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我的臉,不許我逃避一分,要深刻地感受著他的熱吻,告訴我,他多愛我。


    他吻夠了才放開我,伏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的心跳,幾乎和我一起的速度。


    “薔薔,你那胖弟弟,倒是有些瘦了。”他抓著我的手:“朕派個人去,好好管教你弟弟,把他培養成有用之人,以後在宮裏,你身邊也自是有人可以倚靠著。”


    “青府也有請人的,皇上不必為他操心。所能依靠的,有你就夠了。”


    他挑眉道:“豈會夠,你何知道,家族的力量,不會讓你以後吃半分虧的。”


    “你不是說,讓我什麽也不要去想嗎?現在怎麽又要想到以後呢?以後,以後不是還有你嗎?”我不解地問道。


    他淡定地笑著:“我想薔薔這麽聰明,一定也知道,無相之朝的皇上,從來沒有活到五十的。”


    淡淡的悲哀從他的眼裏透出來,有些讓我揪心著。灝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神色飛揚的。


    我抱緊他:“不會的。你身體很好,適當的調理一下,會更好的。”


    “不管如何,朕今年是二十八了,朕的膝下,倒也有些皇子,卻是不得朕的心。朕最想要的,是薔薔所生的,薔薔有才華定能調教得極好。要把他從小就調教成能把無相之朝,握在手掌之中,聰明伶俐有擔當的孩子。把無相之朝,傳承下去。”


    “你現在還年輕,何苦去想這些呢?”說不出來的淡淡悲哀感覺,看他說這些話,心裏也會揪緊,憂傷。


    “好,不說這些。薔薔,這天下間,你喜歡的是什麽,你的生辰,就快到了,朕想討你歡心啊。朕最珍貴的東西,可都是送到薔薇宮,你也不瞧上一眼。朕想知道,你想要什麽?”他認真地問著我。


    我的生辰,除了九哥之外,他是第一個把我的日子記起來的。


    有些感動:“好,我要你給我做飯,正如你所說了,你把什麽好的,都給我了,我不知道我還需要什麽,這也是一種幸福的事。”


    他有些得意地笑:“那朕得偷偷到薔薇宮裏先學著了,到時給你一個驚喜。”


    “你真會為我做啊。”


    “當然,朕可是把你捧在手心裏的,隻要你開口。”


    隻要我開口,我心裏多滿足啊,有他這句話,就足夠了,比送我全天下最珍貴的東西,還讓我高興。


    我柔柔地看著他:“什麽也不要,別的,隻是物,就這樣,青薔心裏就滿足了。”


    他神秘地一笑:“你期待著你的生辰到來吧,朕一定要讓你很開心的。朕保證,不會辦什麽宴,不會讓太多的人參與。可好。”


    越來越明白我了,我點點頭,還真有點期待。


    雖然明白,十月初七,不是我的生辰。但我隻能是過十月初七。


    大方地在他的臉上一吻:“我先迴去了。”


    抱緊我的腰,他愉悅地說:“別迴去了,陪朕走走,一會用晚膳。”


    “你這書房,我總覺得不安心一樣,你有沒有發覺呢?”


    他輕揉我的發:“又敏感了是吧。”


    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到薔薇宮自在一些。”


    他指指臉,笑道:“得再給些獎勵才是。(..tw無彈窗廣告)”


    拉下他的手:“走啦,給你泡一杯紅棗茶。”


    “朕討厭那個味道。”


    “能補氣養血啊,多喝才好,你要是喜歡,我豈會自己再泡給你喝。”他比我更懂得養生之道。


    他極是高興地與我攜手迴去,,指指點點著各處的風景,告訴我,這是什麽花,那是什麽花。


    我發覺,這湖邊的路,我走了這麽多次,從來沒有覺得,會是這般的美。


    我的風光,似乎迴來了。道是我狐媚之術厲害,其實這也隻是灝的一步棋子。


    他說,後宮之中,高位之人不多。權勢不能集中了,他愛我,我替他分憂一些,這其實沒有什麽的。


    接受這些,並不難,我成了慧妃,他聖旨說,慧黠可人,才情傾宮,深得帝心。隻是一個溫柔可人,就讓我暗笑。


    這些天沒惹他生氣了,他越發的眷戀著我,幾乎天天到薔薇宮裏來。


    專寵這個詞,無論後宮的誰,都人想到我。但是越是高勢,我越是不敢輕易到外麵去。深知道,樹大更招風。人站在高處就要知道低調和收斂,哪怕是摔下來,也不會痛得讓人把過去挖出來,血淋淋的嘲笑一番。


