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替死
我馬上問他，啥意思？
胖子說，能懂得結陰婚、下聘禮的鬼魂，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我擔心，你那紙人替死的辦法，騙不了對方。一旦被對方給識破了。李老幺倒黴就算了，沒準兒還會把咱倆給牽連進去。山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胖子嚴肅的表情告訴我，他沒有在開玩笑。
所以，我也不由得緊張和擔憂了起來。
仔細想了一下，我跟胖子說：“你的擔心，我理解。可我剛剛說了有辦法。現在要是出去跟他們說，我做不到……我實在是開不了口。”
“你是怕陳大爺沒麵子吧？”
我想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陳大爺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讓他失望。
胖子馬上歎了口氣，說那好吧。既然你決定幫忙，那就去。到時候要是出了啥事，我會盡力幫你的。隻是，希望我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他這話把我給嚇著了。
事情可千萬別如他所料啊。
到了李大爺家，我發現他們家的條件真是要比張老漢家好得多。
他家兩棟二層小樓。李德隆一家是一棟，李老幺跟李大爺住一起，是旁邊一棟。
除此之外，在他們家旁邊，還有一棟磚瓦房，裏麵傳來羊叫跟豬叫，應該是羊圈和豬圈了。而在豬圈外麵，還拴著一頭大水牛，正吃草呢。
“這就是那頭自己跑來的水牛。”李大爺介紹說。
我問胖子，要不要去看看？
胖子說，水牛而已，有啥好看的。
我趕忙說，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一下。如果隻是剪紙，也許瞞不住對方。所以，我想的是，以活物來代替。
聽了我這話，胖子反應很快，馬上問道：“難道，你想讓這頭水牛，當李老幺的替身？”
我點了頭。
胖子馬上說，不行。
“為啥不行？”
“這水牛是對方送來的聘禮。你用它來代替李老幺，一眼就會被認出來的。而且，豬跟羊，也都不能用。不過，你的想法也有道理。”說著，胖子馬上問李大爺。“你家李老幺屬啥的？”
“屬兔”李大爺說。
“正好不是豬牛羊。看來，是老天願意給李老幺一條活路啊。”
“真得嗎？”聽到胖子的話，李大爺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胖子嗯了一聲，說帶我們去看看李老幺吧。然後，我們倆這就給他找一個活替身。
李大爺連忙說好，然後就帶我們上樓去了。
到了李老幺的房間，我看到他躺在**，正安詳地躺著。
他臉色發白，非常安靜。要不是知道他還活著，我都會誤以為這就是一個死人。
我坐到床邊，撥開李老幺的眼皮，一個眼珠朝左，一個眼珠朝右，而且身體冰冷，隱隱在發抖。
確實是撞邪了。
看到這個情況，我馬上對李大爺說，情況我們基本上都了解了。救李老幺的辦法，也有。但是，這次救人，對我們來說，也有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可能我們也有大麻煩。所以，酬勞方麵，可能要高一些。當然，你是陳大爺的老哥，我肯定不會收太多的。
李大爺連忙賠笑，說應該的，應該的。那大概需要多少錢呢？
我想了一下，說那十萬塊錢，你們全都花了嗎？
李大爺說，老幺談了個對象，女方家裏要求給五萬彩禮。所以，我們拿了五萬當彩禮去了。
我說，那剩下的五萬，給我們吧。
“五萬？”李德隆吃了一驚。很明顯，他是覺得太多了。
可李大爺卻馬上說，行，五萬就五萬。反正這錢也不是我們的，也確實不能留。你們要是能救老幺，就把那五萬都給你們。
我嗯了一聲，然後就先剪了一個替身出來。之後，又取了李老幺的頭發跟指甲，綁在紙人身上。
最後，我還用李老幺的指尖血，混著墨汁將他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人上。
這就算是一個替身了。
胖子把紙人替身拿過去，折了幾下，變成了一個三角形。接著，他就把那個三角遞給李德隆，表情嚴肅地說：“你去農貿市場也好，寵物店也行，隻要是有賣兔子的地方都可以。”
