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知晴在對付土靈根時,曾經大量使用一種近乎透明的細絲。當時程子淵就指出過,細絲雖然細小,但是勒痕卻很粗大,現在想來,其大小似乎與古橋被殺妓女身上的勒痕差不多。


    而且朱知晴長得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對於姑娘小姐非常有誘惑力。既然朱小倩能做郭洪的情人,未必就不會對朱知晴動心。


    若說動機的話,程子淵曾經將程舞依從朱知晴手中強行索要了過去,若朱知晴心胸狹隘,伺機報複也是有可能的。


    “你瘋了吧?”蔣海君睜大眼睛反駁道,“朱兄怎麽可能是那麽種人。更何況,他當時還被困在岩漿湖中,根本就不可能去殺人。”


    程子淵點頭道:“是啊,這是最大的漏洞。在我們之中,能夠飛越岩漿湖的人也隻有你了。”


    “你什麽意思?”蔣海君看著程子淵不懷好意的眼神,忍不住道,“你不會還懷疑我吧?我可是送你過來之後,立刻就飛了迴去。直到你迴來,我都一直與朱兄他們在一起。”


    “你這麽著急解釋幹什麽,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程子淵淡定地道,“而且萬一你會分身之術呢。你一麵飛迴朱兄身邊,一麵派分身跟在我後邊,然後用‘流星破空’之術,肯定比我先到雙河鎮。若是一切順利,你大可以在我走出小巷之後,立即就將屍體放到小巷子裏。那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棺材板板哦。”蔣海君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道,“你這個神經病。要不是怕王驪華做寡婦,我一定砍死你。”


    “哎,開個玩笑也不行啊。”程子淵趕緊幾步追上前,笑嘻嘻地道,“破案的原則就是要懷疑一切。”


    鑒於程子淵與郭家關係惡劣,遂由蔣海君負責去郭家查看小翠的房間是否也有破洞痕跡,程子淵則先行到百花樓找朱知晴會合。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程子淵涉案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朱知晴自然也從顏霜菲那裏得知了消息。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沒有什麽好顧忌的,朱知晴直接就問起了此事。


    程子淵當即將自己和蔣海君去綢緞莊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將疑點也列了出來。當然,這次並沒有稱朱知晴有懷疑。


    朱知晴聽說程子淵洗脫嫌疑,頓時開心地道賀,然後泡了壺茶與程子淵共飲。給程子淵倒茶時,朱知晴有意無意地道:“程兄,我聽霜菲說你下山購物的時候,和她見了一麵。有這迴事嗎?”


    程子淵轉頭看了顏霜菲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特意說起此事。顏霜菲見程子淵看過來,當即對他嫣然一笑,還趁朱知晴不注意送出一個秋波。


    程子淵心中暗罵,連忙對朱知晴道:“我不是和顏姑娘見了一麵,而是在離開夜市時碰巧遇到了她。”


    朱知晴嗯了一聲,又道:“聽說當時還有苑公子在一起,程兄你覺得他這個人為人怎麽樣?”


    苑素明能夠在郭文茂打壓程子淵時,主動與其交好,人品確實不俗。至於他趁朱知晴不在,而讓顏霜菲作陪,其實也是正常的事情。隻要朱知晴不開口說顏霜菲是他的禁臠,其實程子淵也是可以要求顏霜菲陪宿的。


    於是程子淵當即大讚苑素明的為人,稱其是值得交往的朋友,還有意為朱知晴引見。


    朱知晴卻搖頭道:“程兄難道沒想過,陷害你的人其實有可能正是苑素明嗎?”


    “不可能。”程子淵放下茶杯,肯定地道,“苑兄絕對不是這種人。請問朱兄為什麽會有這種懷疑?”


    “苑素明武藝高強,雖然沒有修行法術,但是瞞過普通人做犯法的事情,還是可以輕易辦到的。加上他兩次都出現在案發現場,所以非常可疑。”朱知晴道。


    “兩次?加上古橋妓女案,應該是三次,朱兄為何能這麽肯定苑素明隻出現了兩次?”程子淵突然反問道。


    程子淵的反問讓朱知晴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隨即給程子淵再滿上一杯茶,輕笑道:“所有的案件我都是道聽途說,程兄你總不會懷疑我吧?”