    王秀雅雖然也升了,卻是小小的修儀,如何擋得住我的風勢。


    一向健康的他,居然病了。


    在秋風冷厲的時候,染上了一些風寒。


    宮裏的人畢恭畢敬地侍候著,小病當成大病,什麽都不敢馬虎了。


    就連太後,也來看過他幾次。


    一病起來,那可真是一個頭痛。脾氣不好,讓上上下下像是弦一樣拉得緊緊的。


    偏這份小心的侍候,讓他更是不悅,看誰,誰都礙眼一樣。


    我和之桃才到正清宮,就看到陳公公急急地迎了上來,鬆了一口氣:“慧妃娘娘,皇上正鬧脾氣。”


    我點點頭,眼裏有些困意,他生個病,還真是鬧得麻煩。


    不過,第一次學著照顧生病中的人,還是覺得挺累的。


    輕盈地走進去,宮女眼中的淚水幾乎就要流下來了。他冷厲著一張臉,看我進來,別開臉,手裏還拿著書卷。


    我端過藥,讓宮女都退下去。


    笑著說:“灝,吃藥了。”


    不出聲,我覺得他和青羽有些時候還蠻像的,都是孩子氣很重。


    放在桌上:“似乎沒有什麽事了,不吃藥就代表著好了,那我先下去了。”


    “你就是這樣照顧朕的嗎?朕照顧你可是……。”又要長篇大論了。


    “知道了,那你要不要吃藥,吃一半,倒一半。”


    他笑出聲:“你這個小東西,就會討朕的歡心,端過來。”


    我端了過去,捧著讓他喝了一半:“很苦吧,倒掉一半。以後也別逼我喝完藥了。”


    他白我一眼,一手扣著碗,喝了個精光:“你就想著,以後你跟朕來這套,為什麽明明是藥,你端來喝的,卻有些甜,來,嚐嚐,不苦不苦的。”


    我笑著推他:“哪有不苦的道理,你以為我沒有吃過藥啊。嗚……”


    他帶著苦澀藥味的唇,硬是親上來,要讓我知道他在吃苦。


    苦中,帶著他的味道,狂狷得不容人逃一分。


    “臣妾見過皇上。”柔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皇後娘娘來了,還讓她給看到。我沒羞死,推開他,低下頭臉”紅得要燒起來,走到門口迎接:“青薔見過皇後娘娘。”


    她柔和地笑著,帶著司棋進來,盈盈然地說:“皇上病可好些。”


    司棋瞧我一眼,有些冷冷淡淡的。


    我端的是不好意思啊,灝真可惡,硬是要親吻我的。


    他淡然地說:“好些了。”


    宮女進來,端了椅子賜坐。


    我彎腰:“皇上,皇後娘娘,青薔先告退。”


    “別急著走,過來。”灝還不放過我,我暗裏瞪他一眼,他招手,讓我坐到床榻之上去。把手中的書塞給我:“稍會,給朕念念。”


    “如今秋寒正盛,皇上可要好好保重龍體。”皇後還是溫婉地說著。


    “皇後倒也是啊。”他陰陽怪氣地說。


    我真佩服皇後的修養,不會把這些放在心裏。拉著司棋的手笑道:“下月就是預產期了,臣妾先恭喜皇上,臣妾想啊,皇上對司棋,是否還有別的打算,畢竟一直住在長樂宮,隻是寄住而已,曆代以為,長樂宮,隻住皇後。”


    她有些話,還沒有說出來。她其實是在提示著皇上,把司棋的位子,提上去一些。


    他裝不懂:“長樂宮,不是準備好讓她生產了嗎?朕如今是頭痛有加,好些事,皇後就拿來憂著朕了。”