“見到那些老板後，你就問他們，有沒有一年左右的兔子，而且是要公的。如果有，你就把這三角放在兔子嘴邊。哪隻兔子要是吃了，你就把它買下來。”
“記住，一定要給雙倍價錢買下來。不管老板給出多少價格，都是雙倍，不要還價，這是感謝老板的救命之恩。”
李德隆把三角形拿了過去，滿臉疑惑地看著胖子，說市場上賣的肉兔，好像都不足一年啊，而且都是閹割過的。我這，上哪兒買？
李大爺氣急了，說你不會去養殖場問啊？
聽了這話，李德隆一拍腦袋，馬上恍然大悟，說對對對，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好像就有一個家兔的養殖場。
說完，李德隆轉身就走。
但他剛走到門口，胖子忽然又喊道：“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兔子帶迴來。要不然，我們真就救不了李老幺。”
李德隆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很有壓力。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點了一下頭，表示保證會帶迴來的。
等他走了後，胖子立刻又對李大爺說：“再叫幾個年輕人來。”
李大爺馬上說好，然後就打電話，把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跟侄子，都叫來了，一堆人。
胖子叫他們去采購紅布、喜燭還有棗子、花生、桂圓和蓮子。最後，他還吩咐剩下的人，把李大爺家的豬牛羊，全都轉移到別家去。
一群人馬上分工，各幹各的，很是熱鬧。
李大爺出去安排和指揮，房裏就剩下我跟胖子，還有一個昏睡的李老幺。
看著院裏忙活的人，我問胖子，這是打算幹啥？
胖子說，今晚那東西就會來娶李老幺。咱們，要給他們辦一場婚禮。
我吃了一驚，說今晚就結婚？你咋知道的？
“根據結陰婚的規矩。聘禮下了之後，如果一直原封不動。那結婚的日子，就會順延下去。如果動了聘禮，那隔天就會來娶。李老幺他們家是昨天花的錢，所以今天晚上，那東西必定會來帶人。”
我又問：“那你把豬牛羊都轉移，這又是為啥？”
“豬牛羊是牲畜，能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萬一它們在關鍵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什麽聲音，漏了餡兒，豈不是功虧一簣？”
有道理。
“哎，胖子，你好像懂得很多嘛。”我笑道。
“廢話！還有，不許叫我胖子，叫我胖哥。”
我嗬嗬笑了笑，沒搭理他。
到了下午四點過，紅布、喜燭還有“早生貴子”那四樣東西，全都買迴來了。李德隆遲遲沒有消息。李大爺給他打電話，他說還在繼續找。
這樣就搞得我們心裏有點擔憂。
天黑的時候，李德隆終於迴來了。
我們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李德隆下了摩托車，從後麵取下來一個麻布口袋，衝我們嘿嘿笑：“總算是買到了。高人，你看。”
說著，他把麻布口袋遞了過來。
麻布口袋上一個洞，兔頭都露了出來，正傻乎乎地看著我們。
胖子接過來看了一下，說沒毛病，這就是我們需要的。
兔子買迴來了，我跟胖子趕緊布置起來。
兩條紅布，從堂屋裏並排延伸出去，一直到家門口。在家門口那裏，插一對喜燭，點燃，用紅布纏一圈，然後把剩餘的紅布，都甩到外麵去。
而堂屋這邊，兩條紅布在那隻兔子的身上，紮出一朵大紅花，這個跟電影裏，新郎官胸前的大紅花是一樣的道理。同時，在那隻兔子的身上，胖子還綁了插了一支竹條，上麵帶著嫩竹葉。
根據胖子的推斷，那東西可能來自竹林。所以，用竹條綁在兔子的身上，可以增加親近感。
做好這個後，我把棗子、桂圓、花生跟蓮子，從家門口一直撒到堂屋，鋪得滿滿的。
胖子解釋，這個跟新人結婚，在**鋪，寓意早生貴子的意思是一樣的。可以表示，李老幺也是很願意與對方結婚的。
如此一來，對方就會很高興，放鬆警惕。
全都做完了後，我跟胖子便躲在堂屋旁邊的房間裏，靜靜等著。至於李大爺他們一家人，則被胖子勒令，全都躲到旁邊李德隆家去。而且還不允許他們發出任何聲音，更不許跑出來。
等了大概大半個小時的樣子，我覺得有點無聊了，就輕聲問胖子，還有多久那東西才迴來啊？
剛說完，外麵突然傳來了吱吱的聲音。
我趕忙從窗戶那裏看了過去，發現虛掩的門，竟然自己慢慢地打開了。