    “沒有,我隨便問問。”程子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道,“查案嘛,懷疑誰都是應該的,不過我相信苑兄不會這麽做。”


    苑素明是雙河鎮貴族子弟,和郭洪等人處於同一陣線。他沒有理由去殺害郭洪的紅顏知己來嫁禍程子淵。更何況他還和程子淵交好,就更沒有動機這樣做。若他真的恨程子淵,完全隱蔽在幕後再嫁禍,豈不是更掩人耳目,之前又何必向程子淵示好呢?


    顏霜菲冷哼一聲,道:“你又不是壞人,怎麽知道壞人在想什麽?”


    程子淵哈哈大笑起來,道:“顏姑娘的意思,你是壞人嘍?”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顏霜菲輕佻地道。


    程子淵聽到顏霜菲這麽露骨的話,當即就被茶水嗆到,頓時咳嗽不止。


    朱知晴沒好氣地瞪了顏霜菲一眼,顏霜菲卻毫不懼怕地咯咯直笑。


    就在此時,龜公突然喊話,說郭洪和蔣海君前來拜訪。程子淵鬆了口氣,借機去給他們開門化解了尷尬。


    “郭兄,節哀順變。”程子淵誠懇地道。


    “哎,天妒紅顏呐。”郭洪感歎道,“希望她們下輩子能夠投個好胎。若是上天垂憐,我還能和她們再續前緣。”


    程子淵心道,現在地府混亂,投胎之事更被反叛鬼族南明鬼王和影鬼王所把持,郭洪老牛吃嫩草的夢想怕是不能實現了。


    感歎完畢,郭洪又道:“最可恨的就是陷害程兄之人,若讓我找到他,一定要將他矬骨揚灰。”


    “郭兄你就沒有懷疑過我?”程子淵問道。


    “我相信程兄的為人,不會做出這等變態的事情。再說程兄與我是生死之交,根本就沒有理由殺害我的愛人。”郭洪迴道。


    “多謝郭兄的信任。”程子淵感動地道,“郭兄有識人之明,天下會一定會發揚光大。”


    程子淵此時說這種話,相當於表態要完全以天下會成員自居,不會像之前所說,視情況而出手相助天下會的事情。這對郭洪來說,真可謂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待郭洪和蔣海君坐下,程子淵問蔣海君調查的結果。蔣海君點點頭道:“你料得不錯,小翠的房間也有兇手飛信傳情的錦帕和破洞。”


    程子淵拍下手掌,興奮地道:“好,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兇手的作案手法,這就可以防止再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郭兄,還請通知你的情人們注意提防。”


    “是愛人。”郭洪糾正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都通知了。”


    程子淵有些不以為然,若是愛人的話,都應該娶迴家才對。不過他沒有糾結於此事,又道:“兇手是一個武林高手,心理變態,與我和郭兄都有仇,還清楚郭兄的風流韻事,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郭洪冥思苦想了片刻,卻也是茫然地迴答不出來。


    顏霜菲插話道:“是苑素明。”


    “顏姑娘,沒有證據的話最好不要亂說,請問你有證據嗎?”程子淵見顏霜菲屢次怪罪於苑素明,心中便有些不快,說話就沒那麽客氣。


    “我有……我這是女人的直覺。信不信由你。”顏霜菲氣鼓鼓地道,說完也不給眾人倒茶,獨自去了裏間。


    朱知晴頓時賠罪道:“霜菲被寵壞了,各位千萬別往心裏去。”


    程子淵猶豫了片刻,最後道:“朱兄,敢問你對顏姑娘到底是什麽心思?若你是真心喜歡她,我看你不如給她贖身算了。反正你那麽闊綽,是吧。”


    “這個……你不懂,還是別說她了。”朱知晴臉色一轉,道,“既然郭兄的紅顏知己都已經收到了提醒,想必不會再出意外。我們還是先尋找山神珠是正經。”


    眾人齊齊稱是,然後起身向外走去。臨出門時,朱知晴望了顏霜菲方向一眼。程子淵也偷偷地望了一下。或許是受他們影響,郭洪也望了一眼。隻有蔣海君似乎完全不解風情,他沒看顏霜菲不說,反而啪地一聲將門給關得嚴嚴實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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