    想輕捏他的腳,示意他不要說得那麽過份。


    過得這樣不好,我並不想去打亂他的計劃,而且這小動作落在她們的眼裏,那會顯得似乎是我故意顯威的一樣。


    垂下頭,我感受到了司棋的難過。


    覺得坐立不安的,我站起來,從帶來的食盒中,捧著甘甜的蜜蜂桔子給他解苦。他自在地吃著,天天都是這般,吃過藥,讓解解嘴中的苦澀。


    然後送到皇後的麵前,皇後笑笑道:“本宮身體不太好,這些,倒也不經常吃,有勞薔妹妹費心照顧皇上了。薔妹妹升為慧妃,是一大喜事,本宮有件禮物要送與薔妹妹。”


    說著,竟然從發鬢中,撥下了一枝鳳頭釵,要給我別在發中。


    我連退幾步:“皇後娘娘千萬使不得。”那鳳頭釵,可是隻有皇後才能用的。珍貴是一迴事,那是代表著一些身份的問題啊。


    灝卻說:“薔薔,皇後仁心宅厚,你也莫負了皇後一番好意,收下吧。”


    他什麽意思,他想廢了皇後,然後,立我嗎?


    我堅決地拒絕,跪在地上:“皇後娘娘萬萬使不得,娘娘的心意,青薔知道,一向以為,青薔都不曾去請過安,心裏已是愧疚,今日安敢受皇後娘娘的重禮,娘娘定要送,青薔便長跪不起。”


    我說得意誌堅決,灝也沒有說我什麽了。


    皇後溫婉地笑,又別迴發中:“薔妹妹折煞本宮了,快快起來,地上涼啊,莫要讓寒氣傷了身子。”


    拈了個蜜蜂桔子笑道:“薔妹妹親自捧的,是得吃一些,沾沾青薔妹妹的喜氣。”


    越說我越是汗顏,真討厭自己為什麽要捧著讓皇上吃。


    頭幾天是讓他解解苦,剛才是坐著覺得一點也不好,就找些事來做。


    他生病起來,像是個惡魔一樣,要把我指揮得團團轉。


    “青薔,不吃油膩的,要吃你做的荷葉飯。”


    “青薔,我要喝茶。”


    “薔薔,我要聽曲兒睡覺。”


    “薔薔,跳個舞吧。”


    我白他一眼:“再不安份點,我不過來看你了。”


    他之後的幾天才收斂了一些,隻是要我陪著他。


    我捧著到司棋的麵前,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我,有些冷笑在眼中。


    我笑笑地點頭:“司棋。”


    司棋拈起一個,狠狠地一咬,竟然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笑著看我。


    那笑,讓我心裏極是難過。


    他的意思,並不是我要求的。


    如換成我是司棋,我也會心裏難過的,孩子生下來留與不留,都會是心頭的一件大事。


    靜立在一邊,皇後看著他有些疲態,打打嗬欠什麽的,識趣地告退:“臣妾不打擾皇上休息了,薔妹妹,好好照顧皇上。”


    我點頭,心裏壓得沉甸甸的。


    也朝皇上說:“皇上看起來精神不好,臣妾也不憂皇上休息,臣妾先告退。”


    他想說什麽,我沒有理會,跟著皇後她們出了正清宮。


    司棋迴頭看著我,淡聲地說:“慧妃娘娘跟著我們,是否有什麽指教?”


    “司棋。”皇後拍拍她的肩:“怎麽這般說青薔呢,你們是好姐妹啊,是不是?”


    我點頭:“是的。”司棋卻一扭頭,就走了。


    皇後溫和地笑著:“青薔啊,你比司棋聰明很多,以後很多事,別跟司棋計較著,她性子比較直。”


    “皇後娘娘,青薔是倨傲之人,很多地方都是多有得罪,皇後娘娘莫要放在心上。青薔知道皇後娘娘想要跟皇上說什麽,但是……。”


    她點點頭:“本宮知道你是淡定的人,皇上決定的事啊,自有他的原因。薔妹妹要是有空,到長樂宮裏來坐坐也好,司棋就是心事重重啊。”


    以往我出什麽事,都是司棋來看我,來陪著我。我為她做過什麽呢?姐妹,隻是她把我當姐妹,而我呢?我深刻地自責著。


    我吸口氣:“皇後娘娘,我可以到長樂宮裏去看司棋嗎?”


