湄。


    他和女囚之前顯然並不熟悉,隻是這會兒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又擔心她死之後自己會有同樣遭遇,因此眼神頗為憤怒。


    赫連元湄看了他的眼神,忽然又改變主意,阻止了宮女去殺女囚,柔聲對男囚道:“你乖乖聽本公主的話,我會給你解藥。


    ”


    男囚眼神跳躍了一下,似乎有所意動,卻並沒有說話。


    之前他並非沒有中毒,隻是以高深的內力強壓下去,赫連元湄清楚這點,拿解藥來誘他。


    “你……”男囚一開口,聲音又嘶啞又難聽,他猶豫了一下,倒是發現自己已能開口說話了,隻是聲音依然變調。


    赫連元湄輕笑道:“你的毒尚未解,現在跟本公主反抗毫無意義。


    ”


    男囚沉默了一陣,忽然問:“二十年前在皇陵,是你推靜楠落入地宮的?”


    赫連元湄怔了一下,然後笑:“這種事還需要本公主親自下手?隻隨便找了個守陵的宮女去做,誰知她辦得不利落,竟然連個人也沒弄死。


    ”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的聲音嘶嗄又難聽,赫連元湄卻絲毫不覺得,抬手又撫過他的額頭發際,這迴他倒是沒有反抗閃避。


    “很久很久了……久得本公主自己都忘了。


    ”赫連元湄迴憶著,“你做國師的時候,向我講經說道的時候,後來你替許氏煉了寒食散,我好奇偷服,無法戒斷,你將我關在靜室裏戒的時候,抱著我……“


    顧清離在夾壁裏聽得一愣,心想赫連神通當年可真大膽,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他也沒想過赫連元湄是一個未出嫁的少女,就敢隨意去抱,難怪公主對他想入非非。


    她並不知道那時候赫連元湄幾近瘋狂,因為停用寒食散後跟瘋子一樣,襲擊他人,撞牆自殺,無所不用其極,他一時控製不住隻能用最簡單的方法死死抱住她,然後再點穴控製。


    因為這種事秘而不宣,也不能假手他人,他當然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甚至連他幾個徒弟都不清楚。


    赫連元湄在敘述中,眉眼生春,眼波蕩漾,加上她原本就長得美豔動人,容顏又維持得鮮妍如花,雖然三十多的人了,看起來依然如少女一般潤澤,比靜楠美貌多了。


    男囚看她的眼神都忍不住蕩了一蕩。


    顧清離忽然想起一事,低聲道:“他怎麽會知道問這些?”


    赫連禦笑而不答,過了會低聲道:“你讓我親一下就告訴你。


    ”


    顧清離臉色一變,一個肘錘向他襲去,他閃身避過,捂著胸咳了好一陣,蒼白臉倒漲紅了些。


    她想起他到底為救自己中毒,又忍了下來,狠狠瞪他一眼。


    囚室裏,男囚笑了一笑,眼神有些變化:“所以你就派人成日監視我,連我的徒弟裏也有你的內應?所以你知道我和靜楠的事,還知道她躲在皇陵生了孩子,然後下手推她入地宮,又放火燒靜廬?”


    “沒有,我沒有放火燒靜廬。


    ”赫連元湄眼神閃爍,雖矢口否認,可怎麽聽都像是假。


    “大長公主,你口不由心,讓我往後如何相信你?”


    赫連元湄咬著下唇沒有說話,雖然仍迴避著他的眼神,但顯然是默認了。


    男囚點點頭道:“你還跟赫連元卯說了些什麽,讓她相信你的話,要殺靜楠?”


    赫連元湄猶豫了片刻,忽覺得自己現在倒變得十分被動,反倒是對方占據了主動。


    她怫然道:“你認為本公主跟他說了什麽?別忘了,你現在沒有資格來審問本公主,你若想要那個女人的命,該順從聽命才是。


    ”


    男囚迴頭看了女囚一眼,對方眼中盡是哀求之色,他其實不甚關心,卻還是猶豫了一下道:“大長公主用她的命來要挾我,就算我對你言聽計從,不也十分無趣?難道你想要的隻是個俯耳貼首的奴仆?若是那樣,以你身份之尊,跪求你垂青的人遍地皆是,何必苦心積慮來對付我?”


    赫連元湄怔了一下,無言以對。


    男囚忽然放緩了語調,雖然聲音依舊嘶啞難聽,眼神卻溫柔款款起來:“大長公主想要我甘心相從,總得取信於我才對。


    之前你那兄長赫連元卯一心想致我於死地,你反倒推波助瀾,我看你根本對我無心啊!”


    “當然不是!雖然我與八皇兄步步相逼,那也隻是情非得已,你看你一下了詔獄,我不是立即來救你了嗎?”


    “若我不是下了詔獄,而是當場宣決死刑,哪還有命在?”


    “若不在詔獄之內,我更容易動手腳些!”赫連元湄歎了口氣,“你可知我為了入詔獄要冒多大風險?還得騙得八皇兄信我,才肯幫我進來,你放心,我會帶你出去,而且保你安然無恙。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蕭奕修顧清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鬼醫寵妃:病弱王爺很腹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鬼醫寵妃:病弱王爺很腹黑並收藏蕭奕修顧清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