來了來了。
我馬上問他，啥意思？
胖子說，能懂得結陰婚、下聘禮的鬼魂，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我擔心，你那紙人替死的辦法，騙不了對方。一旦被對方給識破了。李老幺倒黴就算了，沒準兒還會把咱倆給牽連進去。山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胖子嚴肅的表情告訴我，他沒有在開玩笑。
所以，我也不由得緊張和擔憂了起來。
仔細想了一下，我跟胖子說：“你的擔心，我理解。可我剛剛說了有辦法。現在要是出去跟他們說，我做不到……我實在是開不了口。”
“你是怕陳大爺沒麵子吧？”
我想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陳大爺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讓他失望。
胖子馬上歎了口氣，說那好吧。既然你決定幫忙，那就去。到時候要是出了啥事，我會盡力幫你的。隻是，希望我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他這話把我給嚇著了。
事情可千萬別如他所料啊。
到了李大爺家，我發現他們家的條件真是要比張老漢家好得多。
他家兩棟二層小樓。李德隆一家是一棟，李老幺跟李大爺住一起，是旁邊一棟。
除此之外，在他們家旁邊，還有一棟磚瓦房，裏麵傳來羊叫跟豬叫，應該是羊圈和豬圈了。而在豬圈外麵，還拴著一頭大水牛，正吃草呢。
“這就是那頭自己跑來的水牛。”李大爺介紹說。
我問胖子，要不要去看看？
胖子說，水牛而已，有啥好看的。
我趕忙說，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一下。如果隻是剪紙，也許瞞不住對方。所以，我想的是，以活物來代替。
聽了我這話，胖子反應很快，馬上問道：“難道，你想讓這頭水牛，當李老幺的替身？”
我點了頭。
胖子馬上說，不行。
“為啥不行？”
“這水牛是對方送來的聘禮。你用它來代替李老幺，一眼就會被認出來的。而且，豬跟羊，也都不能用。不過，你的想法也有道理。”說著，胖子馬上問李大爺。“你家李老幺屬啥的？”
“屬兔”李大爺說。
“正好不是豬牛羊。看來，是老天願意給李老幺一條活路啊。”
“真得嗎？”聽到胖子的話，李大爺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胖子嗯了一聲，說帶我們去看看李老幺吧。然後，我們倆這就給他找一個活替身。
李大爺連忙說好，然後就帶我們上樓去了。
到了李老幺的房間，我看到他躺在**，正安詳地躺著。
他臉色發白，非常安靜。要不是知道他還活著，我都會誤以為這就是一個死人。
我坐到床邊，撥開李老幺的眼皮，一個眼珠朝左，一個眼珠朝右，而且身體冰冷，隱隱在發抖。
確實是撞邪了。
看到這個情況，我馬上對李大爺說，情況我們基本上都了解了。救李老幺的辦法，也有。但是，這次救人，對我們來說，也有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可能我們也有大麻煩。所以，酬勞方麵，可能要高一些。當然，你是陳大爺的老哥，我肯定不會收太多的。
李大爺連忙賠笑，說應該的，應該的。那大概需要多少錢呢？
我想了一下，說那十萬塊錢，你們全都花了嗎？
李大爺說，老幺談了個對象，女方家裏要求給五萬彩禮。所以，我們拿了五萬當彩禮去了。
我說，那剩下的五萬，給我們吧。
“五萬？”李德隆吃了一驚。很明顯，他是覺得太多了。
可李大爺卻馬上說，行，五萬就五萬。反正這錢也不是我們的，也確實不能留。你們要是能救老幺，就把那五萬都給你們。
我嗯了一聲，然後就先剪了一個替身出來。之後，又取了李老幺的頭發跟指甲，綁在紙人身上。
最後，我還用李老幺的指尖血，混著墨汁將他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紙人上。
這就算是一個替身了。
胖子把紙人替身拿過去，折了幾下，變成了一個三角形。接著，他就把那個三角遞給李德隆，表情嚴肅地說：“你去農貿市場也好，寵物店也行，隻要是有賣兔子的地方都可以。”
“見到那些老板後，你就問他們，有沒有一年左右的兔子，而且是要公的。如果有，你就把這三角放在兔子嘴邊。哪隻兔子要是吃了，你就把它買下來。”