    “可以啊。”她拉起我的手,高興地說:“陪陪司棋說話也好,在本宮的眼裏啊,一直沒有把你當外人看待,從你入宮,本宮就知道你是司棋的好姐妹。你現在是慧妃,以後會是貴妃,本宮也是把你當作青薔了。”


    “謝謝。”我心裏有些高興。


    我喜歡這個皇後娘娘啊,她身上的韌性和溫厚,是我所學不來的。


    就算皇上是冷若冰霜地待她,把她的好意,都踩在腳底。她還會笑著說話,還會自在地過自己的日子,不與後宮人相爭相鬥。


    哪怕是她的後宮鳳印,已落在靜妃的手中,也不見她有爭奪迴來過。


    想我年幼之時,也曾聽說過,少年天子和大他三歲的皇後,感情甚是好。


    我迷惑地問:“皇後娘娘,你心裏會痛嗎?”


    她一怔,臉色瞬地蒼白,整個人似乎有些顫抖一樣。


    “對不起,皇後娘娘,是青薔冒昧了,皇後娘娘莫要見怪。”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問出來。


    隔了好一會,她搖頭地苦笑:“會的,因為本宮的心裏,還有皇上,所以會痛的。”


    她看著我,眸中又恢複了溫柔,有些關切,有些歎息。


    語重心長地說:“青薔,你是個聰明的女子,皇上並不沉迷於女色之中,但是自己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以後不會受傷。本宮也說句不好聽的話,你要是聽得進,你就聽,你要是聽不進,當本宮沒有說過。就是欣賞你,才會跟你說。你現在享盡皇上的寵愛,青薔,你不為自己保留幾分,到時,心痛的可是你自己,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也就是幾年,君恩,不要想得太重。本宮倒還好,皇後之位,畢竟也不是說立就立,說廢就廢,隻要安守本份,做個不出聲的人,就可以了。”


    她想了想,又淡然地說:“皇上是個有所為的人,無論是朝政,還是後宮,都不會輕易的讓人把權利都拿捏住的。他要誰,從來沒有人能走得出他的手心。你要是有心的話,你可以留意一下侍衛裏叫張清的人,你會知道一些事的。”


    我有些呆住:“皇後娘娘。”我沒有想到,她會跟我說這麽真切的話。


    但是後麵的,我不太理解。


    她笑笑:“彼此去掉身份,本質上,也就是一個女人而已,我的苦,我想,你也看在眼裏,因為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沒什麽,我倒也是習慣了,從恩愛,到現在,一步步的走過來,再習慣。你今日氣色不是很好,司棋這丫頭,跑得膩快的、我也就是想求著皇上,早些把司棋的名號升一升,讓司棋可以安心的生產。看這光景,皇上定是不會升司棋,大概孩子會送你那裏去養著了,薔妹妹啊,我信得過你的。先迴去休息吧,別想太多,等有空了,到長樂宮裏坐坐,隨時都會歡迎你的。”


    我點頭:“謝謝皇後對青薔的信任。”


    “迴去吧,皇上現在寵愛你,小心些照顧周全,我們是皇上的女人,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高興,讓他喜歡。”


    她的話,那麽的悲,女人,女人不是依附著男人的人,女人都有著一顆易碎的心。


    皇後並沒有掩藏她的苦,她的痛,她的強顏歡笑。


    她為他打理很多事,隻落得一個為人作嫁衣,又不討喜的事。但是,她還是十年如一日。


    原來,接近了後宮中的每一個女人,都有每一個人的悲哀。


    這宮牆,如此的高,連心裏麵的東西,都圈得緊緊的。


    她是這般的了解灝,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就知道要送到我那裏去撫養。


    如果我有這麽一天,是不是也是尊嚴盡失,這般去求他呢?


    我求過,但是那時,情況有些不同。那一份痛,卻始終在心頭。


    我了解灝嗎?我都不敢太了解他。


    她隱匿地說,皇上是個有所為的人,有時間的話,可以了解一下侍衛宮裏的張清。


    我一向知道,灝有手腕,能輕易地就將我的情況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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