“記住，一定要給雙倍價錢買下來。不管老板給出多少價格，都是雙倍，不要還價，這是感謝老板的救命之恩。”
李德隆把三角形拿了過去，滿臉疑惑地看著胖子，說市場上賣的肉兔，好像都不足一年啊，而且都是閹割過的。我這，上哪兒買？
李大爺氣急了，說你不會去養殖場問啊？
聽了這話，李德隆一拍腦袋，馬上恍然大悟，說對對對，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好像就有一個家兔的養殖場。
說完，李德隆轉身就走。
但他剛走到門口，胖子忽然又喊道：“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兔子帶迴來。要不然，我們真就救不了李老幺。”
李德隆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很有壓力。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點了一下頭，表示保證會帶迴來的。
等他走了後，胖子立刻又對李大爺說：“再叫幾個年輕人來。”
李大爺馬上說好，然後就打電話，把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跟侄子，都叫來了，一堆人。
胖子叫他們去采購紅布、喜燭還有棗子、花生、桂圓和蓮子。最後，他還吩咐剩下的人，把李大爺家的豬牛羊，全都轉移到別家去。
一群人馬上分工，各幹各的，很是熱鬧。
李大爺出去安排和指揮，房裏就剩下我跟胖子，還有一個昏睡的李老幺。
看著院裏忙活的人，我問胖子，這是打算幹啥？
胖子說，今晚那東西就會來娶李老幺。咱們，要給他們辦一場婚禮。
我吃了一驚，說今晚就結婚？你咋知道的？
“根據結陰婚的規矩。聘禮下了之後，如果一直原封不動。那結婚的日子，就會順延下去。如果動了聘禮，那隔天就會來娶。李老幺他們家是昨天花的錢，所以今天晚上，那東西必定會來帶人。”
我又問：“那你把豬牛羊都轉移，這又是為啥？”
“豬牛羊是牲畜，能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萬一它們在關鍵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什麽聲音，漏了餡兒，豈不是功虧一簣？”
有道理。
“哎，胖子，你好像懂得很多嘛。”我笑道。
“廢話！還有，不許叫我胖子，叫我胖哥。”
我嗬嗬笑了笑，沒搭理他。
到了下午四點過，紅布、喜燭還有“早生貴子”那四樣東西，全都買迴來了。李德隆遲遲沒有消息。李大爺給他打電話，他說還在繼續找。
這樣就搞得我們心裏有點擔憂。
天黑的時候，李德隆終於迴來了。
我們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李德隆下了摩托車，從後麵取下來一個麻布口袋，衝我們嘿嘿笑：“總算是買到了。高人，你看。”
說著，他把麻布口袋遞了過來。
麻布口袋上一個洞，兔頭都露了出來，正傻乎乎地看著我們。
胖子接過來看了一下，說沒毛病，這就是我們需要的。
兔子買迴來了，我跟胖子趕緊布置起來。
兩條紅布，從堂屋裏並排延伸出去，一直到家門口。在家門口那裏，插一對喜燭，點燃，用紅布纏一圈，然後把剩餘的紅布，都甩到外麵去。
而堂屋這邊，兩條紅布在那隻兔子的身上，紮出一朵大紅花，這個跟電影裏，新郎官胸前的大紅花是一樣的道理。同時，在那隻兔子的身上，胖子還綁了插了一支竹條，上麵帶著嫩竹葉。
根據胖子的推斷，那東西可能來自竹林。所以，用竹條綁在兔子的身上，可以增加親近感。
做好這個後，我把棗子、桂圓、花生跟蓮子，從家門口一直撒到堂屋，鋪得滿滿的。
胖子解釋，這個跟新人結婚，在**鋪，寓意早生貴子的意思是一樣的。可以表示，李老幺也是很願意與對方結婚的。
如此一來，對方就會很高興，放鬆警惕。
全都做完了後，我跟胖子便躲在堂屋旁邊的房間裏，靜靜等著。至於李大爺他們一家人，則被胖子勒令，全都躲到旁邊李德隆家去。而且還不允許他們發出任何聲音，更不許跑出來。
等了大概大半個小時的樣子，我覺得有點無聊了，就輕聲問胖子，還有多久那東西才迴來啊？
剛說完，外麵突然傳來了吱吱的聲音。
我趕忙從窗戶那裏看了過去，發現虛掩的門，竟然自己慢慢地打開了。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